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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王爷草包妃:倾世邪宠-第2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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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如此重视的妃子所藏。
莫寒水神色却没有一丝变化,只是微挑了挑唇角,淡道,“皇上明鉴!”
竟然直认!
宇文青峰脸色惨白如死,一时脑子倒灵光许多,慢慢扶案站起,指着她道,“是……是你,你用宫中的贡纸,写了那道檄文,却……却冒充……冒充莫氏的字迹,你……你……”
一定是她!
是她模仿了姐姐的字迹!
是她勾结季子谦,将征讨檄文传遍天下,召集莫家军举兵!
是她,在盛京城四周楚歌时,又差人将征讨檄文送来,逼他为莫家平反昭雪!
只是,谢沁是他的枕边人啊!
她为什么要叛他?
为什么?
更可怕的是,就在刚刚,一个时辰之前,他刚刚颁发诏书,命谢沁掌管后宫。
那他呢?这大梁江山,这皇宫中,可还有他这个九五之尊的一片容身之地?
宇文青峰自以为想通所有的事,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低声道,“你们……你们算计朕……你们算计朕……”
莫寒月抬头,淡淡道,“皇上,皇上自个儿心里明白,莫家满门忠烈,断断不会谋反。皇上不惜以莫须有的罪名,枉杀功臣,以保权势,如今,要尽数放弃,交于旁人之手吗?”
是啊,当年先帝驾崩,众皇子夺位,每一战都十分的惨烈,他宇文青峰比谁都要清楚。
如今,只要为莫家平反,就可扭转整个局面,他为何不能?他当真要失去当初辛苦拼来的一切?
就算他肯放弃,那最后得位之人,可会放过他?
旁的臣子只要俯首,就仍可做大梁之臣,他呢?
他宇文青峰除去一死,将再无退路!
心中天人交战,终于,自个儿的性命,辛苦得来的皇位占到上风。宇文青峰点头,低声道,“好!好!朕为莫、季两家平反!”一句话出,仿佛泄去全身的气力,缓缓坐回椅中。
莫寒月抬头向他凝视,淡道,“请皇上下旨!”
宇文青峰咬牙,目光却定在莫寒水身上,说道,“莫家军几时撤兵?”
莫寒水仰首,说道,“皇上为莫家平反昭雪的圣旨一到,即刻撤兵!”
“好!”宇文青峰闭目,轻轻点头,说道,“拟旨……”
“皇上!”他的话刚刚出口,丞相卫东亭忙站出一步,说道,“皇上,万万不可!”
“为何?”宇文青峰低问。
卫东亭咬牙,说道,“皇上,皇上圣旨一下,岂不是承认檄文所述,枉杀忠良之罪?恐怕有失君威,有失民心啊皇上!”
“有失君威?”莫寒水冷笑,看到他,双眸骤然冰寒,仿如两柄利剑,直透心底,一字字道,“丞相大人是要皇上保持清名,去见大梁的列祖列宗吗?只是大梁江山易主,也不知皇上还有没有颜面去见大梁的历代先帝!”
“你……”卫东亭语结,咬牙道,“江山易主,你莫家就是乱臣贼子!”
莫寒水冷笑,说道,“我莫家七年前就已被冠上乱臣贼子之名,又何必名不符实!”
是啊,你皇帝既然认定我莫家是乱臣贼子,那我们就夺取江山,以实至名归!
卫东亭色变,向皇帝道,“皇上,这女子辱慢君王,断断不能遂她之意,助长此风!”
“想来丞相有更好的退敌良策?”罗越罗大公子淡淡接口。
虽然不知道丫头和莫家有什么关系,可是眼看莫、季二人进宫,不但没有遇到阻挡,甚至连禀报都没有一声,再加上与峻王妃配合的妙到毫巅,就知是丫头的安排!
“我……”卫丞相张口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
第1177章 当大殿是灵堂
莫寒水向罗越望去一眼,微微点头以示谢意,又再望向卫东亭,淡淡扬眉,接口道,“或者,丞相是怕莫、季两家翻案,彻查下去,于卫相爷有些不妥?”
卫东亭变色,说道,“本相能有什么不妥?”
莫寒水眸若寒锋,冷冷向他逼视,冷笑道,“莫氏一族,百年基业,向为我大梁旺族,你卫东亭为助女儿谋夺后位,壮你卫氏声势,深知以卫家之力不敢樱我莫氏锋芒,就诱骗皇上,定下毒计,趁皇上万寿节,姐姐无备,勾结南乔一杯毒酒将她毒倒,彻夜擒拿莫氏满门。你深知吏部尚书季伯伯为人刚直,与莫家又是姻亲,就以结党为名,抄灭季家满门!你为人臣子,身受皇恩,不思报效,却排除异己,勾朋结党,迷惑君王,陷害忠良,如此乱臣贼子,此刻还敢立于朝堂之上吗?”
本来她声音清润柔婉,可是此刻激愤之下,词锋凌利,字字如刀,琳琅而出,凛然之气毕现,竟当真有些前皇后莫寒月的风采。
当初莫、季一案,虽然朝中众臣都心知肚明,可是皇帝毒倒莫皇后一节,却是第一次听说,一时震骇之余,望向宇文青峰的目光,都多了些探究。
堂堂一国之君,使用这等下作手段,对付的还是自己的枕边人,当真令人齿冷。
宇文青峰听她例例细数,竟然知道当年毒倒莫寒月的细节,不由脸色大变,颤声道,“你……你……”
想问你怎么知道,转念想起南乔在冷宫服侍多日,霍然转头,望向莫寒月。
而卫东亭听她字字句句,将一桩惊天大阴谋尽数推到自己身上,只说宇文青峰是被他欺瞒,更是脸色大变,厉喝数声想要阻止,可是莫寒水哪里理他?竟然一口气不停的说完。
卫东亭气怒交集,连连顿足,大声道,“莫氏挟功自傲,目无君上,与本相何干?当初可是皇上传的旨意!”
话一出口,就听宇文青峰喝道,“卫相,你说什么?”
卫东亭顿时一个激灵,连忙闭嘴。
刚才他情急之下,只想推脱罪责,哪知道匆忙间,是推到皇帝身上。
到了这个时候,这两个人开始狗咬狗!
莫寒月不禁冷笑。
莫寒水淡淡扬眉,冷笑道,“莫氏是国之栋梁,若非有心人算计,皇上为何要自毁长城?卫相爷为一己之私,掀此惊天冤案。如今江山风雨飘摇,正是用人之际,卫相为脱罪责,竟然将过错推到皇上头上,可曾为皇上,为大梁江山想想?”
字字句句,将莫、季两家的冤案全部推到卫东亭头上,又替宇文青峰开脱,死死扣住,竟不给一丝回旋的余地。
是啊,当年诛杀莫氏满门,还是卫东亭献计,如今他极力阻止莫氏平冤,自然是怕此事查到自个儿身上。
宇文青峰目光向卫东亭一扫,眸底更多了些冷意。
卫东亭咬牙,向上施礼,说道,“皇上,当年莫氏持功,把持朝政,也是实情,请皇上明察!”
莫寒月有没有干涉朝政,怕只有皇帝心里清楚。
宇文青峰脸色暗沉,一瞬间,脑中全是那个女子的音容笑貌,那个女子马上的英姿,那个女子千军万马前的挥洒姿意……
身为九五之尊,有那样一个女子在侧,当真时时感觉到压迫,可是……她当真把持朝政吗?
宇文青峰的目光,在殿上寸寸望去,一瞬间,心里竟觉空荡荡的,不知着于何处?
如今,他虽然身为皇帝,高高在上,可是,江山动荡,朝堂纷争,他竟然被人逼迫至此,若是那个女子还在,谁又能做到?
正在这时,只听宫门方向鼓声轰轰而响,直传入大殿上来。
宇文青峰一惊回神,喝道,“何人击鼓?”
有侍卫连忙奔来,回道,“皇上,宫门外有一男一女,击鼓鸣冤,要告御状!”
“告御状?”宇文青峰咬牙,冷笑道,“朕这大殿成什么了?任是谁想进就进的吗?给朕打出去!”
“皇上……”侍卫欲言又止,抬头向御阶下立着的女子一望。
莫寒月却似没有听到一样,垂眸而立,不言不动。
这神情瞧在宇文青峰眼里,不由心头一惊,也向莫寒月望去一眼,咬牙道,“怎么?”
他话音刚落,已经不必侍卫回答,穿过大殿,就见远远的,已有一男一女二人慢慢向大殿而来,风雪之中,白衣飘飘,竟然也是一身缟素。
又是全身缟素……
当他这大殿是灵堂吗?他宇文青峰还活着呢!
宇文青峰又惊又怒,气的身子颤抖,咬牙道,“反了!反了!不听通传,就擅自闯宫,当真是反了!”向侍卫一指,喝道,“去,将这二人给朕当廷杖毙!”
“是……是……”侍卫低应,缩缩脖子,却忍不住又向莫寒月看去一眼。
侍卫不听皇帝命令,却只看着峻王妃,又是为何?
众臣心中都不禁惊疑不定。
也就这个时候,立在殿尾的一名大臣突然低呼一声,说道,“那不是峻王妃的两名护卫?”
被他一喊,众人这才注意到,在那一男一女身后,跟着一青一灰两条人影。虽然身份低微,却是满朝文武无人不识,竟然是峻王妃身边的牧野、印于飞二人。
宇文青峰一眼认出,双眸骤然大张,低声道,“这……这……这二人是……是谁?”
要峻王妃的两大护卫护送进宫,这两个人自然有极大的来历!
此时,那二人早已踏上玉阶,迈进大殿。只见女子秀美,男子清奇,看起来竟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是谁。
二人走到莫寒水、季子谦二人身后跪倒,女子手托一份诉状举起,朗声道,“民女陆如音见过皇上,恳请皇上替家父洗雪沉冤,正我陆家之名!”
又一个要平反昭雪的?
只是,陆如音是谁?
又是哪一个陆家?
大殿上众臣顿时又是一阵纷议,实不知这陆如音又是何人?
只有御史叶信之神色震动,失声道,“如音?你是如音?你……你是陆正之女,陆如音?”
陆正之女……
被他一问,朝中众臣顿时了然,都不禁暗暗点头。
当年的御史台中丞陆正,在莫氏一族下狱的第二日,殿上直谏,却被皇帝斥为莫氏同党,乱臣贼子,陆正一怒之下,触柱而亡,拼死力谏。
只是,他的一死,没有换来皇帝的悔改,却论罪祸及全家,发配流放。
当年这一幕,也极为惨烈,只是陆正官职低微,也就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时隔七年,已几乎被人忘记。
第1178章 扮演什么角色
“陆如音……”宇文青峰低语,向她凝视片刻,又转头去瞧她身边的少年。
少年俯首,说道,“草民陆正之子陆玉欣,见过皇上!”
陆如音!
陆玉欣!
七年前,想来还只是两个孩子,听在大梁君臣耳中,并没有几人熟悉。只是,这二人的身形样貌,却又似曾相识。
宇文青峰皱眉凝思,一时却想不起是谁,只是问道,“你们说,你二人是陆正的儿女?”
“是,皇上!”陆如音点头,朗声道,“皇上,当年莫、季两家蒙冤,家父身为御史台中丞,当殿直谏,皇上却受小人挑唆,污家父为莫氏同党,乱臣贼子。家父为明其志,触柱而亡,想以鲜血警示皇上。只是圣心蒙蔽,为小人所算,我父身亡之后,尚不能全其清名,祸及全家,流放烟障之地。”
众臣听她声音朗朗,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娓娓而述,若不是人就在眼前,几乎难辩男女。
御史叶信之忍不住问道,“陆小姐是说,当年陆中丞亡故之后,仍被定下罪名,陆中丞的家人,被发配流放?”
陆如音转身,向叶信之施礼,说道,“是!当年家父触柱而亡,家母悲痛欲绝,幸有长兄支撑门户,为家父发丧。可是就在家父下葬当日,官兵将我陆家全家擒下,宣读罪状,将我陆家上下几十口全部判为流刑!”
叶信之越听,脸色越难看,听到最后,掀袍跪倒,向上行礼,大声道,“皇上,官员家眷,纵然有罪,也要经刑部审理,上奏朝廷,才能定罪!臣身为御史,竟从来不曾听说此案,请皇上明察!”
也就是说,当年陆正一案,没有经过正常的程序定罪!
陆如音双眸大张,霍然回头望向皇帝,大声道,“皇上,当初那封罪状,民女记得清清楚楚,确有刑部的行文大印!若果然如叶御史所言,这其间必有重大阴谋!可怜我陆家被发配流放,一路之上受尽官吏荼毒,母亲和两位兄长为了救护我二人,先后被活活打死,就连一些老家人也被折磨而死!此冤不平,陆如音纵死也不会瞑目!”
听到这里,静安王谢风涛也震惊不已,回头望向刑部尚书左中行,冷哼道,“皇上,此案恐怕要左尚书来说个清楚!”
左中行脸色微变,冷笑道,“当年陆中丞触柱而亡,皇上体恤,并没有追究,我刑部又几时行文?这位陆姑娘怕是那时年幼,不曾记着吧!”
陆如音大怒,喝道,“贼子不要逞口舌之利,我陆如音既来,就不会空口无凭,信口攀扯!”将手中诉状交到弟弟陆玉欣手中,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大声道,“这是取自刑部的备案,上边明明白白写着当初家父的结案判词,不但有左尚书的朱笔亲批,还有刑部文书大印!”
“取自刑部?”
众臣一听,不禁愕然。
萧枕江奇道,“陆小姐,既然是刑部的备案,你又如何取来?”
陆如音冷笑一声,朗声道,“左中行暗中勾结承亲王,一年前,民女乔装进入承亲王府,利用承亲王取到此册!”
承亲王……
此话一出,满朝顿时又是一片哗然。
没有料到,就连左中行也与承亲王暗中勾结。
左中行脸色大变,喝道,“大胆刁民,竟敢信口攀污!”
陆如音冷笑一声,说道,“民女在承亲王府数月之久,左中行与承亲王暗中来往的证据,岂止一二!”
承亲王竟然任由陆正之女在自己府里数月?
众臣一听,不禁互视几眼,大多数现出些怀疑。
此时莫寒月慢慢抬头,问道,“陆姑娘,你是如何进入承亲王府?承亲王又为何会留你在府数月?他又为何要替你取刑部这份备案?”
是啊,为什么?
莫寒月所问,正是众人心中所想,众人一听,目光又齐齐落在陆如音身上。
陆如音未答,高高在上的皇帝却突然叫道,“是你!你是沉音?你是那个方士!”
从陆如音开口讲话,宇文青峰的心中就不禁疑惑,总觉此人在哪里见过,这声音在哪里听过,可是始终难以想出头绪。
而此时,听到“承亲王”三字,再加上雌雄难辩的声音,顿时想起万寿节那日,楼上指控承亲王的声音。
他能记下那个声音,自然还有她细述承亲王串谋易太后给他用药一节,不由额角涔出细密的冷汗。
陆如音见他终于认出,低声一笑,说道,“不错,当初民女乔装方士,潜入承亲王府,换取他的信任,一则是为拆穿他的阴谋,二则,就是为了查明当年陆家蒙冤的真相!”
当初万寿节那一幕,朝中众臣都是亲眼目睹,此时听到宇文青峰认出,都不禁恍然,暗暗点头。
左中行却脸色大变,咬牙道,“你纵然潜入承亲王府,可是左某不曾做过,你要如何信口攀污!”眼见陆如音所跪就在他面前不远,突然踏前一步,向她手中的册子抓去。
这一下突如其来,殿上君臣都没有料到。可是陆家姐弟似早已防备,陆如音双手骤沉,避过他的一抓,身畔陆玉欣却一手疾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只听“喀喇”一声,腕骨已被生生折断。
左中行本就是文官,并不会什么功夫,只是欺负陆如音是个女子。又哪知道这姐弟二人家逢惨变,又有奇遇,竟然练就一身的功夫。只这一下,顿时一声惨叫,扑跪于地,再也站不起来。
莫寒月向皇帝望去,淡道,“皇上,陆中丞虽为另案,可是也是从莫、季一案而起。更何况,此案牵涉到刑部尚书左大人,已不宜交给刑部审理,臣妇以为,可以两案并为一案,详加审理,以安亡魂!”
她这话说的极慢,却字字句句,带着无穷的压迫之力。
宇文青峰咬牙,看看殿中跪着的四人,又再瞧瞧满朝文武,最后,目光还是落在莫寒月身上,终于忍不住问道,“莫、季两家要平反昭雪,陆如音要为父鸣冤,那倒也罢了,朕只想知道,峻王妃又是为了什么?”
虽然殿中跪着四人,可是,他为什么觉得,今日所有的事,桩桩件件,都有这小小女子的存在?她又在其间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为了什么?
莫寒月抬头,定定与他对视,淡道,“只为一缕不甘的冤魂罢!”
如果不是她莫寒月满怀悲愤不甘,又怎么会借尸还魂?
第1179章 景郡王回朝
并不如何刻意压迫的语气,顿时令宇文青峰心头升寒。目光,又再转向跪着的四人身上,心中诸般念头交战。
是啊,不答应莫、季两家案子重审,那十几路莫家军就不会退兵。而陆正之死,也正因那桩冤案而起,势必不能另案处置。
更何况,陆如音还说出承亲王与左中行勾结的隐秘,若此案不查,谁又知道这朝中有多少反王的同党?
倒不如趁此机会,在朝中做一次清洗,也免得有人里应外合,被那一个反王暗算!
想到这里,宇文青峰点头,说道,“好罢,朕传旨,彻查莫、季两家一案!只是这主理之人……”微微一顿,目光向众臣望去,略显犹豫。
先不说莫、季两家都是大族,就是莫松本人,已是一品的上将军,不管是刑部,还是大理寺,都只是会审,无权主审。
如今殿上众臣的身份,能审此案的,也只有静安王谢风涛和武安侯萧枕江二人!
只是,当年武安侯府的大小姐萧晨雨与莫二公子有过婚约。莫寒风虽死,可是这两家仍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自然不能交给萧枕江主审。
至于静安王谢风涛……
本来,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是,莫寒水竟然藏在谢沁宫中六年,又安知谢家不是暗中与莫家勾结?
余下的,老靖国公已亡,罗越如今只是靖国公世子,无权审理一品大员的冤案。
如此一来……
宇文青峰正默然凝思,只听殿外侍卫回道,“皇上,景郡王还朝,请旨进殿!”
景郡王?
宇文青峰一愕,这一瞬,心中竟然一阵欣悦。
这大半日的功夫,各处战报急传,三王叛逃,二王兵逼盛京,就连他一向视为心腹的侯世龙也倒戈投敌,刘易功是五王的人,左中行竟然与反王勾结……
一时间,只觉这满朝文武,已无人能信,他众叛亲离,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人给他支撑。
听到景郡王三字,顿时如释重负,仿佛整个人寻到了依托,忙道,“还不快请!”
“请景郡王上殿!”
“请景郡王上殿!”
……
传报声一声声传了出去,不过片刻,但见景郡王俊挺的身影已跨入大殿,脚步不疾不缓,向上而来,越过季子谦、莫寒水四人,在御阶前跪倒,说道,“臣见过皇上!”
“十三,快起来!”宇文青峰忙唤。
“谢皇上!”宇文青榕缓缓起身,抬头瞬间,不是望向皇帝,而是望向御阶下立着的女子。
当初断然南归,是想她身边已有峻王,已决定断去那份妄念,又哪里知道,她竟然是她!那个他为之魂牵梦萦的女子!而且,亲书将令,唤他还朝。
纵然无关情爱,她的心中,终究有他的吧?
“十三!”这一刻,宇文青峰哪里还顾得上去留意他的神色,急欲从他身上找到支撑,说道,“不知你带回多少兵马?”
虽然早有奏报说他只携兵五万,可是,心底隐隐还期望出现什么转机。
景郡王回头,坦然与他迎视,说道,“回皇上,臣携兵五万还朝,不敢擅入盛京,如今全部驻扎城外。”
“五万……”皇帝心里一阵失望。
如果景郡王的二十万大军回朝,或者他还可以一搏,可以不受这些人的钳制。
“是,皇上!”景郡王朗应,说道,“南疆二十万精兵,身负守护南疆之责,臣不敢妄动,十五万兵马交给众将统领,携兵五万回朝,以备不时之需!”
什么叫不时之需?
殿上众臣不禁互视一眼。
宇文青峰微微皱眉,凝目向他注视。
他圣旨命他率兵兵逼元良,与罗成威、罗浩前后夹击峻王,虽然没有点明要二十万大军,可是峻王大军有二十万,他怎么敢只携五万兵马出南疆?
只是,峻王在他出兵前就已改道,此时也不是追究的时候,只得道,“十三,你回来的正好,莫、季两家和陆正的案子,正好交你主审!”
虽然他曾在莫家军,可是也不过短短三年,他自个儿不但和莫、季两家没有什么瓜葛,当年还是中莫寒月之计才退守南疆,一去数年,更与朝中众臣也并无太多来往,自然不会有什么偏袒。
还有……
目光不禁向阶下女子望去一眼,眸中露出一抹阴冷。
从不将天下女子放在眼里的景郡王,竟然甘愿迎娶二嫁之妻,当殿向峻王妃求娶,可见对这女子的看重。虽说此刻峻王妃显然在为莫、季两家谋划,可是为了得到心爱之人,景郡王或者会使出非常手段!
若他能将峻王……
想到这里,宇文青峰的心,更踏实一些,简略将今日之事说一回,才道,“当年上将军莫松为当朝一品大员,莫家又是世代功勋、皇亲国戚,刑部、大理寺无权主审,虽说要会同审理,也总要一个主审之人!”
从莫寒月亲书召莫寒水回京鸣冤,景郡王就知道会有眼前一幕,可是却万万没有料到,不但承亲王、峻王兵逼盛京,三位亲王竟会同日而反,更巧的是,盛京城中堂堂十万禁军,三万御林军,三千侍卫,竟然没有挡住一个!
震惊之余,不禁回头向莫寒月望去一眼,但见她浅淡的身影静静而立,不显喜怒,甚至,也不向任何人望来一眼,只是那样默默而立,不说不动,却偏偏无形中带有迫人的威势。
是她!
自然是她!
这许多的事,发生的时间太过巧妙,自然是她暗中推波助澜。可是,在他心里,那个纵横沙场,挥斥方遒的女子,向以家国为重,天下为重,百姓为重。
而此时,为了洗雪莫、季两家的沉冤,当真会轻燃战火,令她曾经为之拼力护卫的江山浴血?
可是,若说不是她,又有谁有如此手段,可以将时局推动到这个局面?
“十三!”御座上,宇文青峰见他不应,忍不住皱眉,说道,“承亲王兵逼盛京,这案子虽要细查,却也不宜拖延!”
等莫家军退兵,还指望他带兵抗击反王呢!
第1180章 不情之请
景郡王深吸一口气,施下礼去,说道,“臣遵旨!只是要审此案,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虽然说,心里有太多的不解,但是,事情已经演变到这个地步,他总要先替她达成心愿,再收拾残局!
“什么不情之请?”皇帝皱眉。
景郡王道,“回皇上,臣一向少在盛京,手中只有兵权,并无处置大臣之权,皇上既然将案子交给臣主审,臣请皇上许臣查问、擒拿朝臣之权,无须事先请旨!”
擒拿朝臣?
这句话出口,朝中顿时又是一阵纷议。卫东亭脸上变色,说道,“景郡王这是要一手遮天吗?”
景郡王淡道,“将莫、季两家灭族,已是通天大案,下手之人必不是等闲人物,想来也有通天之能,本王若无擒拿之权,等到层层上报,皇上批复,怕涉案之人早已逃之夭夭,又往何处拿去?如此一来,此案岂不是成了悬案?”
是啊,能置莫、季两家于死地,总不会是市井百姓吧?
卫东亭暗暗咬牙,向上施礼,说道,“皇上,景郡王虽然言之成理,可是若处事不公,再生冤案,岂不是辜负皇上的一层美意?”
也就是说,怕景郡王有所偏私?
景郡王轻哼一声,也向上施礼,说道,“皇上,臣只要擒拿之权,并非生杀大权,此案结案,自然还要上达天听,请皇上最后裁夺!”
是啊,又不是无凭无据的诛杀!
静安王谢风涛点头,说道,“景郡王言之有理!”
宇文青峰听过莫寒水对卫东亭的指认,既然已被迫重查此案,也已将卫东亭做为弃子,此时只求莫氏早一些退兵,又哪里还去理他,当即点头,说道,“景郡王言之有理,朕准你查案时搜捕所有重臣府邸,擒拿人犯之权,直到案结撤回!”
事先说明只是查这件案子,要不然,还当真是一手遮天了!
见众人再无异议,当即传旨,莫、季两家的案子与陆正之案合为一案,交给景郡王主审,刑部除涉案的左中行之外,余人与大理寺所有官员协助审理。
卫东亭、左中行等人心中暗暗叫苦,却已无从辩驳。下跪莫寒水四人谢恩,将手中的诉状交到景郡王手中,季子谦当殿传出将令,命莫家军退兵十里听命。
事情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功成,莫寒水轻吁一口气,忍不住向莫寒月望去一眼,这一刻,心绪如波涛凶涌,七年甘苦,历历在目,说不出心中是悲是喜。
莫寒月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一丝波动,只是向她轻轻点头,转而望向景郡王,说道,“王爷既然携五万精兵回城,请在城西、城北两处防守,以防洛亲王、羽亲王两路反王攻城!”
景郡王点头,说道,“好!”殿外唤来亲兵,传下将令。
这二人一说一应,都极为自然,竟似忘记,御座上还坐着一位皇帝。
这样的情形,落在皇帝眼里,一瞬错愕之后,不禁露出一脸震惊,一双眸子死死锁在莫寒月身上,再也不能移动分毫。
谁不知道,表面温和守礼的景郡王,骨子里实则是如何的清傲,再加上他纵横沙场多年,指挥千军万马视为等闲,行军打仗几曾会听命旁人的号令?
除了……她!
那个谈笑间,破敌百万大军的女子,那个不出营门,料敌机先的女子,那个……将满腹战略倾囊相授的女子!
经过这一番混乱,夜幕早已悄悄降临,大殿上燃起熊熊的牛油巨烛,将所有人的面容映的明明灭灭。
宇文青峰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头疼的更加厉害,眼前这纤细娇小的身影,不知为何,迅速与记忆中,那条英姿飒爽的身影重合。不同的身形,不同的样貌,却带着同样让他心惊的力量。
她是谁?
她是谁?
宇文青峰的唇,轻轻颤抖,一时间,整颗心被恐惧抓住,呼吸为之艰难。
而阶下的众臣,又哪里知道皇帝此刻那惊涛骇浪一样的心思?
冷钰山见景郡王发号施令,浑然不将皇帝放在眼里,不禁冷笑一声,说道,“王爷五万大军守住西、北两处城门,那东、南两处城门,就任由承亲王和峻王进城不成?”
女子的一句话,让景郡王毫不犹豫传下将令,是对她的深信不疑。
尽管江山纷乱,尽管反兵四起,尽管朝堂动荡,他心底仍然相信,她断断不会为了一己的私怨,置天下、置家国、置百姓于不顾。
听到冷钰山直言相斥,景郡王倒不禁微微一怔。
莫寒月清冷的目光向冷钰山一扫,淡笑一声,唤道,“印于飞!”
从护送陆家姐弟进殿之后,印于飞、牧野二人就立在大殿门外,此时闻唤进殿,躬身道,“王妃!”
莫寒月道,“你即刻出城,传讯给王爷,请他阻挡承亲王大军!”
“是,王妃!”印于飞应命,转身飞奔而去。
莫寒月挑眉,淡道,“冷尚书还有哪里的兵马不放心?”
峻王所率,是棣亲王的精锐,以他的二十万大军去阻挡承亲王的二十万大军,盛京城自然可以安枕无忧!
冷钰山愕然一瞬,这才结结巴巴道,“还……还有……还有易家军!”
莫寒月挑唇,说道,“易家军虽与侯世龙合兵,却已被泽州知府拒敌城南……也罢!”转头向牧野道,“你传令孟少涵,紧急调兵十万,攻打易家军!”
“是,小姐!”牧野奉命,也转身飞奔而去。
小小女子,指挥若定,片刻间,五路大军全付自如,盛京城危局顿解,转危为安。
殿内众臣,震惊之余,都不禁悄悄透出一口气来。景郡王向她静静而视,眸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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