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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王爷草包妃:倾世邪宠-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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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盈舒又问,“妹妹既然是来瞧谢妃,怎么会跑到这西六宫来?”
莫寒月回道,“谢妃娘娘相召,本是进宫观赏桃花,哪知方才遇到皇上,谢妃娘娘要侍驾,十一只好先退,路过此处!”
“皇上?”卫盈舒眉心突的一跳,不自禁向桃林方向望去,一双半露在黑纱之外的眸子微闪,似乎有着无数的情绪。
莫寒月福身,说道,“娘娘若无旁的事,十一先请告辞!”
卫盈舒“啊”的一声回过神来,说道,“你要出宫吗?”
莫寒月点头,说道,“十一终究是外臣之女,不宜在宫中久留。”
“哦!”卫盈舒应,望一眼手中的唇脂。
莫寒月即刻接口,说道,“这唇脂是御赐之物,十一怕消受不起,并不敢轻用,娘娘若是喜欢,就请留下,也算是十一的一份心意!”
是啊,御赐之物!
虽然她并没有加强这几个字的语气,可是卫盈舒听着,还是触动心弦。
有多久,她的手上,没有沾过御赐之物了!
只是……
卫盈舒咬牙,心底窜上一抹愤恨,低声道,“我又如何用得上它?”
虽然她没有了的是鼻子,可是这唇脂再好,一张没有鼻子的脸,怕也没有人愿意去瞧。
莫寒月浅浅一笑,说道,“娘娘纵用不上,这宫里总有亲厚的姐妹,怕也有没得这恩赏的,自有用得着处,强似在十一这里糟踏!”说完又向她辞过一礼,这才施施然向御花园外而去。
卫盈舒瞧着她的背影,轻声道,“亲厚的姐妹?又哪里还有亲厚的姐妹?”这宫里,连自己的亲妹妹都避着她,肯和她说几句话的,怕也只有易妃了!
可是易妃……
卫盈舒摇头,眸光骤冷。
纵然是易妃,又何尝没有自己的算计,还当真能是她的好姐妹?
乐公公见莫寒月走远,上前一步,轻声道,“娘娘,这些日子,老奴也听几宫的奴才们说,如今这后宫的嫔妃们,都以能得梅居士一盒唇脂为荣,甚至不惜重金求买,偏偏那位梅居士竟是不动心的!”
卫盈舒冷笑一声,说道,“若是银子就能买到,她的东西又如何会稀缺?此举,不过是为了招人眼目罢了!”想那许多嫔妃打扮的花枝招展,在宇文青峰面前争宠,不禁心中烦躁,将手中的盒子往乐公公手里一塞,说道,“扔了罢!”转身回凤藻宫来。
乐公公一怔,向手中的盒子一望,口中答应,却塞入怀里,紧紧跟在她身后。
相隔两日,相府好久没有消息的大小姐,宫里的卫贵妃突然命人传话,召十二小姐进宫一叙。
卫盈倩一听,不禁又惊又喜。虽说知道那位嫡长姐没有了鼻子,在宫里备受冷落,可是有“贵妃”两个字的名头在,哪里敢怠慢,匆匆收拾妥当,换上最合意的衣裳,跟着传令的太监往宫里去。
第1034章 是恩还是仇
莫寒月闻讯,微微垂眸,唇角挂出一抹浅笑,轻声道,“卫盈舒,终于忍不住了!”
这七年来,卫盈舒枯守凤藻宫,不是她已认命,也不是她无计可施,而是,她在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
二人从嫁入王府开始,就开始明争暗斗,可以说,莫寒月才是最了解卫盈舒的人。
如今,先是冷妃产女,令她心神震动,而皇储艰难,各宫嫔妃闻风而动,更加令她躁动不安。
那日,莫寒月只是一点小小的引导,卫盈舒果然有所行动!
卫盈倩进宫之后,就被卫盈舒留下。卫盈舒通过内务府上书皇帝,说宫居寂寞,留妹妹在宫中相伴。
宇文青峰听到她的名字,就想到那张可厌可憎没鼻子的面容,哪里还去细究她想干什么,听说只是留相府一个庶女在凤藻宫,自然不去深究。
丹枫闻报,不禁咋舌,轻声道,“小姐,十二小姐虽说年幼,可是也生的十分颜色,卫贵妃就不怕,又是给自个儿添堵?”
莫寒月抬眸向她一望,不禁低笑一声,摇头道,“皇上自然不是承亲王可比,区区相府庶女,在那诺大皇宫之中,又哪里能争出一席之地?”
丹枫不解,说道,“她若果然计成,相府必然会提名户部,将十二小姐养在夫人名下,那岂不是……”
“嫡就是嫡,庶就是庶,纵然养在夫人名下,庶出,还是庶出!”莫寒月淡淡接口,冷笑一声,说道,“若是养在夫人名下,就当真成了正牌的嫡小姐,承亲王又何必有那许多的不甘?”
丹枫本就出自大家,听她点明,愣怔一瞬,又不禁心里难过,轻声道,“小姐,那你……”
“你家小姐是庶出也罢,嫡出也罢,几时又有不同?”门外,峻王清润的声音接口,挑帘进来。
丹枫一跃而起,含笑见礼,说道,“还好奴婢不曾说王爷坏话,若不然,全被王爷听了去!”
峻王好笑,说道,“跟着你们小姐,个个学的伶牙利齿,走了夏儿,还有丹枫姑娘!”
丹枫吐舌,笑道,“王爷、小姐纵着我们,奴婢自然就无法无天!”出外去给他奉茶。
莫寒月含笑起身见礼,说道,“王爷前儿才往军营去,怎么今日就回来?”
峻王淡淡一笑,说道,“本王不过是应景儿罢了,又哪里当真要我去管?不要说我,就是谢霖、罗越二人,也开始受人排挤!”
莫寒月扬眉,说道,“你说兵部?可是谢大哥是异姓王爷,他区区二品,竟然胆敢不恭吗?”
峻王摇头,抚开她的留海,深望片刻,在额上一吻,这才轻叹一声,说道,“恭敬又能如何?只引到中军里坐着,奉上上好的茶,又亲自相陪,军中的事,却避而不答。”
这是冷钰山已得皇帝授意!
莫寒月轻轻点头,眉端微蹙,突然问道,“黑岩那一方,兵部还没有派下人来?”
峻王点头,说道,“已选出一些武将,只是……”微微皱眉,冷笑道,“如今任人唯亲,旁处也倒罢了,这当真打起来,岂是玩儿的?”
莫寒月抿唇,笑道,“王爷自幼也不曾投军,更不曾领兵,还不是立下如此奇功?”
峻王不禁笑起,说道,“倒不知道,那些草包中间,能出几个峻王!”虽说是清浅的语气,含笑而语,却带出一些傲然。
是啊,这世上,能有几个峻王?
莫寒月微微扬眉,看着眼前这凛然之气毕现的男子,不由轻轻一叹。
却连自己也不知道,是叹这男子终于从一个惫赖少年长成,还是叹……自己,终究与他无缘吧!
将正事说过,峻王捞峻王妃入怀,轻声问道,“方才你们说什么嫡庶?本王又几时在意过你是嫡是庶?”
原来只听到一粼半爪,就急着蹦出来!
莫寒月好笑,手臂撑出与他的一些距离,这才轻叹,说道,“哪里是说我,是在说皇上!”见他不解扬眉,才慢慢将那日宫里遇到卫盈舒,卫盈倩进宫的事说一回。
峻王微微挑眉,桃花眼中露出一抹笑意,点头道,“不错,相府庶女,任凭如何,也断断不会封妃!”
其实以莫寒月和卫盈璧的身份,封为王妃、亲王妃,已经算是一步登天,对相府来说,自然是莫大的荣耀,可是对王府来说,却算是羞辱。
这也就是当初峻王选莫寒月为妃,宇文青峰一口答应的原因之一。只是峻王浑不在意,承亲王却视为奇耻大辱罢了。
如今相府另一个庶女进宫,就算是卫盈舒如愿将她送上皇帝的龙榻,以她庶出的身份,不要说封妃,恐怕连最低品阶的美人也够不上。
莫寒月浅笑,轻轻点头,说道,“卫盈舒自然知道,若离开她,卫盈倩又岂能在宫中立足?所以,才将她召进宫去!”
峻王点头,叹道,“她是想用这法子,将皇上留在凤藻宫,却不想想,对着她那副尊荣,卫盈倩纵然是九天玄女,皇上又如何肯踏进凤藻宫一步?”
莫寒月微默一瞬,又不禁笑起,说道,“那就要看卫贵妃的手段了!”
卫盈舒能让她莫寒月折在她的手里,这一点,她倒是毫不担心。
峻王向她斜睨,慢慢倾过身去,轻声道,“本王不管旁人的手段,只想知道,峻王妃对本王,要不要也使一下手段?”
“什么手段?”莫寒月瞠目。
峻王眨眼,含笑道,“本王几日没来,今日王妃就不想留下本王?”
莫寒月向他注视片刻,想一想,问,“若十一不留,王爷这就走吗?”
峻王垂头向她默视一瞬,不禁哈哈笑起,伸手在她鼻子上轻轻一刮,笑道,“小丫头,本王不上你的当!”一把拥入怀中,转身压入床榻,深深的吻了下去。
小丫头,这要是自个儿说会走,她就会当真不留!
“唔……”整个身子被他包裹,唇齿间都是他的心息。莫寒月心头怦的一跳,忙伸手在他肩头轻推,唤道,“王爷……”
只是她的唇,在他的侵占之下,一句话没说出口,却被他趁虚而入,将抗拒的话封回喉间。
这个时候,丹枫恰奉茶进来,一眼看到这等情形,“呀”的一声,转身就逃出去,吐一吐舌头,悄悄溜出外室,将门带上。
莫寒月听到她的声音,不禁心头大窘,忙在峻王肩头疾推。
峻王倒也不多痴缠,放开她的唇齿,双眸在她脸上留连片刻,才轻声叹道,“丫头,三个月,再过三个月,你就是本王正式的王妃了!”
三个月?
是吗?
莫寒月微微咬唇。
想到那已推动的巨轮,连她自己也不能肯定,整个计划推动下,这个朝廷,这片江山,会变成什么模样?
而他和她?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留下的,是恩,还是仇?
第1035章 你是谁的人
匆匆已进四月,转眼,很快又要是一年的万寿节。
这个时候,宫里频频传出喜讯。
易妃有喜!
杨妃有喜!
冷妃有喜!
朱贵人有喜!
许贵人有喜!
吕才人有喜!
张才人有喜!
就连身份较低的几位美人,也纷纷有喜。几封喜报一封接一封的传出,御史台由最初的欣慰,变成狂喜,跟着变成错愕,最后是不知所措。
是啊,这一个嫔妃有喜,若能得子,大梁江山有后。两个嫔妃有喜,就更多几分保障,自然是万千之喜。三个嫔妃有喜,那就更是意外之喜,若皇子有一,大梁江山有后,若皇子有二,就可择优取之。
可是,这接连十几个嫔妃有喜……
不止是御史台,就连整个朝堂,也变的有些诡异。
那几位美人罢了,不过是外任四品以上官员的家眷,不要说在朝堂上未必有什么根基,纵然是有,也鞭长莫及。
可是,那几位妃,几位贵人,可有大半是这盛京城中名门世家的嫡小姐,背后,就是盘根错节的各大世家的势力。
不要说日后都育出皇子,朝堂、后宫会是什么样的腥风血雨,就是此刻,这几家立在朝堂上的亲贵,气氛也变的诡异。
而在这紧张而诡异的气氛里,让大伙儿悄悄松一口气的是,幸好这其中,没有谢、萧二妃!
后宫的嫔妃中,除皇后之外,虽然以卫贵妃身份最高,可是谁都知道,她已形同废人,不要说计算在内,就连想起,怕也很难。
再往下,自然是唯一一个拥有皇帝赐以封号的明妃,原来哈萨族的拥月公主。
可是,随着哈族一族族长的替换,拥月公主背后所站立的那一支强悍的民族,也已错位,原来草原上那只快活的百灵,如今只是困居在皇宫中的一个普通女子,不受宠,也不受冷落,不与人争竞,也不威胁到任何人。
相形之下,同样不争宠的谢、萧二妃,由于兄长谢霖、萧枕江对朝堂的威慑之力,就显的更受人关注。
如果这二妃能够育下皇子,不要说母族必然会倾力扶佐,就算是为了这两族的势力,储君人选,必然也会是其中一个!
如今这二人没有动静,接下来背后势力最强,自身品阶最高的,自然是……易妃!
消息传出,朝堂也好,后宫也罢,几乎所有的人都瞄向了易妃的肚子。
皇帝登基九年,易妃进宫也已有九年,九年来,从不曾受孕。而在这九年之后,竟然与后进宫的一众嫔妃凑起热闹。这若产下皇子,以她的出身,以她在宫中的地位,易家在朝中的声势,再加上宫里易太后的撑腰,这储君人选,已不做第二人想。
一时间,易家本就极隆的声势,更加如日中天,呈烈火烹油之势,每日晨起,府门前就车马不断,直到黄昏日落,也不散去。
而面对这一桩接一桩的喜事,皇帝虽然露出些欣喜,可是对于易家人的春风得意,却有些意态不明,倒令易家人惊喜的同时,又不禁有些惴惴。
虽说易妃如今也不过二十许人,可是终究已无法与那些十几岁,嫩得能掐出水儿来的新进嫔妃们相比。难道,随着皇帝的爱驰,就连她有孕,也不能令皇帝多几分看顾?
既然是这样,她又为何会受恩宠?
可终究是喜事,朝中众臣几次上书,请万寿节大肆庆祝,以扫连年后宫不振的气氛,只盼这几位有孕的嫔妃中,能有几位生下龙子!
宇文青峰倒也志得意满,大袖一挥,一句“准奏”就全部丢给礼部去操办,自个儿退朝,径入后宫。
不去探视任何一位有孕的嫔妃,也不传召任何一个宠妃,而是转路,径直向内务府而来。
内务府一处僻静的小院儿里,一袭白衫的女子,面容恬静,正细细烹制一壶好茶。
宇文青峰推门进去,就嗅到一缕绕鼻的茶香,不由赞道,“好香的茶!”
梅如许抬头,向他浅浅一笑,说道,“早朝刚过,怎么皇上就来了?”
宇文青峰在她对面坐下,含笑道,“朕只是想知道,你是每日守在这小小院落中,除去研磨脂粉,就是烹茶,而这茶……晨起的,与午后的,可是一样?”
梅如许似乎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微微勾唇,摇头道,“一夜沉睡之后,只消一杯清茶,就可神清气爽。而午后纵然小憩,也会稍有困顿,所用的茶,必得浓冽一些,才能起到奇效,这晨间与午后自然不同。”说到这里,手里的茶壶轻点,已将面前的几只小盏斟好茶,一手捏起一盏,另一手轻托,送到皇帝面前,含笑道,“皇上请!”
皇帝向她深深凝视,隔了片刻,才慢慢将茶接过,鼻端轻嗅,果然茶香缭绕,与平日午后所用的茶不同,不由微微扬眉,含笑道,“果然清香撩人,别有不同!”却举茶不饮。
梅如许浅笑,自个儿捏起第二盏,含笑道,“多蒙皇上赏识,草民之幸!”举杯向他略一致意,在鼻端轻嗅,又浅浅啜饮。
皇帝看着她将小盏中的茶饮尽,这才凑到唇上,浅啜一口。只觉颊中茶香乍开,口齿间皆是余香,却又清冽的没有丝毫的霸气。
梅如许向他一望,轻声问道,“皇上平日,都是午后才来,怎么今儿大清早儿的过来?”捏起第三杯,在鼻端轻晃。
皇帝注视着她纤长的手指,眸色不禁又深了几分,低声道,“朕自从与你结识,饮你之茶,果然神思清爽许多,居士可称当世国手!”
梅如许低笑一声,挑眉道,“妙手?皇上,草民不过是幼得家传,会些烹茶的小技罢了,‘国手’二字……不是该当送给太医院的什么人吗?”
皇帝盯着她,慢慢倾身,一双眸子骤然转寒,冷笑道,“梅居士的茶,竟比太医院的药还有奇效,自然该当是梅居士!”
梅如许挑眉,问道,“皇上此话何意?”
宇文青峰劈手一抓,拖住她手腕横拽,冷声道,“你说,你是谁的人?”
“皇上在说什么?”梅如许平静的面容,终于露出一抹讶异。
第1036章 没有机会下毒
宇文青峰冷冷向她逼视,慢慢道,“从你进宫,到你与朕在西角园上巧遇,再到引朕饮你的茶,如今想来,竟是一步步算计好的!”
梅如许挑眉,微微一哂,问道,“皇上想说什么?”
皇帝盯着她,一字字道,“自从饮过你的茶,朕自觉神清气爽,不知不觉沉迷于你的茶道,更加沉迷于男女之事!你处心积虑,究竟想做什么?”
梅如许听他毫不避讳的说到“男女之事”,玉白的面容,泛起淡淡的红潮,轻声问道,“皇上是以为,草民在茶中下毒?”
“难道不是?”皇帝扬眉。
梅如许轻叹一声,手臂慢慢抽回,将冷掉的茶泼去,又重新烹制新茶。
宇文青峰见她所有的动作虽然缓慢,却绝不停滞,更看不出一丝颤抖,就如平日一样,不禁皱眉,问道,“你为何不答?”
梅如许淡淡一笑,说道,“这茶虽是自草民手中烹制,可是从茶叶到茶具,再到烹茶的水,都是取自宫中,草民想问,草民的毒,是藏在何处,又是如何带进宫?”
这几句反问,倒令宇文青峰怔住,错愕片刻,也慢慢坐下,默默向她打量。
梅如许浑不在意,在他的注视下,将第一道茶泼去,又再续上九成开的水,壶身在手中略转,另取干净茶盏,慢慢倾上两盏,捏一盏在手,一手轻托,送到皇帝面前,淡淡道,“皇上请!”
一如最初,仿佛方才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宇文青峰微默一瞬,慢慢将茶接过,却不嗅,也不饮,只是定定向她注视。
梅如许捏起第二盏,轻嗅茶香,浅啜一口,这才轻声道,“蒙皇上眷顾,不以草民为奴,每一次烹茶,都是草民与皇上同饮,这茶中纵有什么,难不成草民是不怕的?”
是啊,茶里若是有毒,就算她有解毒之物,这几个月每日喝下来,又是什么样的身子禁得住的?
皇帝眉峰微拢,沉吟片刻,说道,“可是,当真是近几个月,朕……”
近几个月,不但身体龙精虎猛,欲望也较以前旺盛!
刚才他心中除了疑虑,还有些气怒,说话再没有遮拦,可是此刻被梅如许的几句话一问,有些话倒不好如口。
梅如许浅浅一笑,说道,“茶本就有提神的功效,想来平日皇上忙于朝政,身心乏累,饮一盏清茶,自然神清气爽!”
“是吗?”宇文青峰低问,语气已不如之前笃定。
梅如许抬眸向他一望,轻叹道,“若皇上仍然存疑,大可先将草民看管,留待日后查证,这茶……也还是暂且不饮的好!”
“嗯!”宇文青峰低应一声,将手中的茶送到鼻端轻嗅,但觉茶香缭绕,分外诱人,想了一想,终究没有饮下,起身道,“看管倒不必,近几日你就留在此处,不要乱走!”转身大步向院门而去。
听到院门关上,梅如许慢慢将手中的一盏茶饮尽,这才浅浅含笑,说道,“草民遵旨!”
内务府总管安承江正守在门外,见宇文青峰大步出来,连忙迎上,陪笑道,“皇上今日怎么就走?”
宇文青峰“嗯”的一声,突然想起什么,骤然停步,问道,“梅居士烹茶所用的茶叶、器具,是内务府所办?”
安承江连忙躬身,回道,“是,皇上,素来都是梅居士点明要什么,奴才命人库中去取,每一次都有备录!”
宇文青峰皱眉,默思片刻,问道,“那她所研的脂粉呢?”
安承江忙道,“也是一样,梅居士只列出单子,奴才库中去取,实在没有,就命买办去采买,也是走的几家官辅!”
也就是说,梅如许果然没有机会下毒?
宇文青峰点头,想一想说,“近几日虽说宫里喜事连出,可也多事,内务府统管着整个后宫的琐事,你要警醒一些才是!”
安承江躬身,连连应命,见他再没有旁的吩咐,这才小心翼翼问道,“皇上,这梅居士可是有什么不妥?”
宇文青峰轻轻摇头,略想一瞬,问道,“我记着当时是说,这梅居士是皇后请进宫来?”
安承江点头,说道,“皇后是听说这梅居士所研脂粉极好,又不能命人出宫去买,就命奴才将人接进宫来。奴才原也多着些小心,她来时,就是衣裳、发簪,也是细细查过的,并无夹带,所用之物,也由内务府细选。”
宇文青峰听他答的仔细,略一沉吟,问道,“皇后将她接进宫,就是为了研磨脂粉?”
安承江连应,说道,“原说待她调配几样之后,就仍送出宫去,哪知道竟然蒙皇上垂青!”
是啊,就是那一天,自己偶然闻到茶香,从此将人留下。
宇文青峰点头,一肚子疑团,又不能向他说,挥手命他止步,自个儿大步离去。
直到走进御花园,随身的内侍才跟上一步,躬身道,“皇上!”
宇文青峰脚步一缓,沉声道,“讲!”
内侍微一斟酌,这才问道,“皇上心中可是有什么不解?”
宇文青峰侧头瞧他一眼,不禁轻叹,说道,“从朕大婚,到如今已有一十二年,前几年有……前几年也倒罢了,可是近几年来,皇嗣着实艰难,好不容易保住冷妃的肚子,偏又是个公主!”
这个内侍虽然品阶不高,但近身服侍,倒是个能解意的。闻言不禁一笑,说道,“奴才只当皇上疑惑什么,原来是为了此事!”
“哦?”皇帝挑眉,疑道,“难不成,你倒知道?”
内侍躬身,轻声道,“皇上可还记得,每日去太后宫中定省,都要饮一盏汤品?”
宇文青峰一惊,失声道,“你是说……”
这一句声音极大,内侍顿时吓一跳,“噗嗵”一声跪倒,连连磕头,说道,“奴才也是前儿才听长寿宫的小江子说起,说承亲王府里,来了一个什么方士,有一举得男的丹药。太后听说,就命承亲王取一些来,因皇上一向忌着这些,怕皇上不饮,才命人化在汤品中!”
宇文青峰听的手足冰凉,一脚将他踹翻,喝道,“你为何不早说?”
这一发怒,跟着的从人顿时大惊,齐唰唰跪倒在地,齐声道,“皇上息怒!”
第1037章 今日有热闹
内侍见他发怒,忙又爬起,伏在他脚前连连磕头,说道,“因奴才前儿才听说,这几月来,皇上龙精虎猛,龙体并未损伤,几宫娘娘又先后有孕,奴才想着,对皇上龙体并无损伤,也就不曾多嘴!”
皇帝僵立原地,愣怔片刻,咬牙道,“去长寿宫!”转向长寿宫的方向,大步而行。
“皇上……皇上……”内侍连滚带爬的追上,一把扯住他的袍摆,连声道,“皇上,去不得!”
“你说什么?”宇文青峰拧眉,一双眸子凌厉如刀,向他逼视。
内侍连连磕头,急声道,“皇上,且不说奴才听到的是真是假,纵然是真,太后也是为了龙嗣,皇上又能责什么?如今皇上挟怒而去,若有争执,惊动朝堂,事关龙体,又不知生出什么事来,到时无法收拾,岂不是奴才之过?”
是啊,就算太后在汤里放了什么,她推说为了龙嗣,他又能说什么?
说她被方士所骗?可现在宫里许多嫔妃有孕。
责她不该插手他后宫的事?可她是他的亲娘,她是太后!
重要的是,太后始终偏爱皇弟承亲王,朝野皆知,此时若有争执,再被有心之人传出,怕不是母子争执那么简单。
宇文青峰咬牙,额角青筋崩现,“嘿”的一声,狠狠跺脚,又再转身而去。
听到梅如许传出的消息,莫寒月不禁轻笑,淡道,“事到如今才起疑,怕是晚了!”将牧野唤来,说道,“去给易二小姐传信儿,说我要见她!”
牧野应命,躬身而退。
丹枫不解,问道,“小姐,这宫里的事,易二小姐还如何插得上手?”
莫寒月淡笑一声,说道,“是时候将承亲王和易妃的奸情,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这样的事,由易家的人撞破,自然比旁人更合适!
丹枫扬眉,问道,“小姐,皇上既然已经起疑,梅居士那里怕不安稳,还有她请的那位方士,是不是该撤出来?”
莫寒月默然一瞬,轻轻点头,说道,“那位方士也倒罢了,梅居士……怕不肯就此抽身!”
丹枫皱眉,说道,“可是皇上既已起疑,她留在宫里岂不是危险?”
莫寒月轻笑一声,说道,“不打紧,那位方士一逃,皇上暂且疑不到她身上,等过几日……”冷笑一声,说道,“怕他顾不上她了!”
过几日,就是四月二十八,大梁朝万寿节,皇帝宇文青峰的生辰!
丹枫看到她的神色,虽然是春光明媚,可这一刻,却突觉有一些森寒,不由轻轻打个寒颤。
直觉的,那一天,有什么事,就要发生!
因宫中喜事连出,宇文青峰顺应众臣之意,此一次的万寿节,不止百官伴宴,还要与民同乐。
那日一早,朝中众臣如常于寅时进宫,朝上施礼之后,随皇帝赴城外太庙祭拜,于辰时末回城,一路接受百姓的叩拜朝贺。
午时,宫中大宴群臣,百官贺寿。
午宴之后稍事休整,酉时末,皇帝出宫,于御街搭起的彩棚上观赏官民两方献艺拜寿。
一切,恍惚似是多年前的某一天,某一夜……
莫寒月坐在马车上,无心去赏马车外的街景,随着马车的轻晃,只是微微阖眸,将所有的计划在心中再过一遍,细细清理,看还有没有漏洞。
御街上,从午时之后,整条街已经布满禁军,禁止所有的车辆通行。相府的马车绕过御街,仍在皇宫前的广场停下,侯氏、莫寒月等人下车,带着随身的丫鬟、仆从,徒步进入御街。
卫盈璧大婚在即,周身都洋溢着喜气,瞥一眼端端正正走在最前的侯氏,不由微微撇唇。
虽说是嫡母,再过几日,她就该给自己行礼,让自己先行了!
还有那个丫头!
再瞥一眼莫寒月,也是满心的不屑。虽说她是一品王妃,而她,可是亲王王妃,放眼整个大梁,又有几人能比?
从下车之后,莫寒月就将散漫的心思收回,留意身周的一切,见卫盈璧一脸得色,昂首挺胸而行,不由勾唇浅笑。
大婚吗……
或者,再也等不到了吧!
刚刚走到彩棚的木阶下,迎面就见峻王迎来,含笑唤道,“十一!”向侯氏略略一礼,径直到她身边儿,笑吟吟道,“怎么这会儿才来,听说今日有许多的热闹!”
莫寒月听他说到“热闹”二字,语气略显异样,不由心头微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含笑道,“女眷自有女眷的去处,王爷不在御前伴驾,来这里做什么?”
峻王含笑,说道,“方才是皇上传旨,命几位王妃一同伴驾!”
果然,他话音刚落,就见一名小太监快步从棚内奔出,侧身一跪,说道,“奉皇上口谕,请承亲王妃、峻王妃一同御前伴驾!”
莫寒月、卫盈璧二人忙齐齐施礼,说道,“臣女领旨!”
峻王笑嘻嘻将她拉起,说道,“走罢!”抛下侯氏、卫盈璧,顾自揽着自个儿的王妃向御阶上去。
卫盈璧见峻王来迎,明知不可能,还是向阶上望去,盼着能看到承亲王的身影,可是也当真如她所料,除去一些穿梭的奴才,哪里有半个人影,只好微微抿唇,提起裙摆,慢慢向阶上去。
侯氏见母女三人一同赴宴,这还没坐下,两个女儿就被唤到御前,丢下她一个人,不由心中闷闷,冷哼一声,向右侧的女眷席上而去。
那边孙灵儿伸长脖子瞅了良久,好不容易看到莫寒月前来,哪知却拐到御席上,不由大急,连声道,“十一妹妹做什么,怎么跑去那里?”
叶弄笛轻扯她一下,轻声道,“你不曾看到?有宫里的公公传旨,许是皇上相召!”
孙灵儿嘟嘴儿,低声道,“如此一来,也只有我们几人!”说完看看罗雨槐,又看看容九乔,长叹一声。
罗雨槐好笑,说道,“怎么我们几个加一块儿,都不比你的十一妹妹?”
孙灵儿瞪眼,说道,“难不成,罗姐姐是不念着十一妹妹的?”
罗雨槐抿唇,轻笑道,“我们要聚,也不在今日,你瞧瞧……”侧头向御街上一望,又有大波的夫人、小姐赶到,不由微微皱眉,低声道,“今日的人,也太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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