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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临天下:妖孽王妃不好惹-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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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去衙门他要是给了县老爷银子,反倒把这父女两判了个诬告呢!”

    “给县老爷银子还不如给这父女两呢。”

    “对对对,这事还是私下解决的好,到时候去了衙门,这姑娘的清誉就全没了。”

    “老人家,你说呢?”年轻男子看向老人道。

    老人犹豫片刻,叹了口气道:“就按你说的来吧。”

    男人转身对南宋道:“公子,你去见官,怎么着也得用个五十两摆平这事吧,你给这老头二十两,还给你省了三十两呢。”

    “哦,看来还是我占便宜了?”

    萧衍翎见他神态自若丝毫不在意此事,甚至有赔钱的意思,她反倒咽不下这口气了。

    计上心头,萧衍翎一把抱住南宋的腰,靠在他肩上柔声道:“夫君,方才这老人家对我大呼小叫,指手画脚的,我现在头痛胸闷,肚子也痛的不行,许是动了胎气了。”

    南宋一怔,他还真是小看这位公主了!本想着他们戏演完了,他就解决了此事,倒是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一手。

    萧衍翎继续道:“夫君,你陪我去看医吧,既然这事是这位老人引起的,这药费就让他出了,咱们各付各的钱,互不亏欠。”

    “上次看医咱们花了八十两,请的名医出诊,拿了些珍稀药材,这次既然是这老人付钱,咱们也就别太为难人家了,就让他出一半好了,四十两吧。”

    她声音孱弱,极尽温柔,不禁让人想多看她一眼。

    “你……你们这是敲诈!”老人怒道。

    “敲诈?”南宋一笑,“倒不知是谁敲诈,不如我们去衙门问问县老爷?”

    “哼,去了衙门还能有我们这些穷人说话的机会?”老人怒道。

    人群中有人附和道:“就是,去了衙门,你们一给钱,黑的都能让狗官判成白的!”

    “给老人赔钱!”众人起哄道。

    “老人家,你口口声声说敲诈,我看你才是敲诈吧?”南宋笑着缓缓向老人走去。

    老人神色紧张,后退一步:“你干什么?青天白日的还想打人?”

    “不不,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背,我认识一个名医,说不定能治好你的病,这可比赔偿二十两银子划算吧?”

    “不必了,你赔钱就行!”女子上前厉声说道。

    “你这女儿也太不孝了吧,不愿医治自己的父亲,居然只惦记着二十两银子?”

    众人狐疑看向那女子。

    “我的病我自己知道,医不好!再者谁知道你说的那位名医医术到底好不好,说不定是你不想赔钱想出来的借口,诓骗人的。”

    “不信?那行,我暂且先替他看看能不能医治你。”南宋说着一把抓住老人及手臂,老人大呼:“你要干什么!”

    “打人啊,打人了!”女子惊呼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你怎么……”不等围观者说完话,南宋早已解开老人的衣服,脱下一层外衣,将里面的一层脱下。

    围观者停了上前的脚步,震惊一片,他驼背不是因为脊椎弯曲,而是他身后居然背着一口锅,他是装的!

    南宋见他神情慌乱,趁机一把扯下他脸上的胡子,五官立刻显现在众人面前,这哪里是个老人,分明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小伙!

    南宋笑,就凭这粗鄙的易容就敢在他面前诓人,他要是看不出来,公主不得把他扫地出门了?

    “居然是骗子,抓住他们见官去!”众人大呼道。

    “别让他们跑了!”

    几个男人上去两三下将那“父女”两捉住,方才出来的那位青年男子赶紧说道:“原来是骗子啊,刚才真的对不住公子了,失礼失礼,既然没事了就不打扰公子了。”

    “兄台,既然你们有福同享,也要有难同当啊,同伙被抓住了,你怎么能自己一个人逃呢?”南宋说着将他丢给对面的几个男人:“各位大哥,劳烦将这位一起送过去。”

    那男子挣扎着狡辩道:“我不是,我不是啊,误会了,快放开我!”

    却是没人听他的话。

    几个男人郑重点头,其中一位不好意思道:“公子,刚才真的对不起了。”

    人群中又有几人附和道:“是啊,对不起啊,公子。”

    南宋一笑:“不碍事,以后这种事大家防着点。”说完看向萧衍翎,“走吧,等回了山庄就晚了。”

    “夫君……”萧衍翎语气楚楚可怜。

    南宋一怔,心叫不好,不知道她又会说出什么话,耍什么花招。

    只见她泪眼婆娑,我见犹怜:“夫君,我方才动了胎气,走不动了,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一位妇女焦急道:“哎呦,忘了夫人了,公子,快带你夫人去看大夫啊,可别出什么事了。”

    南宋咬牙切齿看着萧衍翎,她凑近在他耳边说:“谁让你刚才看我笑话的,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他们是骗子,不戳穿就是想看我出丑是不是!你最好背我回去,不然我就让他们再看一场负心汉抛弃妻子的戏!”

    “公主,你们家人是不是都像你这么脸皮厚?”

    (这话有些熟悉)

    南宋瞪着她,却是无可奈何,得了,这位公主脸皮的厚度他大概只量了一半。

    南宋弯腰正要背她,那位妇女又道:“别背,要抱着,不然对胎儿不好。”

    萧衍翎低头浅笑,南宋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来吧!”

    见走得差不多远了,南宋将她放下来:“自己走。”

    “哦。”萧衍翎倒是听话了,乖乖下来,不高兴道:“你明明看出来他们是骗子了,为什么不戳穿!”

    “等他们同伙。”

    萧衍翎诧异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有同伙?”

    “他们将事情闹这么大,吵着要去见官,但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诓些钱,可见他们比我们更不愿意去衙门,因此最后一定会有个人出来以和解的名义要些钱去。”

    萧衍翎微微一笑,眼底闪过敬佩在,南宋直言道:“不用佩服我,江湖上漂多了,见的事多了,自然就看出来了。”

    萧衍翎哼一声:“谁佩服你了!”

 106 我抱自己的娘子有何不妥

    次日晚膳的时候贺兰歆派人来约萧衍朔明日在山庄品茶,萧衍朔淡漠应下,回头看见皇甫黎夏嘴角噙着笑,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明天随我一起去鹤泉山庄”

    她知趣道:“爷,贺小姐约的是你一人,我就不去打搅爷的好事了吧。”

    他笑:“当然可以,回去你搬到前院在真儿隔壁住着。”

    “二选一?”

    “当然,你可以选择没听到我刚才的话。”

    这是什么选择!

    所以她更加知趣的在第二天同他一起去了鹤泉山庄,去当他的挡箭牌!

    贺兰歆今日特意装扮的清雅了几分,水蓝色襦裙让她看上去雅致又不失可爱,红唇粉嫩,淡绿色蝴蝶步摇飘逸灵动。

    同贺庄主聊了几句,贺庄主有事便离开了,贺兰歆带着他们去后院品茶,路上遇到贺更昀和他的妻子。

    贺少夫人拉着皇甫黎夏热情惊叹真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精致的人儿,道是有缘,请她去房里一坐。

    贺更昀一脸宠溺看着自己的夫人,柔声道:“去吧,我和歆儿在这陪着楚公子。”

    皇甫黎夏倒也乐得配合,同贺少夫人一起去了,丝毫没有顾忌某人已经发黑的脸色。

    “少爷,瓷窑有点事,掌事的请您过去看一眼。”一家仆匆匆上来禀报道。

    “楚兄,待我处理完瓷窑的事再来陪你,歆儿,好好招待楚兄。”贺更昀说着大步离开,院里一时只剩下贺兰歆和萧衍朔两人。

    “落日时山上风景尤其好看,不知兰歆有没有荣幸邀楚公子一同看夕阳?”贺兰歆面带娇羞说道。

    萧衍朔在心里算计着她要是再不过来,回去要如何罚她一顿。

    贺少夫人带着她在院里一顿好走,直道别院风景更好,邀她去别院一坐:“难得来庄里一趟,后院风景甚美,我们一起去看看。”

    她虽然是来看戏的,但也知不能真正惹恼了萧衍朔,况且她和这贺少夫人也没什么可说着,倒要让她露笑脸相迎,她自是不喜,因此摆脱了贺少夫人便来找萧衍朔。

    得知二人出了山庄往后山去了,她心道不好赶紧上山去寻,萧衍朔看着赫连的面子上忍到现在大概是极限了。

    皇甫黎夏瞧见二人便在身后悄悄跟着,打算再看看热闹后出去。有美女相约看落日,怎么着也得欢喜吧,看着萧衍朔铁青的脸,她无奈叹口气从藏身的树后走出来:“夫君,我找你好久了,山庄里的人都说没看见你,原来你在这啊。”

    萧衍朔转身见皇甫黎夏走了过来,皇甫黎夏继续说道:“贺小姐也在啊。”

    贺兰歆点点头,却不由得凝眉,她正聊得开心呢,没想到吕锦云这时候过来了!

    “恩,我正要去找你。”萧衍朔看着皇甫黎夏语气一派温柔,皇甫黎夏却看到他眼中的寒光,仿佛在质问她为何现在才出现。

    “夫君。”皇甫黎夏说着抓住萧衍朔的胳膊,娇滴滴道:“我早上和茶农一起摘了会茶,想是因为太阳太毒了,现在有些头晕。”

    萧衍朔立刻扶住皇甫黎夏,关切问道:“娘子还好吗?为夫这就带你回去。”说完抱起皇甫黎夏,不看贺兰歆一眼就走了。

    “夫君,贺小姐还在呢!”皇甫黎夏一脸娇羞说道。

    “我抱自己的娘子有何不妥?”萧衍朔义正言辞,头也不回地走了。

    贺兰歆气得直跺脚,却是无可奈何哼了一声在后面赶紧跟上,到了岔路口,萧衍朔道:“山庄到了,楚某娘子身子不适,就不送贺小姐进去了,就此告辞。”

    “爷,人也走了,是不是该放我下来了。”皇甫黎夏看了眼身后不远处气得跺脚的人说道。

    “娘子不是头晕吗?为夫这就带你去看医。”萧衍朔神色冷然,说得及其认真。

    “萧衍朔,你现在不会是怪我破坏了你的桃花运吧?”皇甫黎夏皱眉:“明明是你让我过来的啊!我以为你是要我帮你摆脱了贺小姐的纠缠,难道我会错意了?”

    是的,她故意说得,因为他不放她下来……她只能惹他生气,然后“摔”她下来了。

    萧衍朔却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宁静几人正朝着他们这边赶过来。

    萧衍朔轻声道:“我有事要跟你说。”

    她哦了一声,明白萧衍朔的意思是要她打发了宁静他们。

    见萧衍朔抱着皇甫黎夏,宁静疾步跑上前担心问道:“怎么了?”

    皇甫黎夏朝她一笑示意自己没事,萧衍朔说道:“夏妃头晕,走不了。”

    宁长风关切问道:“要不要请郎中看一看?”

    皇甫黎夏看着他摇摇头:“我没事,不用请郎中,长风,你带着静儿先回去。”

    感觉萧衍朔抱自己的胳膊紧了几分,她不解地看向萧衍朔,他脸上没有一点情绪变化,不会是真的在怪她破坏了他的桃花?

    宁长风担忧地看着她,宁静问:“真没事?”

    皇甫黎夏点头到了句没事,挣扎着从萧衍朔怀里下来,这回他倒是配合,将她放了下来。

    “你们先回去,我跟王爷有事要谈。”

    萧衍朔却是带着她重新上了山。

    皇甫黎夏走在后面思考着,跑到他前面诧异道:“爷,你不会真的喜欢上贺小姐了?你要是怪我破坏了你的桃花我们现在就回去,反正贺小姐也在等着你。”

    萧衍朔没有理她,径自走着。

    “爷?王爷!”见萧衍朔不理自己,皇甫黎夏识趣地不再说话,知道玩笑该适可而止了。

    “爷,去山上干什么?”皇甫黎夏疑惑道。

    “看风景。”萧衍朔语气平静。

    皇甫黎夏微愣,看风景?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的谁能跟她讲讲?萧衍朔跟她说有事要说,让她打发走了静儿她们,带着她上了山,居然说是为了看风景?

    鬼才信!

    坐在山顶的时候皇甫黎夏确信萧衍朔是真的带她来看风景的!

    红霞映衬在大片碧绿下,远处橙色的云一簇一簇散开,宛如一簇簇弹起的棉花。皇甫黎夏看向萧衍朔正要说声谢谢,橘黄的光洒在他墨黑的头发上,恍惚间皇甫黎夏感觉眼前的人渐渐与她梦中那个叫林泽的少年渐渐重合。

    ……

    “林泽,你最不喜欢的事是什么?”看着橙红一片的天和渐渐上升的太阳,陆晴夏轻声问,天色昏沉,她看不清林泽的脸。

    “最不喜欢的事?”林泽想了想:“好像没有,生病吧,你呢?”

    陆晴夏朝他一笑,低头轻声说:“等待吧,最不喜欢等待,漫无目的的等待,不敢走也不敢停,所以如果让我选择,我会头也不回的向前走,绝不会选择等待。”

    说着抬头看向林泽:“林泽,你也是,不要选择等待,没有任何理由就选择让你等待的人不值得你一直等她,也等不到。”

    那个时候,因为夏瑾的话已让她生了离意。

    林泽静静看着她,不明白她此刻话里的意思,但是也配合的点点头说了句“好”。

    ……

    萧衍朔见皇甫黎夏一直盯着自己,叫了她两声见她没反应就知道她是走神了,在想别的事情。

    皇甫黎夏听到他的声音,从思绪中回来便看到萧衍朔的手离自己的脸不到一寸,又听到他清冷的声音传到耳边:“你要是看着本王想到别人,本王绝对一巴掌拍死你。”

    皇甫黎夏一怔,笑出声:“爷,看夕阳。”

    两人皆沉默着,天边橘黄淡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萧衍朔起身:“回去。”

    “回京吗?”

    火燕的和亲队伍应该已经进京了,想必太子会费不少心力,等他们回去,馥雅公主想来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赫连有事,再等几天我们同他一起回京。”萧衍朔低沉的声音传来,他又怎会不知这女人在等着看他的好戏!

    只是今天,让他最不解的事,他抱她的时候……心疾居然没有发作,他丝毫没有感觉到心痛!

    难道是心疾早就好了?

    看看走在前面的人,萧衍朔眉头紧皱。

    晚上回去,萧衍朔在茶园待了许久,看着正为自己倒茶的婢女,萧衍朔冷声道:“过来。”

    婢女一怔,面露惊惧,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把手放到我的肩上。”

    婢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起来。”萧衍朔不耐烦道,“手,放到我肩上。”

    婢女颤颤巍巍起身,挪动脚步走到他身边,双手颤抖不已,将一只手放到他肩上。

    “走进一点,站到我面前。”

    “另一只手也放上来。”

    一直强忍着胸口的疼痛,此刻终是忍受不了,他猛地起身,吓得婢女后退好几步,立刻跪倒在地上。

    “把这收拾了。”他说完大步离去。

    想起之前她“流产”那件事,当时他也抱过她,只是那个时候他丝毫没有留意自己心疾这件事,现在想来,当时抱她的时候的确没有心痛的感觉。

    以为是心疾就这样好了,可刚刚那婢女一碰触到自己,胸口就开始闷痛起来。

    唯独……对她吗?

    没想出个所以然,他回了卧室。

    她正看着书,见他回来,起身迎上去,萧衍朔脸色略有不自然,坐到椅子上欲倒茶和,倒出来却是白开水。

    他看向她,皇甫黎夏淡漠道:“我说过,晚上喝茶不好,所以我这晚上不供茶。”

    “这么说,爷今晚是喝不了茶了?”

    “当然不是。”她耸耸肩,“爷要想喝可以让仆人们去泡一壶。”

    “过来,给爷把脉。”他突然说道。

    “嗯?”皇甫黎夏一脸不解。

    他依旧一脸严肃:“爷今日身体有些不适,过来给爷把把脉。”

    她手轻轻搭在他腕上,萧衍朔紧盯着她的手,心上却是没有传来一丝痛楚,她果然可以碰触自己。

    虽然这个发现被自己肯定了,但他依旧满心疑惑和诧异。

    “脉象平稳,没什么问题啊。”她直言道。

    “嗯,那便罢了,许是因为没睡好,有些累了,睡吧。”

    她接着问:“没睡好?爷失眠了吗?”

    “嗯。”他说着看向皇甫黎夏,一脸戏谑,“你不知道你睡觉打呼噜吗?”

    她愣怔在原地,见他已上床,她立马为自己辩解:“我睡觉哪里打呼噜!”

    “嗯,今晚你要是打呼噜了,爷当场把你叫醒。”

    “胡说!”她小声道,“我睡觉不可能打呼噜!”

    “睡不睡?不睡出去,爷要休息了。”他掀开被子躺好,侧身看向她。

    “睡!”她脱了鞋一脚踩上床,因为大力,床发出咚咚的声响,她一脚跨过他的腿,“吱吱”的声音响起,她假装没听到,一骨碌躺下。

    萧衍朔没有看她,眉眼却甚是温和。

 107 佩服自己编瞎话的能力

    那日,她们正在梁淑清那练习,楚项南骑马匆匆赶来。当时梁淑清就站在皇甫黎夏身旁,所以她很清楚地看到了梁淑清看到楚项南时的瞬间的震惊以及欢喜。

    在她们离开前,梁淑清疾步走到楚项南面前,楚项南惊讶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梁淑清,众人也皆是一怔,不明所以看着二人。

    “楚少将军,淑清有幸,能再次遇到你。”梁淑清说着已是满眼泪水,楚项南急忙将其扶起来:“你是?”

    “少将军救人无数可能已经忘了,淑清却是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说来已有九年了,当年贤王叛乱,勾结乱臣,兆和城城主率兵誓死护城,结果不敌贤王大军,城中百姓皆成了刀下冤魂,当时楚将军率兵赶来,救下唯一幸存的一对父女……”

    楚项南隐约有了点影响,他记得当年随父亲出征一起救下这女孩的时候,十二三岁的她眼带惧色不敢看四周的尸体,紧紧盯着楚忠安问道:“将军,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楚忠安面色和蔼问道:“问我名字做什么?”

    “我要报答你,谢谢你救了我和父亲。”

    楚忠安大笑:“不用你报答我,再说了我哪用得着你一个小丫头报恩啊。”

    “用着用不着要以后才知道。”她面色惧色不减,眼神确实格外坚定清澈。

    楚项南回过神来,没想到居然能碰到当时的那个小丫头,欣慰道:“你就是时的那个小丫头?你父亲还好吗?”

    楚项南回想起当年兆和城内尸横遍野的惨状,任觉得心中悲怆,全城百姓竟只有两人幸存,这小姑娘也是命大。

    “父亲两年前就因病去世了,多谢少将军挂念,楚将军他还好吗?”

    “嗯,挺好的,身体很硬朗。”

    “哥,你认识梁清?”楚琳琅得空插上了话,上前问道。

    “当年贤王叛乱,我随父亲一起出征清缴贤王余孽,父亲在兆和城救了梁小姐和其父亲。”楚项南解释道。

    “这还真是有缘。”楚琳琅笑道。

    “楚小姐是少将军的妹妹?”梁淑清惊讶道。

    “天上地下,只此一个。”楚琳琅玩笑说道,这句话倒是缓和了梁淑清悲喜交加的心情。

    在众人离开前,梁淑清拉着皇甫黎夏来到一旁:“吕小姐你们要离开了?”

    皇甫黎夏看了看楚项南,点点头:“应该是了。”

    梁淑清脸上闪过一丝焦虑,急忙说道:“吕小姐,我有事找你说,晚上我可不可以去找你?”

    “酉时,祥云酒馆。”

    得知楚项南是带着元文帝的旨意催促他们回京的,皇甫黎夏起身打算去收拾行李。

    “不用,现在还早,四日后我们回京。”萧衍朔依旧一脸平静,事不关己地说着。

    “爷不想这么快回去?”皇甫黎夏回去坐好。

    “不止我不想,萧衍灏也不想,只怕也就只有皇上想要我早点回京了。”

    皇甫黎夏因着他的话轻笑一声,随即说道:“皇上让爷进京,是因为在皇上心里其实是想让爷与太子一同争取馥雅公主,或者皇上更希望爷与馥雅公主成亲而非太子,因为皇上已经开始考虑爷和太子到底谁更适合继承皇位。”

    萧衍朔略有赞赏看她一眼,佯装怒道:“又乱说话。我们推迟五天进京,没有坏处。”

    “晚到太久,可能会惹怒皇上,推迟五天进京,不会驳了皇上的好意,而这五天足够太子接触馥雅公主了,是吗?上次他们本就有接触,这次只会进行地更顺利。”

    萧衍朔笑道:“还有呢?”

    “这样皇上就会想,看来睿王是真的不想与馥雅成亲,他不想要皇位吗?而太子极力与馥雅公主接近,野心足见。

    物极必反,爷越不按照皇上的意愿行事,皇上便越想要爷接受他的好,盲目地看着一个人,就会越加轻易地看见其他人的不好之处。皇上的这种态度太子不会坐视不管,必定会做些对爷有害的事,皇上就会越加看清太子的野心,这样下去只会让皇上对太子失望。”

    “你也就在这方面说话不含糊。”萧衍朔依旧眼带笑意说着。

    “但是爷别忘了,他是天子,天子的威严不容任何人挑战,所以不论爷如何不愿意,拒绝还需得度量,不然真的触犯了天子威严,适得其反。”

    “你是想说,他的儿子不止萧衍灏和本王,还有其他的皇子,而且个个都是贤能之辈。”

    “朝中武将势力过大,武将分布如何爷看得比月华清楚。”皇甫黎夏浅笑。

    “你一天闲来没事就瞎捉摸这些东西吗?皇甫黎夏,人担忧的东西多了,老得快。”虽是这样说着,他嘴角带着盈盈浅笑,语气也很是温和。

    “谁都会老,快一步慢一步的事,一样。”皇甫黎夏笑道。

    晚上,她如约与梁淑清在祥云酒馆见面,只是她没想到梁淑清见她的目的是想让她带她一起回京。

    “楚将军救了我和我父亲,当时我说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他,楚将军却说不用报恩,他哪用得着我一个小丫头报恩,我说用着用不着以后才知道。今日有幸再次遇到少将军,淑清想无论如何都要实现当日的承诺,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你想跟着我是想报答楚将军的救命之恩,还是想证明你有能力报恩?”

    梁淑清缄默良久,回道:“都有,我是想报恩,但也有私心,我想证明他虽然是高高在上的将军,但我一个小丫头也可能会帮到他这个大将军。”

    皇甫黎夏一笑:“有私心,你倒是诚实。你想跟着我走,找机会报恩,你可知我是谁?”

    “楚少将军已是将军,但他对您恭恭敬敬,您的身份怕是更高。”梁淑清直言。

    “能不能报恩要慢慢来,你若想我帮你,须得听我的安排,我无法安排你进楚将军府,所以你只能跟在我身边当我的婢女,你愿意?”

    梁淑清爽快道:“来之前我就想到会有这种可能,只要能有机会报恩,我愿意待在姑娘身边伺候姑娘。”

    皇甫黎夏倒是没想到她会如此爽快,思虑了一会说道:“我倒是想到一个更好的去处,必定能让你发挥专长,只要你能吃得了苦。”

    “淑清愿意。”

    “愿不愿意等你听完了再做决定。京师五营你可听说过?中垒营、越骑营、屯骑营、步兵营、射声营,五营守卫京师并随军出征。

    五营中越骑、射声均需要弓箭手,楚项南将军现今是射声校尉,掌射声营,你若要报恩可去那里,你射艺精湛,必定能入营,只是要与男子同居,你若能受之便罢,若受不了,也可先来我这里。”

    “淑清在杂耍班本就是男女同住,这些事对淑清来说不算什么,淑清愿意入营。”

    皇甫黎夏温和一笑:“你入营便会懂得我提出这第二条路的理由,营中弓弩手用的弩大而重,都不如你用的弩灵活轻巧,希望你能帮到楚将军。”

    刘淑清坚定一笑:“淑清必定不会让失望。”

    “进京后你便先在客栈住着,客栈我会打点好,只是我身份不便,不好直接安排你入营,今年征兵的日子快到了,我相信你能凭着自己的能力入营。我能做的只有这些,至于你入营后的住所我会让楚将军安排的,只是你也得做的出色,有让他奖赏你的缘由。”

    “多谢姑娘。”梁淑清思虑半天终是问道:“姑娘,你究竟是……若是不便,姑娘不用回答,是淑清失礼了。”

    “没什么不便,早晚都会知道的,睿王妃,北夏来的那位。”皇甫黎夏随意说着,梁淑清听完惊诧不已,自己这几天都结识了些什么厉害人物啊!

    三月十五一行人从吴县出发回金陵,马车上二人沉默不言,皇甫黎夏偶尔瞥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萧衍朔,他倒是真的不急啊!是想顺其自然还是早有准备?

    太子、祁王、晋王再加一个睿王,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现今个个手掌大权,五皇子端王又是杨侯爷杨兴泰的外孙,与太子走的颇近,早已站好了队,太子手中原有的工部换了人,剩下礼、吏二部,祁王手中是实打实的兵马大权,晋王外家及睿王外家皆是戍边大将,这一仗若是打起来,夏朝局势当真难测了。

    萧衍朔朝中有什么?刑部宁卿云忠于元文帝,从不站队,至于兵部和户部,齐海泉和邢森严行事谨慎小心,从不教任何人抓住把柄,平城一战后萧衍朔倒是与他们共事过。

    只是萧衍朔这人狡猾,她实在看不出他手中到底有何筹码,比如像钟平之那般的人,既然他连太医院人的都不放过,朝中又怎会没有他的人呢。

    “皇甫黎夏!”

    低沉暗哑的声音传来,思考入神的她被吓了一跳,入眼的是一块油纸包,抬头见萧衍朔正看着她,只见他说道:“眉毛皱的都快飞上天了!”

    皇甫黎夏接过油纸包,萧衍朔再次道:“这是你那日想吃的糖糕,申时了你应该也饿了,先吃点吧!”

    皇甫黎夏手一抖,倒不是感动,而是哭笑不得,无意间居然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这可怎么办,这糖糕她吃不下去啊!看看手中已被自己打开了一半的油纸包,她笑道:“郡主和静儿她们肯定也饿了,我让徒清分点给他们。”

    “她们已经有了。”

    万念俱灰,皇甫黎夏看着手中油腻的糖糕闭眼狠狠咬了一口,嘴里甜腻混着奶味散开,又因咬得太多,恶心劲一下冲上来:“呕!”

    用手帕包住吐出来的糖糕,皇甫黎夏尴尬地看了眼对面的人,一脸歉意解释道:“许是坐了一天马车,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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