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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有礼-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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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翼国的队伍,匍匐在地,行跪拜之礼,高呼,“天朝皇帝,万寿无疆,万岁万万岁。”声音传至云霄,气势恢宏,场面壮丽。
  “克里木代我父皇,及整个翼国人民向皇上问安。”说完欲行跪拜之礼。
  慕寒月上前携克里木王子的手,“我只道是使者送公主前来,没想到是王子大驾光临,真是太给朕惊喜和意外了。”又长袖一挥。对着文武百官高喝一声:“还不快向王子和公主见礼。”
  翼国王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克里木,不出意外,以后会是翼国的新王,这次派他过来,可见翼国王对这次联盟的事,非常重视。
  慕寒月当然也是相当看重,携王子及公主,进入大殿,国宴招待。
  克里木王子和他客气寒暄几句,眼睛又在人群中搜索,目光停在段长风的身上,他松开慕寒月的手,微微笑着走过来,深深地鞠了一躬说,“如果小王眼还不算太拙的话。想必这位就是,声名响彻天下的四皇叔。”
  段长风轻笑了一声,不吭不卑,声音也是不疾不徐,还礼道:“慕衍尘见过王子,王子见笑了,实在是不敢当。”
  克里木眼睛露出敬畏的神情,“皇叔客气了,早听说皇叔人中龙凤,小王慕名已久,今日能见皇叔真颜,真是三生有幸,原来传闻也不尽实,皇叔风采比传闻中更胜十分。”
  段长风淡然的笑了一下,“王子还是里面请。”这种隆重的场合,如果自己光环太刺眼,只怕皇帝心中不舒服。所以他的反应礼貌中透着平淡。
  克里木眼底微微透着失望,但也没有再说什么,也回报以微笑。
  凤喜公主,也被人扶着进了大殿,她走到段长风面前时,微微顿了一下脚,段长风怔了一下,虽然看不到她的容颜,但是却知道她在注视自己,她这种面纱的好处就是,她能看到别人,别人看不到她,好在她只停了片刻,即迈开盈盈的步子,款款地向前走去。
  段长风注视着她的背影,莫名的熟悉,突然间,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股不安,从心底涌出,翼国,公主,难道是她!
  应该不会,但是,她会是公主吗?
  可是事实证明,他想的是对的,而这次公主前来,主要目的也是为了他,两国联盟,也算是国家的大事,段长风身为德高望重的王爷,是必须要出席的,虽然他不想来。
  隆重的招待过王子和公主,并把他们的下榻之地安排好。时间已经不早了,段长风本来想告辞回府,因为他还要再考虑,下一步沈敬尧该怎么办,可他还没走出宫,就被安公公喊了回去,说皇上有要事找他商量。
  段长风只好跟他回去,慕寒月在御书房,端坐在楠木桌后,皇叔居然没找他求情,这让他很意外,不过现在不需要他求情了,没想到翼国来访到帮了自己一个大忙,慕衍尘,我就看你这次怎么脱身,我早就说过,这天下没有我不敢,不能做的事,我想要的,还从来没有不到手的。
  段长风进了书房以后,神情淡漠,微微行了一个礼,“不知皇上,单独召见我所为何事?”
  慕寒月假装这时才看到他,连忙合上手里的书,笑着站起来,并从桌后绕了出来,说:“皇叔,快请坐,我也知道你忙了一天肯定很累,但是这件事,保证皇叔听了精神百倍,不但是皇叔的喜事,也是南晋的喜事。”
  段长风其实已经想到是什么事了。他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没有惊慌,也没有失措,依然是淡淡的。
  慕寒月在他脸上,并没有看出自己想要的情绪,心里冷哼一声,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他上前十分友好的扶段长风坐下,口气也有些歉意:
  “皇叔,朕知道你在怪朕,因为敬尧的事,朕也不想这样,但是律法上写的杀人偿命,不是儿戏,任何人也没有权利徇私枉法,朕是想放了他,不追究,毕竟朝廷需要他这种武将,但是他当街杀人,百姓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如果朕徇了私情,以后如何服众,那律法岂不成摆设了,朕也无能为力呀,皇叔,朕知道你是一个明是非的人,难道你也怪朕吗?”
  段长风坐了下来,平淡的看了他一眼,“臣不敢怪罪皇上,因为皇上做的没错。”
  慕寒月眼睛里有一丝意外,但是一闪即逝,立马笑着说,“皇叔如果这样想,朕就放心了。不过要想救他,也不是不可以,眼下就有一个机会,就看皇叔愿不愿意了。”
  段长风轻轻的,勾了勾嘴角,但并没有笑,因为他知道,皇上要说什么,所以他并没有接话。
  慕寒月看他此刻居然还能这么镇定,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又笑着说,“皇叔,这个凤喜公主原来是皇叔的一个故人,本以为翼国和亲,会首选朕。”他说着,还故意爽朗的笑了一声,像开玩笑一样的说:
  “没想到在皇叔的面前,朕就给比下去了,她居然没看上朕,看上了皇叔,朕考虑到皇叔已经有了正妃,但是公主不在意,说什么愿意和王妃共同服侍皇叔,但人家毕竟是公主,咱也不能委屈了人家,不如就让她和皇婶平起平坐吧,如果公主嫁进王府,她毕竟代表了翼国,由她为敬尧求情,是没有人敢说什么的。”
  段长风眉峰堆的紧紧的,手也下意识的收紧,虽然胸口的情绪,波涛汹涌,但神色依然镇定。只要他不想,没有人能捕捉他的心思。
  慕寒月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继续说:“朕考虑到皇叔和皇婶感情甚笃,想把她收入后宫,可是她心上只有皇叔,本来当时就说好的,让她在南晋的各位亲王中自己择婿,泱泱大国,岂能言而无信,和亲关乎着两国的安定,不是小事,朕想皇叔一定能够从大局考虑,就算不考虑到政治上的关系,这门亲事对皇叔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翼国王只有这一个女儿,传闻中天姿国色,看她身姿,就知道必一定是个绝色美人,只是朕没有这福气。”
  慕寒月看他依然缄口不言,虽然神情没什么变化,但是知道此刻他心里并不像表面这么平静,你想和阿寻双宿双飞,想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只怕没那么容易。
  阿寻,你觉得朕后宫的女人多了,不能一心一意对你,以为嫁给皇叔,他的身心就只给你一人了吗,告诉你,他也不可能这一辈子只有你一人,你也只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而已。
  慕寒月微微拧了一下眉头,并叹了一口气,“皇叔,其实母后之前的意思,也是说既然已经纳了正妃,侧妃也该纳个一两房,本来还说把叶姑娘指给皇叔做侧妃,不如趁在这次机会一并收入房中吧,皇叔为南晋也操了不少心,如今要是娶了公主,两国结盟就坚如磐石,这样边境稳定,天下太平,你也可留在京都,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
  段长风蹙了蹙眉,因为沈敬尧的事,他现在陷入一个非常被动的地步,他已经知道凤喜公主,就是当初自己和阿寻在草原里遇到的米娅。
  皇上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如果娶了公主,他就考虑对沈敬尧网开一面,说什么公主求情,其实就是逼自己就范,如果不娶,那沈敬尧必死无疑。
  如果沈敬尧死了,那阿寻必定痛苦终生,如果娶了公主,那他和阿寻这段感情,恐怕也走到了尽头。
  他当然可以找人劫狱,但是劫过之后,那他沈敬尧就成了逃犯了,永远也别想再入朝为官,以沈千里对南晋的忠心,恐怕会以死谢罪的,所以劫狱是下下策。
  如何才能保住沈敬尧,只要他没事。自己什么都不怕了,什么和亲,狗屁,但是怎么才能救他,这才是整个事的关键,煽动齐王生事,此刻有些不太现实,因为离曲宛城势力的消灭,时间并没有多长,就算他招兵买马,短短的时间内,并不能训练有素,他又不傻,如果没有强大的支撑,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生事的。
  这件事还真的要好好想想,不伤害任何人,又能使事情两全其美。三天后沈敬尧行刑,如果到第三天还想不出办法,那就只能劫狱了。
  段长风淡淡的笑了一下,站起身子,“皇上,这件事我知道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退了。”
  说完,没等他反应,就迈开长腿,气定神闲的出了他的视线。
  慕寒月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森冷的笑,一股阴鸷在眉梢眼底浮现,哼,阿寻,等你和皇叔分手时,就是你进宫时。
  朕就不信了。你可以不顾沈敬尧的性命,而抗婚,如果阿寻知道你明明有机会救他,而不救,她是不会原谅你的,可你如果因为救他,而娶了公主,以阿寻性格,恐怕你们也长久不了,慕衍尘我看你怎么办?
  他自己想着,突然有一种想大笑的冲动,这么久了,他心里一直都很压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舒畅过。
  段长风骑着他那匹白龙驹,外表的平静,可以欺骗别人,但是欺骗不了他自己。慕寒月你非得逼我造反吗?虽然自己很不想,他心怀天下,从来都是天下苍生的性命重于他自己,也不会拿任何人的性命当儿戏,如果真的让我无路可走,我就只能扶植齐王了。
  但是他却知道,若论有资格皇帝,无疑慕寒月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自己一直都尽心尽力的扶持他,如果慕寒川做了皇帝,此人不但阴险,还很残暴,只怕会把天下百姓置于水火之中,他当然不愿意看到这些,他努力地这么多年,才使天下安定。百姓丰衣足食,无论如何也不能亲手把它毁了。
  难到最后,只能以自己委曲求全,娶了米娅,失去阿寻,然后这辈子生不如死,来保天下万民来收场吗?
  他只觉得整个大脑皮层霍霍的跳动,脑仁像要分离一样的疼痛,胸臆间一腔怒火,极速窜动,让他胸口疼痛难忍。
  他如鹰一般的眼睛,突然睁开,眼睛有些赤红,他双脚一踩马鞍,整个身体,如电一般的飞了出去,天空中传来一阵怒吼声。接着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流,电光火石般的飞向对面的岩石,“嘭”的一声,火光四射,坚硬的石头化为齑粉。
  段长风急需发泄,胸中那股焦躁不安的情绪。
  这股气流非常的有杀伤力,连在山下的钟铉,都感觉到了那股强劲的风,默运真气,才稳住了身子,他也叹了一口气,他也从太监那里知道了整个事情,唉,这件事再一次印证了,这个世上好人从来没好报,爷,就是太善良了,极少见他亲自动手杀人,哪怕对十恶不赦的人,心怀天下,如今却被天下人所累,难道和王妃的感情,真的要因这件事而走到尽头吗?如今看来,除非,王妃愿意和其他人共侍一夫,显然这有些难,爷也不舍得这么委屈她,不然,只怕这次……,唉!他也发起愁来。

  ☆、071:要孩子,今晚就要有

  段长风回到王府时已经是下半夜了,沈寻也早已进了梦乡,他站在门口徘徊片刻,压制住心底的狂躁,沉淀了一下情绪,使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才推门进去。
  他立在床边凝视着她,像要把她刻在脑子里一样,久久不愿意移开视线,看她睡得香甜,面容甜美,嘴角浅浅的勾着,好像在做着美梦,脸颊晕红,红润的嘴唇微微的嘟着,长长的睫毛又浓又密,还时不时在颤动。
  段长风心中温柔的抽搐,他气息一沉,身体覆在她身上,把她柔软温暖的身体紧扣在怀里,细密的吻着她,有些贪婪,有些急切。
  沈寻睡梦中感觉被人打扰,温暖熟悉的气息,使她想抗拒,又不舍得推开,皱了一下英挺的秀眉,浅浅的笑,有些撒娇的说,“别闹了,我好困啊。”
  段长风菲薄的唇瓣贴在她的唇角。
  “寻,我爱你。”他嗓音低沉,性感,声音还包含着不明的情愫。
  沈寻沉重的眼皮掀开一条缝,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扬了一下嘴角。伸出手臂搂住他健壮的腰,轻轻的说了一句:“我知道。”
  “那你是不是也同样爱着我?”段长风轻咬她的耳垂,暖暖声音在她耳蜗处响起。
  沈寻觉得意识恍惚,她真的好困,动了一下眼皮,实在没有精神开口。
  “寻,告诉我好吗?”段长风有些浓重的嗓音,在她耳边敦促着,那么着急,好像要一下子得出一个答案,“告诉我。”他又重复着。
  沈寻努努嘴,意识又清醒了一些,嗡着声音说,“这还要问我?你不知道吗?”
  段长风伸出宽厚,温暖的大手,捧着她白嫩的小脸,“不,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寻。”
  沈寻睁开眼睛,虽然房间里的灯光很柔和,但她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觉得有些刺眼,她又把眼睛眯了眯,眼角含着笑意,“你今天怎么啦?”
  段长风熠熠生辉的眼睛,一瞬不瞬的凝望的她,“寻,我是那么爱你,任何一个词,都无法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或者是我做出什么让你生气的事,都不是出于我的本意,我只希望我们俩这辈子能相互厮守,不被任何事情所阻扰,好不好?你是不是也和我的心情一样?”
  沈寻努努嘴,看着面前的男人,脸色那么郑重其事,觉得他今日有些反常,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段长风眼底飘过一丝晦涩,但是很快就消失,快到沈寻根本就没有捕捉到,他立马勾了勾嘴角,轻松的笑了一下,拇指带着温度,轻轻抚摸着她的唇角,“没有,我只是突然间有些感慨,现在能告诉我吗?”
  沈寻嘟了嘟嘴,手臂从他腰间移开,轻轻的勾住他的脖子,红着脸问:“告诉你什么?”
  “你也爱我,是不是?寻,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他暖暖的声音又在耳边催促,撩起她鬓角的碎发,痒痒。
  沈寻白玉般的脖子,也变得绯红,她清澈的眼睛漾出水一样,含着浅笑,既然心里也是爱他的,何不告诉他,“长风,我也爱……”
  一个“你”字还没有出口,就被他吞进了肚子,破碎的声音在两人的唇齿间,他吻的冗长而又炙热,浑身那种滚烫的温度,像要把她融化一样。
  “寻,我们要个孩子吧,我想要。”段长风的声音有些粗重,急促,万一以后两人之间出现了什么变故,有个流着他们共同血液的孩子,他们之间也有了,相互牵连的纽带,再或者,她看着孩子的面上也不会那么绝情。
  “要孩子,也不是说有一下就有的。”沈寻眼睛笑的弯弯的,神情有些陶醉,听他那口气,好像恨不得今晚就能生出个孩子来,再者说,他们一直都没有做过任何防护措施,孩子想来,自己就来了,可不是他们说的算的。
  段长风把脸埋的更深了,固执的说,“不,今晚就要有。”
  微黄的灯光,更显得暧昧缠绵,红鸾帐下,紧紧相贴的两个人,此刻心中只有彼此,世界万物,在这一刻都静止了,好想这样,直到天荒地老。
  段长风看着怀里已经沉沉睡去的娘子,眼睛里流露出爱意和宠溺,他思绪万千,他要想尽一切办法,尽自己所能,也要让事情有个圆满的结局,希望老天不要那么残忍,寻,更希望你能一直站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朦胧打了个盹儿,之后匆匆起床,他要去见一下米娅,如果她愿意帮自己,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只是她千里迢迢来和亲,会改变主意吗?
  还要派人去帮齐王,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对慕寒月造成最大的威胁。
  沈寻起床时,天已经大亮了,伸手摸了一下旁边,空无一人,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醒来的方式,一个人吃早餐,也没什么胃口,随便用了一点儿,就由丫头们陪着,到园子里坐坐。
  想着昨天晚上,他极尽温柔,在耳边诉说着,平时都没有说过的情话,让她脸微微发烫起来,她拿了一把鱼食,投进旁边的湖水里,引来一尾尾红色的鲤鱼,争相抢夺,那么欢快,那么无忧无虑,她心里温柔的跳动,天真的有些冷啊,轻风拂过,湖面更显得清冷,
  晌午时分,只见一个丫头疾步过来,而她身后,跟着朝颜郡主,她脚步匆忙,神色匆匆。
  沈寻把最后一点鱼食撒向河里,拍了拍手,她在这里居然发呆了一个中午,连忙上前笑着招呼,“嫂嫂,走这么急,是不是和我哥吵架了,找我来评理来了。”
  朝颜神色沉重,眼睛里难掩焦急之色,动了一下嘴唇,还没开口,眼圈儿就开始发红。
  沈寻心中一滞,顿时脸色暗了下来,“怎么啦?”
  朝颜郡主欲言又止,但是可以看出来,眼泪已经在眼圈里打转,沈寻心里一沉,连忙拉起她的手,两人快步回到房间。支退所有的人,并把门关好。
  “朝颜,发生了什么事?”沈寻抚着她的手,让她坐了下来。
  朝颜瘪了瘪嘴,晶莹剔透的泪珠,开始从来双美丽的眼睛里滑落。
  “阿寻,你哥出事了!”
  沈寻一刹那,觉得头有些泛晕,手也变得冰冷,“朝颜,你快告诉我,我哥怎么了?”
  朝颜郡主哭哭啼啼的,把整个事情向她诉说了一遍。
  沈寻听后,觉得浑身有些发冷,跌坐在板凳上,半天没有出声,她摇了摇头,有些不敢相信。“朝颜,你开玩笑的是吗?”虽然知道她不可能开玩笑,但是还是希望奇迹发生。
  朝颜伸手擦了一下,发红的眼睛,“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开玩笑,阿寻,我知道你们兄妹情深,这一次,只有你和皇叔能救他。”
  沈寻呆立半晌,只觉得喉咙有些发涩,张了几下嘴却说不出话来。
  又听朝颜抽泣了一声说,“都是我,是我连累了他,如今他犯了事,太后更不可能指婚了,阿寻,你说我该怎么办?”
  沈寻愕然抬头,眼睛也有些发涩,段长风这两日早出晚归,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事吗?
  “刚刚听我父亲说,翼国公主和亲,看上了四皇叔,如果皇叔娶了公主,说不定还能救敬尧一命,阿寻,你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哥去死吗?”朝颜拉着她的胳膊,泣不成声。
  如果说哥哥犯了事,让她震惊,这翼国公主看上段长风,却让她心脏骤停,就像一个晴天霹雳,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准确无误的劈在她的头上,让她一瞬间耳朵有失聪的感觉,只看到朝颜。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阿寻!”朝颜郡主拉着她的胳膊,使劲的晃动,“阿寻,皇叔因为你,一直不开口同意这门亲事,你知道不同意的后果吗?”
  朝颜看她神色木然,呆若木鸡的模样,心里也很痛,可如今还有别的法子吗?
  “先不说是不是为了敬尧,公主,是为了两国结盟才来和亲的,要是和亲不成,那么两国可能因这件事而相互仇视,南晋和北岳现在都想拉拢翼国,如果翼国王气不过,再联合北越对付南晋,那么势必将天下大乱。南晋能不能在三国中立足,都很难说。”朝颜看阿寻像一尊石像一样,神情呆滞,只是脸色苍白,嘴唇发抖,她心里难过极了,可是为了敬尧,她不得不这么做。
  “阿寻,男人娶三妻四妾,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皇叔这种男人更有资格,你好好劝劝他,在天下苍生的大爱面前,我们不得不牺牲个人的小爱,况且,他只不过是再娶一个妻子,你并没有因此失去他。”
  朝颜神情悲绝,看她一句话也不说。心里有些绝望,如果换位思考一下,沈敬尧娶了别的女人,自己会怎样,肯定会痛不欲生的,她能体谅阿寻此刻的心情,但是如果娶别的女人是为了保命,她想自己也会让步的,可阿寻会让步吗?她不确定。
  朝颜上前搂住住了她,“你也不忍心看着你哥哥因此丧命,是不是?”
  沈寻像一个毫无生机的瓷娃娃一样,任由她抱着,只觉得浑身发冷,脑袋根本无法思考任何问题。
  朝颜擦了擦眼睛,看到她那张惨白的,毫无血色的脸,苦笑了一声,“阿寻。我不该跟你说这些,你和皇叔感情深厚,中间是容不得其他人的,只能怪我命苦,不能和敬尧长相厮守,你无论答应还是不答应,我都不会怪你,如果他侥幸活下来,无论怎样,哪怕是一无所有,我都愿意跟着他,如果他不幸,难以逃脱,我为他守节三年,三年后我剃掉三千烦恼丝,皈依佛门。”
  她说完,浑身有些无力,又看了一眼阿寻,转身迈开沉重的双腿,慢慢的走向门口。
  沈寻像从梦魇中回过神来,伸手扯住了她的胳膊,咬了咬毫无血色的唇,“朝颜,难得你为我哥有这片心,你现在陪我去看看他好吗?”
  朝颜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光亮,她含泪点点头,两个伤心欲绝的人,装的若无其事的样子,从马棚里挑了两匹骏马,没有带任何人,只告诉下人和公主出去游玩儿,出了王府之后,却朝着皇宫的方向,奔驰而去。
  朝颜郡主告诉她,本来皇上下令是三日后处斩,但是现在有贵客。处斩日期待定,又说翼国的凤喜公主是皇叔的旧相识,早已芳心暗许,这次来和亲,一眼就看上了,皇叔,并不在意他已娶妻。
  翼国,旧相识,她头疼欲裂,什么事都不愿意去想。
  一个时辰之后,她们几经周转,在皇宫的地牢内,见到了沈敬尧。
  沈寻简直不敢相信,她意气风发的哥哥,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朝颜郡主,立马捂着嘴,痛哭出声。
  只见沈敬尧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皮鞭抽的褴褛。裸露在外的皮肤,血肉模糊,触目惊心,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双手,双脚抬起,被粗硬的麻绳绑在后面的柱子上。
  “哥!”沈寻心像被揪起来一样,这时才忍不住哭出了声。
  她目露阴狠,回身看着这些狱卒,眼神凌厉的恨不得把他们凌迟处死,“你们这群混蛋,竟然敢用私刑。”
  那群狱卒,不以为然,本来是不敢用刑的,可是上边交代了,好好的招待他,他们可不敢不遵命啊。
  “我要杀了你们!”沈寻气愤不已。抄起旁边的家伙,对着那群狱卒没头没脸的打了起来,只打得人仰马翻,让他们鬼哭狼嚎的抱头鼠窜。
  “阿寻,不得无礼!”沈敬尧高声喊道。
  “阿寻,快别打了,你打了他们,等我们走后,他们不还得折磨敬尧吗?”朝颜郡主跺了跺脚,心里也很愤怒,自己不会功夫,如果会,可能也会像阿寻一样好好地把他们揍一顿。
  沈寻这才停了下来,慢慢的冷静了下来,按理说哥哥是朝廷命官,又和四皇叔有姻亲,是没有人敢对他用刑,如今却被折磨成这样。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人得到了上面的命令,恐怕这个人就是皇上,故意折磨给自己和段长风看的。
  她痛苦的蹲在地上,呜呜的哭出了声,咬了咬牙,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
  “阿寻。”沈敬尧忍住浑身的灼痛,装作没有一点事的样子,还笑的出来,“哭什么,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值得一提,你看,一点都不疼。”
  他说着,还故意扭动着身子,刚刚结疤的伤口,这么一动又重新裂开,血迹渗了出来,浸透了衣服,他痛的直抽冷气,但是依然神色未变,隐忍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滴。
  “哥!”沈寻站起身,手扶着牢门,放声大哭起来,“你别动了。”
  她抹了一把发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看着那几个狱卒,“你们要是再敢对我哥用私刑,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把你们全杀了,现在立刻马上找干净的衣服来。”
  她是习武之人,有随身携带金创药的习惯,掏出腰间的药,递给一个狱卒,并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快点帮我哥涂上药,不然我就杀了你。”
  狱卒战战兢兢,上面吩咐了如果燕王妃来,一定不能为难。所以刚刚挨打,他们也不敢还手,他哆哆嗦嗦的打开了牢门,帮沈敬尧涂了药,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沈敬尧忍痛说:“你们两个赶紧回去吧,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他又无限眷恋的看了一眼朝颜,“以后不要再来了。”
  沈寻嘴唇几乎咬出血来,她慢慢的向外走去,想给哥哥和朝颜留一点私人空间。
  “阿寻,你带朝颜回去吧,不要为难四爷,也不要管我。”沈敬尧闭上眼睛,只觉得眼圈儿有些发热,“赶紧走,朝颜,我们有缘无分呢,你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哥!”
  “敬尧!”
  “走,我不想看见你们!朝颜,特别是你!”沈敬尧狠狠的说,艰难的转过身,背靠在牢门口上,这时再也伪装不了,虽是个钢铁般的男人,可还是留下了眼泪。
  沈寻定定的站在那里,吸了吸鼻子,什么都没说,但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哥,我一定会救你,她仰起头,长出一口气,拉着面如死灰的朝颜,走出了地牢的大门。
  外面的天空有些灰白,一如她此刻的心情,她上前拍了拍朝颜的肩膀,说。“带我去见一下你爹,可以吗?”
  朝颜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沈寻就是想确认一下,如果段长风娶了凤喜公主,是不是她哥哥就得救了,当然确认后的答案,是肯定的。
  国舅爷告诉她,毕竟两国结盟可是大事,若果皇叔娶了公主,那就成了邻国驸马,再加上现在的身份,恐怕无论说什么,皇上都会答应。
  朝颜把她送出府时,沈寻还回头对她笑了一下,并嘱咐她,安安心心在家等吧,我哥会平安回来的。
  回到燕王府时,天已经暗了下来。段长风还没有回来,她几乎滴米未进,洗漱了一下,就躺在了床上,但怎么可能睡得着,月上柳梢头的时分,段长风才回来。
  他动作很轻,只是慢慢的把被子揭起,轻轻的躺在她旁边,把她揽进怀里。
  他早上去见了米娅,才知道,当日在草原上见到的族长,原来就是翼国王,他们国家本来就是游牧民族,国王每年都会带着子女,游览各部,体察民情。
  从米娅看他的痴恋眼神中,他就明白了。让她改变心意,是多么的困难。
  她不但诉说了这段时间,对他的思念,还发誓,这辈子非他不嫁,还记得当时她说了这句话。
  “我们两人的结合,不但使天下太平,还能使北岳,不战而退,我不会阻拦你对王妃的宠爱,我们草原女子,心胸宽广,不会争风吃醋的,会和她和平相处的。”
  当时段长风是这样回答的,“一生只够爱一人,如果再加一人,那不是爱,只是占有。”
  米娅呆呆半晌。没有说一句话,希望最后,她能够知难而退,她是个明事理的姑娘,如果想通了,或许会改变主意。
  段长风此刻怀抱着阿寻,心思纷乱,感受到怀里的人动了一下,他还以为自己吵到了她,刚想放开手,可她突然间转身,把一张脸,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无限留恋着他熟悉温暖的怀抱,今日之后,或许这个怀抱就再也不属于自己了,她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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