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东宫娇娥-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个时候,尹大夫人莫名的不希望皇上来了。早知道会有今日的祸端,想当初,就不该冒险走这一步。
  原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事,可谁又能想得到,早在二十年前,淑妃就用过了这一招。如今是进不得,退不了,夹在中间,好生为难。
  太子暗中差人干预了赵王,所以,赵王自然不能如愿。明明已经有迹可循,可却在即将要抓住人的时候,又什么都没得到。数日后,赵王入宫见淑妃,把事情详情一一告知淑妃知晓。
  淑妃本来就提心吊胆,此番听闻说尹家已经有所察觉,自然更是觉得事情不妙。思来想去,淑妃还是觉得解决此事宜快不宜慢,所以她决定说:“你找个靠得住的画师,尽早带他入宫来。”
  多年前的那个人的长相,她还记得。不管怎样,只要能把那个人找出来控制住,甚至杀了灭口,就没人能抓得住她的把柄来。
  这些日子,淑妃吃不好睡不好,忧思成疾,倒是病了。
  皇上从皇后的坤宁宫出来,却恰巧撞上形色慌慌张张的两个宫女。两个宫女似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瞧见皇上,立马跪了下来。
  “皇上恕罪,奴婢没瞧见皇上,一时冲撞了皇上,皇上饶命。”
  皇上见二人颇有些眼熟,不由蹙起眉心问:“你们是哪个宫伺候的?”
  其中一个回说:“奴婢二人是淑妃娘娘长春宫的,娘娘病了,奴婢等正去太医院拿药的。”皇上这才注意到散落了一地的药材。
  “淑妃病了?”皇上倒是不知道,最近尹妃怀孕,他倒是有挺长时间没去长春宫了。
  那宫婢立即回说:“娘娘病了有些日子了,娘娘一直不肯让奴婢们请皇上去瞧瞧她。娘娘说,皇上既是不去她宫里,自然是忙,让奴婢们不许自作主张打搅。”
  “病得厉害吗?”皇上问。
  宫人回道:“自开了春后,一直病怏怏躺在床上。请了太医来,太医说娘娘是心病,需得解开心结才好。”
  皇上垂目想了想,道:“去长春宫。”
  皇上从坤宁宫出来后没直接回勤政殿而是去了长春宫的消息,很快就传去了皇后耳朵里。绯霞和皇后说的时候,一脸的鄙夷:“不过靠手段上位的,当真以为自己还能翻身吗?竟给皇上下迷香,等事情水落石出了,看她怎么狡辩。”
  绯霞到底怕自己主子难过,骂完淑妃,又劝皇后道:“娘娘,您不必难过,淑妃她翻不了天的。有太子殿下在,皇上不会糊涂。”
  皇后却觉得很好笑:“这世上,难道真有那种迷香吗?能摄人心魂,夺人心智?本宫是不信的。或许真有一种香,会乱了人的心,可若是皇上对本宫的心本来就坚定,又怎么会被区区一种迷香乱了去?”
  “还有这二十年,他对淑妃如何,本宫是桩桩件件都瞧在眼里的。或许起初淑妃邀宠是借了迷香的功力,可后来那么多年的得宠,还是因为她真正入了皇上的心。”
  绯霞不想自己主子对皇上彻底死了心,她是很小的时候就跟在娘娘身边的,从孟府跟着皇后一起入宫,她是见证了帝后间的感情。她不信、也不希望帝后间的那段情就这样被一种可笑的迷香给毁了。
  “娘娘,太子殿下说的,那种迷香它……”
  “或许有这种说法。”皇后打断她,不爱听这些,“但一段那么浓烈的感情,竟然能输给一种迷香,不觉得可笑吗?不说皇上是不是真的因为香才背叛了本宫,哪怕就是,又如何?过去的早过去了,他也早不是本宫心里心心念念的那个太子殿下。时过境迁,一切都回不到从前。”
  见主子态度坚决,绯霞这才没再说话。她只是觉得可惜,更多的,还是对淑妃的可气、可恨。
  她是恨不上皇帝的,她就只恨淑妃,恨那个心比天高的丑女人。偏都这个时候了,皇上还能去看她。
  她也很想知道,一旦当年淑妃所做的丑事揭露了,皇上会怎么处罚她。
  她希望皇上可以对淑妃处以极刑,对赵王削爵削首,判郭家满门抄斩……她觉得只有这样,才算解恨,只有这样,皇后或许才会渐渐相信皇上,信他之前对淑妃的感情,不过都是因为迷香的缘故,而不是真的动了情。
  赵王从民间找了画师,画师扮作他王府里的人跟着一并入宫。淑妃凭着自己记忆口述当年给她迷香的那个人的长相,画师跟着淑妃所言,一笔一画将人画了出来。淑妃拿了画像来看后,点头确认:“就是他。”
  “只不过,如今二十年过去了,他也该有四十多岁。”
  画师一听,又给画上的人添了几笔。脸上多了纹路,下巴多了胡须……
  太子其实想要的就是这样一张画像,或者说,他想找的其实就是当年的那个人。只有把当年那个给淑妃迷香的人找到了,并且坐实了淑妃要灭他的口这样一件事,才能有力的把淑妃的一切恶行在皇上面前揭露出来。
  所以,太子故意引尹家人用这种迷香,让淑妃起疑心。再在赵王查尹家的时候,故意暗中帮尹家一二,让尹家有所察觉后与赵王对着干,最后,自然逼得淑妃起了杀心。
  淑妃这个人,心狠手硬。他相信,淑妃为了他们母子的荣华富贵,为了郭氏满门的荣耀,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去除掉那个人。
  不怕她动手,就怕她不动手。
  太子的计划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几乎每隔两日,都会有其暗中培植的势力前来向他汇报情况。又过了几日,到了每年春狩的日子。
  皇后把后宫随驾前去郊外行宫嫔妃的名单呈送御前,皇上略了眼后,问皇后:“淑妃也在其中?”
  皇后道:“淑妃是宫里的老人了,又没犯错,没理由不去。”
  皇上道:“那日朕去过长春宫,她好像是病了。”
  皇后说:“若她病着,臣妾自然不会把她名字也写上去。臣妾拟定名单之前,有亲自去长春宫探望过,且也问了淑妃,她说她好了,可以随驾。”
  皇上看了眼皇后,倒说:“朕原想说,皇后若是不喜欢她,她可以不去。”
  皇后道:“臣妾如何会不喜欢淑妃?她素来温柔和善,是最不会给臣妾添乱的一个了。不但能省臣妾不少事,她性子那般温柔纯良,也能皇上分忧解难,若是后宫里都是像淑妃一样的妃嫔,何愁家国不能兴旺?”
  面对皇后的一番说辞,皇上喉结滚了几瞬,一时倒不知说什么。从前皇后百般刁难淑妃的时候,他不喜欢,可如今皇后已经放下过往不再对淑妃特别待之了,他又觉得心里不舒服。
  甚至,如今他都希望皇后再变回到过去。至少,为了淑妃跟他吵跟他闹,是在意他。而如今这般懂事,这般不在意任何人,便是心中再无从前的那份情了。
  皇上也不知道,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如今怎么变成了这样?
  在他心里,他的皇后,不该是这种性子的人。
  她曾骄傲的像天上的太阳,光芒万丈,不可一世。而如今,她身上的光灭了,再没了从前的那股子矜傲劲儿,他倒有些不认识。
  “兰辛,朕近来时常能想起小时候的事情。”皇上笑着,黑眸若漆,四十多的人了,此刻一笑起来,似是有些孩子气,他拉着皇后的手,喊她的闺名,让她与自己一起坐在龙椅上,与她畅谈小时候的那些事。
  “朕记得第一次在孟府见到你的时候,你才六岁。粉雪团子一样的人,穿着身水粉色的时兴衫子,就那样站在你祖母身边,大大方方看朕。朕当时也傲气,心想,哪里来的小丫头,胆敢这样看朕,看回头不治你。”
  皇上似是沉浸在了这些往事中,黑眸漆亮蓄光:“其实朕当时一边觉得你大胆,一边也在想,这个丫头长得真好看。后来朕总往你们孟家跑,在你面前装着孤傲的样子,其实就是想跟你多说几句话。”
  “你不知情,以为朕故意针对你。有一次,你还哭了。你当时突然莫名其妙哭了,朕都愣住了。有些慌,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又有些怕,怕你觉得朕不好,以后不想看到朕。”
  皇上后面还说了很多,都是一些往事。但皇上说,皇后一句嘴没插,就只安安静静听着。
  这些往事,她在宫里的这二十多年来,曾日日夜夜回忆过。如今再听,早麻木了。也就皇上,从前从不曾去回忆过,时隔多年再回想起这些,他才会觉得难忘。
  当年,他明明做错了事,却还那般护着那个奶娘。他觉得奶娘好,他对不起奶娘,她很无辜,所以,她就被奶娘衬成了一个恶妇、妒妇。当年太子一时离不开奶娘,一到她宫里就又哭又闹,也是他做主让太子继续养在奶娘身边……
  他明知道她的脾性,可他还是一再伤害了她,只为了另外一个所谓可怜的女人。她若心中不爱他,为何与他闹了那么多年?
  二十年啊,她给了他二十年的机会,不过就是想着他从前的那些好。如今她彻底死心了,放弃了,他还来回忆从前做什么?
  岂不可笑?


第081章 
  赵王想找二十多年前给淑妃迷香的那个人; 太子助了其一臂之力。可赵王的人虽然寻到了那个人的一些蛛丝马迹,但却很难真正将人抓住。每回一有点风声; 正要动手抓人的时候; 那人又会神秘失踪。
  凭赵王的感觉; 他是觉得,这个人来历不简单,背后似乎有人,是个人物。
  可越是不简单的人,越是留不得。如今想来,他当初给他母妃那种迷香,或许也是有预谋的?若他从一开始便是不安好心; 若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他的计划,那他的存在,就更是对母妃的威胁。
  再一次寻到踪迹; 却在即将捕获到人的时候; 突然来了一群蒙面高手。赵王府派出去的都是精锐,可那群蒙面高手身手却在赵王府精锐之上……一番拼杀后; 人还是被蒙面高手解救走了; 赵王府的人再一次功败垂成。
  暗探把消息带回京都的时候,赵王一气之下一脚踢翻了一张椅子,面色铁青骂道:“一群废物!”
  暗探被训,立即叩首请罪。
  “主公,属下等也并非是一无所获。”待赵王气稍稍消下去一些后,其中一个穿黑衣的暗探道; “那群蒙面人也没落下什么好,拼尽全力劫走了人后,却落下了这个……”
  说罢,那暗探奉上一个物什。
  赵王虽生气,但见此番也不是一无所获,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后,到底是拿过了那物什。拧着眉细细一看,眯了下眼,而后将物什一点点紧紧攥在掌心,目光缓缓轻抬,看向窗外,冷肃凌厉。
  “本王早就该猜得着,此事与尹家绝对脱不了干系。只是尹家这回会错了意,本王并非有意与他们过不去。倒是他们,处处与本王为难,坏本王好事。”最后又加一句,“人绝对不能留在他们那儿。继续去找!哪怕是把尹府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给我翻出来!”
  人间四月芳菲尽!到了四月,处处浓香四溢,鸟语花香。
  就在这春意盎然的好时节,皇上带着诸皇亲勋贵出城游玩狩猎。这是唐细嫁入皇家来第二次参加这种大型的皇家狩猎活动,比第一次好了不少。去年秋天的时候,她是临时抱佛脚跟着太子学了点骑术,只是勉强能坐在马背上晃荡一圈而已。如今再来,也可以勒着马缰和齐王妃魏王妃等人同行赛马了。
  虽然她还是比不过人家,不过,至少与那几个妯娌呆在一起的时候,她不至于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何况,魏王妃齐王妃也愿意迁就她。
  比赛第二,情谊第一。
  这一次出城狩猎,唐细心情比上一次更好了。一来是因为上次乃是头一回,没经过这种事,总归有些怵,害怕,而这回不一样,这是第二次来,心里有底,也就没那么怕了。
  何况,秋天万物萧条,又如何比得上春天的万物复苏呢?
  暖风裹着花香吹拂在脸上,心情都是不一样的。出城的这几日,唐细日日早早起来去练马,然后晚上临睡前再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她觉得连晚上的觉都好睡了很多。
  出来春狩的这些日子,唐细与齐王妃一起呆着的日子最多。偶尔的,也会约着魏王妃一起出来赛赛马。赵王妃唐细也邀请过她两回,不过,两回都被赵王妃拒绝了。唐细看得出来,赵王妃是不愿与她走得近。
  唐细想,或许是她看出来了淑妃和赵王不喜东宫,她是怕自己夹在中间两头为难,这才一再逃避的吧。唐细倒不怪她,只是觉得她有些可怜罢了。
  鲁家是孟府的部下,想来赵王是不待见这位赵王妃的。淑妃母子如今闹成这样,这位赵王妃,日后日子或许也不会好过。
  赵王坚信是尹家人劫走了他想抓的人,所以,这些日子也暗中派了人去尹府秘密搜查。可巧不巧的是,尹府的护卫不但有所察觉,而且赵王府的人还十分不小心的落了能证明身份的信物来。
  尹家本来就为尹妃在宫里险些为淑妃所害一事而提心吊胆,如今又见赵王府的人竟胆敢深夜暗访尹府,更是吓得举家大半夜都不敢睡觉。
  “老爷,这可怎么是好?”尹大夫人既担心赵王府的人会对尹家不利,也担心如今身在宫中的女儿,“那淑妃这些年来藏得多深,她与皇上有二十多年的感情,又育有成年皇子赵王,咱们池儿拿什么与她去斗。”
  尹大老爷到底是男人,没大夫人那么慌,他认真说:“父亲好歹是当朝阁老,尹家在京都又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赵王府再得宠,也不敢暗杀朝廷命官。夫人放心,不会有事。”
  “这人都杀到府上来了,都这个时候了,难道老爷还觉得尹家能与赵王府和淑妃作对?”尹大夫人是不信的,“若不是我们警觉,如今怕是早成了冤死鬼。这淑妃什么人,你我不知道,宫里的尹妃还不知道?她当年以那种身份入宫,这些年来,逼得皇后一个正宫娘娘步步退让,若说她不是个心机深沉手腕强硬之人,谁都不信。”
  “老爷,要我说,不如把这件事情合盘全托出来算了。不如去投靠太子?不,不能。”想着尹家早已经把太子得罪了,尹大夫人话一出口又立即否定了。
  但又想着,这偌大的京城,除了太子能帮他们尹家压制赵王外,也就只有魏王了。对,魏王错不了。
  魏王中正耿肃,与太子不亲,与赵王母子也不近,想来找他是最合适不过。
  “不如去找魏王殿下?”尹大夫人建议,“池儿如今怀了身孕,就算皇上得知真相后大发雷霆,可看在池儿腹中胎儿的份上,想来是不会如何为难池儿的吧?”
  “你糊涂!”尹大老爷斥责,“找魏王,你有证据证明赵王母子的罪行吗?别回头没能掐死赵王,倒是惹得咱们尹家来了个灭顶之罪。冤枉皇嗣,迷惑君主,双罪其发,这罪责能轻得了?”
  想着如今的绝境,尹大老爷不由得又骂:“真是蠢妇!如今有这祸端,都是你惹出来的。若不是你给池儿出这些昏招,咱们尹家又怎会有如今的处境?”
  尹大夫人不服:“怎么能怪我?这主意,可是母亲大人出的。”
  尹大老爷自然不敢怪自己母亲。
  太子自然会适时的给尹家丢一些蛛丝马迹,所以,很快,尹家派出去的人也寻到了赵王府要找的人的行踪。一找到行踪,一个先回来禀告,另外几个一路追捕,最后一直追捕到了皇家营帐外。
  赵王从属下那里得到消息的时候,那人已经靠近了皇家猎场。赵王一惊,立即下了死命令:“必须处死!而且是秘密处死!手段要干净利落。”
  那回来复命的人道:“尹家派出的人也在追捕,尹家的人不容小觑,属下等,并不能占上风。”
  赵王想了想,觉得事情紧迫,眼下已然没有时间去细细筹划了,只要能迅速杀掉那个人,哪怕是冒点险也无事。所以,赵王立即吩咐:“把本王的亲卫队调遣过去,记住,务必不能留活口。”
  “是,属下遵命。”
  尹家不过是文臣,就算护家的护卫再厉害,肯定也不能与亲王府里的兵相提并论。不过,暗中有太子的人相助尹府一臂之力
  ,情况肯定就不一样了。
  皇家猎场,到处都是巡逻的兵,且还有手握重权的魏王在,周边但凡稍稍有点动静,都会惊着这边。何况,有太子在其中运筹帷幄,就是赵王府再想低调行事,也是低调不起来的。
  其实都不必太子放消息去给魏王,魏王警觉性那么强,且既然随驾出行狩猎,他肯定是最把皇上安危放在眼里的一个。所以,很快,便有魏王派出去的人把猎场周边的动作汇报了上来。
  魏王原在自己的营帐中陪着妻儿用饭,忽而听到属下来报此事,立即就出去了,连个话都没留下。
  外面天黑漆漆的,魏王妃也不知道他这么着急去干什么,也不好问。见两个儿子一脸疑惑望着自己,魏王妃只能说:“你们父王有军务在身,所以他先走了。一会儿就会回来,你们先吃,吃完睡觉,明儿咱们就回京了。”
  魏王的两个儿子被王妃教得很好,很懂事。听母亲这样说,他们也很乖巧的就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埋头吃饭,吃完兄弟俩一起去床上睡觉。而魏王妃,却睡不着,王爷离开的时候行色匆匆的,似是出了大事。
  又是大晚上的,他又没留下任何消息来,她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难免要跟着担心。
  魏王是几个皇子中唯一一个上过战场的,小小年纪便立过军功,如今更是手握重兵。他的亲卫部下,个个都是能以一敌十的悍将,加上他亲自出马,自然是把事情办得妥妥贴贴。
  太子暗中派去相助尹家、以保证尹家的人在魏王抵达前能与赵王抗衡的人早适时撤了出去,所以,魏王抓到的人中,并没有东宫的。但赵王府的亲兵,他倒是抓了两个。


第082章 
  猎场外一番厮杀; 打得如火如荼,而猎场内; 却一派祥和之气。直到魏王亲自率兵部族押着人入了猎场; 这才引起一番骚动来。
  太子虽一直都置身于此事外; 但这一场精密的局,却是他亲手布下的。所以,对于每个细节,事情发展到的每一个步骤,他都了如指掌。
  太子端坐帐内,正与太子妃下棋。突然一个亲兵走了进来,附在太子耳边悄声说了两句话; 太子听后,神色不动的冲他略点头。
  “先下去吧。”然后把人打发走了。
  亲卫离开后,半知情者的太子妃笑着问:“殿下亲自布下的局; 终于有结果了?”
  太子一如既往从容不迫; 似是并没把方才那亲卫前来汇报的事情放在心上一样,只继续执子与太子妃下棋。
  “你与孤就当什么事都不知道; 继续下棋。”太子双指夹了一子; 目光于棋盘上一扫而过后,轻轻落下。
  见太子都不急,唐细就更不急了。太子让她不要管外面发生什么,那她就只跟太子认真下棋好了。
  太子这边一派风平浪静,但赵王那边,却俨然是火烧了眉毛。赵王得知魏王竟然掺和了此事; 而且竟还有两个赵王府的人被魏王活捉了……不由得暴跳如雷。
  “都是一群饭桶!”赵王平时嬉皮笑脸的,似颇有几分玩世不恭的模样,但此刻严肃起来,却是十足的亲王架势,“本王养你们有何用?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不过区区一个尹府,一个文臣世家,你们竟然连一个文臣家的家奴都打不过!”
  赵王发火,亲卫暗探跪了一地,其中一个领头的道:“主公,此事有蹊跷。属下觉得,暗中绝对有人动手脚,故意针对我们赵王府。”
  赵王沉默着没说话,其实他早有这个怀疑了。只是暗中帮尹家的那些人实在过于狡猾,根本抓不到半点蛛丝马迹,怀疑也无济于事。不过,好在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至少,他能猜得到那个人是谁,或者说,是谁派出去的人。
  甚至他都觉得,背后的这一切,都是那个人暗中操作推动的。老二,他从小吃自己母妃奶水长大,又得母妃养育数年,如今一朝翻脸,当真是半点情面都不留!
  “赵王殿下,奴才奉皇上的命,皇上唤殿下过去。”曹直正亲自奉旨来的赵王营帐。
  赵王淡漠扫了曹直正一眼,语气还算好,点头:“本王这就去。”
  魏王把抓到的人一股脑朝龙帐里一送,再把他所知道的前因后果一一详细禀于御前。之后,便退下只立在一边,不再掺和此事。
  魏王公事公办的口吻,皇上甚是喜欢。闻声后,冲他点了点头,而后目光垂落,看向跪了一地的人,冷声质问:“都是什么人?胆敢在皇家猎场边上大动干戈,目的为何?”
  尹府的人不如赵王府的人有骨气,被皇上几句一斥责,立即就全部招了。
  皇上听后,狠狠在桌案上拍了一掌:“尹家好大的胆子!”
  尹家的家奴护卫只奉家主的命来抓人,但具体为何抓人,他们却是不清楚的。皇上听后震怒,立马差人去喊了随驾的尹阁老到御前来,而那边,即便赵王府人的嘴再紧,但他们身上的腰牌,却也足以证明他们的身份。
  于是,皇上又差了曹直正亲自去把赵王给叫了来。
  尹阁老与赵王,几乎是同时抵达的皇上御帐。二人碰了面,尹阁老略微驼着背,一脸的惊恐之色,甚至此刻满脸都是汗。而赵王,则依旧从容镇静,只是望着尹阁老的那双眼睛,蕴着怒火。
  “臣参见赵王殿下。”不管双方是不是已经是敌对的关系,至少在还没有正面撕破脸之前,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的。
  尹阁老给赵王请安,赵王抬手虚扶了一把:“阁老请起。”有曹直正这个御前太监大总管在,赵王不便多言,但他扶尹阁老的时候,却用力握了握他手,有所暗示。
  尹阁老看了他一眼。
  曹直正笑着提醒:“赵王殿下,尹大人,皇上恭候多时了,你们请吧。”
  二人进了龙帐后,皇上看到,狠一拍桌案,厉声问:“这是怎么回事。”他指着跪在地上的赵王府亲卫和尹府护卫家奴。
  赵王倒是从容,闻声立即抱手跪了下来:“儿臣有错,此事本来应该告知父皇的,但儿臣好大喜功,却只想着将人捉拿归案后,再告知父皇。今儿傍晚,儿臣得到消息,说是近日一直追拿的贼人逃到了京郊,所以,便自作主张暗派了自己的人去秘密捉拿。原是想等将人抓到后给父皇您一个惊喜,却没想到,此事叫魏王兄知道了,这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贼人?”皇上望着赵王问,“谁是贼人?是什么贼人?”
  赵王指着一旁一个穿着土灰色布衫子一副书生模样瞧着柔弱无力的男子道:“此人正是三十年前莫家逃走的一个逆犯,莫讳深。尹大人与儿臣一样,也是想立功,这才抢起了人来。”
  魏王闻声看了赵王一眼,一时没说话。
  三十年前的莫家,皇上自然知道。莫家乃医学世家,祖祖辈辈都是行医之人。但三十年前,莫家却出了一个惯用奇毒的人,此人勾结外敌,混入我军边境军营,用药毁我军边防战士,导致当年的峡谷关一战惨白,无数将士牺牲,损失惨重。
  后来先皇命人审理了此案,定了罪后,不但抄了莫家全家,还诛连了九族。当年与莫家相关的人,几乎全部杀尽,因莫家乃医学世家的个中翘楚,所以,当时受到牵连的行医者也颇多。
  以至于这三十年来,在朝在野的名医,都几乎绝了种。
  三十年前,皇上也是十多岁的少年郎。当年他是太子,曾协助过一起办理过此案,当年先皇下命诛杀九族的时候,他还曾向先皇进过言,觉得判得太重了些,希望可以从轻发落。但先皇说,莫家罪孽深重,若不严惩,怕无法安边疆数万兵将的心。
  “这人是莫家的人?”皇上问。
  赵王道:“回父皇,正是。”
  皇上一时沉默,虽说莫家罪孽太重,可已经被血洗抄家,算是得了惩罚。莫家个个都是行医奇才,如今好不易逃了一个,皇上倒不想治他死罪。
  但下命抄家诛连的人是先皇,皇上也不好不听先皇的旨。所以,一时间他倒是为难起来。
  “你抬起头来,让朕瞧瞧。”皇上对跪缩在角落的中年男子说。
  中年男子闻声慢慢抬起脑袋来,但只抬了一会儿,便又立即伏首。
  皇上说:“既是逆犯,先关押起来。等明日回了京后,再行处置。”
  此时,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莫讳深却说:“皇上,罪人有事禀奏。”
  方才才稍稍松了口气的赵王一听,立即攥紧拳头来。盯着莫讳深的那双眼睛,似是能射出刀子来。
  魏王又瞥了他一眼,还是没说话。
  “你要禀奏什么?”皇上这样问,也就是给了他
  说话的机会。
  赵王阻止:“父皇,莫家的案子是当年先皇定下的。莫家罪孽深重,百死也赎不了身上的罪孽,您莫要听这个逆反狡辩。”
  “罪人没有狡辩。”莫讳深道,“赵王殿下追杀了罪人这些日子,这般想置罪人于死地,想必别有居心。可左右都是一个死,说出实情来,罪人也死得安心。”
  莫讳深应付了赵王几句,转身立即向皇上陈述道:“皇上,二十多年前,罪人曾给过一位妇人一种迷药,这种迷药有个名字叫‘斩情’,用了之后,会让男子对其十分迷恋。赵王殿下这些日子一直欲要暗中秘密置罪人于死地,想来,当年罪人给药的那位少妇人,与他有脱不了的干系。赵王殿下,这是要替那个人杀人灭口。”
  “皇上您想想,您在二十年前,有没有对哪个女子突然间迷恋得不可自拔过。甚至,为了她,可以做出一切任世人辱骂的事。更甚至,为了那个女人,您连曾经最深爱的女人都可以伤害……”
  皇上一时间愣住了。
  赵王见状,忙进言道:“父皇,您千万莫要听信这个贼人的胡言乱语。这逆贼是故意这样说的,他心中记恨天家杀尽他的亲人,所以,是故意想挑拨离间。”
  莫讳深道:“赵王不要激动,罪人是不是胡说,一验便知。”说罢,他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纸包来,“这世间是不是有这种迷香,一试便知。”
  皇上此刻犹如遭雷重击,早在方才莫讳深开口说第一句的时候,他就立即想到了淑妃。之后,赵王的狡辩,更让他坚信这个莫讳深所言非虚。
  “既有此药粉,呈上来。”皇上这句话,是对曹直正说的。
  曹直正亲自拿了药包,呈送御前。皇上接手,拆了药包欲要放在鼻尖去闻,曹直正忙惊道:“皇上!”
  皇上侧眸看了他一眼,曹直正忙道:“皇上谨慎小心些,此药……此药怕是不祥之物,会伤龙体。”
  但其实在药包打开的那一刻,那股子浅浅淡淡的熟悉的香味钻入笔尖的时候,他就什么都确定了。他也终于明白,为何此事尹家也牵涉了其中。原来这种药,不仅当年淑妃用过,如今的尹妃,竟也在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