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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与师成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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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边风凉,寒公子为何不回去?”
寒筱闻言有些羞赧地垂下了头。
他何尝不知道这样会打扰到身边的女子,可是……
“我不能回去……因为一回去,我便总是想要偷偷去看阿狸……”
一想到自家宝贝徒弟就在院子里,寒筱怎么可能在屋子里呆得住?
而且最重要的是……
“我每次去偷看她的时候,都会被阿狸发现……”
寒筱说得很委屈。
扶桑夫人听得很无语。
“所以,公子的打算是?”
扶桑夫人问着,忽而手肘用力,鱼竿被她提了起来。鱼钩上空空的,既没有了饵食,也没有收获。
寒筱看着那空空的鱼钩,虽然不是很懂,但架不住这一早看得多了,也明白自己的存在打扰到了阿桑的雅兴。可是,一想到自己回去就要独自面对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宝贝徒弟……他很怕自己定力不够,心一软,便又会巴巴贴了上去……
“在阿狸离开之前,只好讨饶夫人了……”
寒筱难为情地说着。他蹙着眉,好看的丹凤眼眸低垂着,如小鹿般纯洁无辜。任谁看到他这般凄楚的模样,都不忍心拒绝。况且扶桑夫人心中明白,寒筱如此委屈自己,都是为了阿狸。
“其实,不修好柴房,我也可以送火狸姑娘回去。”
扶桑夫人淡淡说着。
寒筱闻言顿了顿。
他知道扶桑夫人在为他着想,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可是……
他舍不得啊~~~
扶桑夫人看着寒筱纠结犹豫的样子,并没有催促他的答案。只是再一次将鱼饵放到鱼钩上,拿着鱼竿的手一抖,鱼钩便再一次甩入水中。
鱼钩入水,在平静的溪水上激出圈圈涟漪,而后,慢慢下沉到碧绿的水草之中。
&&&
扶桑居的位置要比溪水处高出许多,所以阿狸在柴房顶上很轻易地便能看到在溪边并肩而坐的两个人。
青山绿水间,那画面显得相当美好。
阿狸看着看着,只觉得心中酸酸的。
当初去而复返,阿狸知道除了那冠冕堂皇的理由之外,到底还是有私心的。然而如今,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决定纯粹是自讨苦吃。
被独自丢在这里也就算了,偏偏,还可以看到自家师父和别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卿卿我我……
好吧,即便没有卿卿我我,阿狸还是觉得郁闷极了。
人在心情极度郁闷的时候,感知也会变得迟钝。就如现在这般,当阿狸意识到传入耳畔的风声有些异样的时候,林间已有数道黑影掠入了阿狸的视线。
屠冥教?!
阿狸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握住腰间的无忧剑。
然而下一刻她却发觉,那些黑影所移动的方向却并非她这里,而是……
师父!!
&&&
对于寒筱而言,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发展得太快了!
他看了看身前孤身而立的扶桑夫人,又看了看对面那一群蒙面的女子,心中不禁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虽然他早先知道扶桑夫人应该是一位隐居的世外高手,可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如今他们面前的何止四十手?!
相比于寒筱,扶桑夫人要显得淡定许多。仿佛如今眼前的人儿并非是充满危险的入侵者,而是迷路的过客。
“火狸在哪?”
似乎是女子这种淡然的态度激怒了对方,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忽而气急败坏地开了口。出乎意料地,这个声音听起来应该是一个少年。
寒筱听到对方提到自家徒弟,不由得忽而睁大了眼睛。而他的反应,成功地吸引到了为首的蒙面少年的注意。少年的目光落在寒筱的身上,随即身子微微一顿,上下打量了他许久。
寒筱只觉得那双露出的眼睛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这个少年的声音,他应该从未听过。
许是被寒筱看得不自在,少年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转而恶恨恨地看向扶桑夫人。
“说还是不说?”
“你们找她何事?”
扶桑夫人淡淡地反问。
“自然是寻仇!”
少年说得咬牙切齿。
“那……恕在下不能奉告。”
扶桑夫人话音未落,手中的鱼竿便如一道疾风刺向少年的面门。少年只觉得眼前身影一闪而逝,来不及惊叹女子的武功之高,便只觉得一阵冷风夹杂着刺耳的啸音朝自己袭来。
“寒笙小心!”
少年的身后,两个蒙面女子见到情势不妙,同时上前。只见银光一闪,扶桑夫人手中的鱼竿便被一个蒙面女子劈成两截。然而即便如此,寒笙只觉得眼前的凌厉之气未见丝毫减弱。倘若不是自己的身子被另一个同伴猛然后拉,他恐怕早已命丧在这个带着金属面具的家伙手中那半截鱼竿之下!
寒笙惊魂未定之时,身后的其他蒙面人已经齐齐抽出了手中的剑。一时间,与扶桑夫人缠斗到一处。
上一次在火狸那里吃了瘪,这一回,寒笙在再三确定了火狸自那日便没有回到铸剑山庄的消息之后,特地带了一批武功不俗的教徒随他前来报仇。然而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今日还未见到火狸的身影,自己带来的高手竟都要折损在这个不明身份的面具女子身上!
想到这里,寒笙怎会甘心?!
忽而他的脑中灵光一闪,目光便落在了被面具女子紧紧护在身后的寒筱身上。于是他眼睛一眯,便提剑向着寒筱的方向袭去。
其他蒙面人见寒笙如此,即刻便明白了他的意图。于是便齐齐攻上,让扶桑夫人无暇回身。
寒笙轻功不凡,所以扶桑夫人即便再占上风,也无法及时他顾。
所以当阿狸施展轻功赶到溪边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眼前千钧一发的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三章 火莲
所以当阿狸施展轻功赶到溪边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眼前千钧一发的一幕。
正当她纵身要去挡住袭向寒筱的少年的时候,忽而眼前银光一闪,阿狸身形一顿,下意识地用衣袖阻挡那射入眼中的利芒。
耳边传来凌厉的风啸之声,随即便是几声闷哼。下一刻,便见到原本围在扶桑夫人周围的几个蒙面人均已重伤倒地,满脸错愕地看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切。
刚刚那剑法实在太快,倘若不是亲眼所见,她们定不会相信这世上竟真的有这般凌厉的剑法。
而使出剑法的那个人,此刻却已从容地移到一处,稳稳地将寒筱单薄的身子再一次护到身后。
如漆的黑发随着她的动作起落,如薄云飞霞,如高山乌瀑。
虽然无法看到女子的面容,可众人仿佛可以看到有迷蒙而微弱的银光从她的身后射了过来。那微光来自溪水,清冽纯净。一时间,只让众人心中一震,甚至忘记了呼吸。
阿狸执剑定在原处,血色的眸子蓦然睁大。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若非寒笙发觉中途有变而急急掠回身去,恐怕下场比那些负伤的蒙面人还要惨上几倍。
他双脚一点,身子灵巧地落在一棵大树上。有凉风吹到脸上,下意识地用手一摸,才发觉情急之中,覆在脸上的黑布不知何时已经不翼而飞。原本束起的黑发散了下来,被风一吹,四散飞扬。
寒筱呆呆看着树上少年秀美的面容,终于明白了自己第一眼看到他时的那种熟悉之感到底由何而来……
似是感应到了寒筱惊讶的目光,寒笙低头看向他,只不过那眼神绝称不上友善。
如今双方实力摆在眼前,即便少年心中如何不甘,也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总有一日,我会取你性命!”
树上的少年对着阿狸恶狠狠地说着。
阿狸冷着脸,血色的眸子隐晦难测。
“随时恭候。”
阿狸话音未落,寒笙已迅速伸手入怀。这一次,寒笙抛出的已不再是掩人耳目的铜板。阿狸只听得耳边几声脆响,便有浓重黑烟迅速几枚黢黑的圆蛋中冒了出来。不消一刻,便遮挡住了视线。
不过好在烟雾虽然浓重,却并不刺鼻。不一会儿的功夫,浓烟散去,连带着屠冥教徒也都消失了踪迹。
扶桑夫人看着满地打斗的痕迹以及早已被劈成两半的鱼竿,早已没有了继续垂钓的兴致。于是她默默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去。
阿狸看着面前正弯腰整理鱼篓的女子,甚至连呼吸都不曾打乱。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这样淡漠的女子,让阿狸握着剑的手紧了又紧,最终,还是松了开来。
日子又恢复了往常。
然而……
阿狸坐在柴房的屋顶上,总觉得胸口像是堵了块大石。
忽而侧屋的门吱嘎一声,一道刺目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刚刚做好的鱼竿。
原来她这半日闷在屋子里,便是在做这个吗?
阿狸想了想,从屋顶上跃了下来。
看扶桑夫人手中提着渔具,显然是又要出门钓鱼了。
“和我比试一场,如何?”
阿狸问着,可是语气中却未有半点商量。
扶桑夫人看着面前稚气未脱的少女,血色的眸子彷如红色的宝石,定定地望着自己。清澈剔透,滟潋生姿。
早在早上他们遇袭的时候,她便已见识到了阿狸的轻功。不得不说,比她曾经预想到的最好的程度还要好。
阿狸静静立着,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然而,紧攥的手心里已经有了一层细细的汗水。
扶桑夫人沉默了片刻,而后终于开口:
“为何?”
依旧是低沉的声音。
“没有原因。”
阿狸固执地坚持。
见到面前少女如此执着的样子,扶桑夫人心中隐隐有些预感到之后要发生的事情。于是她选择不再僵持,再次提着渔具绕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固执的少女。
然而还未走出小院,便听得身后一阵冷风伴着尖利的剑啸向她袭来。
身体比意识更加迅速地有了反应,女子揉身闪过阿狸的突袭。然而显然,阿狸并不想就此罢休。
女子左闪右避,阿狸招招紧逼。
一时之间,两人周围剑光如银蛇狂舞。
新做好的鱼竿与削铁如泥的无忧剑比起来简直不堪一击,然而阿狸没有停手,女子便只得用它暂且抵挡。
阿狸见女子只是一味闪躲,不肯用出真本领,心下一横,剑势便随之更加迅猛。
于是乎,女子只得出击。
寒筱本正在屋子里小憩,迷蒙间听到院中似有打斗的声音,于是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往外走。然而当他看到此时正缠斗在一起的两个人的时候,不由得一下子困意全消!
忽而“铮”地一声,阿狸手中的无忧剑被打入天空。阿狸心中暗道不妙,想要脱身去取,然而面前一道黑影掠过,扶桑夫人的鱼竿尖端已经抵到了她的咽喉。
又是“铮”地一声,无忧剑落到两人之间,深深插入泥土之中。
阿狸输了。
寒筱见到眼前一幕,怎能不为自家徒弟忧心?!然而还未及他扑过去救人,脚步便在扶桑夫人的话语中停了下来。
“铁兰剑法向来只传给铸剑山庄的继承人,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学会的?”
虽然知道扶桑夫人刻意压制了自己的情绪,不过阿狸还是从女子的语气中听出了震惊与疑惑。
阿狸抿着唇,血色的眸子定定望着面前的女子。
有风吹过她的发丝,头发遮住了她尖俏的脸颊,却并不会让人觉得狼狈。反而是那双此时正望着自己的眼眸分外夺目。从看到阿狸的第一眼起扶桑夫人便已发觉,那双眼睛,像极了孤无忧。
面对这样倔强的眼神,扶桑夫人竟觉得自己有一瞬间的心悸。
“你是谁?”
阿狸终于开口,声音中有一丝颤抖。
恍然间,似乎就连风声也消失了。
扶桑夫人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重重击中。
面对面前女子的沉默,阿狸似乎并不打算放弃。
“既然你知道铁兰剑法向来只传给铸剑山庄的继承人,那么,你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使出的并非是铁兰剑法。”
女子反驳着,不过语气明显已有些中气不足。阿狸明白她在逃避着什么,然而事到如今,她并不打算放弃。
“是经过改动的铁兰剑法。即便面目已经全非,然而铸剑山庄的根基还在那里。”
阿狸缓缓说出真相。
“世人皆知,这天下之大,除了一个人之外,再无人可以使出这样的铁兰剑法。所以,娘……你就莫要再否认什么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落在面前女子的心里。阿狸说到这里,终于不再出声。虽然隔着面具,但她依然能够感受到对方眼神的闪烁。
过了不知多久,阿狸见到对面的女子终于动了动。
鱼竿被扔到了地上,女子慢慢抬起手,摘下了遮在脸上的金属面具。而后,一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容,出现在阿狸的面前。
一双杏子眼,两道柳叶眉,眸子竟是血一般的鲜红色。
秋风抚开她额前的碎发,而后露出一抹如同眸色一般嫣红的印记。衬在那白皙如玉的面颊上,更显得夺目。
血眸,火印,铁兰剑法。
她是火莲,不会有错。
终于,阿狸再控制不住眼眶中翻滚的泪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四章 亲人
那一年,寒州城外山脚下的石屋中,火莲第一次知道阿狸的存在。
那样幼小的一个孩子,肿胀的脸,额上有瘀滞的血痕。她的头上绑着白巾,眼睛哭得通红肿胀,身上穿着孝衣。那孝衣太大,几乎将她单薄的身子全都覆住。
简陋的石屋里,她孤零零地站着。
小小的阿狸仰头看着她,眼神有一些畏缩,干裂的粉唇抿了抿,却还是颤抖着出了声:
“娘?你是我娘吗?”
小家伙的声音粗哑,像是秋日的枯叶般。然而听到火莲的心里,仿佛是被钝器切割着心肺。
“倘若我有了我们的孩子,我便要叫她‘火狸’,狐狸公子的‘狸’。这样,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她是火莲和孤无忧的孩子。”
遥远的记忆中,无忧曾望着天上闪烁的星,拉着她的手许愿。然而当昔日的笑言有一日终于成真,那曾经天真烂漫的少年,却不肯再亲口告诉她这个消息。
因为她曾带给他的痛,锥心刺骨。
“你是我的娘吗?”
面前的小家伙依旧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问着。
“不……”
火莲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而后,她看到面前的孩子依旧仰头望着她。那两条细而长的眼缝中,有满满的失望。
火莲转过头,向着门外那漫天的风雪。
脑海中,阿狸小小的身影,挥之不去。
“不,你撒谎。爹爹曾经说过,我娘有一双红色的眸子,她是这世上最厉害的女子。所以,你就是我娘,对不对?”
身后,小家伙的声音再一次固执地响起。
火莲没有回头,脚踏入雪地里。松软的雪被她踩得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她知道,那个倔强而固执的孩子,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她知道她不该带着那孩子。
可是鬼使神差地,她还是任由那个小小的身影偷偷爬上她的马车,一路随着她往南走。
“我不是你娘。”
每一次递给小阿狸食物的时候,火莲都不忘冷冷地说上一句。可是小家伙每次都不吭声,只抱着干粮费力地咀嚼着。她知道她的冷漠在不断动摇着小家伙幼小而脆弱的心。
她只是想让小阿狸心甘情愿地离去……
可是,那孩子比她想象的要固执得多。
于是,她开始大张旗鼓流连风月,每日与不同的男子厮混在一起。然而小阿狸却只是看着,肿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终于,火莲发现自己已经无计可施。
也正在此时,她发觉那个单薄幼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默默离开了她的视线……
火莲知道,她从不是一个好母亲,更不是一个好妻主。
记忆中的小阿狸没有哭过,总是一副倔强而硬邦邦的样子。那样一副表情配在一个小孩子脸上,绝对称不上可爱。然而便是那样一张小小的脸,午夜梦回时,却总是出现在她的脑海里,缠绕不去……
如今,记忆中的孩子已经长大。她出落得果决勇敢,吐露出稚嫩又夺目的风华。于是火莲以为,再不会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轻易落泪。直到如今,她怔怔看着面前满面泪痕的少女,嘴唇不由自主微微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娘……”
阿狸低声轻唤着。在很久的一段时间里,这个字曾经是她心中的禁忌。然而如今,得知了所有真相之后的她,已经无法再责怪面前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女子。
“你不该认我。”
火莲淡淡说着。血色的眸子深处,依旧流动着点点隐忧。
如今的阿狸已经足够强大,此时与自己相认,百害而无一利。
“我不怕。”
少女固执而坚定地开口,然而她却看到对面的女子默默蹙起了眉头。于是她明白,自己刚刚冲口而出的话,还是太任性了。
“我已经知道了……从芷姨那里……关于你不肯认我和爹爹的原因……”
阿狸尽力让自己平静地解释着。
“所以,我不会怪你。我相信,爹爹在天之灵,也是这般想的。”
“可是你爹爹还是死了……”
火莲苦笑着阻止了阿狸的话,原本风华无尽的血眸中只剩一片死灰。即便如此多的岁月过去,她依旧无法释怀。
倘若她不曾犹豫不决,或许,无忧他,便不会死……
那个曾经像扶桑花一样娇艳的男子,他那么爱她,可是……她能够回报给他的却只是伤害。直到,他孤独死去的那一刻。
“倘若爹爹泉下有知,见到娘这般折磨自己,定是会心疼的。到时候,爹爹一定会责怪阿狸,为何守在娘的身边,还让娘这般不开心。”
阿狸轻轻说着。
火莲回过神,看着面前少女眼中那点点的期待。
阿狸有着火家所特有的血色眼眸,而那上挑的眼尾,却像极了她的爹爹。
“师父。”
阿狸忽而开口,眸中仿佛忽而闪出了光彩。火莲闻声转过头,正看到正屋门前刚刚迈步准备离开的寒筱。
男子听到阿狸的声音,顿了顿,还是慢吞吞地回过了头。
“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们……”
寒筱软软地说着,那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眸低垂着,眼睛盯着脚下。有秋叶落到脚边,无精打采地翻滚着。
“我还是先回去了,这里……有些冷……”
寒筱话音还未落,便躲进了屋子里。火莲看着那抹迅速消失的单薄身影,总觉得似乎有一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师父这是怎么了?”
阿狸小声咕哝着,眼中带着淡淡的担忧。
“也许,是无法一下子接受这样的现实吧……”
火莲干巴巴地说着。
她还清楚地记得,在不久之前,寒筱还曾经在自己的面前直言不讳地承认过自己对于阿狸的感情。然而只是短短几日的功夫,昔日那个可以让他诉说心事的陌生人,摇身一变,成了阿狸的娘……
这样的情况,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恐怕都会觉得很奇妙吧……
阿狸看着自家娘亲的脸色,总觉得她刚刚的那句话仿佛别有深意。然而待她想要问个清楚,火莲却忽而转变了话题:
“可以和我说说,你到底是如何习得铁兰剑法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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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狸习得铁兰剑法的经过与火莲所想的大有出入,亦或者说,是出乎寻常地顺利。火莲沉思着,总觉得事情恐怕没有这般简单。
侧屋中有朦胧的月色,火莲看着身边安睡的少女。沉睡中的阿狸更像是一个单纯的孩子,火莲知道,即便如今的阿狸看起来如何隐忍果敢,内心之中,却依然是善良单纯的。
所以,铸剑山庄……或许,并不适合她……
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火莲的目光,阿狸忽而动了动,将头抵在了女子的肩头。
面对自家丫头这般幼稚的行为,火莲失笑,伸出手,轻拍着阿狸的背。
原先里,火莲每次看到有父母这般哄着自家孩子入睡,都觉得非常羡慕。如今,她终于也有了这样的机会。
虽然,阿狸已经长大了……
身边的少女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她又动了动,将头往火莲的身边靠了靠。
阿狸的发丝很柔软,像是棉絮一般,让人觉得温暖,又出奇地柔顺。火莲还记得,小时候的阿狸总是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黑发,滑稽的样子颇像一个鸟巢。
后来,是谁帮她养好了头发呢?
“师父……”
耳边传来少女软软的声音,湿湿润润的,像是撒娇一般。
这孩子小的时候,便是这样每日跟在寒筱的身后的吗?
想到这里,火莲在脑海中不自觉地勾勒出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在一起相依为命的情景。那些年……两个人一定吃过很多苦吧……
所以如今,感情才会变得这般深厚而……复杂。
火莲可以算是这对师徒两人朦胧感情中唯一一个清楚了了双方心意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能清楚地看到事情是如何的纠结而难以抉择。
于是乎,心中那隐隐的担忧,又多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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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日清晨,阿狸依旧早早起床煮粥。只不过今早和昨日相比,心情似乎大为不同了。这样幸福的感觉有一些陌生,却出奇地温暖。阿狸觉得,这一刻显得弥足珍贵。
可惜这样陌生的幸福感只持续到了一个时辰之后,便被另一种情绪所代替。
眼看着锅子里的粥慢慢变凉,师父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阿狸有些担心,因为师父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般晚还不曾起床了。
莫非,是生病了吗?
阿狸想到这里,脑海中立即出现了自家宝贝师父可怜兮兮病倒在床上的情形。于是她再也坐不住,便起身向着师父休息的正屋走去……
屋子里还算温暖,阿狸走过去,便看到床上的被子鼓鼓的。某人,正团在被子里。
许是听到了阿狸的脚步声,被子动了动,而后,又安静了下来。
“师父……已经醒了吗?”
被子没有反应。
“师父?”
被子依旧没有反应。
阿狸走到床边坐下。
“师父可是哪里不适?莫要蒙着头了,让我看看,可是发烧了?”
阿狸话音落了许久,被子才终于又动了动,而后,某人不情不愿地露出了自己的额头。真的,只是额头而已……
阿狸无奈又好脾气地伸出手,轻轻抚上师父的额头。没有发热,于是她微微松了口气。
“师父,时辰不早了,再不起床,粥都要凉透了。”
阿狸温声哄着。
“可是,阿狸……师父好困……昨天夜里风很大,都没有睡好……”
被子里传来寒筱闷闷软软的声音。
而后,被子球向里蹭了蹭,趁着阿狸一不留神,便滚到了紧贴着墙壁的床脚。
原来,只是在赖床而已吗?
阿狸想到这里,心中总算安稳了一些。
“那我将锅中的粥放到灶边温着,师父若是起床了,便自己去喝可好?”
阿狸说完,见被子并没有什么反应,似乎寒筱又已经睡着了。于是她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将门关好。
走到修葺一半的柴房边的时候,正看到火莲拿着渔具准备出门。既然如今自己已经与阿狸相认,那么火莲也再没有必要整日带着那面具。
“娘,昨晚可有刮风吗?”
阿狸轻声问着。
火莲闻言回忆了一下。
“似乎,并没有什么风声。”
“原来,是这样……”
阿狸低声说着,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在周六,晚一点,晚上十点吧~
☆、第六十五章 去留
虽然并不知道原因,但是阿狸可以确定,师父他……有些不太对劲。
这种想法起初只是阿狸隐隐的猜测,直到这一日过去,猜测终于成真。因为一整天里,除了吃饭的时候仓促地露上一面,寒筱几乎一整日都闷在屋子里。
倘若只是单纯地闷着,阿狸或许并不会这般担心。然而,当她看到自家宝贝师父憔悴的面色和两个黑黑的眼圈的时候,不论如何也无法相信他这一日真的只是因为昨晚没有睡好而在屋子里补眠吗?!
阿狸觉得,师父如今的精神状态,和上一次他们一起去烟州城的时候很像。因为师父平日里性子总是那般温软,所以即便心中有不开心的事情,也不会像普通人那般吵闹发泄。所以现在,师父的心情一定已经到了非常不妙的程度才对。
可是……
为什么呢?
当寒筱吃完晚饭又准备一个人躲回屋子里的时候,阿狸终于沉不住气了。
“师父。”
寒筱看了一眼尾随自己来到屋中的阿狸,随即又低下了头。他知道阿狸似乎已经看出了什么,可是他不想承认,却也想不出否认的理由。
“师父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见到眼前自家师父已经无法再掩饰的波动,阿狸哪里还有试探求证的心思?一开口便开门见山。
似是被阿狸说到了心里,寒筱单薄的身子微微一颤,却依旧抿着唇不肯开口。
“师父……”
阿狸叹息。虽然心中焦急,可是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又不敢将师父逼得太紧。
面对着自家徒弟担忧的目光,寒筱犹豫了一下,终于开了口:
“没有事,也没有心情不好。只不过是昨晚……”
“昨晚,并没有刮风呢……”
阿狸不等寒筱将那蹩脚的借口说完,便将话头堵了回去。
寒筱一向不善说谎,尤其在最了解自己的徒弟面前。而正当他踟蹰的时候,阿狸已经闪身进了屋子。
寒筱在门口顿了顿,知道此事不说个清楚,他家徒弟是不会轻易罢休的。于是也不再固执,老老实实地关上门,坐到了早已等在桌边的阿狸的对面。
看着自家师父自觉又乖顺的样子,不知怎的,阿狸心中却有些酸酸的滋味。
“我可以喝点酒吗?”
寒筱忽而开口。
阿狸顿了顿,显然没有想到师父会提这样一个要求。
“这里似乎……并没有酒。”
虽然阿狸很想达成师父的要求,可是……就算现酿的话,她也无法立即将酒摆到师父面前……
“其实我这里有的……”
师父说着,起身走到床底下,而后拿出一个小小的酒坛捧在手里。
“这是我来这里之前买的。”
寒筱解释着。
阿狸看着自家师父手中的酒,心中越发心疼起来。当初离开铸剑山庄,她知道师父一定下了很大决心。之后,也一定受了许多苦。她看着寒筱将小酒坛放到桌子上,而后拿出一个小碗将酒倒进碗里。
黄色的酒液,香味并不算刺鼻。
而后,寒筱看了看对面正目不转睛看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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