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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进错房-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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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乔凝心回头看了看身后,又忍不住低头偷笑,等下那家伙过来,她一定得好好吓吓他才行。

楚云绝在管家的带领下,风风火火的走到园中,看着坐在风中的女子,他轻呼一声,两步走到身前,“凝心,你怎么在这里吹风!小心着凉。”

故意冷着脸,乔凝心沉声说到,“关心我干嘛,你应该先去关心关心那个孕妇。怎么样?她死了没?”

“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不必解释。”抬起头,她看到楚云绝眼底的焦虑,想要继续捉弄,却十分不忍。

憋着笑意,她朝楚云绝勾勾手指头,楚云绝不解,缓缓低下头,还未完全靠近,却被乔凝心勾住脖子狠狠地亲了一下。

“你这讨厌的家伙,有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以后要是再这样,我就家法伺候!”嬉笑着她硬是将楚云绝拉到眼前,吊住他的脖子不让他站直。

微楞过后,楚云绝终是回过神来,看着笑得有些得意的乔凝心,他忍不住抿唇轻笑。

淡淡的笑意自唇边荡开,他也顺势将乔凝心从石凳上抱了起来,搂住她纤细的腰将她拉到身前,“原来娘子都知道了!”

看到乔凝心这样的反应,他也不再担心什么了,知道了,或许更好,至少不会让他的小娘子再生气了。

“嗯!”重重的点头,乔凝心将脑袋搭在他肩上,在他耳边轻声呢喃,“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情都要一起承担,所以,以后你不许再对我隐瞒什么了,什么事情都得如实上报,不然…小心我家法伺候,哼哼!”

轻笑出声,楚云绝紧了紧双臂,“是何家法啊?”

猛的拽住他的衣服,乔凝心故作恶相,“想要知道吗?那随我去房里吧,我要让你领教领教我的家法。”

那个女人的出现,大大的刺激了她,或许,她可以考虑先生个小云绝出来玩玩,免得总有不甘寂寞的女人想往她相公的怀里跑,甚至还拿孩子使坏。

冬日的暖阳撒在院中,将相拥的两人紧紧罩住,暖黄的光晕在两人身边渐渐散开,温馨无比。

拉起楚云绝的手,乔凝心忍不住笑出声来,整个花园里满是她得意无比的笑声。

第一百二十三章 白越

站在园外的小门旁,末婉偏着脑袋看着园中相拥的二人,不满的扁扁嘴,“小姐怎么可以那么容易就原谅姑爷呢?”

虽说她也猜到林叔肯定对小姐说了些好话,可姑爷确实做了对不起小姐的事情,那个该死的女人如今还在楚家呢,小姐怎么那么容易就不生气了!

有些愤愤不平,她暗自决定,等老爷回来了,她一定要将此事告诉老爷才是,让老爷和少爷为小姐做主。

“哼,小姐肯定是被他给迷惑了,等老爷回来后,我看他怎么解释!”

泄愤一般的瞪楚云绝两眼,她悻悻的转身,刚要离开却看到表少爷急匆匆的朝着这边走来。

一身金兰锦袍,玉冠锦带,黑发红唇,他依旧俊美如斯。满面春风,他抬头看向这边,确定那站在门下的女子就是末婉时,更是咧嘴轻笑。

进门的时候,管家告诉他凝心回来了,他想也不想便疾步走进院中,却没听到管家后边说的那句话。

“末婉,凝心怎么不在?”刚才他去了流云阁,里面没人,后来听家仆说好像在这里见到了小姐,他才急忙赶过来。

“啊?小姐,小姐她……”楞在原处,末婉一时不该说什么是好,一双杏眼睁的大大的,时不时看向花园中,可惜园中的两人根本没有察觉到。

迅速走到末婉身边,看着那紧紧相拥的两人,他一瞬愣住了。

“表,表少爷,您怎么回来了?”担心的看了他两眼,末婉问得小心翼翼,却没有得到他的回答。

“哼!”冷眼看着园中两人,敬剑文不自觉的握紧双拳,根本不理会末婉的问题。半晌后,他才冷笑一声,抬脚走进园中。

“凝心。”轻呼一声,他朝着已经分开的两人迅速走去。

转头,看到走近的敬剑文,乔凝心亲热的唤到,“表哥。”

听到脚步声,她还以为是谁呢,没想到竟是敬剑文。高兴的松开楚云绝,她朝着敬剑文走去,“表哥,你不是出去办事去了吗?爹他们回来了吗?”

“他们还没有。”抿唇一笑,他温柔的看着乔凝心,“你总算回来了。

“可不是嘛!”嬉笑着凑上前去,乔凝心细细将敬剑文打量了一遍,不由得皱起眉头,“表哥,你好像瘦了!”

不是好像,是确实瘦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窝也陷下去不少,看起来有些憔悴。

轻笑,敬剑文毫不在意,“这些时日为了应付科举,没能休息好,自然瘦了一些。”

其实,他从边关回来时生了一场病,直到快要科考的时候才稍有好转,不顾乔凌轩和乔烈的反对,他还是去了考场,一番折腾下来,能不瘦吗?

所幸,他并没有失望而归,如今他可是皇上饮点的头名状元。

许久不见,凝心还是这样大大咧咧的,不过她却知道关心自己了。颇感欣慰,他温和一笑,这才低头细细打量他的宝贝妹妹。一瞬,原本还在轻笑的他却皱起了眉头,“凝心,你怎么瘦得如此厉害?”

“南楚天凉,那里的饭菜我也吃不惯,所以就瘦了。”轻笑两声,乔凝心赶紧说到,“放心,如今回了景龙,我很快就能长回来的。”

“你在胡说,定是行军打仗时受了不少苦吧!”眼底浮出一股怒意,却又不知该生谁的气才好,他慌忙拉过乔凝心的手,轻声说到,“你可知道你这次多任性,姨父日日为你担心,食不下咽,我……”

“好了。”赶紧将他打断,乔凝心也不抽回手,就这样任由他拉着,“我这不是完好无缺的回来了吗?什么事都没有,我也保证下次再也不这样任性了,好吗?”

不等他抱怨,乔凝心赶紧投降。回头看了一眼楚云绝,触及他有些奇怪的眼神,她才惊觉的收回手,缓和一笑,“我们进屋去吧,别在这里站着了。

楚云绝轻轻点头,上前两步,“表兄,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冷哼一声,敬剑文侧头看着他,“好得很。”

见到敬剑文这副神情,乔凝心暗叹头疼,这两人见面就掐,比她跟柳如烟掐得还凶,还是早点阻止的好。看着四目相对的两人,她傻笑两声,“都好,都好,赶紧进屋去吧。”

“哼!”不屑的看了楚云绝一眼,敬剑文转身,却在抬脚的时候抓住了乔凝心的手腕,轻声说到,“我们走吧。”

“呃…”

不待乔凝心挣扎,楚云绝立刻从他手中夺回了乔凝心的小手,沉声说到,“凝心跟我走在一起比较好。”

“你……”怒目一瞪,他继而冷笑,“恐怕不合适,过了今日,你与凝心便不会再有关系。”

“你说什么?”忍无可忍,他冷下脸来,眼中掠过一抹怒意。

“待凝心休了你,我立刻迎娶她过门。”

这个是他和凝心的约定,如今凝心已经回来,他当然不会再等。“我要她做我的状元夫人。”挑衅一般的看着楚云绝,他说得十分坚定。

“表兄在说笑吧!”冷冷一笑,他转眼看向乔凝心,“凝心自始至终都是我楚云绝的娘子,怎么会去做你的状元夫人。”

“我……”乔凝心无奈的看着两人,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本来她打算好好想个拒绝敬剑文的理由,然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解他回头,可今日她是被气回家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再加上此事来得突然,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

“凝心,你告诉他,告诉他我们的约定。”转头,他眼底满是期盼。

“这个,我……”踌躇片刻,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末婉,朝她使个眼色,谁知末婉竟一脸茫然。

无奈,她猛的抬头看向两人身后,朝着院门外大声喊到,“爹,你和大哥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啊!”

此一句,不单让争执中的两人都为之一愣,连站在边上的末婉也惊得转过头去。

眼见自己成功,她深吸一口气,拉着楚云绝转身朝着另一边,拔腿就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至于那个固执的表哥,还是另找机会再像他说明吧。

刚跑几步,一道洪亮的声音陡然响起,“凝心,你这是要去哪里?”

乔烈与乔凌轩并排站在院门外,看着慌忙离开的乔凝心,十分不解。

停下脚步,乔凝心不禁睁大了双眼,自嘲一笑。

老天,这可真是够巧的,她随口一叫,竟然真的将爹给叫回来了。不过回来也好,有爹在表哥应该不至于那么咄咄逼人了。

转身,她放开了楚云绝的手,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来,“爹,大哥。”

“心儿,你怎么一见爹和大哥就要离开?”一脸疑惑,他两步走上前来,乔凝心也赶紧迎了上去,一脸乖巧,“怎么会呢!女儿看到爹回来,高兴还来不及呢!”

看到姨父和凌轩回来,敬剑文微微低头,“姨父。”

“嗯!你们怎么都站在这里?怎么不进屋去!”将楚云绝和敬剑文打量了一眼,他才将视线落在宝贝女儿身上,“心儿,快到为父这里来。”

重重的点头,乔凝心毫不顾忌的扑了过去,“爹,心儿好想你啊!”

“嗯,爹也想你,爹每日都在想你,生怕你出事!这些天,爹都快担心死了。”抱紧才到他肩膀高的女儿,乔烈欣慰一笑,“所幸,你终于安全的回来了,爹也就放心了。”

“对不起,是心儿不对,让爹和哥哥担心了。”

“我的傻孩子,只要你能安全回来,爹什么也不在乎。”

“嗯!,将脑袋埋在乔烈胸口,乔凝心轻声说到,“女儿不但让爹担心了,还丢了爹在南楚的大本营,爹不会怪女儿吧!”

“不怪,爹不怪你。与你相比,那些东西根本不值一提。”轻拍乔凝心的后背,他安抚的说到,“这次就算你不答应,段峭肯定也会找机会夺过去的,怪之怪爹一时大意,怎么能怪你呢!”

“谢谢爹。”吸了吸鼻子,乔凝心抑制住那股想要溢出的暖流,抬起头看着乔烈,“爹,我们进屋再说吧。”

“好。”点头,乔烈看了一眼其余的人,轻声吩咐到,“全都去花厅吧,许久不见,我们一家人要好好叙叙才行。”

进了花厅,紧挨着乔烈,乔凝心将此次南楚一行的所有事情一一告知,提到商号时,她一脸正色看向乔烈,“爹,此行之后,你断不可再与段如风合作,段峭这老东西阴险无比,这次我之所以能将商号的人都带回来,那是因为他有心要遣散他们,若是下一次,恐怕就没那么好运了。”

段峭此举也不过是摆平麻烦而已,那一百九十八家商号,总共积累白银三千万两,黄金二十车,还有地皮钱粮无数,这些钱买下他整个皇城还绰绰有余,他当然乐得做个顺水人情。而且,经过楚飞的劝解,老皇帝也不打算再要那三座城池,将酬金改为战马器械,如今两国也勉强算是修好。他不过拿乔家银两的十分之一作为酬谢送还景龙,不但堵了悠悠之口,还坐收这巨大的财富,何乐而不为。

总之,段峭就是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所有人几乎都被他玩弄于鼓掌中,任由他宰割。

轻叹一声,乔烈郑重的点头,“有此一事,我当然也不会再重蹈覆辙了,不过心儿这次做得很好,不但将所有家仆全数带回,还销毁了证据,虽然损失了一些钱财,可也保住了我乔家的根基,免去一场灭顶之灾,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钱财都被人家搜刮了,若是再给人家揪住小辫子,那我们不是亏大了。”

“确实如此。”满面欣慰,乔烈微笑着的看向乔凝心,“我们的心儿长大了,不但懂事多了,还知道权衡利弊,处理事情如此妥当,爹真是深感欣慰啊!”

呵呵一笑,乔凌轩轻声附和到,“是啊,小妹这几个月变化可够大了,连大哥也要自叹不如了。”顿了顿,他语气一变,继而说到,“但你这次冒险跟随大军去南楚,大哥十分反对,你可知道那有多危险吗?你们欺君犯上,这可是灭门的大罪啊,此事你都不与我们商量一下,着实气坏了我。”

“好了,都已经回来了,多说也无益。”

既然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他也不想再责怪乔凝心。细想这次南楚之行,他倒是十分欣慰,虽说心儿从小聪明怜俐,可就连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没能看出她还有这般的能耐,为人父者,子女的骄傲也是他们的骄傲,凝心能有此本事,他还有何好担忧的,这事应该高兴才对。

释然一笑,他轻声说到,“心儿啊,如今你也懂事不少,爹决定将一部分生意交给你打理。”

“给我?”微微一愣,乔凝心赶紧摆手,“心儿不喜欢这些,再说生意上还有大哥和表哥帮衬着爹,心儿就在一旁乐得清闲好了。”

对做生意,她确实没什么兴趣,再说乔家的根基也十分稳固,连这样的打击也动摇半分,她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细数这几月,她似乎都没能好好享受一下清闲日子,如今她最想做的可不是去折腾那些账本。

微微皱眉,乔烈沉声说到,“可是……你与云绝也没有什么家业,爹希望你们……”

“岳丈大人。”

“姨父。”

不等他说完,座下的两个男人纷纷站起身来,敬剑文看了一眼楚云绝,转向乔烈一脸正色,“姨父,我与凝心有个约定,姨父刚才所提的事情,已经没有必要了。”

“剑文,不得胡说。”皱眉看着敬剑文,乔烈怎会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姨父,剑文并不是胡说,剑文是真心诚意想要……”

“好了,此事以后再说。”急忙打断他的话,乔烈无奈一叹,“刚才我说的事情就暂且搁下吧,以后再说。”

“好。”乔凝心赶紧点头,她求之不得。

愧疚的看了楚云绝一眼,她扁扁嘴,将目光移开,正巧看见门外慌忙走来的管家。

朝着屋中的人一一行礼,刘叔急忙说到,“表少爷,宫中有人来传话,说是要表少爷即可进宫。”

“进宫?”有些不解,他轻声问到,“可知道是为何事?”

“不清楚,不过老奴打听到,皇上今日传召了许多大臣们进宫,连那同为状元的楚家三公子也在其中。”看了一眼在场的楚云绝,他继续说到,“右相大人也在其中。”

听他这样一说,乔烈不由得紧蹙眉头,“到底是何事如此着急,不但召那么多大臣觐见,连没有官爵的状元也叫了去?”

“老奴没能打听出来。”弯腰,刘叔轻声说到。

在乔家做事已二十年有余,他当然知道主子的脾性,办事也十分妥帖。

敬剑文微微皱眉,轻声说到,“无妨,我去了便能知道了,劳烦利叔为我备车,我即刻就去。”

“是。”领了命,他急忙去准备。

“姨父,剑文先告退了。”

“去吧,万事小心为好,你暂无官爵,切不可莽撞行事。”

“剑文记下了。”恭敬行礼,他淡淡的扫了楚云绝一眼,从他身旁绕过。

见他离开,乔凝心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想到进宫之事,她又不免担心起来,“也不知是何事,竟让那老皇帝也如此上心!”

今日的事可真多,他们不过刚回来,却一点也没闲着。

“我们就不要瞎猜了,等剑文回来后便能得知。”

偌大的御书房内,今日可是热闹得紧。

皇上一身明黄色龙袍,端坐于正位之上,眉头微皱,眼底却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之色,也不知是何事情能让他如此失态。

三个皇子端坐齐下,依次是左右二相和数十位重臣,敬剑文和楚云离坐在最后,堂中却站着刚从南边快马赶回来的骁骑将军文至敏。

见所有人都到齐,皇上这才缓缓开口,“文爱卿,你来与他们说说此事。”

“遵命。”点头领命,他一脸严肃的看向众人,朗声说到,“各位大人,今日皇上召集你们前来,是有一要事相商。各位大人可还记得前朝名将白越?”

白越!

闻及此名,不少人立时倒吸一口凉气!

汤金名将白越,准南人,此人被汤金百姓视为神人也。十九岁之前,他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闲人,紫龙彼一战却让他名震天下。

《汤金历》凤简三年八月十八,中将白越以六千铁骑大战吴,仅三日后,吴三十万大军溃败,逃回吴地,并退出桑、裕两城,帝拜为上将之。

有书记载,白越不但是汤金第一名将,也是汤金第一美男子,自他入朝为官之日起,他便以半面铁甲遮住容颜,仅露出唇角下颚,就连上阵杀敌也是这般。此人性格孤僻,从不与人接触,除了出征之即会上朝领命以外,其余的时间不是静卧家中就是进宫面圣。秘史中有载,女帝金茄对其有怜爱之心,两人关系匪浅,此亦是后话而已。

不过自先帝灭金进宫之后,便下了一道禁令。据说先帝带了家眷入住皇宫,正宫内每晚却都有不明之人的哭声,此声绵绵不断,实为渗人,搅得宫廷上下人心惶惶。有人说这是那已亡之女帝在哭泣,哭她丢了国,哭她痛失至爱。从此,先皇下令搬出主宫,择地另建宫殿,并将其封锁,任何人不得入内,此二人之名也成了禁忌,从此无人敢提起。

可今日,这文至敏竟敢当着圣上的面直呼白越,这着实让人不解。

南岳天与楚飞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轻声说到,“此人怎会不知,今日之事与他何干?”

“两位大人有所不知,我们在南关发现了前朝名将白越之墓,据我们推测,这一次一定是真墓,绝非以往那些蒙骗世人的假墓地。”

“什么?”惊得不轻,楚飞竟轻呼出口。

第一百二十四章 心痛

九鼎炉内的木炭已经渐渐熄灭,没有皇上的吩咐,门外的宫人也不敢随意进来添炭,原本暖和无比的御书房渐渐有了凉意,可在座的诸位王公大臣们却丝毫不觉得冷,反而有些燥虑。

文至敏此话,无疑于平地惊雷,不但让在场的这些重臣们脸色顿变,就连楚云离和敬剑文也惊讶不已。

白越之墓?上将军家?

这,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楚飞微蹙眉头,小声问到,“文将军可有十成把握?”

“没有。”摇头,文至敏一脸正色,“不过此次被发现之墓地,不论架构还是外观都与以往那些假墓完全不同。墓穴已被损坏,人们发现了许多前朝钱币和一些宫廷御用物品,末将一得知此消息,立刻派兵驻守,并且马不停蹄赶回京城柔报皇上,一切由皇上定夺。”

“嗯。”皇上颔首,一脸赞同,“文将军此举实为大忠,朕此时叫你们前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谢皇上赞赏。”恭敬地行礼后,文至敏又退到了一旁。

在座的各位谁人不知,这上将军冢是历代先皇都十分重视的,先帝爷入关后第四年,不顾大臣们反对,毅然派人将紧靠皇陵的上将军家挖开,结果却大失所望,墓中除了几件普通的衣物,再没有别的东西,他也没能找到他想要的。

此事就这样不了了之,谁知在七年以后,又有人自越西挖出了所谓的白越墓,先皇欣喜,立刻派人前去挖掘,甚至不惜委身赶往越西,结果还是扑了一场空,自此,先帝便再也没提过此事。

时过三世,景汉帝得知白越被葬在淮南故里,特派人前去,谁知竟是一座衣冠冢,仅仅拿到一套用金丝打造的铠甲而已。随后的几世,也有不少人自全国的各地挖出所谓的上将军冢,可全都是空墓,汤金灭亡至今四百余年,已有十二座假墓被相继抚出,他们要找的东西却毫无踪影。

自景文帝起至今,已清静了百余年,再没有此事发生。谁知,今日却又旧事重提,这不得不让他们吃惊。

沉思片刻,楚飞终是忍不住开口,“皇上,您的意思是?”

听他问这话,皇上顿时振奋起来,转头看向座下的众人,朗声说到,“诸位爱卿可知道汤金有四宝?而这四宝据说全都给白越做了陪葬品,这四样宝贝,随便挑一样出来也是价值连城,据说四样加起来,买下整个景龙都没问题。”

是啊!当他听到文至敏禀报的事情后,第一个就想到了那四宝,那可是诸位祖宗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是他们却都没能找到,如今此事落在了他头上,试问他如何能不高兴!

听出了皇上的弦外之音,楚飞无奈一叹,暗道可悲。想那前朝名将白越,他可是绝世难得的人才,是人人称赞的英雄,虽说最后惨死沙场,可也是封候拜相,名垂千古,却不想死后不得安宁。数十次的挖据,每一次都是倾财倾力,更有不少人死于非命,可他们却没有想过要停止。

如今此消息传回京城,定会再次惹起一场风波啊!

与楚飞相同,南岳天也震惊不已,片刻后才回过神来。他赶紧上前两步,朗声说到,“老臣知道那汤金四宝的名字,他们分别是紫金凤凰台,赤翠琉璃鞭,至古璞玉和七盏星,此四宝确实是价值连城,千古难得之宝物啊!”

“没错,没错。”想到那四样东西,他不由得笑出声来,仿佛那已经看到了那流光溢彩的绝世宝贝一般,“左相所说的完全正确,就是这四样宝物。”

“可是,这……”见那两人一唱一和,楚飞的脸色不免沉重起来,眉头紧蹙,担忧万分。

“可是什么?”挑眉,他语气骤冷,看似有些不悦。

“回皇上,老臣认为这四样宝物未必就在上将军冢里,那些传言也未必可信。”

“哼!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一脸势在必得的模样,根本听不进楚飞的话。

“可掘墓有可能会让百姓恐慌,引来流言蜚语,恐怕对皇上不利啊!”

“有何不利?”眼中满是不屑,他满不在乎的说到,“厉代先皇均有此举,为何朕掘墓就会不利?更何况朕也不是见谁的墓都去掘,上将军冢里埋着的可是四样至宝,朕怎能让那样的宝贝长埋于地中而不见天日!”

不知道有多少人做梦也想一睹那四样宝贝的风采,他自然也不例外。

“可皇上……”

“好了,右相别说了。”不耐的打断了他的话,皇上挥手示意他退下,转而看向其余的人,“其他几位爱卿有何见解?”

明为征求意见,实则却是在告诉众人他的想法。就连楚飞都被他喝斥了,其余的人谁还敢站出来说个不是,更何况,在场的许多大臣们,也都想见识见识那四样宝贝的真面目。

若是依旧扑空,天下人若是要说闲话,也只会说皇上的不是,与他们何干?若是真的撞上了,那他们也好开开眼界,何乐而不为!

索性,全都附和好了!

几位大臣们纷纷示意想一睹宝物风采,皇上自然乐得答应,当他转头看向众人身后时,这才沉声问到,“两位状元郎可有何意见?”

楚云离和敬剑文本是这书房内身份最低微的人,虽说两人都是头名状元,可至今还未受封官爵,人微言轻。此时皇上点名问他二人,自然也得上前来回答。

两人恭敬地行礼后,楚云离首先说到,“回皇上,我们资历尚浅,自然不如诸位大人,微臣认为诸位大人们说得不无道理,皇上尽可听取他们的意见。”

此一句,与不说没两样。

“嗯!”轻轻点头,皇上将目光落在了尚未表态的敬剑文身上,“敬状元,你与朕说说你的意见?”

“是!”轻声应下,敬剑文缓缓抬起头来,目不斜视,一脸正色,“微臣赞同右相大人的说法,希望皇上三思而后行。”

“哦?”挑眉,他眼中明显掠过一抹不悦,可片刻后又消息不见,“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回皇上,微臣觉得右相大人的话很有道理,传说中的四宝,至今无人见过,只不过是听闻而已,更没人能确定它们是否就埋藏于上将军冢中,而那白越也是鼎鼎有名的大将,至今也有不少人谨记他的英勇,若是皇上执意开棺,恐怕会惹来非议,恐对皇上不利!”

斟酌再三,他尽量挑那不刺耳的话回答,以免惹得龙颜大怒,他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此地可不是他随意放肆的地方,姨父出门前的交代,他谨记在心。

“可朕也说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是这次真能找到那四样宝贝,恐怕天下人都不会怪朕,反而会感激朕让它们重见天日。”对这新状元,他还有几分耐性。

淡淡的撇了敬剑文一眼,他继续说到,“再说朕也不是为了毁坏上将军冢,目的只为找出那四样宝物,并不会对其有任何不敬之举动,反而会将他重新安葬,让他入土为安。”

将那珍宝找到后,谁还有兴趣管那什么前朝名将!说到底,不过是一具枯骨罢了!

此时此刻若还是不能明白他的决心,那敬剑文可真算得上是傻子了!

暗叹一声,他转头,与楚飞的眼神不期而遇,两人对望一眼,均是有些无奈,他随后轻声说到,“一切由皇上定夺。”

“哈哈哈哈!看来诸位爱卿都没有意见了,那朕就立刻下旨,着文将军去办此事。”满面笑容,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文至敏,扬声说到,“文爱卿听旨。”

“末将在。”就地一跪,文至敏低下头。

“朕命你立刻派人开棺寻宝,但切记不可伤损墓穴,待宝物找到,立刻将那白越厚葬,重修墓穴,以示朕之诚意。”

“末将遵旨。”起身,他面露喜色,朝皇上与众人一一行礼后,大步走出御书房。

此一去,若是真能找到那些宝贝,不但能亲眼一睹其风采,还能立一大功,他自然十分乐意。

轻叹一声,楚飞垂下眼帘,暗自为那白越默哀。此事已定,皇上吩咐众人暂不可将此事宣扬,随后遣退众人离开。

大步走出御书房,他深吸一口凉气,蹙眉轻叹,瞥见楚云离从后边走来,他随即冷下脸来,待他走近他才轻声说到,“随我回家。”

“是。”轻轻点头,楚云离紧随其身后走出宫外。

待他们走出宫门巳时值傍晚,不知何时天边竟出现一抹红霞,艳丽无比,直指南边。仰头轻叹,楚飞与楚云离同坐一车直奔家中。

马车缓缓行至大街,车轱辘与坚硬的地面摩得嘎嘎作响,车上两人均是一言不发,各有所思。

与此同时,南关郊外,数声巨响,尘土飞扬,吓得那些驻守的士兵们惊慌失措。

谁也不曾想,这传闻中坚不可摧的上将军冢,这曾经让无数人命丧九泉的神墓,竟然自己塌陷了!

与一家人坐在饭桌前,乔凝心无聊的把玩着手中的筷子,肚子有些饿了,可表哥还没回来,还得再等等看。

也不知那皇帝那么急召他们前去是为何事?不单她十分好奇,乔烈与乔凌轩也有些担心。

看着眼前那么多美味,却不好意思动筷子,还真让人无奈。手中的筷子也玩烦了,她索性放下筷子,将脑袋搭在桌面上,眨眼轻叹。

看了看天色,再看看自家宝贝女儿,乔烈轻声说到,“想必宫中是有什么急事,或许皇上还留下他们用晚膳,不如我们先吃吧!”

之所以全都等在这里,不单是为了等他回来共用晚膳,而是担心而已,既然天色已晚,又没有什么消息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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