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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总是在撩我-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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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春等婢女也顷刻反应过来地跟上去。
乔亦柔吓了一跳,掀开珠帘出来,便见所有人都喜意满满地望着她,更有甚者眼角带泪。
“怎么了?”她试探的问。
“娘娘,陛下要晋升您位份了。”梅秋说完,人群里另一个丫鬟接嘴道,“李总管已经带人来了,马上就进咱们偏殿,娘娘要不要抓紧时间先盛装打扮打扮?”
“对对对,娘娘您连脂粉都未上呢!”杏春面色顿时焦切一片。
乔亦柔挥手打断她们,她眯眸望向殿外。
这事儿靠谱?昨日他分明……
会不会是他们都误会了?
她拧眉走到大殿,须臾,听见外面传来一片声响。
李久当先步入大殿,身后小太监们鱼贯而入,他面带笑意道,“乔贵人请接旨。”
一屋子人跪下后,李久开始宣旨,圣旨内容大同小异,不过重点列出她的功,以此结尾,表示可立为贤妃。
乔亦柔并不多在乎位份,她迷迷糊糊接了旨,仍在莫名,他昨日对待她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要册立她为妃啊!
一旁小太监们将御赐之物慢慢搁下,大殿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李久上前一步,拱手道“恭喜贤妃娘娘”。
乔亦柔笑了笑,望向他的眼神中略过一丝复杂,她嗫嚅唇瓣,却一字未吐。
静静等了半晌,小太监们已经把所有赏赐都放在殿内,李久始终没等来乔贤妃一句对陛下的问候,他暗叹,居然被他料中了,乔贤妃连个过场都不愿意走了呀,难怪陛下要急不可耐的出来卖惨了。
“娘娘,奴才先行回去复命。”
“李总管慢走。”
李久行礼,躬身退下,走了数步,戛然一顿。
乔亦柔疑惑挑眉,看他踟蹰着要转身又不转的样子,似乎纠结犹豫得很。
“怎么了?”她问。
“乔贤妃有所不知。”顺势走回到她身前,李久耷拉着眼皮,叹一声气,抹了抹眼角,竟真抹出了两滴眼泪,“娘娘,陛下他……”
第69章
乔亦柔皱眉; 这话都没说完,咋就哭了?
她顺手将帕子递给李久,焦切并疑惑道,“陛下如何?”
“陛、陛下他……”李久用帕子捂住脸,又专注的哭去了; 甚至还背过身吸了吸鼻子,俨然伤心极了的模样。
这帕子——
估计没法要了。
乔亦柔本来没多紧张,她昨儿离开时陛下还好生生的,郎御医也给了准话; 陛下身子已无大碍; 只需再静休调养一段时日。可此时李久一个大总管在她面前哭得跟个垂髫稚童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令她全身都绷直了; 她绞着手指催促道; “陛下如何; 李总管倒是说完……”说完再去哭啊!
“回娘娘。”李久用帕子拭眼角,眼眶通红,“陛下不太好,昨儿晚膳与方才早膳都未怎么动筷; 圣颜憔悴,满脸疲惫,还……还总是犯恶心,头昏眼花,站起来一副将要晕厥的样子; 只怕是体内毒素作祟。”
“御医呢?御医怎么说?”
李久凝了一瞬,哽咽道,“御医说把脉没能瞧出具体症状,要持续观察一两日。”
“怎么没瞧出症状?你刚不说了是陛下体内毒素作祟?”
“这……”李久继续抹眼角,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是奴才自己胡乱猜测的,娘娘是不知道,自打娘娘昨日下午离开后,陛下就郁郁寡欢,伤口不知怎么的全龟裂开来,纱布上血迹斑斑。奴才就斗胆猜测,是不是陛下气急攻心,引起了……”
气急攻心?
乔亦柔低眉咬住下唇,他怎么就气急攻心了?
昨日分明全是他在凶她,她压根没还嘴,结果他倒气上了?哪门子的道理?
“既然他生我的气,我……”乔亦柔垂眸,“我过去岂不是更不顺他意?你去找他想见的人过来罢了。”
“陛下想见的人就是娘娘啊!”
扯唇勉强笑了笑,乔亦柔摇头,“他若想见我,又怎么生气?”
“娘娘您想,陛下日理万机,哪儿会对不相干的人动怒?陛下他就是太稀罕您,才会闹脾气呀!”
“你这说法……”乔亦柔不敢苟同,只当是他在安慰她。
“娘娘莫不是因为长乐郡主与陛下置气?”
“没有的事!”
见她立即否认,李久砸吧出味道来了,女人嘛总是口是心非。
他叹了声气,用帕子抹眼睛,“既然娘娘这么说,奴才只好先回养心殿,陛下这会儿仍躺在榻上,奴才走时他咳嗽得厉害,汤药不肯吃,嫌苦。奴才虽急得不行,可陛下是九五之尊,谁敢把药强行灌进他喉咙里?哎……奴才真没时间与娘娘多说闲话了,奴才决定回去后就跪在陛下床榻前,陛下不肯吃药奴才就一直跪着,跪到陛下答应为止。”
语罢,他吸着鼻子挺了挺胸膛,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转身便走……
目送他走至门槛,乔亦柔闭了闭眼,启唇道,“李总管稍等,我与你一同过去。”
李久泪光闪烁的眸中霎时浮现一股意料之中的笑容,嘿嘿,他就知道乔贤妃力气大心肠软,还是记挂着陛下咧!
一路行至养心殿,淡淡药味儿入鼻,竟有种熟悉的感觉。
乔亦柔在李久示意下单独入内寝,她望向躺在榻上双眸紧阖的男人,眉心拧住。李久说他咳得止不住,眼下倒是还好,并没咳嗽,就是面色的确憔悴得很,看着与昨日的模样大相径庭。
刚说完,半空中隐隐响起一片刻意压制的咳嗽声,渐渐越发厉害。
齐毓玠眯开双眼,有气无力扫她一眼,“你……咳咳……来了?咳咳咳……”
忙上前搀着他半坐起来,乔亦柔用掌心顺他后背,“陛下别说话了,歇着吧!”
“朕的旨意……咳咳,你……”捂嘴努力咽下咳嗽,齐毓玠脸颊因用力过度氤氲出一点潮红,他嗫嚅双唇,似乎还想继续说。
“臣妾领旨了,谢陛下。”乔亦柔赶紧回答,免得他耗费气力。她余光眸露担忧地扫了眼他面色,暗暗疑虑,昨日她走时人分明不是这样的,怎么才一个晚上,他就变成了这幅凄惨惨的模样?
齐毓玠偷偷轻哼一声,心想还不是被你气的。
嘴上却蔫蔫道,“朕很后悔,昨日朕不该那般对你,告诉朕,你有没有生朕的气?”不待她回答,他无奈一笑,握住她右手,眸中如淌着一弯静静的小溪,“你生朕气也是应该的,是朕不好。”
乔亦柔:“……没有,是臣妾不好。”
“不不不,咳咳……是朕……朕不好!”齐毓玠又猛咳嗽了一阵,他心满意足望着她着急担忧的神情,低声道,“乔乔你不知道,昨夜朕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一直在懊恼!”
乔乔?
乔亦柔懵住,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是糊她一脸措手不及,好肉麻啊!
她忍住一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不适,尴尬得不行。
“乔乔。”齐毓玠存心逗她,“乔乔,朕昨晚想了许多,又是无奈又是心酸,倘若朕这病无法痊愈可如何是好?乔乔,朕还想与你冬日在半月湖湖心扫雪品茗,还想与你策马奔腾比试射猎,还想与你……咳咳咳……”
乔亦柔控制手劲轻轻拍打他后背,她尽量忽略这个称呼,窘迫赧然的同时,又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这些考虑里为什么都是她?显得她对他仿佛很重要似的?那她究竟是个什么位置?昨日他那番话,并没多排斥将长乐郡主接入宫,所以,他的话并不值得她感动或是信任,兴许只是他孤单落寞时的信口乱说罢了!
齐毓玠已经习惯过会儿就咳嗽两声的节奏,他下意识咳了数声,浓眉紧蹙。
这个锅他不背,他什么时候不排斥蓝如玉了?
他朝她蹭了蹭,抓着她手腕道,“还记得朕上次同你说过的幼时落入湖里的事情?”
“嗯。”
“朕那时六岁,蓝如玉比朕略小,都是稀里糊涂的年纪,她生得珠圆玉润,女童声音脆如银铃,因其父亲,她颇受先皇宠爱,时常接入宫中。”齐毓玠面色覆上一层暗色,他沉吟片刻,似在回想,继续道,“朕当年住得偏僻,殿内只有寥寥数人伺候,敷衍得很。平时朕没有玩伴,也记不清究竟是哪次,印象中唯有蓝如玉肯对朕言笑晏晏,她小小一点,笑起来眼睛弯如月牙,乖乖巧巧的模样像从年画里跳下来一般,让人无法生厌。”
乔亦柔抿唇听着。
不知为何,她并不愿听这样的故事,那是他与长乐郡主的过去,为何要向她倾诉?
或许她方才说的是对的,李久应该找他真正想见的人过来,而不是她。
“乔乔。”齐毓玠勾唇,他侧眸望着她平静的小脸,几缕窗外阳光渗入,落在她眉眼之上。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她吃味了?他能够在此时知道她的真实想法简直完美。齐毓玠难掩愉悦之情,嘴角弧度情不自禁往上弯了弯,怕她察觉,这才努力压抑。当然了,他并不介意在这种关键时刻稍微再试探试探她。
“朕很期盼她入宫,尽管不是次次都有机会相见,但起码有了小小的念想,宫中枯燥无味的日子便过得快了些,不那么难捱。”
乔亦柔见他微微顿住,她面色不改,启唇道,“陛下不咳嗽了?臣妾去给您冲杯枇杷糖水过来如何?可以生津止咳,会让您嗓子觉得好受些。”
“朕想让你陪朕说说话,不知为何,突然忆起幼时许多往事,想说与你听。”
扯了扯嘴角,乔亦柔坐着未动,她注视着薄被上绣得精致的龙纹,神情麻木,她可一点儿都对他的过去不感兴趣,尤其这过去还绘声绘色。她不懂,他与她说这些有用?缅怀过去总得找对人吧?他应该将当事人长乐郡主找来,这样才有共鸣感不是么?他们还能聊着聊着执手相看泪眼,他对着她,抱歉,她一点都不会觉得感动,只觉得烦躁厌恶。
说吧说吧!
乔亦柔眸中划过一丝漠然,大不了他说着,她左耳进右耳出。待时机成熟,她立即找个由头打断他,她要回景仁宫去,杏春梅秋他们只怕正忙着从偏殿搬到景仁宫主殿。
所以说,他将她升至妃位又算什么?一时兴致?她大概就是他身边一只看得稍微顺眼点的猫咪而已,因为顺眼便给点自以为的甜头,其实猫才不稀罕的……
齐毓玠面色跟着她心思陡然一变。
不好,他觉得这剂药貌似下重了,他只是想让她更醋一点而已嘛,不是真的让她对他生厌。
但她这样的心思,能不能证明?
捉住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加重,齐毓玠迅速道,“乔乔,你听朕说,朕还没说完,你认认真真听朕说。”
“好。”乔亦柔颔首,嗯,她会认认真真让他的话都随风飘散……
第70章
齐毓玠一着急; 就有些紧张,他愣住,默想了下“论苦肉计的正确使用方法”。没关系,前面都是铺垫,他要动真格的了。
他望着她不动声色的侧脸; “你可知蓝如玉乃逸王母族族人?她接近朕你认为当真是善意?当年无人愿与朕结交,偏生她一个如珠似玉的嫩娃娃不惧强权不屑富贵?”
微微掀起眼皮,乔亦柔对上他眼神,旋即别开目光; 他的口气好像是要说长乐郡主对他存了满满恶意一般; 但先前他嘴里的那些言辞又算什么?
齐毓玠抿了抿薄唇,尴尬轻咳一声; 他是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竟然会用力过了度。
他垂眸; 脸色逐渐由窘迫变得慎重。
关于那些过去虽有夸张; 但当初他在遇到一个不嫌弃他愿与他交朋友的蓝如玉时,的确感动欣喜过。可谁能想象随之迎来的会是一次次捉弄与欺辱?蓝如玉利用她单纯善良的外表,利用他渴求玩伴的心情,三番五次将他引入逸王等人的恶作剧中; 他轻则被戏耍被讥讽,重则便是落入半月湖等危及性命之事。
他不受宠没有母族撑腰,就活该沦为他们的玩物与笑柄?
不是没有怀疑过她的居心,可蓝如玉总是泪水涟涟的与他道歉,模样太可怜内疚; 他就想,她如此年幼温软,怎会与那帮蛇蝎心肠的皇子们狼狈为奸?
直至半月湖落水后,他高烧不止,人侥幸醒来,却多了一病,他居然能够看透所有人的内心真实想法。才知道,原来人心比他想象中愈加邪恶,邪恶到根本不可置信……
“真的?”乔亦柔怔住,她本不打算将他话听入耳,可、可事情怎么是这样?
“这种事你觉得很光荣?朕还编造历史抹黑自己不成?”齐毓玠瓮声瓮气轻哼道。
乔亦柔摇头,她心情复杂地抬眸看着他,“陛下幼时居然如此软糯,被人欺辱亦毫无察觉,若是臣妾当时在陛下身边,定将他们揍得满地找牙。”
“是啊……”齐毓玠很满意她的态度,眉眼弯弯道,“没关系,你现在也可以将他们揍得满地找牙。”
讪笑一声,乔亦柔不说话了,小时候人不懂事才喜欢用拳头说话,她长大了,还是信奉能动口就绝不动手的准则的!
齐毓玠听着她腹诽,登时撇了撇嘴角,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怎么能有信服力……
“陛下昨日其实是被他们气到了?”
“他们如今还有什么可令朕恼火的?”齐毓玠靠在床榻,上上下下打量她,“朕是气你。”
乔亦柔:“……臣妾怎么了?”她昨日忍气吞声,处处不曾违背他,他气她什么?
两人目目相对,齐毓玠蓦地倾身朝她逼近,他单手托住她后脑勺,不准她后退。
气息交错,微微有些凌乱,齐毓玠用食指刮了刮她秀气的鼻梁,对上她颇有些闪躲的双眸轻笑道,“朕气着气着你,后来就开始生自己的气,毕竟上天公正,给了人一样东西就会收去另一样东西,乔乔你天生神力,相较起来,脑袋是该榆木疙瘩一些,与其生你的气,朕还不如气自己没有魅力总无法令榆木疙瘩开窍比较好。”
这话听着是不大能让人愉悦起来的。
乔亦柔承认自己力气比智慧大,但她才不是榆木疙瘩。
而且——
什么叫他没有魅力总无法令榆木疙瘩开窍?他想让她开什么窍?
“朕若将蓝如玉接进宫,你会如何?”指腹从她鼻梁划过她细腻莹润的脸颊,齐毓玠问道。
他嗓音低沉,声线近距离环绕在耳畔,乔亦柔往后躲了躲,后背贴在床榻雕花梁上,她想了想,“陛下接长乐郡主入宫,自然是真心喜欢她,有她陪伴陛下,臣妾就可以不用再来养心殿,安安静静待在景仁宫便是了。”
她说的淡然,齐毓玠眸色一深,他蓦地吻了下她嘴角,尔后薄唇擦过她面颊,落在她耳廓处,闷声道,“为什么你不能与朕说,不要接她入宫。”
耳畔扑来一团团热汽,都快将肌肤烫熟了。乔亦柔蹙眉,没吱声,心中却想,她为何要说这样的话?她不是榆木疙瘩,这种明摆着讨嫌的提议她才不要说,况且说了他就会改变主意?可后宫总会迎来一位又一位妃嫔,不是长乐郡主亦会是别人,既然是谁都无所谓,她当然不要得罪长乐郡主。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朕不能此生此世只宠着你?”
气氛静了须臾,乔亦柔心跳蓦地加快,他的姿势像是抱着她,两人毫无间距。她忘了眨眼,眸中干涩。
“宫中朝中都知道朕喜欢你,你是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他在一声声逼问,乔亦柔猛地低眉,不吭声。喜欢分很多种,对一朵花的喜欢是喜欢,对一只猫的喜欢是喜欢,男人的喜欢都很泛滥且轻易……
“你可以考验朕对你的喜欢是哪种喜欢。”齐毓玠支起上半身,他居高临下看着她,突然用手挑起她下颚,认准她粉色唇瓣,重重压了下去。他撬开她唇,轻柔慢捻地拨弄,从前他吻她不曾有过这般,因为他能感受到她的排斥,他也不喜水乳交融。等后来他不嫌弃了,她却仍旧排斥。这种事情总要两情相悦才算乐趣,他一人乐在其中算什么?他要她也乐在其中,要她也想占有他深入他。
对于这种事,男人似乎天生容易掌握精髓,齐毓玠将她压倒在床榻,吮吸她舌尖与唇瓣,时轻时重。
乔亦柔想推开他,她要透不过气了,喘息声无意识从嘴角溢出,她自己听着都觉得羞人。
可奇怪的是她双手怎么突然没有力气?连试图举起来的力气都不够,这太可怕了!
“乔乔,你喜欢这样么?”齐毓玠从她身上起来,他单臂托腮靠在一侧欣赏她迷蒙的神情,她眸中浸着一汪水润,懵懵懂懂,小嘴微张,胸脯上下起伏,脸颊红润可口,处处都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诱人气息。身体骤然绷紧,齐毓玠很想压上去再度感受她心脏跳动的节奏,然而——
默念清心咒,齐毓玠忍住,忍了那么多年,再多忍段时日不算什么。猛地偏开目光,齐毓玠不去看她充满蛊惑的身体。
他明明是要先蛊惑住她才对,他不要她对他俯首称臣,但她必须要有欲念,对他的欲念。
因这段时日一直卧榻静休,齐毓玠衣袍十分宽松,衣袍领口处在方才厮磨时敞得更开,露出大片赤裸裸的苍劲胸膛。他也曾在茹毛之地征战沙场,只是经过几年皇宫日子,过去的伤疤逐渐变淡,肌肤不比从前粗糙,却绝不是文人雅士羸弱的样子。
齐毓玠知道她食色,便刻意作出一副美人图的姿势。
虽不知画面效果是否不伦不类,但他总要试试啊……
乔亦柔被他这句臊意十足的话惊醒,她根本没歇够,唇齿内全是他侵占过的气息,她连咽一下口水,仿佛都像是吃了他的嘴一般。
崩溃无力地躺在榻上,她侧眸朝他望去。
不知怎么的,目光竟率先落入他那片幽幽胸膛,光线半明半暗,窗外飘进来的风淡淡拂动他轻薄的衣领,不时令她看到更深处。
乔亦柔盯着看了须臾,猛地挪开视线。
她狠狠闭了闭眼,双眉拧住,她这是在看哪里?不行了,要马上离开这里才对,乔亦柔双手撑着床板意图起身,却失败了。她全身软绵绵的,仿佛骨头都成了浆糊。她懊恼紧张得不行,一旁却传来一记轻笑声。
心中羞愤交加,乔亦柔恶狠狠朝他瞪去。
他如墨发丝散着,浅淡唇色不知为何深了几许,像酸甜可口的红浆果,还有他眸中色彩比从前复杂深邃很多。
他看着她,目不转睛,乔亦柔越发不自在,想躲。
“你喜欢么?”指腹压在她唇上微微用力,齐毓玠喜欢极了她这种茫然懵懂的神情,他蓦地用双臂将她抱起覆在他身上,轻笑道,“朕腰上有伤,还是乔乔你委屈体谅一下。”
两具躯体陡然重合,乔亦柔软软趴在他身上,彻底蒙圈了。
他体温极高,灼得她心都微微发颤,他那话什么意思?乔亦柔本就染了层绯色的脸颊突然爆红,她、她前不久整日被张元嫔缠着,张元嫔想与她结盟,所以总爱时不时给她带些小玩意儿哄她高兴,乔亦柔婉拒几次后她依然不改,于是她只好给张元嫔回礼,一来二去,她才惊觉张元嫔送给她的东西里头竟藏着那什么图,而且各式各样双人图旁的空隙处还配着文字解说,言辞十分详尽,尽管觉得此物污秽,可人有猎奇之心,她一直不太懂男女之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便做贼似的猫在榻上偷偷瞧过几次,嗯,那里头倒是不止一次提及过男人的腰力……
第71章
张元嫔?齐毓玠脑中顿时勾勒出一副模糊的女性轮廓; 他略微汗颜,那种玩意儿……其实他也没瞧过。但人脑永远比既定的图画文字生动形象,因着能看透人心的毛病,他见多了污秽浑浊的欲念,其旖旎程度何止是活色生香……
此刻温香软玉在怀; 齐毓玠难免有些意乱情迷想入非非。
不过——
他的腰!齐毓玠面上登时浮现出几分尴尬与扫兴,他伤势未愈,恐是失了本色,难以一展雄风。与其出现什么不可预料的丢人现眼的状况; 他能怎么办?当然是咬牙憋住了!
加之今儿他本就没想过要办了她; 但如果她有几分兴致的话——
齐毓玠默默望着她生出一片绯色的脸颊,心中迅速缴械投降; 若她对他存有难以抑制的欲念; 他却是可以勉为其难、咳咳; 勉为其难配合她的!
身下胸膛温度逐渐升高; 乔亦柔觉得像躺在烧热了的暖炕上一样。
她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晃过系列画面,分明小人书并没翻几页就藏在了枕下,她压根没细看,匆匆扫过而已; 可为何眼下那些图与字竟半分不差的全忆了起来?
要命了,乔亦柔又羞又耻,她慌不择路的从他身上翻下来,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连滚带爬套鞋下了榻; 她不敢看他染了几分媚色的脸,支吾道,“陛、陛下,臣妾不、不太舒服,想回景仁宫歇息一会儿。”
齐毓玠明知故问,“哪里不舒服?”
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乔亦柔掀起眼皮迅速瞅他一眼,却撞上他似笑非笑的眸,他媚态更显,活像在勾人魂魄。
她不知是她思想污浊才把他想污浊了,还是他本来就……
打住,乔亦柔不再往下想,她咕哝不清道,“头、头疼。”
“要不要宣御医?朕看乔乔你面色绯红,莫不是发烧了?”
乔亦柔:“……不、不用。”被他说穿她更尴尬了,手脚都不知该何处安放的胡乱摆了摆手,乔亦柔匆匆福身请安,丢下一句“臣妾先行告退”就往外疾步告退。待一离开齐毓玠视线可见范围,她立即拔腿小跑,风一般从李久等人身前飞了过去。
李久一脸蒙圈。
寝殿内躺在榻上的齐毓玠却突地发出一声浅笑。
回到景仁宫后,乔亦柔倒想静静。
奈何她刚升了位份,避免不了众人亲自登门来贺。
太后同样赐给她不少赏,其中精雕玉镯憨态可掬的金童玉女瓷娃娃随处可见,寓意实在过于明显,大家收拾的同时不少偷偷瞥一眼她平坦腹部,失望并期冀着。
乔亦柔抹了把额上不存在的密汗,她打从回殿起,精神便不集中,时常听着旁人的吹捧就开始神游云外,然后脸颊愈来愈烫越来越红润。
“娘娘可曾观摩嫔妾送给您的宝物?”丽妃等四位妃嫔同时拜见,走个过场般的来恭喜她。她们告退之前,张雅竹趁机慢下半拍,借团扇遮挡凑近她悄悄附耳道,“娘娘有所不知,这可是失传多哉的孤本,其中许多花样怕是……”她眼神略过一丝“你懂”的意味,轻笑着继续,“这本是嫔妾珍藏,但若能让娘娘得到陛下更多更浓更完美的宠爱,嫔妾就没有遗憾了。”
乔亦柔只觉哪壶不开提哪壶,她不知该如何应对敷衍,只能涨红着一张小脸讪笑。
这番神情在张雅竹看来,却是浮想联翩。噫,如此娇羞诱惑的神情——
好嘛,难怪陛下对她恩宠有加,敢情平日在她们面前假矜持假木讷,可到了陛下面前,大抵就是媚态横生活色生香了吧哼!小心机够够的!
送走众人,乔亦柔终于闲暇下来。
夜幕已降,她马马虎虎用了晚膳,沐浴回寝殿后,她心中一个激灵,陡然想起来的从枕下将张元嫔口中所谓的“孤本”找出来。
她不是想看,就是手中像握了个烫手山芋,留也不是扔也不知该扔哪儿去,果然她今日应该还给张元嫔,这玩意儿如此邪恶,搞得她一整天浑浑噩噩,还在齐毓玠面前失了颜面,实在害人不浅。想着,她耳朵尖儿都烫得可以煮汤圆了,乔亦柔嫌弃不已的一股脑将它扔到角落,掀起薄毯盖住自己眼不见为净。
内殿火烛未灭,她辗转反侧无法入眠,脑中纷繁杂乱,一会儿是陛下他与她说的那些不知真假的情话,一会儿是那番缠绵的亲吻与近距离接触……
她闭了闭眼,烦躁的叹了声长气。
鬼使神差般,她从薄毯中伸出手,摸回那本小册,犹豫着翻开了第一页。
张元嫔说这是孤本,她借着不太明亮的烛光,做贼般匆匆翻来翻去,寻找孤本该有的精华。
不可置信盯着这些匪夷所思的肢体动作,乔亦柔轻咳一声,委实怀疑画这些的人是否亲眼观摩或是实践过,毕竟看起来就很有难度,而且那些形容词,什么搓粉团朱千娇百媚颠鸾倒凤巫山楚雨两心欢喜浑然忘我……
细想一番,她逐渐领会到个中深意,实在叹为观止羞耻难当。
她瞪大双眼,不敢想象……
“娘娘,您还未歇下?”珠帘叮当作响,杏春掌着灯拨开珠帘,因娘娘素来不喜掌灯入睡,所以她便进来瞧瞧,怕是娘娘今儿操劳过度,忘了吹灯。
轻言细语后,杏春站在寝殿中央踮脚瞥向纱帐内动也不动的乔亦柔,她摇头弯唇,想来是她猜中了,娘娘疲惫下已然入眠。
她小心翼翼吹灭烛灯,转身离去。
四周彻底静寂。
乔亦柔松了口气。
她将薄毯掀开,不仅面热,身体亦有些生烫,不知是不是太过紧张。
黑暗中她将小册重新塞入枕下,预备明后日找个机会还给张元嫔,她无法想象自己要与齐毓玠做这些奇怪的事情,不会很痛苦么?
可是白天他吻她时,却并没有恶心或者排斥的感觉,甚至她头脑一片空白之时,舌尖唇瓣除却微痛,还有些难以形容的体会,酸酸麻麻,软软糯糯……
不知是否喜欢,但若不是他率先起身,她能抗拒得了?连她引以为傲的一身力气都偷偷藏了起来。
书上一直描述鱼水之欢是世间最痛快之事,连枕下小册都旖旎暧昧的描述着相爱男女在此事中所得到的愉悦堪比天堂。她不讨厌他吻她,代表着她不讨厌他这个人,她本就不厌恶他,那是不是她能接受他对她做那些更过分的事,就是喜欢他?
喜欢?
真是可怕的东西。
他让她试着要他只喜欢她一人,究竟是心血来潮或是信口乱说?
可她为什么要这样?不会不自量力不会弄得遍体鳞伤么?
接下来三两日,齐毓玠一直未传她入养心殿。
乔亦柔在景仁宫过得却不算滋润,毕竟她愁啊!
东愁西愁,打从那日回来后,她就没得到片刻安宁,一是揣摩不准自己的心思而感到糊涂郁闷,二是理智在不停叫嚣,她不应该再胡思乱想,毕竟想来想去,主角都是他啊,这令人感到莫名其妙的危险……
这日上午,乔亦柔撑着额头坐在窗下练字,心不在焉的。
下一瞬,她轻而易举便被突然停落在窗棂上的一只白鸽夺去注意力。
这白鸽十分灵巧,一双漆黑眼珠滴溜溜的转来转去,全身通白,羽毛柔顺,一看就是精心饲养打理过的。
如此可爱的小东西怎会到她这儿来?乔亦柔伸出手,白鸽十分听话地落在她掌心。
定睛一瞧,原来它另边细腿上绑着一只装有信笺的卷筒。
挑眉,乔亦柔觉得好生诧异。
这白鸽莫非飞错了位置?她不好直接拆开卷筒,便尝试着驱赶它,然而小白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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