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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总是在撩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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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似的。
  狗皇帝这幅样子委实古怪,莫非受伤了?不过——
  乔亦柔赫然一怔,整个人清醒了,她望着越来越近的狗皇帝,瞠目结舌,他爬上榻作什么?他要跟她一起睡?
  猛地将滑到腰际的薄被揽上来,乔亦柔警惕地盯着身旁男人。
  他却用右臂不耐地攘了攘她,好像在示意她给他腾出位置。
  乔亦柔心不甘情不愿往里挪,努力让声音不透露出嫌弃,“陛下,嫔妾如今抱恙在身,只怕是无法伺候……”
  “朕只想静静的歇会儿。”齐毓玠可怜巴巴的用没受伤的右臂撑着床榻,他缓缓躺下,动作中却无意触及左手手腕,登时一片痛楚袭来,面色扭曲地咬了咬牙,他勉强躺好,额上又沁出了薄薄一层细汗。
  “陛下。”乔亦柔俯首看着他脸色,实在过于古怪,想了想,怕他在她榻上有个万一,这可就不好解释了,便多嘴问道,“陛下身子不适?可要唤御医?”说完,蓦地就想起方才出殿的那位年轻男子,眸中顿时变得若有深意起来,啧啧啧啧……
  “呵……”唇间溢出一声嗤笑,齐毓玠阖上双眸,他声音氤氲着浓厚疲倦,显得有气无力的,“乔贵人,改日朕要好生与你谈谈,开诚布公的谈谈,所以此刻你就老实些,让朕好好睡上一觉,朕今晚实在是太辛苦,身心俱疲。”他声音逐渐变轻变浅,然后彻底安静,慢慢地,他呼吸均匀而绵长。
  这么快就睡着了?
  乔亦柔撇了撇嘴角,她望着狗皇帝睡得端端正正的样子,心下鄙夷,他还好意思辛苦?她岂不是比他更辛苦?
  无声叹了口气,乔亦柔远远避开他躺在床的里侧,她揉了揉眼睛,其实她身子也很不好受,疲软头晕,隐隐有些恶心。而先前她方才那般精神主要是被狗皇帝与年轻御医的画面吓到了,眼下刺激紧张感过去,她就被体内的各种不适反应打倒了。
  扯了扯被子,乔亦柔闭上双眼睡下。
  不知过了多久,她好像一直介于似睡非醒之中,眼皮外有光亮,令她很不适。
  惺忪睁眼,乔亦柔皱眉望着室内那一盏盏未燃尽的烛火,她半坐起身,转头睨了眼身旁陷入熟睡中的陛下。
  她夜里不习惯掌灯睡觉,会没法深入睡眠。
  等了半晌,稍微清醒后,乔亦柔决定去将灯盏熄灭,她轻手轻脚地从狗皇帝身上爬过去,踩着木屐将室内所有灯火吹灭。
  等全部熄灭后,室内陡然被黑暗吞噬,乔亦柔两眼一抹黑地站在地面,她伸出双手,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懊恼的“嘶”了声,怨自己性子太过着急忘了留下一盏灯照明。
  待双眼渐渐适应昏暗后,借着隐约光亮,她勉强靠着模糊轮廓往床榻走去。
  好在一路没什么遮挡物,摸到床榻边缘后,乔亦柔甩下木屐,爬上床,她手轻轻摸了摸被褥鼓起,确定这一坨大概就是狗皇帝了。
  右手试探的一直往前,她要摸到空位后才好越过他爬过去。
  确定好位置,乔亦柔先将右腿过渡到里侧,正要撑着身体挪走时,一声微微拔高带着震慑惊愕的声音陡然在她耳畔响起。
  “你要干什么?”嗓音里隐隐约约似乎还有点儿忌惮,不知是不是她听错。
  乔亦柔赫然一怔,黑暗之中,她冷不丁被吓住,身体顿时一个重心不稳,狠狠跌在了他身上。
  旋即身下传来一声闷哼。
  乔亦柔慌忙要爬起,但她一时找不着支撑物,只能仓促地将手撑在他身体上。
  下一瞬,她腰肢迅速被一只手用力摁住,狗皇帝切齿而隐忍的朝她闷吼道,“不许再动。”
  乔亦柔:“……”
  她还未听他这般说话过,打入宫这些日子,她感觉陛下虽有些不光明正大的恶劣癖好,但为人较为君子,说话是算数的,也没一个不开心就打打杀杀要砍人脑袋,后宫那些妃嫔遭受虐待的事儿也没发生在她身上。
  但她却不能因此掉以轻心,瞧,狗皇帝眼下就有可能要犯病了。
  齐毓玠疼得再说不出话。
  他胸膛处被她拳头砸过的地方好不容易不疼了,此刻痛意又被她给唤醒。
  她一只手恰好覆在伤口周围,齐毓玠敢肯定,他若未阻止她动作,这女人肯定又要一巴掌呼在他伤口上。
  本来睡得好好的,却被她吵醒,本来就是飞来横祸,她还触碰到他脆弱的伤口,简直不知死活……
  齐毓玠痛楚难忍,他右掌握住她腰肢的手劲不自觉加大,尽管隔着一层薄被,体温却相互交融,重叠在一起的身躯很快热了起来。
  “你下去做什么?”齐毓玠稍缓片刻,仍痛得神经紧绷,他蹙眉没好气的沉声问。
  乔亦柔尴尬轻咳一声,她一动不敢动,原先倒是有违抗圣意从他身上爬下去,可他扣在她腰间的手用了太大劲,她倒不是没法反抗,只是想他竟这般生气,还是不要在他暴怒的当口招惹他为妙,“嫔妾只是……只是想下床吹灭殿内的烛火,太亮了,嫔妾睡不着。”她细声细气的压低嗓音,但周遭静悄悄的,一字一句都非常清晰。
  而且——
  夜深人静里,他们离得这般近,乔亦柔隐约觉得不适,她好像能听见他的心跳声,砰砰砰,还有她脸颊贴在他胸膛,男人身体的温度似乎与女人不一样,她脸颊都被染得发烫了。
  “你倒是事儿不少。”齐毓玠冷哼一声,随着时间逝去,他胸口处的疼痛徐徐消散,只是疼痛过去后,便将眼前形势彻底凸显出来。
  她整具躯体都覆在他坚硬的身上,感觉柔软极了,还有她微凉的发丝,像一汪清泉沿着他脖颈滑下,有些细微的痒。
  “嫔妾只是睡不着罢了,惊扰了陛下,是嫔妾有罪……”
  她的声音听着软软的,与她身子一样,齐毓玠右手微微僵硬了一瞬,她腰肢纤细,隔着轻薄的衣袍,仿佛都能感受到她的肌肤有多细腻莹润。
  齐毓玠抿了抿唇,顿了半晌,他松开握住她腰肢的手,嗓音低哑,“把你双手给朕。”
  “陛下做什么?”乔亦柔顷刻警惕起来。
  “不要有那么多问题。”黑暗中,他摸索着握住她双手,微微用力将她从他身上推到里侧。
  乔亦柔:“……”她双手手腕仍被擒在他掌心,这令她霎是不解,陛下果真是一个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怪的人,她自己滚下去就好了嘛,莫非他很享受推人的滋味?还非握住她手,喂,她都已经滚下去了,怎么还不松开她手?当然,她也就只敢在内心咆哮罢了。
  她两只手都没他一只手宽厚。
  齐毓玠攥着她手腕,百思不得其解,若非伤势提醒着他,他几乎要以为上半夜的所有事情是一场噩梦。
  然而这一切都是真的,所以她这双手究竟哪里不同?
  齐毓玠面色严肃,他指腹上移握住她的指尖,细细摩挲揉捏间,一股电流赫然从彼此相触的指尖飞快划过……


第35章 
  “陛下……”珠帘外隐隐传来一声极低的呼唤; 是李久,“陛下; 快五更天儿了,您看……”
  齐毓玠收回握住她指尖的手,他蹙了蹙眉,忽略方才心头一瞬间划过的奇妙感觉,抬眸睨向窗牖。透过微微敞开的一条缝隙; 可窥见窗外天色朦胧中隐隐透着红光; 是东方破晓了。艰难用右手撑着床板半坐起身,齐毓玠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沉声道; “掌灯。”
  “是; 陛下。”李久应下,旋即大殿外响起一阵极其轻碎的脚步声……
  几个小太监进来点燃烛火; 室内霎时明亮起来。
  乔亦柔低眉看了眼自己手腕,嘁,都已经被那狗皇帝捏出了淡淡的红痕; 委实可恨。
  她不悦地揽着薄毯,作势要下榻,却被齐毓玠头也未回地抬手阻止,“你身体不适,歇着吧。”
  “嫔妾只是有些无力罢了,没什么大碍。上次嫔妾睡得沉,都耽误了恭送陛下上朝的时间; 实在不成体统,今日怎能还如此没有规矩?”
  齐毓玠挑起眉梢斜了眼她恭顺垂眉的小脸,他视线停顿在她那一点微翘的鼻尖上,不易察觉地撇了撇嘴角。收回目光,语气凉凉道,“歇着吧,朕向来说一不二。”语罢,起身走到宽敞处,在宫人们伺候下开始洗漱更衣。
  齐毓玠觉得自己可不是心疼她,更不是怕累着她,他是怕她那双手没个轻重又把他伤得头昏眼花……
  况且,她这个人也就只是嘴上说得好听罢了,若真让她伺候,指不定心底怎么埋汰抱怨。啧,真是越来越觉得他把她留在宫中简直毫无用处,当初他怎么就阴差阳错把她给留下来了?
  想着,齐毓玠颇为不忿地扭头瞪她一眼。
  乔亦柔:“……”她忍住困意朝他笑了笑,“嫔妾谢陛下体恤。”
  扯了扯嘴角,齐毓玠接过太监呈上来的龙袍,他不敢让他们近身,只得苦哈哈的自己亲手系上,然后吩咐道,“唤人抬来步辇。”
  “是,奴才遵旨。”李久朝身边小太监使了个眼色,见小太监小碎步跑开,他继续躬身站在一侧随时听候差遣。
  这一个晚上,大家折腾来折腾去都疲惫得不行,脑子混混沌沌的,李久此时光顾着羡慕好生躺在榻上的乔贵人,一时倒未察觉出陛下有任何不对,寻常陛下虽极少乘坐步辇,但今夜大抵是彻夜守护在乔贵人身畔之故,所以压根没力气走路了?哎,好歹没贪图美色连早朝都耽误,霍然间,他竟滋生出一种陛下还是很英明神武的感觉……
  齐毓玠无语地理了理宽袖,待穿戴毕,便摆驾出了景仁宫。
  他这一走殿内霎时清净无声。
  杏春梅秋等人忙进来对自家娘娘嘘寒问暖,乔亦柔笑着摇头表示没什么大事儿,她撑着脑袋靠在床头,问她们,“我是如何病倒的?莫非因为那些荔枝?还有那位年轻太医……”
  乍然见娘娘眸色亮了亮,杏春莫名其妙的抿唇,照实答,“回娘娘,确实是因那荔枝,傅御医说荔枝虽是滋补之物,但性热,多食易上火,且大量食用后会出现出汗心慌、颤抖、面色苍白等症状,严重时便会晕厥,甚至会出现呼吸停止。娘娘病情虽不算特别严重,但傅太医说却也是绝对不轻的。”
  乔亦柔了然颔首,她摸了摸腹部,正欲说话,梅秋站在下首道,“娘娘可是饿了?奴婢给您备了热粥,这腹饿也是症状之一,您用粥时,奴婢就去给您煎药。”
  “嗯。”撇了下嘴角,乔亦柔应声,心中嘀咕,难怪狗皇帝如此体恤她?原来果真是那些荔枝将她害成这般模样的,说起来她从前爱吃荔枝,却前所未有一连吃过那么多日过。嫌弃地挥手扇了扇内室挥之不去的荔枝味儿,她抬臂闻了闻,才发现自己身上亦哪儿都是,便起来准备沐浴……
  “对了,那位年轻御医叫什么?”被杏春扶着往汤房行去,乔亦柔赫然想起来的重提这个话茬儿。
  “回娘娘,奴婢只知他姓傅,最近静婕妤都是傅御医前去诊治。”
  “哦?他如此年轻就能堪当如此重任?是不是陛下对他煞是满意?”
  不知为何,总觉得娘娘话里带着一种她理解不了的深意,杏春虽觉得古怪,但又不知古怪在何处,“陛下日理万机,貌似并未对哪位御医的医术格外欣赏,奴婢只知傅太医从师于老御医张俭门下,静婕妤病情初始是张御医负责,后来估摸恢复了不少,日日看诊的就换成了张御医。”
  就这样?
  还以为会听到陛下专房独宠,啊,不对,是隔三差五变着法儿的召傅太医给他诊治,然后……
  既然没从杏春嘴里听到什么感兴趣的有用信息,乔亦柔便兴致缺缺地行到汤房,当然,在她心底,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想想她无意中觑见的画面,真是太令人浮想联翩了,啧啧啧……
  渐渐地,殿外昏暗褪去,红日彻底从地平线跃起,天亮了。
  巍峨皇宫在日光笼罩下像一头逐渐从沉睡中清醒的狮子,雄伟且富有蓬勃朝气。
  景仁宫偏殿内,乔亦柔简单梳洗毕,她强忍着困怠在杏春等人服侍下穿衣,稍后要按规矩去慈宁宫请安。
  孰知前殿小太监却陡然来报,道是太后听闻她身子不适后,已经免了请安礼,让她好生躺在榻上休养即可,不用再去慈宁宫。
  领了口谕,乔亦柔将刚束的长发散开,她毫不客气回到榻上,因疲惫至极,很快浑浑噩噩陷入沉睡。朦胧中,不知是不是梦境,一些可怕的画面一股脑在脑海里连番闪过。
  掩在薄被下的双拳不自觉捏紧,乔亦柔紧阖的眼皮颤了颤,似梦非醒中,她好像……好像恨恨朝狗皇帝挥了两拳?径直砸得他呕出两口鲜血身负重伤,然后狗皇帝勃然大怒,正好借着此次由头新账旧账一起算,他把她捆在箭靶上,腿脚全被束缚,她头上顶花盆,臂上一排排堆上小巧的红艳艳荔枝,专门供他练习射箭。
  完了完了。
  她害怕得望着对面气鼓鼓举起弓箭的狗皇帝,暗暗喊糟。
  上次比试时他射箭虽精准,但半月湖那些只肥鹤他一只都射不中,所以——
  所以他发挥完全不稳定。
  床榻上,乔亦柔纤长睫毛飞快眨了眨,她下意识抓紧被角。整个人沉入噩梦,梦境中她都快急哭了,狗皇帝一定会把箭射在她身上的,他如此睚眦必报,哪怕瞄准了也难保不故意伤害她,箭刺入皮肤该有多痛?
  一瞬间她有种成了猎物的恐惧感,她仿佛是湖面上一只插翅难逃的肥鹤,马上就要被狗皇帝用箭羽射满窟窿,然后剥皮抽筋,将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呜……不要……”
  “鹤……”
  寝殿内,小心翼翼不发出任何动静的齐峦巴在床榻,她望着面色发白一直在轻声呢喃的小姐姐,尔后疑惑地回头看站在身后的皇帝哥哥。
  “皇帝哥哥。”用唇型表达出字句,她着急道,“小姐姐是不是很难受?要叫御医嘛?”
  齐毓玠:“……”他斜了眼齐峦,冷厉愤懑的目光飞快重新定定落在榻上那个女人身上。很好,他才下朝,本要回寝殿小憩片刻再与大臣们商讨接待附属国事宜,突然却想起后宫里还有位被他喂荔枝喂得病倒的乔贵人,他好心好意先来探望她一番,结果呢?
  结果她连在梦里都不放过他。
  面色阴沉,齐毓玠猛地拂袖,激动之下竟是用的左手,他面目苦楚地转身,动作僵直地掀开珠帘。
  很好,他日后要是再进这景仁宫半步,他就……他就活该被砸得浑身都是窟窿……
  “皇帝哥哥……”齐峦咬着手指,想去追扬长而去的齐毓玠,可又担忧着榻上的小姐姐,她这么一迟疑,皇帝哥哥人已经没了。
  唔,那她只有坐到床榻陪小姐姐了,只是……齐峦歪了歪头,她方才似乎听到小姐姐模糊不清的说了声“鹤”?咦,小姐姐是想吃烤肥鹤了嘛?猛地兴奋蹦起来,她鼓了鼓嘴,决定亲自去半月湖捞一只白鹤给烤了,然后等小姐姐醒来后就送她给她吃,哇,她一定好喜欢好开心的。
  眸中刹那簇起一点火光,齐峦极有信心的风一般离去。
  她令宫女回去给她取弹弓,准备在半月湖湖畔大干一场,然而——
  还是不行,沮丧地盯着地面上铺了一地的小石子,她叹了声长气,果然小姐姐不是普通人,连皇帝哥哥都不如她厉害,更别提她了!
  生气的将弹弓甩到一旁,她瞪着眼睛对一旁站着的小太监道,“你给我去划一艘小船来。”
  陈嬷嬷立即皱眉,上前提点,“公主这是要做什么?”
  “我要划到湖心猎一只白鹤。”齐峦眼神笃定,俨然不容反驳,“我一定要去,你们谁都别拦我。”
  “殿下,若被太后知道殿下如此贪玩胡闹,定会勃然大怒,再者,划船到湖心也不一定能猎到鹤,殿下若真想要就回慈宁宫禀明太后娘娘,太后……”
  “长公主殿下是想要猎一只白鹤?”话语骤然被打断,陈嬷嬷微微蹙眉,待发现身后是咸福宫的丽妃娘娘驾到,便恪守规矩躬身退开一步。
  唐钰儿视线略过远处地面上的弹弓,瞬间了然,想来是这心智缺失的长公主正在闹脾气了。她此刻本只是出来透透气,不曾想竟撞见这一幕,又想,连区区一个乔贵人都能巴结谄媚讨这位殿下欢心,她难道还逊色于她不成?脑中思绪一转,唐钰儿轻笑道,“不过一只肥嘟嘟的白鹤而已,这有何难?殿下有所不知,本宫从前偶尔跟随兄长出外狩猎,对骑射颇有些心得,既公主想要,不如本宫去帮殿下猎一只回来如何?”
  “真的?”齐峦有些怀疑,她问,“那你是要在岸上猎还是到水面去?”
  顿了半晌,唐钰儿心中较量一番,猜测这公主殿下就只是贪玩而已,她若到湖面给她猎鹤想必更能令她觉得有趣,便笑着答,“去湖面。”
  待几个小太监准备妥当,唐钰儿拿着一柄普普通通的弓箭有些不悦地上船。她可记得上次陛下带乔贵人狩猎时用的那两把弓箭堪称极品,哪怕她对此并无研究,也知定金贵难得。
  小船划到湖面后,小太监抛了把食物,刹那引得白鹤们扑腾扑腾翅膀飞来。
  唐钰儿迅速摆起架势,她令小太监将小船停留在视野宽阔之处,反正要叫长公主能瞧得见她身姿才行。
  不过——
  她突然却有点儿头晕,这四面八方都是水,清风一拂动,波纹便粼粼叠叠,叫她晕乎的厉害。唐钰儿用力晃了晃脑袋,努力瞄准吃食的白鹤,放出一箭。
  许是生疏,箭羽歪了,空落在水面,甚至惊起了几只受到惊吓的白鹤。
  唐钰儿皱眉,耳畔隐约听见岸上那长公主的叹气声,她似乎还跺了跺脚,转头朝宫人们说着什么。
  下意识觉得她是在数落她没用,不如那乔贵人。
  紧紧抿唇,唐钰儿赌气的再抽出一支箭羽,她令小太监将船往前划,离那群白鹤更近一些。
  忍住咽喉间冒出的恶心感,她眯眼定定锁准目标,再次放出箭羽。
  依然没中,而且这次箭羽飞到了鹤群中间,它们立即惊吓的迅速扑腾翅膀飞走,慌乱之下,竟未朝着同一个方向远去,因小船距离鹤群较近,场面顿时有些混乱。
  唐钰儿到底女儿家心性,眼见三两只白鹤朝她扑来,她还以为这些畜生通了灵性要报复性的来啄她眼睛,便连忙丢了弓箭想要蹲下护住自己,可动作间小船一个晃悠,她霎时重心不稳的“咕咚”一声倒栽进了湖水里……
  四周更乱。
  到处是宫女儿惊呼求救声,会凫水的小太监忙不迭跃入水中,去救谄媚不成反害了自己的丽妃娘娘。
  大家鸡飞狗跳地终于把丽妃捞上来,其中一个湿淋淋的小太监趁乱捉了只还出着气的肥鹤,见丽妃猛地咳出了两口水瞧着并无大碍后,他便将肥鹤献给长公主殿下。
  齐峦抱住奄奄一息的白鹤,她眸露担忧地望着湿淋淋躺在地上弄得脏兮兮的丽妃,很是担忧和愧疚,“哎呀,你不会就不要去嘛,要是被母后和皇帝哥哥知道又要骂我了,还有丽妃娘娘,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么?你看起来也没事,我要去烤肥鹤去送给小姐姐了,你千万不要告诉小姐姐我为了这鹤让你掉到水里去了哦!她一定觉得很对不住你的,这种对不住你的心情就让我一个人默默承受就好了,千万不能让小姐姐也跟着我一起难受,好嘛?”


第36章 
  这公主智商着急; 模样却生得不错,虽与陛下不是同母所出; 但都有着一副张令人惊艳的容貌。
  见傻公主此时抱着湿哒哒的白鹤,眸子里浸着几丝期冀,仿佛巴不得她立即点头答应帮忙保守秘密一般,唐钰儿快被气得呕出一口鲜血,她在一众宫人面前丢了面子本就是件憋屈的事儿; 孰料傻公主紧接着又说了这番话; 气得她周身都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
  用力抹了把脸上水渍,唐钰儿牵强至极地扯了扯嘴角,假装对傻公主眼巴巴的目光视而不见; 只岔开话题答; “本宫无碍,只可惜没能亲手为殿下猎一只肥鹤。”
  “嗯嗯; 你没事就好。”齐峦抿嘴,澄亮好看的眼睛霎时瞪大一些,瞧着乖巧又可爱; 她继续充满期冀的眼巴巴问,“那你能为我保守秘密么?”
  唐钰儿:“……”她狠狠咬住下唇,忍住想骂她个蠢货的冲动。这宫中看似风平浪静,但一点风吹草动立马就会传得人尽皆知,更何况她那么大一个窘况,不出一日都将成为众人闲暇之余的口中笑柄,景仁宫里的乔贵人不笑得打颤都是好事儿; 还保什么密?
  若她提前知道这傻公主颠颠儿猎鹤是为了向乔贵人献殷勤,杀了她她都不会没事找事的作出这般愚蠢之事。
  但她能怎么办呢?她太实在是绝望极了!这蠢货是太后的亲生闺女儿,还是陛下捧在掌心的宝贝,岂容她有拒绝的余地?
  唐钰儿拼命咽下一口恶气,她脖颈僵直地颔首,然后在贴身宫女搀扶下起身,艰难挤出几个字,“本宫回殿换身衣裳,长公主请便。”她真的半刻都在这儿待不下去了,周遭那些宫人们虽然表面都老老实实地垂首不语,实际上他们心底一定都在笑话她呢!
  “嗯嗯好的,峦儿也要走了哦!这烤鹤老费工夫的,而且还要腌制几个时辰,哎呀,不跟你多说了,我要去把肥鹤抱去御膳房了。”齐峦得了丽妃肯定的回答,霎时笑眼眯眯的,对她说话也亲昵了几分,“你快回去换身衣服吧,免得染上伤寒,还有哦……”一副我对你好才告诉你的表情,齐峦露出信誓旦旦的神情,“丽妃娘娘,下次你可万万别这样了,不会的事情一定不要逞强,皇帝哥哥跟峦儿说过好多次,他说如果自作聪明的去做根本没有把握的事,结果大有可能是失败,而且会亲手把自己推入火坑,甚至还会什么不复万劫之地。”努力歪头回想,齐峦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定定望着对面湿淋淋的丽妃道,“峦儿起先觉得皇帝哥哥说得太过可怕,但丽妃娘娘你看看,你这可不是完全在验证皇帝哥哥说的都是真的么?”
  唐钰儿差点气得咬舌自尽。
  她右手攥着被水湿透的衣裙,脑子里燃起了熊熊大火,却不得不佯装镇定道,“陛下说得自然都是对的,本宫先行告辞一步。”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生怕晚了一步那傻公主又要说一堆乱七八糟的话来刺激人,若不是都傻了那么多年了,她几乎要以为齐峦就是那乔贵人故意派来讥讽恶心她的克星。
  “丽妃娘娘你小心些,回去后记得喝姜汤呀!”齐峦在身后蓦地提高音量嘱咐道。
  视线里丽妃娘娘步伐貌似走得更快了些,齐峦弯了弯嘴角,了然颔首,一定是她太冷了,急着回宫换衣裳呢!哎,这个丽妃娘娘尽管没什么大本事,可她人还是不错的……
  低眉摸了摸肥鹤身上软乎乎的羽毛,齐峦霎时回神,唔,她还是赶紧把肥鹤送到御膳房去吧!
  一番细致处理,直至黄昏时分,肥鹤才烤熟。
  齐峦顾不得擦擦额上细汗,她忙用新鲜荷叶裹着金黄的烤鹤,然后匆匆往景仁宫赶。
  景仁宫偏殿内,乔亦柔也才初醒不久,她这一觉睡得深沉,但噩梦连着噩梦,所以眼下还是感觉疲惫得很。
  揉了揉太阳穴,乔亦柔百无聊赖的躺在榻上等梅秋给她送汤药与清粥,趁这会儿功夫,她认真回忆梦境里的内容,很多细节她已记不大清晰,唯独记得陛下那张阴魂不散的面容,以及她似乎朝他挥了两拳……
  乔亦柔蓦地垂眸盯着自己双手,委实纳闷,她克制力一向不错,长这么大虽然不小心损坏了不少物品,却没一个不小心把人给损坏的,毕竟人娇脆,陛下那副俊生生的模样更是娇脆,她若两拳下去,他怎么还能走路去上朝,唔,看来就只是个噩梦罢了……
  微微放心,下一瞬外间传来通报,道是长公主殿下与前来复诊的傅太医在门口相遇,一起进来了。
  乔亦柔披上外袍,命宫人引二人进殿。
  珠帘清脆作响,他们一前一后进屋,乔亦柔方要下榻给齐峦请安,便被她匆匆开口拦住,乔亦柔也没客气,她为人直爽,实在不喜推却来推却去这些麻烦事儿。
  闻到齐峦身上弥漫着的一股熟悉肉香,还有她明显有些古怪的闪烁眼神,乔亦柔挑了挑眉梢,又见她总侧对着傅太医,双手死死藏在身后不肯松懈,仿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样。乔亦柔想了想,豁然开朗,便笑着先让杏春带她去一旁吃些山楂糕与冰镇绿豆汤。
  等齐峦去了旁侧内室,乔亦柔收回目光有些兴奋的开始观察傅太医。
  他果然好年轻,唇红齿白,面貌清秀,长相不俗,很温顺脾气好的模样。
  “贵人,您身子眼下在吃食上虽没大的忌讳,但油荤之物还是少沾为妙,若真要食用,也请适量而止。”
  乔亦柔知他在说齐峦背地里藏的烤鹤,当即颔首答应,心想,傅太医一口嗓子也是不错的,轻轻润润,很衬他的长相。
  “贵人此刻身子还有何处不适?臣可再酌情治疗。”傅天逸躬身垂首,规规矩矩站在下侧,等了半晌,见头顶无人搭话,他只得轻咳一声,重复着问了一遍。
  “哦,不好意思,走神了。”乔亦柔尴尬的笑了笑,她方才一不小心又想起昨晚那极具冲击性的一幕,便未听清他的问话,此刻望着年轻御医尽职尽责的模样,她缓慢答,“感觉好多了,除却身子有些乏力和口干舌燥之外,并没有旁的不适。”
  “这是正常症状,贵人再按时用上几日汤药,方可彻底痊愈。”
  “嗯,谢谢傅太医。”乔亦柔将脑袋靠在床侧,紧接着饶有兴致的问,“傅御医从前可有替陛下看诊过?”
  “回贵人,不曾。”
  “哦?那昨夜可是你初次面圣?”
  傅天逸虽不懂她目的,还是有问必答,“回贵人,臣昨夜初次近距离目睹陛下真容,但从前在太医院时,臣曾夹杂在众多御医里有幸远远见过陛下一面。”
  不可置信地抿唇,乔亦柔怔住。
  她一时搞不清这年轻御医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倘若昨日夜里是陛下与他正儿八经第一次见面,那两人也太干柴烈火了吧!难道只需对视一眼,就可以……
  啧啧啧啧啧!
  “启禀贵人,臣还要去静婕妤那里看诊,若贵人没有大碍,臣先行告退。”
  乔亦柔顾着猜疑,没留意傅天逸微微低沉了些许的音调,她纵然还想再旁敲侧击寻些蛛丝马迹,但也没什么借口留他,便颔首应下,“傅太医且去忙吧。”
  “臣告退。”
  一听见傅太医脚步声远去,一墙之隔的齐峦立马蹦跶了出来,她献宝地跑到床畔,巴巴将肥鹤递给她,双眸亮闪闪的,“小姐姐,这肥鹤来得好生波折,峦儿专门送来给你补身体的,你一定要好好吃掉它。”
  “谢谢殿下,只是怎有波折一说?”乔亦柔亲昵地拉她在床榻坐下,她用手剥开荷叶,一股难以形容的绝妙香味迎面扑来,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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