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良婿-第9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却不露出半分端倪,只在那里抱着肚子痛苦万分地道:“既是四爷不在,我便再等等吧。”
康王妃扫了眼默不作声的许樱哥与王氏,当机立断:“你二人陪着宝儿一起回去,把府中的事情整理整理,明日一早再进宫来替换你们大嫂!”
自朱后生病始,这宫中的事务便有些乱了。早有本是罗昭容与刘昭仪二人共同代为执掌宫务,但后来刘昭仪因贺王获罪,罗昭容又失了圣心,便只能由长乐公主来暂代宫务。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对着一个荒唐暴虐的父亲和父亲的一群各色各样的小妾,长乐公主便是再强悍周到也有触及不到和为难之处,康王妃就更尴尬,被夹在中间,既不能管,也不能不管,更是步履艰难。许樱哥心知康王妃这是心疼自己和王氏,她却不能一走了之,便道:“二嫂比我持重更熟悉家务,又有孩子要照料,不如二嫂先回去。我就在这里陪着母妃,便是不能做什么有用的事,照料母妃起居也还能做到。”
王氏却是与许樱哥想到一处去了,又想着今日许樱哥对着福王妃时的那种不自在,便也道:“还是我留下来陪着母妃罢,三弟妹你还是回去的好……”
康王妃见她妯娌二人相互着想,心中颇为舒坦,便笑道:“都去。我这里有你们大嫂。”
“就是,这里有我,你们二人都去,替我照顾好孩子们就是了。”世子妃从外走进来,体贴地拉了王氏与许樱哥往外送:“去吧,去做准备。”又转头看向冯宝儿,亲切慰问了一回。
康王妃心中更为欢喜,缓缓道:“看你们如此友爱体贴,我心甚慰。一家人便该有一家人的模样。”
许樱哥妯娌几个纷纷肃然称是。
冯宝儿虚弱地靠在榻上,左看右看,看她们几人互相谦让体贴,康王妃脸上的神色温柔而慈祥,便觉着自己就是个局外人,心中越发难过,看谁都不顺眼。少不得暗想,若非是许樱哥存在,此时与世子妃、王氏谦让体贴,被康王妃关心的人便该是自己了。许樱哥这样的人,实在不该存活于这世上,早在当年便该死个干净才是,怎会活了下来祸害人呢?
正在怨恨时。张仪正从外而入,冯宝儿眼看着他上前拉着康王妃嘘寒问暖,不时又与许樱哥眉目传情,只觉得一股火气上蹿下蹿,搅得胸腹间一阵烦闷恶心,当场便干呕出来,同时觉着小腹处真的传来一阵阴疼,不由得吓白了脸。含了泪怯怯地喊了一声:“母妃……”
康王妃见她神色萎靡,当即打发王氏与许樱哥:“无需多言,宝儿等不得,带着你们四弟妹回去,明日一早又再入宫。”
说话间,宫人用软椅将冯宝儿抬将起来,冯宝儿心中愤恨不已,索性歪在软椅上闭目养神,一路出去都是一言不发。许樱哥与王氏见她神色不善,问得两句不见她回答也就不去自讨没趣。张仪正更不会主动与她答话。一行人沉默地出了宫,不拘冯宝儿与许樱哥等人关系再如何僵硬。王氏与许樱哥却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扔下她不管,便都与她坐了同一张车,才行不久就听道旁有人扬声道:“可是南国公?”
接着马车便停了下来,一直闭目养神的冯宝儿突然惊起,颤声道:“谁在外面?车为什么停了?”面上满是掩盖不去的惊恐害怕。
许樱哥与王氏对视一眼,王氏将车帘子轻轻掀开一条缝隙,低声道:“是安六。”
“他想干什么?”冯宝儿紧紧揪住身上的薄被。一张巴掌大小,下颌又尖的脸看上去更为苍白可怜,声音又尖又利。
许樱哥见她如此反常。再想想安六为人,前情后事一联系起来,少不得生了些疑虑,当即看着冯宝儿的眼睛道:“四弟妹不要担心,有我们在,他便是想干什么也不能做。”
王氏也皱眉道:“四弟妹这是怎么了?不过是停下说几句话而已。”
冯宝儿恍然醒悟过来,忙往车厢里缩了缩,低声道:“我肚子疼,很害怕。”
许樱哥便敲敲车壁,低声吩咐外面:“问问三爷,若是没有紧要事,还是赶紧回去,四奶奶等不得了。”
不一时,马车果然启动,冯宝儿才松了口气,便又听安六扬声道:“听说四弟妹不舒服,现下不好寻大夫,刚好我们府上有个大夫不错,不如让他去瞧瞧?”
张仪正还未回答,冯宝儿便忍耐不住激动地尖声同王氏道:“二嫂,我们府上难道请不到大夫么?”
便是不肯,也没这么激动的必要,且安六未必真的就是要给大夫,客气话的可能性更大。王氏实在不解,便低声道:“多谢安国公的好意,早有大夫候着了的。”
安六也不勉强,当即与张仪正别过。待听得马蹄声远去,马车也再次启动,冯宝儿方软了身子,轻轻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才刚松懈下来,便又觉着小腹一阵抽痛[小说网·。。],于是半真半假地哭了起来,口口声声叫的都是冯夫人:“娘啊,娘啊,我要我娘亲……”
王氏只得道:“四弟妹,已是使人回去安置了,进家门便能看上大夫,省着些力气,放松心情,便会好些的。”
冯宝儿一把抓住她的手,哭得泪眼模糊:“好二嫂,我好怕,我想见我娘,求求你让人给她送送信,让她赶紧来看我最后一眼吧,我快要死了。”
王氏好生为难,想起冯宝儿还未见红便说这样丧气的话,实在不妥当。但要叫不让冯家来人,又怕出点什么事说不清,便看向许樱哥:“三弟妹,你看?”
许樱哥冷眼旁观,淡淡道:“她要见就见吧。”
第279章 问诊
王氏见许樱哥也应了,便转头宽慰冯宝儿:“四弟妹莫急,等到家就使人去将军府请冯夫人。”
冯宝儿却是等不及的,也不直接回答,只抱着肚子继续哼哼,哭得越发凄惨:“娘啊,我的亲娘啊,女儿只怕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
这意思太过明白不过,王氏不由大皱眉头,心说这难道是信不过她与许樱哥,觉着所有人都要害她,所以才要冯夫人过来盯着么?谁稀罕她肚子里这块肉?真是搞笑。再想想从前冯宝儿初初说是有了身孕,也是这么一幅小家子气的模样,成日地哭着瞒着,非得冯家带了大夫来看过了才说,心里鄙夷,又不知她真疼还是假装,便故意道:“四弟妹你别怕,最多不过是小产,死不了人的。”
冯宝儿捧着脸哭得更加凄切,张仪正在外间听着只当是马上就要死人,忍不住问道:“到底怎了?”
许樱哥面无表情地道:“四弟妹不好了。还请三爷立即使人去将军府,请冯夫人立刻就到咱们府上去候着,去得晚了怕见不着人。”又问冯宝儿:“四弟妹,你看这样说可好?我只怕话说得不对,误了你。”
自己说自己要死了与别人说自己要死了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理感受,哪怕这话是别人重述自己说过的话,冯宝儿觉着许樱哥这就是在诅咒自己,立即炸了毛,但想想许樱哥也嚣张不了几天便又忍了下来,将帕子捂着脸哀戚地道:“三嫂,我从前对不起你,你就看在孩儿无辜的面上不要与我计较了。”
看这话说得,孩儿无辜,难道谁将她如何了?王氏忙打圆场道:“四弟妹,你三嫂是问你这样说可使得,并无其他意思……”
冯宝儿嚎啕大哭:“二嫂好偏心,拉的偏架。我都这地步了,还这样的欺负我。”
这口口声声要死的人还这般牙尖嘴利,王氏气得没话说,因怕许樱哥会与冯宝儿争吵落下话柄,便去拉许樱哥的手。许樱哥便是要吵也不会挑这个时候与冯宝儿吵,便摇头道:“二嫂放心。”又扬声叮嘱张仪正:“三爷都听见了?快些使人去将军府。”
张仪正默了默,果真叫过一人把冯宝儿的话原封不动地叮嘱了一遍,又大声道:“快去快回。若是请不回人你也别来见我了。”
听着那人答应并去了,冯宝儿的哭声也就渐渐平息下来,只牢牢抱着肚子缩在车厢角落里,蹙着眉想心事。王氏嫌她爱生事不耐烦与她一处,板了脸与许樱哥挤在另一边,懒得搭理她。
少一时,到得康王府,早有管事得到消息带人抬了软轿在二门外候着,王氏利索地指挥众人将冯宝儿抬回立园,先请知会宣侧妃去守着。又问大夫可到了,诸事安置妥当。转头悄声同许樱哥道:“看她能吵架还有力气哭号耍心眼,我是不知她究竟是真疼还是假疼,就觉着这般要急着见她母亲,只怕里头有什么猫腻。现下事多且乱,府里就我二人,可不能后院起火,闹出什么事体来。”
许樱哥道:“不拘她是真是假。母妃既把她交给我二人,总要好生照管。若怕她不懂事,便请二嫂往宣乐堂同曲嬷嬷说一声。曲嬷嬷到底年纪大,在母妃身边多年晓得的事多,关键时刻有她在那里镇着,还是很有用的。”
曲嬷嬷深恨宣侧妃那边的人,包括冯宝儿在内也是十分不喜的,冯宝儿这一胎是否保得住,说实话曲嬷嬷并不会在意,但也不至于就要出手去害冯宝儿,稍后有冯夫人要来,有曲嬷嬷这个康王妃的身边人在那里,也免得冯夫人与宣侧妃借事生事。王氏沉思片刻,道:“你说得是,如今只求安稳,别的都暂且顾不得。我这便去。”又叮嘱许樱哥:“你与她不和,暂时就别往跟前凑了,先回去收拾收拾,等我这边安置妥当了才又过来,我们俩作伴,便是有人想攀咬也不好张嘴。”
“二嫂疼我。”许樱哥微笑着与王氏别过,回到随园先就命青玉:“去把张平家的找来。”转头瞧见张仪正立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便挥手命众人退下,上前抱了抱张仪正,低声道:“你是否立即就要回去了?”
张仪正道:“是,按报贺王正该这几日到京,但今日却收到他病重难行,停留在卢两镇的消息,圣上要命人前去查看是真还是假,这时候尚未定下人选,但很可能是我。”
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的诸般乱象,许樱哥不由就有几分难过不舍,更担忧这其中有诈,却说不出其他话来,便只能一言不发地抱紧张仪正。
张仪正叹了口气,替她理理鬓发,低声道:“且忍着,等娘娘葬礼一毕就会颁旨立储,此事一定便不会再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许樱哥心说,哪里那么简单?你们家的麻烦事还多着呢,想到那莫名其妙的前朝人士等一摊子烂帐,心里也是不舒服得很。却也不说那些会令人烦心的话,只笑道:“既是要去,那我便先替你准备着行李,有了消息你便让朱贵回来取行李。只记着,凡事都无你的平安更重要。”
“你也是,凡事不如平安重要。我先走了。”张仪正紧紧抱了抱她,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许樱哥送张仪正到院门前,瞧见张平家的进来,便道:“我和二奶奶奉了王妃之命照料四奶奶,奈何四奶奶似是对我们有些误会,不太信任我们。非得要请冯夫人过来,这本来也没什么,但就怕有我们不知道、不周到的地方,日后说起来不好。”
张平家的心知肚明这是要动用康王妃放在冯宝儿院子里的人打探消息,忙道:“奶奶放心,婢子这就去安排,只是最近有些麻烦。自冯家送了那几个嬷嬷与丫头来后,府里的人便很少能近那一位的身了。”
许樱哥垂眸道:“我是怕拖了府里的后腿,辜负了母妃的嘱托,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怎么做都好,只要不出大事就好。”冯宝儿不是傻子,便是当时不知,过后细细回味也当猜到隔墙有耳,不然不会那么轻松便泄了秘密,不许府中信不过的人近身才是常理。但有曲嬷嬷在,她这里再吩咐人盯紧些,便是不能打听仔细,两下里一综合,总能发现些蛛丝马迹。
张平家的应了退下,许樱哥这才又命青玉等人替张仪正收拾行李,自己略微收拾了一下,估摸着王氏应当往立园去了,也就起身前往立园。
妯娌二人在立园门前相会,一同走进去,恰逢请的大夫也来了,便入内旁听大夫给冯宝儿问诊。冯宝儿早已收拾妥当躺上了床,一旁守着宣侧妃,再一旁雁翅排列着早前冯家送过来的婆子丫头。见许樱哥与王氏领了大夫进去,一夫家被赐姓冯,原为冯老夫人心腹的婆子便笑道:“这位太医看着倒眼生。”
王氏听了这话,心中委实不爽快,淡淡地道:“如今宫中没太医敢出来应诊,都守着圣上呢。四弟妹这事也急,等不得,不然倒是可以一等。”
“闭嘴。”冯宝儿有气无力地斥了那婆子一句,可怜兮兮地道:“二嫂不要与她一般见识。”言罢就从帐中伸了手。
那大夫仔细问了一回,又号了脉,沉吟一回,道:“夫人当无大碍。”
许樱哥与王氏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些笑意。
冯宝儿虽在帐中看不见众人情形,却也猜得到几分,不由又是尴尬又是忿恨,只捂住肚子哀哀地哭:“疼啊,疼啊。”
宣侧妃将帕子按了按唇角,脸上露出几分讥诮之意来,不轻不重地道:“大夫,人命关天的事情,你可看仔细了。”
那大夫虽不是平日里康王府中惯常用的太医,却也是上京城中有名的妇科医生。行医之人最重名声,之前听那婆子挑剔他不是太医本就有些羞恼,此时又见冯宝儿这般,宣侧妃亦表示疑问,不由就怒了,将手一揖,道:“老朽看了几十年的病,还未看错过。府上若是不信,但请另请高明!这病我治不了!”
王氏忙打圆场道:“请息怒……不然再请大夫帮我这弟妹看一看?”话音未落,就有人来报:“冯将军夫人来了。”又凑到王氏耳边轻声道:“也带了大夫来。”
听说冯家自己带了大夫来,王氏少不得松了口气,急急道:“快请!”待要使人厚厚给了诊金送这大夫走,这大夫却不肯走了,道:“老朽倒要看看来的是谁,又能看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王氏一看要糟,忙给许樱哥使眼色。许樱哥眼看着冯夫人带了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进来,不想在这呆着,便叫了王府大管事将这大夫劝将出去,亲自给这大夫行礼致歉,又重重奉上诊金,才算将这大夫给打发走。折身回去,正好听见冯家带来的那大夫摇头晃脑地说了一席话,结论恰恰与适才这大夫说的相反。冯宝儿哭得厉害,连带着冯夫人也哭得厉害,再看着抱了一盒参匆匆赶来的曲嬷嬷,许樱哥不由乐了,这肚子疼不疼,竟然成了个谜案。
第280章 急信
王氏等人看得无话可说,她们固然是更信康王府请来的大夫,却也不能直言不讳地指出冯家人在作假,毕竟肚子疼不疼只有冯宝儿自己才知道。
曲嬷嬷进去,先问了冯夫人安,倚老卖老地拽着声气道:“王妃有令,她不在府中,便令老奴伺候好四奶奶。四奶奶,您人年轻,想是不知,这妇人怀孕生子第一是要心宽。好人成日胡思乱想也会无病生病,更何况是孕妇呢?这药呢,也不是乱吃得的,不是保胎安胎和补药都是好东西,是药三分毒,能不吃就不吃。”说到这里,转头笑眯眯地看着冯夫人道:“亲家夫人,您是过来人了,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冯夫人心里不高兴,却不能就这样驳斥奉了“康王妃之命”过来表示关心的曲嬷嬷,便含糊道:“说是这样说,但还是要听大夫的,她总这样疼也不是个道理。”
冯宝儿眨了眨眼,再次抱着冯夫人的脖子哭了起来,冯夫人无奈,装模作样地骂了一回,作了为难状看向王氏等人:“这丫头不听话,让我好生与她说说,夜已深了,侧妃娘娘和二奶奶、三奶奶都是有事的人,就不要为她耽搁了。”
曲嬷嬷也跟着赶人:“是啊,这里有老奴呢。”
因了佛跳墙事件,冯夫人很有些怪责宣侧妃的意思,宣侧妃又觉着冯宝儿害了自己,这二姐妹彼此心里本就有了疙瘩;加上宣侧妃早年不是没玩过这些花样,早就看出其中猫腻,因见冯夫人连着她这个亲妹子也要赶走,母女俩鬼鬼祟祟的不知要干嘛,心里越发不高兴。当下做了委屈状道:“我本想留在这里照顾她,但她从来也不肯听我的话,更不信我,也罢……夜已深了,姐姐若是要留宿。便去我那里,我替你收拾好房间床铺。”言罢委委屈屈地转身往外走,并不去看冯家母女的脸色如何。
冯夫人怄得慌,当着王氏等人也不好露出来,只能干笑道:“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这般孩气……”
王氏微笑道:“母妃将四弟妹交给我妯娌二人照料,断然没有让亲家夫人来照料人的道理。我们不怕累,就在这候着。省得有事。”
冯夫人无奈,只得道:“你们别担心,一切都有我在,有事也怪不得你们,那是她的命。”
冯宝儿也抽泣着央求道:“两位嫂嫂跪了一天,还要为了我的缘故不得歇息,说出去可不是都要说我不贤么,那我便没脸做人了,求两位嫂嫂不要让我为难了。”
王氏这才做了为难状:“如此,倒是我们让四弟妹和亲家夫人为难了。这样吧,我们先回去处理一下家事。有什么只管使人去叫。”言罢领了许樱哥一道出去。
妯娌二人瞧着立在廊下板着脸将冯家下人呼来喝去的曲嬷嬷,只道一声:“嬷嬷辛苦。”
曲嬷嬷道:“老奴不能替王妃做大事,便只能替她分忧了。二位奶奶不是还有家事要理,明日又要进宫的?快去歇罢。”
冯宝儿在里屋听见曲嬷嬷的话,不由得低声冷笑,还未开口,冯夫人便不悦道:“我之前只当你真有个好歹。吓极了我,谁知你竟不是。这般不懂事,倒叫我左右为难。不得不陪你在人前丢了脸面。你倒是说说看,你到底要如何?”
冯宝儿委屈道:“我是真觉着肚子有些疼的,但那庸医说没事……人是她们请来的,谁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们如今顾忌着四爷,又恨着我,没人盼我好,就是姨母也是嫌弃我的多。谁会盼我平安生下这孩子?我不寻母亲倒是寻谁?”
冯夫人早前也是在宫中跪哭许久的,一把老骨头累得半死,哪里有心情去听她说这些有的没的?便只道:“如今外头乱纷纷一片,你有事就赶紧说。”话音未落,就见曲嬷嬷含笑走了进来,施了一礼道:“亲家夫人,药抓来了,是否立即熬上?”
冯夫人赶紧叫了亲信的嬷嬷进来训斥道:“你们怎能让嬷嬷做这些事情?养你们何用?”
曲嬷嬷本也不想沾手这药的事情,不过是想留下来看她母女究竟要出些什么幺蛾子,见状也就笑眯眯地任由冯家人去弄药,自己就在一旁候着。
冯夫人深恨,频频给亲信嬷嬷使眼色,便有人拉了曲嬷嬷下去,百般折腾,好话说尽,好歹算是把曲嬷嬷给暂时支使开去。
冯宝儿压低了声音,警惕地将自己在宫中所闻所见说出来:“这样的大事,我也不敢随便说,无凭无据地说出来,怕反倒是讨好不得好,倒叫他们说我诬陷。但我想着,无风不起浪,是必须得与祖父与父亲知会一声,若是有事,咱们家也好有个准备。”
“竟然有这样的事?”冯夫人惊讶得不得了,寻思良久,低声道:“你做得很对,这样的大事不是你一张嘴就能说清楚的。你便是与他们说了,一时半会儿他们也管不住别人的嘴,事情要爆出来还是会爆出来,你又何必去做这个恶人?”
冯宝儿道:“那依着母亲,此事该当如何处置最好?”
冯夫人目光炯炯地道:“若是许家当真做出了这样的事情,那是自寻死路……只不知对康王府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了。你先按兵不动,待我这就回家去同你祖父说!”若是许家倒霉,康王府的有力支持者便少了一个,又有人在后推波助澜,朱后也死了,这形势实在微妙得紧,冯家需得从长计较,多做准备才是。想到此便顾不上冯宝儿,只将几个早前送来伺候冯宝儿的婆子丫头叫进来耳提面命了一回便准备离去。
曲嬷嬷听到声响迅速赶过来,道:“亲家夫人这便要回去了么?侧妃那边已经使人过来言道房间床榻都是准备好了的。”
冯夫人现下已经得了消息,哪里还有心思与她闲扯,随便敷衍两句便急匆匆地带了人一阵风似地离去,甚至顾不得与宣侧妃、王氏等人打招呼。
虽则已经夜深,许樱哥与王氏却都不曾休息,二人一同听着王府管事的回话,一一处置诸般事宜,还要过问孩子们的起居照应,又有世子妃去年才生的小儿子更是要关照的重中之重,须得将其身边伺候的人敲打了又敲打,务求不出任何乱子。正在忙乱间,就见有婆子匆忙进来禀告道:“二位奶奶,冯夫人急忙忙地去了。”
王氏与许樱哥都有些吃惊,虽则她二人是小辈,但论起身份来比冯夫人只高不低,对方不告而别是有些失礼了。许樱哥道:“可曾与侧妃告过别?”
那婆子摇头:“不曾。”
正说着,就见曲嬷嬷与冯宝儿身边的顾婆子一前一后地走进来,那顾婆子一说一笑,礼数格外周到,说的无非是冯府里事务杂多,冯宝儿既无大碍,冯夫人便该早些归去。因着夜已深了,不好过来相扰,万望恕罪之类的话。
王氏较真问道:“这么说,四奶奶当无大碍?”
顾婆子道:“大夫吩咐要把药吃好,卧床休养好,当无大碍。”
王氏便点头:“那好,我记住了,四奶奶就交给你们照顾了,若是好了都有赏,若是不好拿你们是问!下去吧!”
顾婆子退下,曲嬷嬷冷笑:“不知说些什么呢,非得把老奴给差遣开,就恐怕老奴给听了去。那药么,不过是些寻常安胎药,吃不吃的无所谓,四奶奶面色红润得紧,骂起人来中气十足。”
许樱哥眼看着张平家的在廊下立着,便低头吹茶不语,王氏打发曲嬷嬷道:“嬷嬷辛苦了,我们明日还要进宫的,这府里就要靠嬷嬷盯着些了。”
曲嬷嬷保证道:“有老奴在,乱不起来!”
须臾,送走曲嬷嬷,许樱哥这才出声唤张平家的进来:“平嫂子,你进来。”
张平家的疾步而入,低声道:“……离得远,外间尽数站着冯家的人,不曾听见说些什么,却知道冯夫人去得十分着急,那马车跑得快极了,便似有人在身后追一般的。”
许樱哥挥手令她退下,转头对王氏道:“二嫂,我觉着不对劲,你怎么看?”
王氏道:“这冯家与我们自来不是一条心,总是摇摆不定,恐怕得使人去同父王母妃说一声才是,但这话又该怎么说?”
许樱哥道:“只把事情经过说一说便是,想来父王能有法子查明,她莫名晕倒在宫中一事也要细细查明,我猜还与安六有关系。”
二人商量定了,立即使了得力的人进来去寻康王妃等人送信。这一耽误,便近三更,二人俱是疲乏得紧了,分头去歇。许樱哥才入随园,就见青玉快步迎了上来,扶着她边往里走边低声道:“侯府那边送了信过来,是急信。”
许樱哥心里突地一下,忙挥退众人自拿了裁纸刀裁开书信,信是许执写的,许樱哥看完,一颗心凉了半截,坐在灯影里良久不想动弹。
第281章 铃铛
青玉捧了碗燕窝粥进来,看到许樱哥坐在灯影里一动不动,心中少不得有些担忧,轻轻走到许樱哥跟前低声提醒道:“奶奶,时辰不早,喝了这碗燕窝粥便该歇了。”
许樱哥将手摸了摸脸颊,苦笑道:“先放在那里,替我备热水铺床罢。”
青玉不敢多问,体贴道:“奶奶,没有过不去槛,凡事都想开些。”见许樱哥只是点头而不多话,只得低头退了下去,拘着众人不许出声,默默地备下热水并将床铺铺好。
许樱哥将许执的信来回仔细看了一遍,放在灯上点着了,亲眼看着那信纸在铜盆里烧成了灰烬,这才将青玉捧来的燕窝粥吃了,提笔写了一封信,唤青玉进来:“把这信亲手交给双子,让他务必立即送到侯府大爷手里。”顿了顿,低声道:“若是不能送到,便将这信毁了,千万不能落入旁人手中。你告诉他,性命攸关的事情,想来他不会再让我失望一回。”
纸总是包不住火的,既然冯家已经使人去乡下庄子打探她的身世,又间接与冒氏接触过,那便是对她的身份已经生疑。结合今日冯家母女的表现,再想一想那群躲在黑暗里伺机而动的毒蛇,许樱哥几乎可以肯定,即便今日冯家母女私底下谈的不是自己那个萧家女儿的真实身世,迟早也会知道真相。这真相一旦暴露出来,对于许家便是一场大风暴,不作打算不行。
青玉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自她跟了许樱哥后还从未见过许樱哥这般,当下拿着那封信只觉得有千斤重,颤声道:“奶奶?”
许樱哥摇摇头,继续道:“再有,使人去寻三爷,问一问,若是能行。请三爷务必回来一趟。”言罢起身自入净房洗浴。
青玉不敢耽搁,立即叫了紫霭作伴,二人挑了灯笼拿了牌子去寻双子并使人去给张仪正送信。又亲眼看着双子骑了马出去,才敢回到随园里。
许樱哥已经洗浴完毕,披散着头发坐在榻前将要紧的首饰匣子及画稿等物一一检视了一遍,又叫绿翡与铃铛一道分门别类地收拾。万一真的到了那个地步,还是只有金银最靠得住呢。
青玉瞧见这般情形心里似是压了一大块石头一般,因见紫霭上前帮着收拾。便自去同许樱哥汇报:“奶奶的话都已传到,此时双子已经去了侯府,婢子们亲眼看着他骑了奶奶那匹马去的,三爷那边也使人去了。奶奶要不要先躺下歇歇,这些东西要怎么收拾只交给婢子们去做就好。”
许樱哥见她惶恐不安,便安抚道:“莫要担心,我不过突然想看看自己究竟有多少东西。虽则知道不少,也不是不信你们,但就是想看看才踏实。”言罢走入里间躺下,吩咐道:“我赶紧眯一会儿。一有消息就赶紧知会我。”说着便连打了几个呵欠闭上眼睛,倦极累极的模样。
青玉自小跟着许樱哥。晓得她越逢大事越是睡得着,由不得叹了口气,替许樱哥盖了被子吹灭了灯,自去外头看紫霭等人收拾东西等候消息。铃铛早就对许樱哥那一匣子御赐的首饰垂涎不已,只恨平日许樱哥不戴不能多看,少不得趁此机会央求紫霭:“姐姐让我收拾这匣子。”
同为许樱哥身边亲近之人,虽则各司其职。彼此间却也晓得是个什么性情。铃铛年幼活泼,却是个讨喜勤快的性子,紫霭便全了她的恳请。只郑重吩咐道:“想看就看,但要小心些儿,先拿丝绒布在桌上铺陈好了再拿,千万别离开了桌面。那宝石花钗的花瓣可是用宝石研磨的,薄得紧,金丝也细,小心给你弄坏了,砍了你的手也不够赔。”
铃铛涎着脸谢了,依言做了。不管是之前许樱哥初次入宫觐见得到的东西,还是后来朱后赏赐的粉晶桃花头钗,都被她细细擦拭了一遍,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仿似是她的一般。因着周围无外人,里头许樱哥也悄无声息的,绿翡忍不住低声挖苦道:“看她这样儿,倒似是瞧着情郎一般的。”
青玉与紫霭本来心情有些紧张,见状也不由好笑起来,铃铛是个人来疯,见气氛松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