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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恨:与卿何欢-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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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扫众人,顾成恩从侍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接过包裹,然后冷哼一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啊!大公子……尸体怎么办!”有人终于缓过神来,在背后大喊道。
“喂狗!”大公子的声音,像是一阵冷风,冷嗖嗖的从半空中传了过来。
众人听命,便将尸体抬去了乱葬岗。
回宁王府的马车上,顾瑾璃低着头,脑海中浮现出顾成恩那双压抑着什么的眼神,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心。
若说女人看女人最准,那么男人应当也是如此。
难怪,亓灏会对自己说出那些不着调的话来……
“你腕上这镯子倒是少见的很。”忽然,陈泽轩打破了车内的沉默,饶有兴趣的望着顾瑾璃袖口露出来的半截镯子。
“嗯?”顾瑾璃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口又发闷了起来。
不着痕迹的拉了拉袖子,她语气淡淡道:“很普通的银镯子,首饰店里多的很。”
“首饰店里确实不缺银镯子,不过这可以当作暗器的镯子,却不普通。”陈泽轩唇角轻扬,轻笑道:“早知道你有这么好的暗器防身,本世子就不英雄救美了。”
顾瑾璃这一路上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他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让雷子将小蛇放出来吓到了她。
之所以放蛇,是因为他知道替宫里办事的人,大多都是死士,普通的毒药和酷刑一般不管用,而让那刺客亲眼看到同伴生不如死的痛苦,这样强烈的冲击之下才能更加感同身受,松口吐出幕后之人。
他一心想在她面前博得好感,却没想到操之过急,倒适得其反。
说这话,也不过是想缓和一下气氛而已。
顾瑾璃眸光微动,低声道:“这是大哥送给我防身用的。”
依着陈泽轩的眼力,她知道他一眼能看出这镯子的不寻常之处,也能查处镯子的来历,所以也懒得兜圈子。
况且,一个镯子而已,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呵呵,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镯子应当是由玄机子的徒子徒孙所制。”陈泽轩一边把玩着扇子,一边缓缓道:“玄机门并不是随随便便谁的活儿都接的,看来顾侍郎必定是花费了不少心力。”
玄机门不仅善于兵器、暗器的制造,还精通五行八卦等,是一个隐居在江湖背后的神秘组织。
如同青遥阁,成立多年,江湖上极少有人知道他幕后的主人是谁。
“玄机门?”没想到这一个镯子竟还有这么大的名头,顾瑾璃低头,重新打量着自己的镯子。
轻轻一晃,她忽然觉得那之前空了的地方又有了重量。
撩开窗帘,顾瑾璃抬手对着外面空无一人的方向按动了机关。
“嗖嗖嗖!”,数枚毒针像密密麻麻的蝗虫一样射了出来。
顾瑾璃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道:“玄机门,果真是名不虚传。”
陈泽轩也点头道:“顾侍郎确实有心了!”
听到陈泽轩提到顾成恩,顾瑾璃唇角的弧度渐渐减了下来,“嗯”了声,算作回应。
陈泽轩察觉到顾瑾璃情绪有些不对劲,便也不再多言,转头也挑开帘子看向窗外。
马车“哒哒哒”的走着,爱月偷偷瞄了陈泽轩一眼,又瞅了瞅顾瑾璃,决定有些话还是等回去后再说吧。
很快,马车停了下来,听到车夫道:“顾侧妃,宁王府到了。”
顾瑾璃起身,对陈泽轩道了声谢,便与爱月下了马车。
然而,她脚刚沾地,却见亓灏也从一旁的马车上走了下来。
二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发怔。
“宁王爷。”突然,陈泽轩也跟了下来。
他站在顾瑾璃身侧,二人比肩而立,虽说顾瑾璃是男子装扮,可看在亓灏眼里竟有些扎眼。
亓灏将视线从顾瑾璃脸上移开,点了点头,甩袖大步进了王府。
顾瑾璃咬了咬唇,也跟在了后面。
“欸?”陈泽轩见二人就这样一声不吭的将自己丢下,不觉得好笑的摸了摸鼻子,转头问雷子:“本世子有这般让人讨厌吗?”
雷子听罢,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世子这般风流潇洒,玉树临风的人物,这世上的人爱慕世子都来不及,怎可能讨厌您?”
“呵!”陈泽轩摇摇头,望了顾瑾璃与亓灏渐行渐远的背影,上了马车。
“小姐……王爷竟然没责怪我们女扮男装出府?”往芙蕖院走的路上,下人们见顾瑾璃与爱月这身打扮,不由得都歪着脑袋窃窃私语起来。
见顾瑾璃不说话,她又小声道:“小姐,奴婢把衣服给大公子的时候,发现大公子的手受了伤了,流了好多血。”
顾瑾璃脚步一顿,随即又继续向前走,“严重吗?”
“好像挺严重的。”爱月想了想,道:“不过,大公子看到您送的衣服很开心。”
“奴婢从来没见过大公子会露出那样欣喜的表情,简直像是冷宫里的妃子被皇上临幸了一样,他……”
“爱月。”顾瑾璃怕爱月再说出什么更离谱的话,便冷声打断了她:“以后在这府里,少说话,多做事。”
“呃……”爱月察觉到顾瑾璃脸色不好,知趣道:“是,奴婢记住了。”
重重叹了口气,顾瑾璃加快了步子。
“王爷,属下查到了!”亓灏刚进书房坐下,秦峰便急匆匆的进来了。
亓灏抿了一口茶,沉着脸道:“说!”
“暗营的兄弟说,他们查到了世子身边的雷子曾带着人在东山军营附近出现过,而那天刚好粮仓起火,所以最有可能纵火的人便是世子。只是……原因暂时不明。”
“哦?”亓灏听罢,冷笑道:“本王就说他这次暗自回京必定有问题,没想到他竟敢对东山军营下手?”
秦峰问道:“可是,咱们与世子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为何要烧毁粮仓?”
亓灏眯了眯眼睛,“本王也猜不透,他的心思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想到陈泽轩接近顾瑾璃肯定是别有用心,他目光转冷。
“王爷!”杜江手里握着一块帕子进来,气喘吁吁道:“顾侧妃刚才在街上遇到了刺杀!”
“嗯?”亓灏眉头一紧,想着刚才在王府门口瞧着顾瑾璃也没有大碍,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来。
抿了抿唇,他沉下心来等杜江把话说完。
“是七皇子的人,不过好在世子和顾侍郎及时出现,顾侧妃毫发无伤。”杜江将帕子打开,指着包裹在里面的银针道:“这些毒针是从顾侧妃手里发出的,与上次顾侍郎派人暗中埋伏我们使用的暗器是一样的。”
亓灏捏起一根,端详了一会,一字一句道:“顾成恩对她倒是用心良苦!”
杜江犹豫片刻,小声道:“对了,属下还查到了京中主街上那刚开的‘悦来茶室’的主人是何人。”
“轩世子?”亓灏将毒针一丢,揉了揉眉心。
杜江摇头,道:“不是,是……顾侧妃。”
“顾瑾琇?”
“顾侧妃!”
不止是亓灏吃惊,就连秦峰也快惊得掉了下巴,故而惊讶的声音盖过了亓灏。
“王爷,属下听说那茶楼生意好的很,每日都是大把大把银子往里进!顾侧妃竟神不知鬼不觉的开起了茶楼,她该不会是想要逃走吧?”
亓灏听到秦峰的话后,神色怔怔。
是啊,他一直以为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下,可却还是百密一疏。
她那盘下茶楼的钱,是从何而来的?
顾成恩?顾家?还是陈泽轩?
她,又是何时起了要离开宁王府的心思?
是一开始就有,还是最近?
一想到她有一天会离开,亓灏的心竟生出了一种复杂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说不清楚,也很难形容,总之就是很不舒服。
秦峰眼珠子一转,笑嘻嘻道:“王爷,刚好现在东山军营军饷有点吃紧,既然顾侧妃手头富裕,要不然咱们……”
“闭嘴!”亓灏烦躁的瞪了秦峰一眼,然后对杜江道:“吩咐下去,从今往后,停了芙蕖院的月俸!”
“呃……”杜江瞪大眼睛,又问道:“那……那物资呢?”
亓灏摆摆手,眸中有火苗在烧,“物资减半!”
“是,王爷。”杜江拱拱手,退了下去。
待他刚出了门口,却又听到亓灏道:“回来!”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杜江应声回来,不解道。
“月钱减半。”亓灏动了动唇,闷声道:“物资照旧。”
“还有,告诉邱大人,让他明日早朝,向皇上推荐顾侍郎将东山军营所有的兵器都改良一番。如此人才不用,岂不是浪费?”
“是。”杜江想着亓灏还在介意那暗器的事情,点点头出了书房。
瞧着秦峰还跟个柱子似的杵在自己面前,亓灏皱眉道:“去,给本王拿酒来!”
“王爷,这青天白日的,您要喝酒?”秦峰一听,很是好奇。
在亓灏身边待了这么多年,除非宴席场合,极少见他主动喝酒啊!
难道,王爷心情不好?
“属下这就去!”秦峰见亓灏望着自己的眼神凌厉,立刻如疾风一样消失在了门口。
很快,下人们便抱着两坛子酒进来了。
一阵熟悉的酒香飘来,亓灏不满道:“谁说本王要喝‘百果香’了?”
“可是……您也没说不喝呀!再说了,周管家说这世子送来的酒,要比咱们府里收藏的百年花雕都要好喝。”秦峰撇撇嘴,嘟囔道。
“本王就要喝花雕!”亓灏大手一抬,一道掌风打在那酒坛子上。
“砰”,坛子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
“王爷息怒!”下人们见亓灏发怒,连忙跪下,瑟瑟发抖。
“属下这就去给您换花雕。”抱起另外一坛“百果香”,秦峰跑的比兔子还快。
亓灏停发芙蕖院月俸的消息刚送到,没多久整个王府上下都知道了。
玉夫人原本因为上午周管家往芙蕖院送礼物而忿忿不甘,现在得知减了顾瑾璃的月俸,因此心里一乐,又屁颠屁颠的跑到柳夫人的秋菊院嚼舌根去了。
柳夫人还是保持一贯中立的态度,发表一些不痛不痒的观点。
玉夫人觉得找不到共鸣感,便怏怏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芙蕖院里,顾瑾璃看了桌上满满的滋补品和礼物一眼,转身往梳妆台前面坐了下来。
爱月一边给她解着发带,一边不解道:“小姐,您说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为什么给咱们院子里送来这么多东西,还要克扣咱们的月俸?”
她们主仆二人一回来,胭脂和锦瑟便禀告说她们离开王府后周管家便带着人捧着各种各样的礼物过来了。
王爷赏赐芙蕖院东西,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呢,当时都快把院子里的奴才们都吓住了。
“你问我,我又如何知道?”顾瑾璃想起昨日亓灏对她的所作所为,声音冰冷道:“滋补品你挑一些好的,你和荷香吃。”
“你捡一些值钱的礼物,找个机会出府,去典当铺换成银子。”
“嗯,奴婢知道了。”爱月点点头,拿着梳子给她梳理着头发。
顾瑾璃的视线落在镜子里那一摞高高的礼盒上,眸底神色讽刺。
第81章 清理门户
清晨的阳光徐徐照射进来,映在尹素婉白玉般的脸上,淡淡的笼罩上了一层光辉。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愣愣失神。
昨夜,亓灏一晚未回房间,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在府中没有与自己同床共枕。
据说,他还醉倒在了书房里……
究竟发生了什么,使得他一个极少沾酒的人会酩酊大醉?
还有,他为何昨日突然让周管家从仓库里挑拣了些东西送芙蕖院?
“王妃。”这时候,双儿从门外进来了,小声在她耳边低语一番。
尹素婉听罢,冷笑道:“凭着她的脑子,能想出来这主意?”
双儿一边接过尹素婉手中的梳子给她梳头,一边道:“她昨个往柳夫人院子里去了,兴许是柳夫人给支的招。”
“不会是柳絮。”尹素婉摇头,思忖道:“柳絮虽有几分心机,可也不至于如此明目张胆,因为她惯于做老好人。”
双儿觉得尹素婉说的也对,点头道:“那……咱们要不要揭穿她呢?”
尹素婉眸光微冷,冷笑道:“为何要揭穿?”
双儿一听,不赞同道:“王妃,玉夫人她可是要害您呢!您身子最近本就不好,这万一要是更严重了,那可怎么办?”
尹素婉眯了眯眼睛,幽幽道:“若不顺着玉夫人的心意,又怎能将顾瑾琇赶出王府?让王爷对她彻底的死心?”
顿了顿,她又对双儿招了招手道:“不过,你这样……”
双儿附耳过来,听罢,睁大眼睛道:“王妃,去哪里找靠谱的法师?”
尹素婉白了双儿一眼,不屑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给足银子,还怕找不到法术高超的大师?”
双儿咽了口唾沫,小声道:“王妃说的是,奴婢这就去办。”
说罢,她立马退了出去。
尹素婉透过窗户,视线落在玉露院的方向,眸底划过一抹讽刺。
一个时辰后,亓灏下朝的时候,刚进怡心院,只见双儿和宝珠二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床榻旁边,而尹素婉则面色苍白的紧闭双眼。
亓灏心头一惊,急声道:“这是怎么了?”
双儿抹着眼泪,哽咽道:“王爷……小姐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昏迷不醒不说,还总是说胡话,奴婢请了大夫看过,可那大夫说小姐没毛病。”
“呜呜……奴婢又去魏太医府上跑了一趟,魏太医给小姐诊脉后,也瞧不出什么来,奴婢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亓灏听罢,坐了下来,一边握着尹素婉的手,一边轻唤道:“婉婉,婉婉?”
尹素婉的手像是在冰窖里泡过似的,一阵冰凉,她的身子也直打哆嗦。
“不要……不要过来……”
“走开……走开!”
亓灏低下头,只听得尹素婉含含糊糊的果真是说着胡话。
“双儿,你再去……”他的话还没说完,却被人给打断了。
“王爷!”
玉夫人的人才刚进院子,在屋里便能听到她那尖细的声音。
亓灏皱了皱眉头,瞧着玉夫人拉着柳夫人进来,不悦道:“大呼小叫什么?没看到婉婉在休息吗?”
玉夫人自从有了知心贴己的林超后,对亓灏的感情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强烈,故而对他的冷硬态度也渐渐变得不在意。
行了个礼,她看向尹素婉,貌似恭敬道:“王爷,妾身听说王妃身子不舒服,所以便特意和柳姐姐一起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柳夫人见亓灏那阴沉的目光射过来,垂下头,福了福身子,低声道:“妾身见过王爷。”
“王爷,奴婢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双儿突然跪行上前,面色肃然。
“讲!”亓灏一心在尹素婉身上,本不欲理会双儿,可又担心她要说的事情与尹素婉有关,故而只能暂且容忍一下。
双儿吸了吸鼻子,“昨晚……昨晚因为王爷留宿在书房,所以是奴婢陪着王妃在房间里睡的。”
“大概是子时左右,王妃醒来说睡不着了,然后就让奴婢点上灯,奴婢……奴婢在点灯的时候,竟然……竟然看到了金梅和翠屏……”
“呜呜……她们二人全身上下都是血,好吓人!”
“不止是奴婢和王妃,就连宝珠还有怡心院的其他几个丫头也看到了。”
“胡说八道!”亓灏听罢,冷声呵斥道:“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鬼怪!去,再将魏廖请来!”
“王爷,古人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玉夫人坐下,难得的一本正经道:“金梅和翠屏是杖毙而死,化成厉鬼也不足为奇。”
“咱们王府近日这个生病,那个中毒的,不如就趁着今日,去找个法术厉害的大师来,一来将那两只厉鬼给收了,二来顺便看看到底是什么导致咱们府里不清净!”
“王爷,玉妹妹说的是。”极少帮腔吭声的柳夫人,竟也主动开口道:“既然怡心院有这么多下人都看到了那两丫头的鬼魂,若是不及时找大师清理干净了,恐怕待时间一久闹鬼的事情会搞得人心惶惶,人人议论不止。”
亓灏视线在柳夫人和玉夫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抿了抿唇,幽幽一笑:“好,那本王倒要看看除了金梅和翠屏两只小鬼,还藏着哪些作祟的人!”
“来人,去把京中最有名的法师请来!”
“是,王爷!”杜江应了声,立即出了院子。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待杜江再回来的时候,只见他身后跟了一个年纪约莫着四十多岁的法师。
那人一身道袍,清清瘦瘦,看着仙风道骨,真有一种随时随地羽化成仙的模样。
既然府中有厉鬼作怪,那么自然是要摆道场做法的。
道场地点在王府院子里的最中央,法师特意摆放了一个很大的香案,香案上面立着许多香炉。
他一边拿着一把古色古香的桃木剑围着香案走动,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而他身边,也跟着七八个小法师。
兴许走了有六七圈后,他忽然端起黄酒,然后“噗”的一口吐在了桃木剑上。
紧接着,香炉里烟雾弥漫,符纸飞扬,他手腕翻转,桃木剑隔空横劈竖砍,引来了府中上下的围观和窃窃私语。
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到做法的场面,因此每个人的眼睛都直直的盯在法师身上,神色也随着法师的一举一动而凝重。
无人敢说话,就连呼吸都放的很轻,仿佛一不小心会惊到了神灵。
亓灏只觉得这法师转圈转的让人眼花缭乱,还有那香炉里点着的香烟,也呛鼻的很,他瞧着这法师一副没完没了的架势,心里烦躁的很。
“砰”!
一阵火焰炸裂开来,惊得众人纷纷退后。
见那法师终于停住了脚,玉夫人赶紧问道:“大师,这府中可有什么异样?”
法师并未回答,而是拿着桃木剑指着芙蕖院的方向,凝视了片刻,才道:“那里住着何人?”
玉夫人看了亓灏一眼,讪笑道:“敢问大师,可有何不妥?”
法师叹了口气,然后伸出一只手来,掐指算了算,问道:“不知府中近日可死过人?”
“死了两个大逆不道的贱婢!”不等玉夫人开口,亓灏冷声道。
法师摇摇头,感慨道:“怪不得府中阴气森森,果真是如我所想,多了两个冤魂!”
“冤魂?”亓灏勾了勾唇,意味深长道:“那两贱婢敢污蔑陷害主子,死有余辜!从何而来的冤屈?”
法师轻轻擦完桃木剑上的黄酒后,对自己的弟子招了招手,面不改色道:“将那香炉拿来。”
“师父。”小法师捧着香炉上前,恭敬道。
指着香炉里的香,法师振振有词道:“王爷请看,正常的香,应该是两边低,中间高,不会压过香头,而现在却是相反,说明府中必定有人做过大恶之事,也有人含冤而死。”
玉夫人心里一喜,急声道:“大师,那要如何破解?”
法师又伸出手指头算了一下,一字一句道:“找出祸端,清理门户!”
说罢,他带着徒弟们往芙蕖院院走去。
亓灏给杜江使了个眼色,然后吩咐周管家等人将香案和香炉等撤了下去。
“欸,王爷,您不跟着大师一起去芙蕖院看看吗?”玉夫人见亓灏转身要往怡心院去,不禁拉住了他的胳膊。
亓灏一把甩开玉夫人的手,不紧不慢道:“本王怕去的人太多,会惊动了某些看不见的东西,还是去怡心院里等消息吧!”
玉夫人重重跺了一下脚,一脸的不甘心。
可又想到一会能从芙蕖院的树底下挖出来一些有趣的东西,她便也懒得再计较亓灏的态度。
回到怡心院后,亓灏见宝珠正在给尹素婉掖被角,便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
宝珠迟疑片刻,看了尹素婉一眼,退了出去。
亓灏轻抚着尹素婉的脸,注意到她嘴角的沾了点白色粉末,眸光深深。
余光又瞥见宝珠两手好像将什么东西藏在了袖子里,他厉色道:“站住!”
宝珠身子一颤,慢吞吞的转过身来,颤抖着声音道:“王爷。”
亓灏冷冷的看着宝珠,“把你手里的东西拿出来。”
“王爷……”宝珠被亓灏犀利的眼神一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拿出来!”亓灏见宝珠眼神闪躲,脸上的怒气更甚。
宝珠咬了咬牙,将攥在手心里的纸包递了上去。
打开纸包后,亓灏见到里面是一些类似于面粉似的粉末,缓缓道:“这是什么?”
“这……这是……珍珠粉。”宝珠深吸一口气,努力使得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慌乱:“奴婢见王妃一直精神不宁,想着以前在太傅府的时候,嬷嬷说服用适量珍珠粉可以平心静气,所以就……”
“哦?”亓灏捏了一把,放在鼻间嗅了嗅,随即又在手里仔细捻了捻。
“噗通”一声,宝珠跪在地上,重重磕头道:“王爷,这确实是珍珠粉无疑,倘若王爷不相信,大可让魏太医过来辨认一下。”
“奴婢自小跟在王妃身边,断然不会做出那种大逆不道之事来。”
“王爷!”
在杜江的带领下,大法师带着一群小法师,小法师后面跟着玉夫人、柳夫人,两位夫人后面又跟着府里的大小奴仆,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又集中到了怡心院的院子里。
亓灏闻声出去,瞅着杜江怀里抱着一个红色坛子,挑眉道:“这是什么?”
“这是在顾侧妃院子里发现的。”杜江想着刚才顾瑾璃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低声道:“法师说,因为顾侧妃将巫蛊埋在了地下,而且又背负着两条冤魂,所以金梅和翠屏才会回来找王妃。”
“她们……她们想让王妃洗脱冤屈。”
最开始,双儿说起冤魂的时候,亓灏只是觉得太过荒诞。
而后,玉夫人又跑了过来说府中不干净,连柳夫人也一同开口了,他便觉得今日一事,必定又如同前几次一样,有人在背地里想兴风作浪。
当法师第一次举着桃木剑询问芙蕖院里住着的是谁,他立马明白了。
原来,这次那些龌龊的人对付的还是顾瑾璃……
一次两次将王府里的水搅浑了就罢了,可仍旧这般不依不饶,那别怪他不客气了!
“这里!”法师绕着怡心院走了一遍后,又指了指南墙根花坛下。
小法师们会意,很快又从花坛地底下挖出了一个黑色坛子。
法师将坛子打开,只见黑黢黢的坛子底部,蠕动着一条白色的幼虫。
“王爷,这是一对子母蛊,本该是寄养在一块的。由于母子分开,所以这样的蛊具有很强大的怨念,如果再滴上人的血,那么中蛊之人便会失了阳气。”
“失了阳气之人,阴气必盛,如此一来便容易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听完法师这一解释,众人回过头来琢磨了一下,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当时金梅亲*代了簪子是翠屏怂恿的,也是她给自己出主意下毒害顾瑾璃。
而翠屏对于所有罪名供认不讳,想来也是受了顾瑾璃的威胁或者是指使,最后做了替罪羊。
那么,顾瑾璃为何要给自己下毒呢?
原因嘛,肯定是想以此来得到亓灏的关注!
因为她的缘故,金梅和翠屏才含冤而死。
而顾瑾璃又心思歹毒的对尹素婉下了蛊,所以两个丫鬟才会在阳气不足的王妃尹素婉面前现身!
亓灏压住心头的烦闷,转头问杜江:“顾瑾琇怎么说?”
杜江道:“顾侧妃……她说,一切凭王爷定夺!”
“就这样?”亓灏眉头轻蹙,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
“还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杜江轻咳两声,声音更小了几分。
亓灏听罢,眸光微寒,一言不发。
她这是什么意思?是笃定了他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处置她吗?
还是说,她在因为什么在跟他赌气?
法师见亓灏沉默不语,又道:“还有,那院子里的人命格太硬,属天煞孤星的命盘,与王爷八字不合,若是继续留在府中,恐怕对府中的人很是不利。”
“轻则缠绵病榻,重则血光之灾。”
亓灏薄唇紧抿,良久才道:“依着大师的意思,若是那人离开王府,王府便能安宁?”
法师捋了捋本就稀疏的几根胡须,郑重道:“不瞒王爷,那人的命盘不好,尤其是与王妃相克,所以还请王爷深思熟虑。”
“本王只问你,是不是她走了,婉婉就能好了?府中的厉鬼也能除了?”亓灏扬着唇角,看上去问的认真,可只有杜江察觉到了他那笑意背后的寒凉。
法师重重点头,“顾侧妃离开,那缠着王妃的冤魂也会跟着走,不会再在王妃院内作怪了。”
“嗯,本王知道了。”亓灏看了法师一眼,然后便转身往屋子里走去。
众人见亓灏这般态度,很是不解。
杜江将法师及其弟子们送走后,见亓灏出了怡心院,便上前道:“王爷放心,属下已经派人盯着去了。”
亓灏“嗯”了声,从袖子里掏出从宝珠身上发现的那纸包,递给他:“本王瞧着不像是珍珠粉,你去派人查一下是何物。”
杜江应了声,立即飞身离去。
亓灏一边往书房走,一边想着顾瑾璃让杜江转告的那番话。
他若是真顺着那法师的意思赶顾瑾璃走,是不是刚好顺了她的心意?
这样想着,他脚下的步子越发沉重起来。
玉夫人和柳夫人在杜江将法师送走后,二人见亓灏也没个准确表态,只好怏怏不乐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姐姐,你说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法师都已经从芙蕖院找出了母子蛊,他怎么就非留着那个祸害在府里呢?”玉夫人用力的扯着帕子,一双杏眼满是忿恨。
“玉妹妹,莫要着急,王爷自有他的想法,咱们还是静观其变的好。”柳夫人抚了抚发髻,神色淡淡。
“姐姐!”玉夫人见柳夫人这不咸不淡的模样,不禁急了起来:“我好不容易派人潜入那两院子,将坛子藏地下,可是却无半点结果,你说我能痛快吗?”
“妹妹,你我跟在王爷身边时间不短了,王爷的性子你还不了解?他要做什么,永远不是我们所能干涉的。”柳夫人幽幽叹了一声,看着脚下的青石子小路,感慨道:“时间过的可真快,马上就要七夕了呢!”
“我还记得以前在宫里的时候,每到七夕,太后她老人家便会放我们一天假,那时……”
柳夫人刚打开回忆的匣子,却被玉夫人不耐烦的粗暴打断:“姐姐,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就别再絮叨了!”
面色一僵,柳夫人便指着不远处自己的院子,皮笑肉不笑道:“妹妹,我还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改日再去你院子里坐坐。”
说罢,她不等玉夫人回应,便头也不回的带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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