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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恨:与卿何欢-第2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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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顾瑾璃的内心深处,还是不愿将他当敌人看待的。
陈泽轩心里一暖,反握住顾瑾璃的手,“笙儿,谢谢你。”
被陈泽轩这一谢,顾瑾璃有点心酸,将手抽回来,声音有点不自然:“哥哥,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不要有什么压力。”
陈泽轩“嗯”了声,抬手揉了揉顾瑾璃的头,轻笑道:“都走到这一步了,没什么想不开的了。”
“师父若是诚心为我,我自然会对他恭恭敬敬,孝顺百倍。”
“倘若他与你我是二心,那么我便只要妹妹,不要师父了。”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可是语气却是阴冷的。
似乎,这世间万物,都不及顾瑾璃一个重要。
动了动唇,顾瑾璃忽然问道:“那……如果在皇位和我之间必须做一个选择,哥哥会如何?”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问过亓灏,可亓灏却屡次不分场合的要她知道她在他的心里胜过一切。
顾瑾璃与陈泽轩只有亲情,没有男女之情,可这一刻却想知道,自己在他心里,究竟有没有那么重要。
陈泽轩的眸子暗了暗,揉着顾瑾璃头发的手明显的一顿。
他静静的望着顾瑾璃,薄唇轻轻吐出一个字来:“你”。
顾瑾璃咬着唇,她低声道:“哥哥是凤国太子,为了复国牺牲了太多,不能为了我放弃一切。”
陈泽轩移开眼睛,视线落在别处,似是叹息又似是感慨:“以前,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妹妹的时候,我活着的目的好像就是为了复仇。”
“后来有了你,我便觉得让你开心单纯的生活,这更重要。”
“只是……”
他嘲讽一笑,继续转头看着顾瑾璃:“阴差阳错,还是将你拉了进来。”
“笙儿,哥哥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手上也沾了不少人命。”
“你只需知道,哥哥对不起谁,这辈子也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大概是陈泽轩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坚定,顾瑾璃重重点头,“我也一样。”
接下来,二人都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的坐着。
陈泽轩想起昨夜让雷子给庞丰送去的那包毒粉,不自觉的抬头看了顾瑾璃一眼。
他不会伤害顾瑾璃,可却没说对亓灏手下留情。
亓灏曾对顾瑾璃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他伤害亓灏的话,她应当不会往心里去吧?
再说了,听着她刚才的话,那意思好像也是巴不得亓灏倒台似的。
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着,陈泽轩将心里的愧疚和不安压了下去。
二人后来又随意的聊了几句,顾瑾璃便离开了。
雷子把时间掐的很准确,药粉确实是在中午的时候到达了庞丰的手中。
不过,庞丰因为庞光在战场上中了毒,所以大家的心思都在给庞光解毒上,一急之下暂时将那药粉给忘记了。
军医从庞光被接回军营后,就寸步不离的守着。
几副药下去,庞光的脸色非但没有恢复正常,反而由青变紫,看起来更加严重了。
庞光倒下了,云国军营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大将,明日可以出战。
可是,庞丰只有庞光这一个独子,若是庞光真的就这么死了,庞丰得要哭死了。
军医们顶着千斤压顶的巨大压力,绞尽脑汁的想着各种各样的法子来给庞光解毒。
扎针,泡药,最后连放血的极端法子都用上了。
看着那一盆盆的黑血,庞丰吓得两腿一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直至亥时,也不知道是不是乱七八糟的药兑在了一块起了效果,总之庞光的脸色竟神奇的一点点恢复了正常。
他那滚烫的身体,温度也正在渐渐回温。
军医们很是惊喜,一边在心里暗叹这庞将军命大,一边连忙派人给庞丰的营帐里传了个信儿。
庞丰得知太医开的药有效,便承诺回京后一定重重有赏。
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庞丰紧绷着一天的心终于可以安稳下来了。
庞丰的副将见老将军高度紧张的精神放松了,这才将那盛着毒粉以及一封信的小盒子交给庞丰:“将军,这是亓国轩世子派人送来给您的。”
“轩世子?”庞丰已经许久未曾与陈泽轩联系了,尤其还是在两军交战的时候,因此怔了一下,一脸狐疑的打开了盒子。
若是旁人送来的东西,他自然是不会如此胆大的打开,而且此人又是敌国的人,保不准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毒物。
但那人是陈泽轩,二人是熟识的,而且依着陈泽轩在外的盛名,想必他也不是那种阴险小人,能做出这等背地害人之事。
可打开盒子后,庞丰取出那张信纸,一眼看完信上内容后,脸色微变。
这盒子里的毒粉,似乎颠覆了陈泽轩在他心里的美好形象。
那样一尘不染的人,怎会想出这样狠毒的法子来?
陈泽轩到底是对亓灏有着多深的恨意,竟要拿着那三十万大军来陪葬?
何况,那陈泽轩是亓国人,那是他们亓国的士兵!
虽说战场无父子,双方对立,必定是要来个你死我活的。
只是庞丰怎么说都是一军之将,将心比心,倘若是敌军要对他的大军下如此狠手,他必定要气愤得吐血身亡。
手里紧紧攥着信纸,庞丰的身子因震惊而微微颤抖。
“老将军,怎么了?”副将见状,急忙问道。
庞丰将信纸递给副将,副将看完后也是觉得不可思议:“轩世子身为亓国人,怎能……”
“老将军,会不会其中有诈?”
庞丰摇头,半晌才缓缓道:“不会,轩世子这次是认真的。”
帐篷的帘子半开着,他望了一眼外面飘扬的战旗,眸光复杂道:“今晚外面刮的是东风,轩世子连这个都算到了,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公子。”
“老将军,属下知道您不屑于做这等背后伤人之事,可是亓国那宁王爷也派人暗算了咱们少将军吗?”副将知道老将军不忍心,便撺掇道:“要不是军医们医术高明,咱们少将军恐怕……”
庞丰身子一抖,想起了刚才经历的撕心裂肺之痛,猛地咬着牙,狠声道:“也罢,你就按着这信上说的去做。”
“在离着敌营五里地的地方,将这药粉撒空气里。”
“药粉自会顺着风向,飘进敌营。”
“明日丑时,你趁着敌军中毒之际,带十万精兵去偷袭。”
“成败,在此一举了。”
“是。”副将应了声,拿着小盒子离开了。
庞丰闭上眼,喃喃道:“我庞丰打了一辈子仗,自认为光明磊落,可这次……”
长叹一声,他摇了摇头,老脸看上去似乎比刚才还要苍老几分。
今夜的东风很大,药粉顺势进入了亓灏的军营。
只是半个时辰的功夫,杜江便急匆匆的一脸慌张的跑进了亓灏的帐篷里:“王爷,不好了!”
“怎么了?”亓灏正在研究底图上的一处狭窄的只能进,不能出的山谷,被杜江这突然的一打扰,不免得皱起了眉头。
“咱们……咱们的士兵们都中毒了!”杜江一张俊脸惨白如纸,说起话来也哆哆嗦嗦。
他素日里处事不惊,沉稳干练,何曾有过如此失态的时候?
“什么?!”亓灏一听,然后“噌”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桃花眼里燃着怒气,厉色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江的语气悲愤道:“刚才有接近一半的士兵腹痛难忍,魏太医把脉说是士兵们中了奇毒!”
“属下派人察看过粮仓和水源,这些都没问题。”
“所以又派人在咱们军营的四周查探了一番,果不其然,在五里外的地方,发现了敌人丢下的药包纸。”
“魏太医说,这毒粉是随着空气传来的!咱们的士兵们就是吸入了毒气!”
亓灏听罢,一边快步往帐篷外走,一边压抑着怒火问道:“你说,有一半的人中了毒?”
杜江忿忿道:“是,一半的人。”
攒着的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亓灏咬牙切齿道:“本王没想到,庞丰竟变得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
杜江跟在亓灏的身后,怒色道:“梁宽那样的人,哪能真的使那小人手段?他毒镖上抹的药,其实根本也算不得什么毒,只不过是得要十二个时辰方能自行解毒。”
“庞丰一定是因为今个梁宽在战场上用毒镖伤了庞光,这才要咱们的士兵来抵命!”
梁宽用毒镖伤了庞光一事,亓灏自然是知情的。
战场上,谁没个受伤的时候?
再说了,还是庞光先对梁宽射的箭,梁宽射毒镖也是正当防卫。
就是毒镖上真的有毒,那也只能说是庞光活该!
正大光明的,面对面的打个架不好吗?
大家都是成年男人了,为何要背地里搞这种乌七八糟的小动作?
因为空气中还有残留的毒药成分,所以在魏廖的授意下,杜江早已派人烧了几锅草药,分别放在风向口处和各个帐篷的外面,好将毒气给净化驱散。
魏廖根据顾瑾璃给他的那本医书小册子上的内容来下的药,连翘,拳参,贯众,玄参,牛黄,白薇,大黄,射干……
亓灏每次行军打仗,不仅会习惯性的带着太医,还会带着不少药材。
所以,在寻常药材上倒是没什么可缺的。
“魏廖,可能研制出解药来?”亓灏走到隔壁士兵的帐篷里,掀开帘子问道。
魏廖神色肃然,他一边给床榻上的士兵扎针,一边头也不回道:“王爷,现在我还没诊出来敌军下的是什么毒。”
亓灏“嗯”了声,又出了帐篷。
魏廖一时之间给士兵们解不了毒,亓灏在屋内干着急也无济于事,倒不如不要在他跟前站着,徒增压力罢了。
况且,亓灏心里憋着一团火,再在帐篷里等下去,只怕会干扰魏廖诊治,倒不如在外面吹吹冷风,让头脑静下来,想想办法。
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亓灏这才想起来梁宽,便问道:“梁宽呢?”
杜江难过道:“梁宽他……他刚才在外面,也吸入了毒气。”
亓灏听罢,抿着唇沉默着进了梁宽的帐篷。
如杜江所说,每个中毒的士兵都是捂着肚子,痛哭流涕的哀嚎着,模样痛苦的很。
连站都站不住,只能躺在榻上,有的人躺在地上,总之十几万个人都在以各式各样的姿势打着滚,痛不欲生。
梁宽也是一样,他原本白皙的脸此刻因为中毒而涨得通红,一双眸子因为疼痛也失去了光芒。
他死死的咬着牙,似乎在压抑着自己的痛呼声。
见亓灏站在了床榻边,他张了张嘴,将那刚压下去的呻吟声给露了出来。
东山军营这一支如雄鹰一样的军队,在战场上立下过那么多的战功,何时有如此狼狈过?
军人,是应当马革裹尸,战死在沙场上的,而不是死于小人之手!
胸膛里的火焰在叫嚣着,他一甩袖子,一字一句道:“杜江召集两千精兵,随本王夜袭敌营!”
“庞丰既然敢对我方军营下如此狠手,那本王便要他们为此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当年,亓灏十三岁便可以单枪匹马夜闯敌营,杀了敌军的副将。
现在,其实也可以独自杀过去。
只是,他一个人毕竟只有两只手,杀起人来太慢。
带着两千个精兵过去,平均一人最少按着杀二十个人来算,那么一千个精兵至少能杀掉敌军四万人!
除去伤亡士兵,云国的二十万大军剩下十二万,亓灏的三十万大军剩下十五万不到。
兵力上,双方勉强算是均等了。
所以,亓灏他们就能杀多少是多少!
“王爷,两千精兵太少,要不……”杜江虽然相信亓灏的能力,可却担心他的安危。
亓灏冷声拒绝,不容置疑:“不用。”
杜江知道亓灏这说一不二的性子,只好点点头,赶紧去点兵。
芙蕖院里,顾瑾璃细细的想着庞丰这个人,依稀记得他好像是云国的大将军,至于对这个人的其他信息,却一无所知。
视线落在正在关窗户的阿翘身上,顾瑾璃开口问道:“阿翘,你可听说过庞丰?”
“庞丰?”阿翘转身,想了想,道:“庞丰是云国的大将军,也是这次敌军的主帅。”
“奴婢以前好像听雷子说过,世子跟庞丰有点交情。”
说罢,阿翘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主子,世子他该不会……”
顾瑾璃半倚半靠在床榻上,眸光骤冷:“阿翘,你现在就去问一下秦峰前线的情况。”
前线的战况,每日都会有专人传进京城。
今个梁宽挨了几下流星锤,庞光中了毒镖。
而对于今晚亓国大军中毒的消息,暂时还没传回来。
顾瑾璃深知陈泽轩要除掉亓灏的决心,一听到庞丰与陈泽轩有牵扯,一颗心瞬间生出不安的感觉来。
“是,奴婢这就去!”阿翘知道事态严峻,立刻跑出了屋子。
想起白日陈泽轩那番感人肺腑的话,顾瑾璃攥着被角,幽幽道:“哥哥,但愿如你所说的,永远不要伤害我。”
陈泽轩若是真的勾结了庞丰来对付亓灏,那么也就是间接的伤了顾瑾璃。
因为亓灏,是她这辈子都过不去的坎儿。
他扎根在她的心底深处,拔不掉,抹不去。
亓灏若死于阴谋奸计,那她就让整个云国来陪葬!
毕竟,亓灏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他跟他的士兵们一样,都只能铁骨铮铮的死在战场上,而不是被人给害死!
而参与其中的陈泽轩,顾瑾璃也一定得问他要个交代!
第454章 挑断动脉
很快,阿翘便回来了:“主子,秦峰没在王府里。”
顾瑾璃皱了皱眉,声音不免提高了几分:“他没在府里?会去了哪里?”
见阿翘摇头,顾瑾璃只好叹了口气:“罢了,你下去歇着吧。”
“是,主子。”阿翘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按理说,秦峰这两日一直守在王府的。
而他今晚就出去了,这不得不让顾瑾璃认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从枕头底下摸出亓灏临走前交给自己的玉佩,顾瑾璃的眸光有些清冷。
半个时辰后,秦峰从外面回来了。
得知顾瑾璃派阿翘找过他,他便直接来了芙蕖院。
见顾瑾璃房间里的灯还亮着,便敲了敲门,问道:“顾侧妃,您睡了吗?”
顾瑾璃将玉佩放好,理了理衣服,坐了起来:“进来吧。”
秦峰推门,一身寒气,“您找属下有什么事情?”
他的气息有些不稳,好像是着急跑过来的。
坐直了身子,顾瑾璃问道:“前线如何了?”
“前线……情况不太好。”秦峰攥着拳头,咬牙道:“敌军竟给我军下了毒,有一半的士兵中了招。魏太医瞧不出士兵们中的是什么毒来,王爷一怒之下,带着两千精兵夜闯了敌营。”
顾瑾璃一怔,脑袋像是被锤子给猛地捶了一下。
一半的士兵中了毒,那可是十几万的人!
罔顾人命,陈泽轩竟心狠手辣到了这般地步!
倒吸一口气,她好久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那……那亓灏他现在……”
“中毒的消息也是刚快马加鞭传回来的,至于王爷带人突袭的情况,暂时还不知道。”秦峰说着,表情也是愤怒无比:“真是没想到,这次云国竟如此无耻,真是可恨!”
顾瑾璃咬唇,眼睛直直的看着秦峰,“中毒的士兵什么症状?”
她这一问,将秦峰给问懵了:“这……传信回来的人只说是腹痛,从脉象什么上来看,好像瞧不出东西来。”
“啊,对了,魏太医扎针、用药都试过了,也不好使。”
“毒素是随着空气传入了军营,魏太医熬了药驱散了一些毒气,但那药却对士兵们不起作用。”
说罢,秦峰掏出一张药方来。
传回来的消息内容,自然是由亓灏或者是杜江决定的。
亓灏派人去敌军大营,将杜江留在了营中照看着中毒的士兵,为的是防止敌军趁着亓灏夜袭的时候偷袭。
杜江瞧着魏廖急得面红耳赤,想不出法子的模样,便想到了远在京中的顾瑾璃。
所以,也就连带着药方一并带了回来。
见不到士兵,没法望闻问切,只听一个腹痛的症状,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毕竟,腹痛的原因也有千万种。
而魏廖守在士兵的眼前,对他们的脉象什么的肯定是了解的。
有了药方,顾瑾璃也就不用一头雾水的自己瞎揣测了,可以根据魏廖的初步判断,再进行推理、改进。
“好,我看看。”来不及穿鞋子,她将药方接过来之后,直接下了床。
秦峰没想到顾瑾璃会真的愿意在这个危急时刻伸手帮亓灏一把,听后立刻一喜:“顾侧妃,要是您能将毒给解了,那么咱们那些士兵就有救了!”
顾瑾璃低着头,神色专注的看着那些药名,脑子里联想着可能出现腹痛的所有的毒药,抿唇没有说话。
随着蜡烛渐渐的燃尽,秦峰看着顾瑾璃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摇了摇头,时而舒了口气,又时而面色紧张起来,一颗心也跟着她的表情而七上八下起来。
秦峰也不好打扰催促顾瑾璃,只好在一旁安静的干站着等了两个多时辰。
在军营里历练了这么久,他倒是不会觉得有多累,只是担心顾瑾璃到最后得不出个结果来。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三个时辰后,顾瑾璃总算是抬起了发酸的脖子,语气疲惫道:“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些了,你派人回去告诉魏廖,要他挨个试试。”
顾瑾璃几乎是将每种毒都以及解药的配方都写下来了,无不巨细。
秦峰看着这厚厚的一沓写满了密密麻麻字的纸张,感动道:“多谢顾侧妃。”
打了个呵欠,顾瑾璃表情有些无奈道:“死马当活马医,若是再不行,那只能等大罗神仙下来了。”
“顾侧妃,您也累了,属下就不打扰您休息了。”秦峰将药方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拱手打算离开,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顾瑾璃低声道:“这两日的战况,你若是得了空,不定时的给我说一下。”
秦峰猜测顾瑾璃可能是担心亓灏,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便点点头。
兴许是得知亓灏的士兵中了毒,因此庞丰便理所应当的认为即便是亓灏纵骋沙场多年,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和理智的头脑,但毕竟损失了一半的兵力,今夜他必定要寝食难安,焦头烂额了。
庞光的毒已经解了,人也醒来,他在知道父亲给亓灏的士兵下了毒后,很是惊讶。
毕竟,父亲那样正直的人,平日里是最不屑耍手段的。
而这次,父亲竟为了自己违背了原则,这真是让庞光受宠若惊。
当然,惊讶过后,庞光很是幸灾乐祸。
因为,他不过是挨了一只毒镖,而亓灏丢的却是十几万的大军!
本身云国在兵力上就不占优势,现在看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只是,在他沾沾自喜的喝着药的时候,为什么帐篷外面却传来了一片厮杀声呢?
亓灏非但没有如庞丰父子所愿,竟还带着人杀了过来。
他身上连铠甲都没穿,一身黑色的衣袍在夜风中飘扬。
高头大马上,他的长矛挥舞之间,挑断了两个士兵颈间的动脉。
分列在亓灏身后的那两千个精兵,也如亓灏一般,带着对敌军的强烈恨意,像是两只雄鹰的翅膀,奋力的扇动着。
由于亓灏的士兵们来势凶猛,手气枪落之间便是人头落地,以至于打得庞丰一个措手不及。
有一些士兵还在睡梦中,有一些在迷迷糊糊的站岗,庞丰白日里因为庞光中毒一事受了累,所以好不容易躺床上刚有了点睡意,也被外面的动静给吓得爬了起来。
“老将军,宁王爷带着兵杀过来了!”庞丰的副将衣衫不整的跑进了帐篷,脚上还丢了一只鞋子。
“什么?!”庞丰老脸一变,急声问道:“带了多少人?”
副将赶紧道:“瞧着大约两千多个!”
“两千多人?!”庞丰听罢,冷笑一声。
不知道该是敬佩亓灏的勇气,还是感慨这堂堂战神竟如此沉不住气,做出了这般不深思熟虑之事。
一军之将,是整个军队的核心领袖,灵魂所在。
若是他出了事情,整个军队便不战而败。
亓国的两千精兵跟这云国的十多万人比起来,简直就是以卵击石,螳臂当车,自找死路,不自量力!
亓灏这不仅仅是意气用事这么简单,而且还极为的不负责任。
对东山军营的不负责,对亓国的不负责!
悬着的心松了下来,他一边慢条斯理的穿着外袍,一边道:“无碍,才两个人,亓灏这是……”
“老将军!”这时,忽然一个小兵一脸是血的冲了进来,神色惶恐慌张:“不好了!”
庞丰不悦的瞪着小兵,“又怎的了?”
“少……少将军他……他……”小兵一副快哭了的样子,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光儿他怎么了?!”庞丰一听到小兵提到庞光,刚才一脸的不紧不慢便立即变成了不安之色。
“宁王爷像是杀疯了眼一样,杀了咱们的不少人。”小兵想着刚才亓灏如同地狱魔头一样疯狂杀戮的模样,终于哀嚎道:“少将军被他拖出了营帐,现在……现在恐怕是……”
“光儿!”庞丰脚下趔趄一步,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副将连忙将他扶了起来,二人慌慌张张的冲出了营帐。
果不其然,一出去就看到了庞光被亓灏狠狠的踩在脚下,像只乌龟一样动弹不得。
而满地尸体横陈,都是清一色红色铠甲的云国士兵。
空气里的血腥味道,伴随着那“劈啪作响”的篝火,形成了一副极其诡异的血腥画面。
亓灏一双桃花眼里涌动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暗潮,他的脸上染上了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旁人的血。
发带松垮,几缕头发钻了出来,随着他墨色的袍子被风吹起。
庞光的四肢已经被亓灏挑断了筋脉,他身下的血刺痛了庞丰的心。
老泪纵横,他觉得连呼吸都是痛的,“光儿……”
“爹……救……救我……”庞光出气多进气少,一看到了庞丰,像是看到了救星,吃力道。
亓灏抬了抬眼眸,加重了脚下的力气。
他将手中的长枪用力往地上一杵,薄唇幽幽轻启:“庞将军,好久不见。”
猩红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庞丰,像极了一只充满着戾气的恶鬼,让庞丰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宁……宁王……”庞丰迈着沉重的发抖的老腿上前几步,哽咽道:“下毒一事,是本将军做的不对,请你不要伤害光儿,此事与他无关!”
“哦?”亓灏冷哼一声,挑了挑眉,俊逸的五官在夜色下更多了一分凉薄:“庞将军的意思是,愿意一力承担了?”
庞丰怎能听不懂亓灏的意思,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老脸上鼻涕眼泪一大把:“是,求宁王爷高抬贵手,放过光儿。”
“我庞丰,自会以命谢罪!”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中又透着无限的凄凉和绝望,仿佛是亓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正在做着什么逼良为娼的事情。
“老将军,您快起来!”庞丰的副将见状,立即不满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您怎能跪敌军?您起来,属下带着人将少将军……”
“啊!”副将的话没说完,庞光痛呼一声。
“呵,庞将军还挺委屈的?!”亓灏手腕一转,将刺入庞光小腿的长枪猛地一抽,厉色道:“兵不厌诈,若是在兵法战略上本王中了计也就罢了。”
“可庞将军这些年来也算得上一代名将,却做出如此龌龊之事,实则是令人恶心!”
“光儿!”庞丰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像是一只从天空中飘落下来的枯叶,身子被风吹的左右摇摆。
亓灏抬了抬下巴,勾了勾唇,一字一句道:“本王不杀你,留着你,明日战场上见!”
说罢,他眯着眸子,说话间长枪直接没入了庞光的后背。
亓灏一枪致命,庞光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
一脚将庞光的尸体踢到了庞丰面前,亓灏心中的怨气已经消了一大半。
望着倒下越来越多的云国士兵,粗略一看差不多没有个五万,但四万是绝对有了!
今夜突袭的小目标达成,亓灏翻身上马,笑的痛快肆意道:“庞将军,节哀!”
扬起马鞭,他调转了马头:“撤!”
呼啦呼啦如排山倒海而来的黑色士兵们,再次呼啸而去。
“光儿!!!”庞丰抱着庞光没了呼吸的身体,一边用力的摇晃着他,一边肝胆俱裂般的哭喊道:“光儿,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爹爹!”
可惜,这个在出兵之前,扬言要将亓灏打趴下去的儿子,永远再不会给他任何回府了。
副将跟在庞丰身边多年,还是第一次瞧着庞丰如此的狼狈不堪,如此的伤心欲绝,故而抹了一把眼泪,“噌”的拿起自己的长枪:“老将军,属下这就替少将军报仇!杀了那些亓国狗!”
“站住!”庞丰冷声呵斥住了副将,搂紧庞光,咬牙切齿道:“光儿的仇,本将军自己为他报!”
“现在就去清点人数,明日本将军要亲自砍下亓灏的头颅来,将他的尸体挂在云国的城墙上!”
“是!”副将应了声,转身去派人清点人数,清理地上的尸体去了。
杜江等在军营里,很是焦灼。
在听到一阵阵渐进的马蹄声后,他快步跑了出来。
见亓灏除了一脸的血,惊声道:“王爷,您是不是受了伤?”
亓灏下了马,丢掉手里的长枪,定定的望着杜江,缓缓道:“本王杀了庞光,端了庞丰的几万人马,也算是为那些中毒的士兵们报了仇。”
与杜江一起留守在军营里的其他士兵们听罢,都不自觉的红了眼睛:“王爷……”
可能在所有人眼里,小小士兵的命不是命,就跟那路边的草芥一样,河水里的芦苇一般,很是卑贱。
可是,他们的主帅竟将他们看得极重,为了他们只带了两千精兵便闯去了敌营。
这样的主帅,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不死心塌地的追随着?不甘心为他奉献出一切?
众人默默的看着亓灏,内心都是同样的感受。
拍了拍杜江的肩膀,亓灏声音沙哑道:“梁宽怎么样了?”
杜江垂下眸子,摇了摇头,“魏太医还没研制出解药来。”
亓灏“嗯”了声,一边往帐篷里,一边闷声道:“时候不早了,让大家都赶紧修整一下,明日有硬仗要打。”
杜江目送着亓灏进了营帐,“是,王爷。”
十八日这天,天还灰蒙蒙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片凝重和紧张的气息。
云亓两国的大军便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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