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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恨:与卿何欢-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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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的顾瑾璃,听到了亓灏的笑声,就好像是他人在眼前,将她的窘迫看在眼里,很是难为情。
攥着拳头,她咬唇往床榻方向走去,却又听得亓灏轻语道:“阿顾,等我回来。”
回头,顾瑾璃已经在门上见不到亓灏的影子了。
不知道在地上站了有多久,总之亓灏留在顾瑾璃身上的灼热完全被地上的寒气给代替,她才搓了搓胳膊,觉得冷。
上了床,顾瑾璃拿起了凤血玉,细细的看着上面的纹络,想起了母亲凤瑟,想起了当年将玉佩交给亓灏时的情景。
往事历历在目,眼泪夺眶而出。
咸涩的液体滑入口中,她闭上眼,将玉佩贴在了胸口。
两军作战,不只是明面上的对抗这么简单。
为了夺取战争的胜利,自古以来在背地里使阴谋诡计手段的人不少。
默默的念着亓灏的名字,顾瑾璃偷偷的祈祷,那颗入口即化,能解百毒的“百灵丹”,能帮着亓灏躲避过有心人的毒手。
他曾说过,他的命是她的。
所以,这世上,除了她,谁都没有资格拿走他的命!
就算是阎王爷,她也要将人给抢回来!
亓灏出了顾瑾璃的房间后,阿翘站在床前,透过窗户缝,目送着他离开。
她没有错过,亓灏那柔柔的一笑。
当然,也看到了刚才二人在门内相拥亲吻的画面。
尽管时间很短暂,阿翘也能想象到他们是有多么的难舍难分。
再者,亓灏进了顾瑾璃的屋子将近三个多时辰。
这三个时辰里能发生什么事情,没脑子的人想想也能猜到。
看来,陈泽轩和莫离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顾瑾璃,是真的重新爱上了亓灏。
要不然,早在亓灏进屋子没多久,就被给灰溜溜的赶出来了。
想起陈泽轩,阿翘叹了口气,只当对于今晚的事情一概不知,关好了窗户。
第二日卯时不到,亓灏便带着东山军营的所有士兵便在满朝文武百官的迎送下,出了城门,一路往边界去了。
形势逼人,军队马不停蹄,不敢停歇一刻。
顾瑾璃在亓灏昨夜走后,便将玉佩小心翼翼的藏好。
直至天亮,也一直没什么睡意。
等阿翘端着盆子进房间的时候,只看到顾瑾璃睁着一双大眼睛,空洞茫然的看着头顶上方的床帐。
“主子,奴婢服侍您洗漱吧。”放下盆子,阿翘上前道。
屋内的欢爱气息早已淡去了许多,不过床榻上乍一看多少有点凌乱。
顾瑾璃身上的中衣很是整齐,可脖子侧面露出来的那抹红色的吻痕还是能看到的。
“嗯”了声,顾瑾璃勉强的发出了点声音。
嗓子还是疼的难受,她就着阿翘的手,站起来后,一边撩着水洗手,一边看了一眼床榻。
阿翘会意,立即自觉的换了床单。
“主子,主子!”
顾瑾璃刚换好衣服坐下,便听到爱月大呼小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了。
放下饭菜,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顾瑾璃:“主子,王爷他离京了。”
顾瑾璃“哦”了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表情淡淡。
这都辰时了,亓灏肯定早就走人了。
“主子,您怎么能这么冷淡。”爱月不知道亓灏昨晚上半夜就离开了,只是以为顾瑾璃在睡梦中并不知亓灏是今早走的,这才兴冲冲的告诉她,可惜顾瑾璃没什么表情,这让爱月很是失望。
顾瑾璃没有说话,拿起筷子夹着菜往嘴里送。
她细嚼慢咽的,吃的速度极慢。
一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爱月。
因为,她不可能告诉爱月她和亓灏大战了三个多小时。
那般“如胶似漆”,哪能算冷淡?
二来,说不出话来了。
待会,还得开个药方让爱月给自己熬点药了。
阿翘见顾瑾璃神色有点不对劲,眉宇间也透露着一丝倦意,便低声对爱月道:“昨个皇上让王爷出兵的消息,京中上下都是知道的。”
这意思也就是说,既然所有人都知道的消息,那么顾瑾璃也知道,没必要搞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爱月却觉得,到底是二人度过一夜春宵,怎么样都该像话本里破镜重圆后的女子,表现出依依不舍的模样来。
然而,顾瑾璃却跟没事人一样,着实是冷清的让人难过啊!
不过,爱月是不会承认的,她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往亓灏那边倾斜了。
嘟着嘴,爱月小声道:“主子,您真是好狠的心。”
是的,有点像与亓灏亲密过,却不负责任的始乱终弃的坏女人。
望着爱月哀怨的眼神,顾瑾璃实在是没什么胃口了。
她咬着牙,迈着酸痛的双腿,走到桌旁写下一张药方,递给爱月道:“话这么多,看来很闲,抓药去。”
爱月听着顾瑾璃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不由得问道:“主子,您的嗓子怎么了?”
阿翘也关心道:“主子,您是不是感染了风寒?”
的确,顾瑾璃的鼻音还有点重,听着就是感染风寒导致的沙哑。
顾瑾璃点头,不愿再多说。
阿翘听罢,又给顾瑾璃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爱月看着那紧闭的窗户,想着顾瑾璃应当不是夜风吹进来着凉的。
眼珠子一转,她的嘴角快咧到了耳后根。
亓灏吃素了两年,这猛地一开荤,必定会用力过猛。
顾瑾璃因为那事着了凉,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对亓灏这般冷漠的态度,暂时也是可以让人理解的。
阿翘虽然知道亓灏在房间里待了具体多长时间,可在这男女之事上她想的比较单纯,只当顾瑾璃是真的不舒服。
“是是,奴婢这就去抓药。”爱月接过药方后,欢天喜地的跑开了。
阿翘瞧着爱月这变脸跟变天一样,觉得莫名其妙。
顾瑾璃以眼神示意阿翘将饭菜撤下去,然后坐在窗前,拿起没看完的医书,继续找着解蛊的方法。
只是,视线落在书上,她的脑子里却忍不住的想起了亓灏。
他现在走到哪里了,这次能否旗开得胜?
尽管陈泽轩和莫离极少在她面前透露他们在云国的势力,可顾瑾璃知道这次云亓交战,他们二人一定会借此机会对亓灏下手的。
只要亓灏在这次的战争中回不来了,亦或者是打了败仗,八皇子才能顺利上位。
否则,八皇子上不了位,他们从何掌控亓国?
心绪不宁,她想放下书,可又想到那只蛊虫,还是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努力的专心起来。
宫中,顾念时正带着禁卫军巡查。
走着走着,忽然见到迎面走来的陈泽轩,便礼貌性的拱手行礼道:“轩世子。”
要按照之前,陈泽轩也应该仅仅点头算作回应,而今日,他却温和道:“顾副统领有时间吗?”
这明显是要有话说的样子,顾念时一怔,回头看了一下自己身后带的那些手下,犹豫片刻,沉声道:“你们先去前面等我。”
禁卫军们也都是有眼力劲的,于是赶快离开。
待周围无人后,顾念时不解道:“轩世子,不知你找我,有何事?”
顾念时与陈泽轩也无交集,实在是想不到他找自己是因为什么事情。
陈泽轩轻笑一声,摇着手里的扇子,“今夜,顾副统领可值班?”
顾念时摇头,如实道:“不值。”
陈泽轩勾了勾唇,不容拒绝道:“酉时,本世子在白玉楼天字一号房等你。”
如今京中什么形势,顾念时也是知道的。
亓灏这刚带兵离开,京中只剩下了八皇子,还有一个心机深沉的南阳王世子。
他身为老皇帝的禁卫军副统领,必须时刻守在宫里保卫老皇帝的安全才行。
即便是今夜不值班,他也不该随意的离开宫中。
万一,给了那些居心叵测之人趁虚而入的机会,这后果不堪设想。
面色肃然,顾念时直接道:“轩世子,这里也没有外人,您有什么话,不如直说。”
狭长的眸子直直的望着顾念时,陈泽轩压低了声音,幽幽道:“顾瑾璃的事情,也方便在这里说?”
顾念时瞳孔一缩,脱口而出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话刚说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冲动了,于是紧闭了嘴。
顾瑾璃身为顾家二小姐,却以顾瑾琇的身份代嫁进入了宁王府。
纵使顾家现在被满门抄斩了,纵使顾瑾璃早在两年前就纵身从绝情崖上跳下,可这到底也是一条欺君之罪。
已故的人,就不该再背上什么罪名。
何况,这不是顾瑾璃的错,都是大夫人撺掇着顾淮做下的恶事。
可是,这陈年旧事,陈泽轩又是如何知晓的?
他知道也就算了,给自己说又存着什么样的心思?
难不成,以此来威胁自己?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顾瑾璃除了亓灏在南山为她立下的衣冠冢之外,连快骨头都找不到。
死无对证,陈泽轩又如何威胁自己?
“顾二公子,本世子知道的,绝对比你要多。”陈泽轩像是打量着一只逃不出自己掌心的猎物,笑得势在必得:“当然,你也可以不去。”
“只是,将来不要后悔就好。”
说罢,他不给顾念时思考的时间,扭头走人。
“轩世子!”顾念时一把抓住陈泽轩的胳膊,当年温润的眸子立刻染上一丝厉色:“你到底什么意思?”
陈泽轩冷冷的看了一眼顾念时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眉头微皱。
他手腕翻转,“啪”的一下子,用手中的扇柄狠狠的敲在了顾念时的腕骨上,冷笑着离开。
顾念时吃痛,瞪着陈泽轩的背影良久,神色忿忿。
白日里挣扎纠结了许久,顾念时还是忍不住准时出宫付了约。
推开天字一号房的门,他看到了背对着门口,迎窗而立的陈泽轩。
大力的关好门,顾念时冷声道:“轩世子,我人来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陈泽轩转身,并不介意顾念时冷硬的语气。
他走到桌旁,对顾念时做了个手势:“顾二公子不必着急,先坐下再说。”
顾念时很是不配合,冷着脸站在原地。
陈泽轩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坐下,似笑非笑道:“顾二公子,听故事还是坐下来比较好。”
“毕竟,这故事听起来可能会有些匪夷所思。”
“本世子担心你一会承受不住,或者是被吓到了,站不稳摔地上就不好了。”
顾念时只觉得陈泽轩故弄玄虚,在卖关子,便不耐烦道:“轩世子,你喊我来,若只是要说这些废话,那就恕不奉陪了。”
说罢,他作势要离开。
陈泽轩眯了眯眼睛,一字一句道:“顾瑾璃没死。”
顾念时瞬间顿住脚,眼里是满满的不敢置信之色:“你说什么?”
第451章 最爱的人
陈泽轩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轻嗅着淡淡的茶香,一边慢条斯理道:“两年前,本世子便派人一直注意着她,知道她不是相府大小姐,也知道她是代嫁。”
“她从绝情崖上跳下后,便被本世子救走了。”
三两句话,陈泽轩说的简短又随意,仿佛就是在说今晚吃了什么饭这么自然。
顾念时因为震惊,身子在发抖。
他怀疑的看着陈泽轩,双唇嗫嚅:“那……那阿璃现在人在哪里?”
陈泽轩抿了口茶,轻声道:“你见过她,而且还不止一次。”
顾念时快速的回想着,焦急道:“她在宫里?”
可是,如果顾瑾璃在宫里,他又怎会认不出来?
再说了,他整日的与一群男人混迹在一起,不是带着禁卫军巡逻,就是在练功,何曾与哪个女子接触过?
难不成,顾瑾璃是易容成了小宫女?
陈泽轩很是满意顾念时的反应,因为越是着急,就意味着越是在意。
无论是谁,只要是有了软肋,就都容易被人拿捏住。
亓灏如此,顾瑾璃如此,就连陈泽轩自己,也亦是如此。
要不然,莫离怎能利用顾瑾璃,把他吃的死死的?
“虽然她不在宫里,但也算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陈泽轩任由顾念时继续站着,他缓缓道:“她给太后医治过病,给皇上诊断过身子,就连尹素婉,也是她的病人。”
“本世子这般说,顾二公子可是知道了?”
“你……你是说……”顾念时的嗓子干哑,半晌才克制住发抖的声音,试探道:“林笙?”
给太后、老皇帝诊病过的女子,没有谁。
可除了魏廖之外,恐怕近日里也只有两个月多之前从京外揭了皇榜的“林笙”了。
“对,就是她。宁王的……‘小男宠’”陈泽轩嘴角的笑意带着嘲讽和冷冽,在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
阴沉,又刺耳。
“不,不可能!”顾念时攥着拳头,红着眼睛道:“阿璃当初被亓灏伤透了心,她就算是活着,依着她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再回亓灏身边的!”
“而且,她的那张脸……”
顾念时与顾瑾璃在一起生活了四年,他不敢说完全了解这个妹妹的心思,却知道她性子看似温和似水,与世无争,模样看上去与谁都好相与,谁也都可以欺负,但骨子里的她,是倔强又决绝的。
有一种人,不爱的时候冷情冷心,一旦爱上了便是蚀骨入肉,一发不可收拾。
亓灏当年将她伤的那么深,她宁死都不愿意留在宁王府里,又怎可能在隔了两年后再回去?
时间虽说是治愈伤口的良药,但顾念时觉得,顾瑾璃心里的伤口颇深,是极难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自然恢复的。
“容貌可以易容,至于她为何要回到亓灏身边嘛……”陈泽轩故意放慢了语速,挑眉反问道:“顾二公子这么聪明,难道想不到吗?”
关于亓灏和顾瑾璃之间的传言,宫内宫外有诸多版本。
众所周知的是亓灏将顾瑾璃快宠爱到了天上去,不在乎流言蜚语,为了她还拒婚云国。
这一番情意,让男人和女人都感动不已。
至于顾瑾璃,她在外界的人眼里,对亓灏一直都是一副爱搭不理,冷冰冰的态度,让人看不出是爱是恨。
脑海中想起前两次见到顾瑾璃的画面,顾念时只觉得心口抽搐了几下。
上次,他在宫里遇到了亓灏和顾瑾璃,在向亓灏道谢时,亓灏却说是受“林笙”所托。
顾瑾璃当时表情有些慌张,打着哈哈又把话题绕了过去。
上上次,四姨娘和顾瑾瑜死了,他回相府祭奠后,骑马回宫里的路上,被她给遇上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没话找话的模样。
后来听到四姨娘没了,她的眼眶还红了。
当初并未觉察出她的异样来,而现在想来,一切都能说的通了。
原来,不是亓灏救的他,而是顾瑾璃!
陈泽轩刚才说顾瑾璃的容貌是易容的,顾念时闭上眼睛,努力的回忆着顾瑾璃现在的这张脸。
确实,她的那双眼睛是无人能比得上的。
支撑着桌子的边缘,顾念时动了动唇,甚是艰难道:“阿璃她……是想报复亓灏么?”
“这是自然的,毕竟没有人能对当年的事情释怀。”陈泽轩是不会将自己与莫离篡改了顾瑾璃记忆的事情告诉顾念时的,更不会将顾瑾璃是凤国公主的身份透露给他。
给顾念时也倒了杯茶,陈泽轩继续道:“不管亓灏当初那么做是出于什么原因,但他杀了他和顾瑾璃的孩子,这是事实。”
“只为了那一个还未出事的孩子,顾瑾璃要复仇,也没什么不对。”
顾念时现在也早已不是当年的单纯少年,不可能说出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这种无意义的话,所以他无法劝顾瑾璃放弃复仇,离开亓灏,远离京城中的是是非非,去开始新的生活。
不过,他也没有资格。
因为,伤的不是他的身心,他若是以那种圣人姿态来说教,便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陈泽轩藏了顾瑾璃两年,他来找自己,肯定不只是将她还活着的事情告诉自己这么简单。
深吸一口气,他强作镇定的问道:“轩世子,你今夜见我的目的,应该不是只告诉我这些吧?”
“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了,本世子也就不跟顾二公子转弯抹角了。”陈泽轩抬了抬下巴,手中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的桌面:“朝中大臣们对八皇子的呼声很高,本世子需要你在时机到了的时候,配合一下。”
“世子的意思是……”对于这个“时机到了”,顾念时心生一种不安。
“明日,皇上便会晋升你为禁卫军正统领。”陈泽轩站起身来,缓缓道:“本世子要你在八皇子夺位那日,在宫里行个方便。”
“事成之后,八皇子必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话算是说的够明白了,八皇子留守京中,而亓灏又上了战场,即便是没有直白的“谋朝篡位”这四个字,可顾念时似乎已经看到了一群乱臣贼子闯入宫里的画面。
咬着牙,顾念时还在挣扎道:“李慧龙为人正义,且做事严谨踏实,身为正统领多年,他对皇上忠心耿耿,皇上是不可能将他的正统领之位给换掉的。”
陈泽轩“呵呵”一笑,“人死了,这统领之位不就空缺了吗?”
“砰!”的一下子,顾念时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身体像是一瞬间被抽空了一般。
一般来说,一山难容二虎。
可在禁卫军里,李慧龙从未苛责为难过顾念时,待他很是友善。
顾念时没想到,这些年在大家眼里那风华绝代,举世无双,足智多谋的轩世子,会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竟要杀了无辜又正直的李慧龙……
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堵得厉害,顾念时过了良久,才开口道:“这是世子的意思,还是阿璃的意思?”
他的声音略微有点飘,好像灵魂出窍似的。
“是本世子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有区别吗?”陈泽轩像是听了一个笑话一样,将问题给踢了回去。
其实,还是有区别的。
依着顾念时在顾瑾璃心中的地位,她是万万不想将顾念时拉入这个复仇的沼泽中的。
毕竟,顾念时即便是现在变了身份,变了性子,可依旧都是顾瑾璃记忆里那个纯净无暇的二哥。
她不想让顾念时沾染这些肮脏的事情,他的手上最好永远不要沾血。
就算是他在这两年因为迫不得已的事情而沾过血,顾瑾璃也不要他因为自己而做一些违背他心意和底线的事情。
可是,陈泽轩却要给顾念时一种错觉。
那就是,他和顾瑾璃的关系现在亲密到已经可以合二为一的地步了。
所以,他的意思就是顾瑾璃的意思,顾瑾璃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不管是谁的想法,都是顾瑾璃的想法。
当然,陈泽轩今晚约见顾念时这件事情,也是不会让顾瑾璃知道的。
她若是知道了,必定心里又要不痛快了。
顾念时在陈泽轩眼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他自然是不会放在眼里和心里的,更不可能为了顾念时而与顾瑾璃生了隔阂。
这一晚上,左一声“顾二公子”,右一声“顾二公子”的,陈泽轩为的就是在提醒顾念时,顾瑾璃还喊他一句“二哥”,让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顾念时低着头,滑下来的几缕头发挡住了他的半张脸。
他紧紧的攥着拳头,似乎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陈泽轩也不着急,把玩着扇子,耐心的等着。
“你和阿璃之间……”顾念时抬头,眸子要比刚才还猩红,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盟友,还是?”
如果,他们只是盟友关系,那么顾念时便要好好掂量一下了。
毕竟,听着陈泽轩这意思,是要扶持八皇子上位的,尽管扳倒亓灏也算是间接给顾瑾璃报了仇,可天下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因利聚,因利散。
万一事成后,陈泽轩又要对顾瑾璃下手,这可怎么办?
如果,陈泽轩当年是因为爱上了顾瑾璃,这才在悬崖处救了她,扶持八皇子也只是为了帮顾瑾璃复仇,那么顾念时心里的抵触情绪还会没那么强烈。
即使这两年来,顾念时考虑问题周全起来,可他的心思还是被陈泽轩一眼看透。
他沉默了一会,才道了一句模棱两可却透着真心的话来:“她是本世子这辈子最爱的人。”
没错,以前没被莫离告知身份的时候,他将顾瑾璃视为爱人。
后来,得知是兄妹关系,她是他的亲人。
不管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他们都应是这世间最亲爱的人。
相府里,除了顾淮和顾成恩之外,去他人不知内情的人临死之前可能还以为顾瑾璃真的是顾淮养在外面的私生女。
顾念时在顾家灭门后,本以为自己在这世上已经无亲无故,后半辈子要孑然一身了,可现在又突然知道了顾瑾璃还活着,自己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相依为命,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没持续多久,便因着八皇子要造反的事情给抹去了。
“这件事情……我要回去好好想想。”顾念时站起身来,直接出了房间。
没直接拒绝,便是答应了。
就算他觉得为了一个身上只流有一半相同血液的妹妹去冒险不值得,陈泽轩也有法子逼他就范。
至于为何不去找李慧龙,那是因为李慧龙当真是太过正直了,威逼利诱是不能打动他为陈泽轩效命的。
太过正直的人,就像是茅坑里又臭又硬的石头,如果挡了路,那就只能处理掉了。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陈泽轩透过窗户,看着顾念时出了白玉楼,翻身上马,扬鞭策马离开,冷冷一笑。
顾念时回宫后,看到住处的两个小禁卫军正抹着眼泪从外面回来。
这一问他才知道,原来今晚上李慧龙带着弟兄们巡夜,不知怎的竟脚下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上了。
大家一开始以为是被石头绊倒了,可将李慧龙扶起来后,竟发现他已经没了气息。
经太医诊断,李慧龙是心疾发作,猝死了。
顾念时愣了愣,一路失神的回到了房间。
坐在床榻上,他回想着今晚陈泽轩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忽然全身涌上一阵冷意,打了个哆嗦。
原来,他一早就入了陈泽轩布下的局。
不管他答应不答应,他已经逃不开了。
因为在陈泽轩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刻,也就注定着李慧龙必死无疑。
如果自己答应了陈泽轩,那么李慧龙的死便是出于正常。
否则,李慧龙便是死于意外。
而那个罪名,便会栽赃在顾念时的头上来。
好在,顾念时为了顾瑾璃,答应了陈泽轩,因而才保住了性命。
心里压抑的很,却又无处发泄。
抬手一扫,顾念时将桌子上的茶具扫到了地上。
“砰”,地上狼藉一片。
十六日,老皇帝在得知李慧龙猝死后,有些难过。
毕竟李慧龙恪尽职守,在位的这些年忠诚可靠,他就像是这宫中的屏障,保卫着皇宫和老皇帝。
失去了这道屏障,老皇帝往后的安危可就成问题了。
可是,禁卫军正统领一职,不得空缺,所以也不用等玫妃在老皇帝耳朵旁边吹吹风,老皇帝自己就直接发话让顾念时给顶上去了。
顾念时上位的顺理成章,无人敢提出异议,只是有不少人偷偷感慨他命好。
躲过了满门抄斩不说,还升了官。
与此同时,边境的军营里,亓灏一边低头看着桌案上的地图,一边听着梁宽的禀告:“王爷,云国这次出战的人是庞光。”
“庞光是庞丰的长子,常年也是混迹于军营中,这次他们父子上阵,由庞光打头阵。”
“不过,今日是庞光第一次作战。”
“哦?”亓灏眸光一暗,缓缓道:“云国虽然整体兵力不如亓国,但是庞丰可是一员不可多得的大将。”
“若不是他这些年死守着云国,亓国早就将云国给拿下了。”
“虎父无犬子,本王听说,庞光不仅精通兵法,此人性子还极其阴毒,喜欢使一些旁门左道,你告诉杜江,让他应对的时候小心些。”
“今日是第一场,万万不能落下风。”
不管是战场上,还是朝堂上,亓灏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杜江被派去做了前锋,秦峰被留在京中,一方面是为了保护顾瑾璃的安全,另一方面则是帮亓灏盯着京城里的一举一动。
八皇子野心蓬勃,陈泽轩居心不良,在得知云国给亓国下战书时,亓灏就早已想到自己离京后会给那些人趁虚而入,见缝插针的机会。
要说丝毫不担心,这是不可能的。
毕竟,陈泽轩的手段,亓灏是领教过的。
因此,除了秦峰这个眼线之外,整个暗营都被亓灏留在京中,遍布各地。
朝中那些不安分的大臣,谁若是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亓灏便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当然,多年来拥护自己的宁王党,除了为了获取情报假意投敌的几个大臣之外,其他人也会做亓灏的眼睛,帮他紧紧盯着前朝后宫。
“是,王爷。”梁宽应了声,转身出了营帐。
亓灏拿着笔在地图上圈点勾画,找出对作战有利的地势。
虽说他在战场上纵横多年,从未有过战败的时候,可是他却从未骄傲自大过。
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
他不能完全依仗之前的作战经验,毕竟遇到的对手不同,战情不同。
即便是同一个对手,对方也必定研究过自己的战术。
故而,每一次作战,他都以极为严谨认真的态度来研究作战计划,分析敌方形势,争取杜绝任何战场上的失误。
众人只以为他是天生该生在战场上的将才,却不知他作为“战神”背后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毕竟,稍有失误,那么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的性命是其次,那些追随着他多年的将士们,亓国的百姓们,都会遭殃。
所以,身负重任,又怎敢轻率?
亓灏时而皱着眉头,时而深叹一声。
他在敌后“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杜江带着人在前方奋力厮杀,勇往直前。
战旗飘扬,鼓声震震。
云国是红色的铠甲,亓国则是与坐镇军营的主帅亓灏一样的颜色。
红色如火,黑色如墨。
黑色的铠甲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的威严肃穆,霸道逼人。
最重要的是,哪怕是受了伤,也会给敌人一种刀枪不入的错觉!
两支队伍像是两条蜿蜒的长龙,纠缠交织在一起。
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士兵们个个杀红了眼,厮杀声响彻云霄。
庞光一看今日迎战的是个无名小辈,于是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枪,一边对杜江冷嘲热讽道:“啧啧,你们亓国莫不是没人了?怎的派你这么个小喽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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