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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恨:与卿何欢-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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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成恩殷切渴望的目光,八皇子深吸了一口气。
一甩衣袖,他背过身去,看着那漆黑的夜色,听着那哗哗的大雨,半晌才道:“你现在藏身于何处?”
“南山。”顾成恩自顾自的站了起来,冷声道:“八皇子放心,暂时无人知道我还活着,你是第一个。”
“你是如何进宫的?”宫里不比得外面,自打顾家和宣王被灭后,宫里戒备更加森严了,顾成恩能躲过那么多武功高强的巡夜禁卫军,八皇子怀疑可能他在宫中安插了人。
顾成恩知道八皇子话里的意思,便如实道:“今夜雨大,我自己避过禁卫军,翻墙进来的。”
八皇子听罢,心中的疑虑也淡了些。
顾成恩的武功很厉害,八皇子曾听人说起过。
在两年前,顾瑾璃嫁给亓灏的那个晚上,他神不知鬼不觉的便进入到了房间,在千钧一发之际将顾瑾璃从亓灏的匕首下救走。
如果武功不好,想必那时依着亓灏对顾家那强烈的恨意,怎可能会放过顾成恩和顾瑾璃?
八皇子眸光微冷,沉声道:“从今日起,你便留在本皇子的宫里,做本皇子的幕僚。”
“本皇子保证,待那天到来的时候,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
说罢,他又道:“你放心,你住在本皇子这里绝对安全。”
明阳宫里原本是住着七皇子和八皇子的,可七皇子两年前死后,这里就只剩下了八皇子。
偌大的明阳宫要想藏个人,很是简单。
亦或者说,将顾成恩的脸给易容成侍卫或者小太监,便可以正大光明的跟随在八皇子的身边了。
住在皇宫里,吃喝不愁,人身安全还有保障,傻子才会弃了皇宫这个富贵窝而选择留在在南山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再说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本来诈死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而且还敢留在宫里,这是谁都不可能想到的事情。
只是,顾成恩想到山洞里还有一个等着自己的祁蝶,他迟疑道:“八皇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希望八皇子你能答应。”
“什么事情?”八皇子不解的望着顾成恩,心里斟酌着他是不是要开始提过分要求了。
顾成恩不愿将祁蝶暴露出来,含糊其辞道:“我需要先回南山,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关于顾成恩当初爱上了一个神似顾瑾璃的女人,并为了那个女人而与顾淮闹翻的事情,八皇子也是有所听闻的。
只是,八皇子到底是涉世未深,并未想到顾成恩冒着大不韪要了祁蝶是因为从顾瑾璃那里爱而不得。
毕竟,兄妹乱伦什么的,对感情上单纯的八皇子来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轻咳两声,八皇子试探道:“你是要去找你那位祁蝶姑娘?”
顾成恩面色一僵,表情有些不自然:“祁蝶跟了我这么久,我不能让她跟着我冒险。”
“而且,宫里人多眼杂,我一人躲在宫里已经够危险了,若是再多一个她,只怕将来会连累了八皇子。”
八皇子想了想,缓缓道:“你既舍不得她,那本皇子明日便派人在外面给你选个安全的院子。”
“你住在外面,也就不必提心吊胆了。”
“若有什么事情,直接派人给小祥子传个消息即可。”
虽说无人会想到顾成恩会藏身皇宫里,但是在宫中生活免不了做事情束手束脚,有所受限,若是住在外面的话,倒是自由多了。
而且,八皇子应当也会派人保证他的安全。
顾成恩在心里计较了一番,欣然同意道:“那就多谢八皇子了。”
说罢,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从八皇子眼前刮过。
后窗“吱呀”一响,就像从外面被夜风给吹开一样,眨眼之间顾成恩已经没了人影。
八皇子忽然很庆幸,自己不是顾成恩的敌人,而是他找上来的“主子”。
要不然,凭着顾成恩这身手,要想杀自己简直是轻而易举。
至于顾成恩为何不夜奔宁王府,用这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痛快的将亓灏给解决了,没别的原因,只因他的武功比起亓灏来说,还是稍微逊色了那么点。
顾成恩来去无影,让八皇子觉得仿佛刚才的对话也像是不存在似的。
他坐了下来,端起茶杯来,想让自己沉下心来,却发现茶水早已凉了。
幽幽的长叹一声,他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除了小祥子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当然,八皇子既然敢让小祥子知道,便是不怕他敢泄露出去的。
对于小祥子的忠诚,他还是信得过的。
“小祥子。”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八皇子待小祥子进来嘱咐道:“最近京中太乱,你派人加强巡守明阳宫。”
“还有,偷偷选一批身手敏捷,靠得住的禁卫军,本皇子也该有自己的暗卫了。”
顾成恩不费吹灰之力的进了自己的寝殿,这说明宫里的安全问题很是严重。
“是,八皇子。”小祥子点点头,见八皇子抿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问道:“您还有什么吩咐?”
八皇子轻咳两声,低声道:“明个立马去外面找个僻静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购置一处院子。”
“呃?”小祥子一愣,问道:“八皇子,是作为您的别院吗?”
八皇子摇了摇头,不紧不慢道:“不是本皇子的,是顾成恩的。”
“顾……顾侍郎?”小祥子听罢,脑海里联想到顾家满门被抄斩的血腥画面,缩了缩脖子,“顾侍郎不是……不是死了吗?”
小祥子实在想不明白,一个死了的人,还怎么住别院?
难不成,八皇子还要特意为顾成恩准备一个吊祭的地方?
可是,八皇子与顾成恩也没什么交情,为何要如此?
小祥子的脑袋转的飞快,瞬间目瞪口呆,“八皇子,顾侍郎该不会是……”
见八皇子点头,他惊讶的捂住了嘴。
南山后面的山洞里,祁蝶坐在火堆一旁,时不时的往外张望着。
顾成恩去宫里见八皇子,是瞒着祁蝶的。
他出门之前,只说要去见一个人,但是去见谁,却不曾明说。
外面依旧下着雨,在篝火上烤着的番薯都快烤焦了的时候,顾成恩一身雨水的回来了。
眼睛一亮,她上前道:“成恩?”
一边拿着帕子给顾成恩擦着脸上的雨水,她一边柔声关心道:“你怎的去了那么久?也不打把伞,瞧瞧这……”
她的话还未说话,忽然被顾成恩一把搂紧了怀里。
顾成恩全身湿透,冰凉的寒气直接侵入祁蝶的衣襟,冻得她打了给冷颤,“成恩……”
顾成恩裹在祁蝶腰间的手极为的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才甘心。
她身上的暖意传入他的心间,灼热了他的眼角。
见顾成恩只是用那双强有力的大手抱着自己,祁蝶动了动唇,也不敢言语。
过了好一会,顾成恩才声音喑哑低沉道:“蝶儿……我只剩下你了。”
是了,从原本高高在上的相府嫡子,变成了一个躲躲藏藏的“活死人”,如此大的落差,换了旁人,想必也是受不了的。
顾淮与顾成恩没有血缘关系,他死了对顾成恩来说不会有多难过。
这世上,与他最亲最近的人只有母亲大夫人和妹妹顾瑾琇,只是这两个人也早先弃他而去了。
所以,顾成恩现在,确实只有祁蝶了。
祁蝶是他最后的温暖,最后的阳光,是他在这往后暗无天日的复仇之路上的支撑和依靠。
以前,他在祁蝶面前是骄傲的,无所不能的。
如今他不愿让祁蝶知道,他放低姿态去求了八皇子,做了八皇子的幕僚,到了山穷水尽如此狼狈不堪的处境。
再者,知道的越少越是安全。
祁蝶在顾成恩眼里,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弱女子。
最重要的是,一个被顾成恩当作顾瑾璃的女子,他又怎会舍得她处于危险之中呢?
先别说祁蝶的性子只学得顾瑾璃的三分相,可光看着那九分神似的脸,她就成为了他的软肋!
眼角的泪落入祁蝶的发间,顾成恩像是发誓一样,又像是在承诺:“蝶儿,我不会让你受苦太久。”
“那些人欠我的,我会让他们一一偿还!”
不只是亓灏,还有顾念时!
同样都是顶着顾家儿子的身份,为何顾念时身为顾淮亲生的儿子却逃过了一劫?
顾成恩不甘心,很是不甘心!
祁蝶很想问顾成恩今晚去见了谁,以至于他敢说出如此狠的话来。
但是看着顾成恩现在这个情绪状态,她知道问了也是白问,还不如等过两天顾成恩情绪平静下来后,再旁敲侧击的打探一下。
抱着顾成恩的手紧了紧,她的目光穿过那燃着的篝火,落在某处,喃喃道:“成恩,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这话说出口,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用了几分真心。
顾成恩当日诈死,其实根本用不着见她也带出来。
总归是顾瑾璃的替身,假的就是假的,可顾成恩却找了给女子,依着她的相貌易容了一下,将她也顶替了下来。
他如今不再风光,还有深仇大恨要报,却仍旧顾念着她,这份心意,她又怎能不触动?
可是,顾成恩不是她能爱的人。
一来,她挑拨怂恿二姨娘杀死了他的母亲大夫人。
二来,她杀死了他们的孩子,并诬陷到了张晓芳的头上。
三来,她是陈泽轩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就是错的,还谈什么真爱呢?
将心头的悲酸压下,她缓缓闭上眼睛,忍住了想哭的冲动。
在皇后被禁足的第十天,太后难得的发了善心,对兰嬷嬷道:“派人去给皇后送本法华经,让她没事多抄抄,多看看。”
“年纪也不小了,脾气还是不知收敛。”
方家现在举步维艰,备受打压,皇后就是方家的脸面,要是再继续被关下去,这对方家来说很是不利。
老皇帝因为宣王一事,怒气还未完全消了,要是现在让老皇帝放了皇后,恐怕又会给老皇帝新添上一把火。
到底都是从方家出来的人,太后无论如何都不会“见死不救”的。
兰嬷嬷知道太后的心思,但下到老皇帝那边知道了必定会不高兴的,因此迟疑道:“太后,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的?”太后皱了皱眉头,不悦道:“哀家不过是送本法华经过去好让皇后修身养性,又没有要解了皇后禁足的意思,皇上有什么不高兴的?!”
不得不说,老皇帝打压方家一事,着实是让太后心中积攒了怨气。
人嘛,都是有脾气的,何况是在后宫之中叱咤风云多年的太后?
只是,怎么着太后都老了,是不能随意与老皇帝撕破脸皮的。
“太后。”这时,小宫女端着茶盘进来,放在桌子上后,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太后,您和皇上是母子,哪里有什么隔夜的仇?”给太后吹了吹热茶,兰嬷嬷碰上前劝慰道。
“母子?皇后不也说过吗?养娘不如生娘亲!皇上到底不是哀家的……”太后听兰嬷嬷劝解,心里的火苗更是烧的“噼啪”作响。
“太后!”兰嬷嬷急呼一声,下意识的往门口看了一眼,对太后使了个眼色,制止住了太后那被人听了去恐怕要惹出大乱子的话。
太后被迫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心里头堵得慌,只好重重捶了一下桌子。
兰嬷嬷放下茶杯,快步走到门口打算关上门,却瞥见一个粉色的身影匆匆离开。
面上一惊,兰嬷嬷赶快迈着老腿就要往前追。
可前面那人似乎察觉到了身后有人追来,更是撒丫子的跑的更快了,以至于眨眼之间就没了人影。
兰嬷嬷虽然追不上,但却能看清楚那人一身宫女装。
敢跑这么快,不是做了亏心事就是听到了刚才自己与太后的谈话。
直觉告诉兰嬷嬷,后者更为可能。
一下到那该死的宫女听到了惊天秘闻,兰嬷嬷就又气又急,用力的跺了一下脚。
这一跺脚,倒是让她有了意外收获。
鞋子下面,压着了一个耳坠。
兰嬷嬷眼睛一亮,将那廉价的耳坠拾了起来,冷笑一声,然后转身往回走去。
“你做什么去了?”见兰嬷嬷回来,太后的脸色很是不好看。
“太后,刚才……”俯在太后耳边,兰嬷嬷小声低语了一番。
“什么?!”太后一听,老脸也变了神色:“你是说,有人听到了……”
兰嬷嬷重重点头,老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太后放心,这个人交给老奴处理。”
说罢,她攥着掌心里的耳坠,快速离开了房间。
刚才房间门口没人,那么偷听谈话的宫女就极有可能是那给送茶进屋子的人。
兰嬷嬷打算先去试探一番,然后再从这耳坠顺藤摸瓜去找人。
御书房里,老皇帝今个状态不错,在贾公公的搀扶下下了床。
近几日的奏折堆积成了高高的一摞,纵使心身疲惫,但是在其位,谋其政,老皇帝还得去一一批阅。
“皇上啊,老奴有要事禀告啊,皇上……”
“大胆,这里是御书房,瞎了你的狗眼了?”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阵吵闹的声音,还有推搡叫骂声。
一边拿着笔在折子上圈点勾画,老皇帝一边蹙紧了眉头,不高兴道:“小贾,你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皇上。”御书房乃宫中重地,从来没有人敢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因此抱着好奇心,贾公公便推门走了出去。
只见一个衣着简朴,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嬷嬷正被两个禁卫军给一左一右的拦着。
她见贾公公出来了,立即像是马上要被斩头的人看见了救星似的,一边对贾公公挥着手,一边大喊道:“小贾,是我呀!我是凤春嬷嬷啊!”
第444章 凤春嬷嬷
“凤春嬷嬷?”贾公公瞅着这老妇,越发的疑惑起来。
他跟在老皇帝身边多年,对于老皇帝幼时的奶娘凤春嬷嬷自然也是识得的。
老皇帝断奶后,凤春嬷嬷又在老皇帝跟前照顾了七八年才去了旁处当差。
凤春嬷嬷为人善良,待人温和,往年那些伺候过老皇帝的宫女和太监们没有不喜欢她的。
她的年纪赶得上贾公公的娘了,所以喊他“小贾”也谈不上什么以下犯上,不懂规矩。
不过,凤春嬷嬷的命不太好,宫外早就没了娘家,丈夫也因病去世,因而承蒙老皇帝感恩,太后仁慈,便恩赐她往后可以一直留在宫里安享晚年。
按理说,凤春嬷嬷应该是跟一群老嬷嬷住在一起的,怎的跑了出来呢?
就在贾公公不解的时候,忽然又迎面冒出来一个人来。
兰嬷嬷一双老眼冒着凶光,带着两个小太监气势汹汹的跑了过来。
凤春嬷嬷一看到兰嬷嬷追了过来,她吓得直打哆嗦,扭头看向贾公公:“小贾,我要见皇上!”
“皇上他根本就不是太后的……”
“快,把这个疯婆子给我乱棍打死!”兰嬷嬷厉喝一声,猛地打断了凤春嬷嬷的话。
随着她的话落,那两个小太监手里的棍子便劈头盖脸的往凤春嬷嬷的身上打去。
刚才还拦着凤春嬷嬷的两个禁卫军一愣,不知道这兰嬷嬷为何要杖打凤春嬷嬷,便对视一眼,往后退了退。
毕竟,兰嬷嬷可是太后跟前的人,既然要打死凤春嬷嬷,必定是按着太后的意思行事,所以谁敢拦着呢?
不得不说,两个小太监下手很狠,直接瞄准了凤春嬷嬷的头,几棍子下去,凤春嬷嬷被打的满脸是血,扑倒在地。
“小……小贾……”凤春嬷嬷年纪大了,根本禁不起挨打,她朝着小贾伸了伸手,老泪混合着额头上“滴滴答答”滚烫下来的血水,万千悲愤道:“絮儿死了,她……她听到了太后的……秘密!被……被杀人灭口了……”
“给我往死里打!”兰嬷嬷见凤春嬷嬷竟还有说话的力气,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亲自将棍子从小太监手里夺过来,自己上阵才好。
凤春嬷嬷在台阶下面,距离着贾公公有一小段距离,再加上她有气无力,声音微弱,故而只是这两句话她就说的断断续续,极为的吃力,让贾公公听得隐隐约约,模模糊糊。
准确的说,他只能听到“絮儿死了”,至于后面的几乎就听不到了。
“噗!”在头上又挨了一棍子后,凤春嬷嬷吐了一口血。
“凤春嬷嬷!”贾公公心头一跳,连跨了好几个台阶,小跑到凤春嬷嬷身边,抬手制止住了还要杖打凤春嬷嬷的小太监。
“皇……皇上……不是……”艳红的血从凤春嬷嬷的嘴里涌出,她用力抓着贾公公的手,眼神充满了怨恨,可惜不等话说完,头一歪,人死了。
兰嬷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凤春嬷嬷,提心吊胆的生怕她将太后的秘密一口气说了出来。
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见凤春嬷嬷总算是闭了嘴,她不自觉的舒了口气。
“贾公公,皇上让您进去一下。”这时,一个小太监走到贾公公身后,小心翼翼道。
凤春嬷嬷被兰嬷嬷给派人打死了,死的莫名其妙,死的极为凄惨。
从她那穿不成一句完整话的只言片语里,贾公公勉强能得知,这件事情与老皇帝有关。
幽幽的望了一眼面色明显放松下来的兰嬷嬷,贾公公转头对一旁的两个禁卫军道:“将凤春嬷嬷厚葬了。”
“是。”两个禁卫军从贾公公手里接过凤春嬷嬷的尸体,极有眼力劲的小太监带着人开始清理地上的大片血迹。
事态严重,兰嬷嬷想着自己刚才的模样有些失态,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的露出慈祥和蔼的一面来,给贾公公解释道:“贾公公,也怪不得老奴扰了圣上的清净。”
“实则是凤春这老妇得了失心疯,从后院跑了出来,不仅口出污言辱骂太后,还敢对皇上不敬。”
“老奴这么做,也是依着宫里的规矩罢了。”
贾公公擦了一下手上沾了凤春嬷嬷的血,没有说话。
往台阶上走了几步,他忽然站定,转身对兰嬷嬷道:“兰嬷嬷,刚才一事,咱家会如实的禀告给皇上。”
“你!”兰嬷嬷没料到贾公公会如此,老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贾公公进了房间。
想着凤春嬷嬷刚才也没实质性的吐露出什么有效信息来,兰嬷嬷心里笃定贾公公不能翻了天,撇撇嘴,领着小太监们回去了。
贾公公回去后,将凤春嬷嬷被兰嬷嬷给打死的消息告诉了老皇帝。
老皇帝听后,先是惊讶,随后恼怒。
可贾公公也说不出给究竟来,只能将凤春嬷嬷死前那些话告诉给了老皇帝。
老皇帝敏感多疑,他自个瞎琢磨了一会,觉得这件事情既然涉及到了自己和太后,那必定只有当面找太后才能问给清楚了。
“皇上。”贾公公见老皇帝一脸深思,低声道:“早前听说凤春嬷嬷跟前有一个小宫女絮儿,被凤春嬷嬷拿着当孙女一样疼爱,二人感情颇深。”
“听凤春嬷嬷那意思,絮儿也是被兰嬷嬷给打死的。”
“兰嬷嬷竟仗着背后有太后撑腰,打死了两条人命,真是岂有此理!”老皇帝听罢,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小贾,扶着朕去寿康宫,朕倒是要问问太后,为何要草菅人命!”
贾公公又想起了凤春嬷嬷那一脸是血的模样,不忍道:“皇上,恕老奴多嘴,老奴觉得凤春嬷嬷并不像是兰嬷嬷口中说的那般得了失心疯,倒像是识破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惹得兰嬷嬷恼羞成怒,这才被打死了。”
老皇帝又怎能想不到这一点,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着急的往太后宫里去。
眯了眯犀利的老眼,他扶着贾公公的手站了起来,走出了房间。
贾公公会将凤春嬷嬷的事情告诉老皇帝,兰嬷嬷当然也会将贾公公要把凤春嬷嬷死的消息告诉给老皇帝转告给太后。
太后听罢,冷笑道:“倒是没想到,贾公公这个老阉贼还敢多管闲事,真是越活越不精细了!”
“太后,皇上过来了。”余光瞥见门口出现的那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兰嬷嬷小声的提醒太后。
太后抬了抬下巴,眸光里的怒气不减反增,提高了声音,先发制人道:“怎的,皇上这是来找哀家兴师问罪的?”
老皇帝没料到自己这刚进来,太后就质问自己,说话的语气不由得也冲了起来:“太后,凤春嬷嬷是朕的乳娘,朕自幼多得凤春嬷嬷的照拂。”
“兰嬷嬷打死了凤春嬷嬷,还不容得朕过来问一句?”
太后坐直了身子,迎着老皇帝阴冷的眼神,一字一句道:“皇上,你为了一个卑贱的嬷嬷,竟对哀家这个态度?”
“别忘了,哀家可是你的母后!”
“凤春嬷嬷纵使喂了你几口奶,她也只是一个奶娘而已!”
太后说这话,可不是简单的气话。
就好比是那句“养娘不如生娘亲”一样,她的字字句句都是在提醒老皇帝注意分寸,认清了关系。
一个奶娘和娘比起来,谁更重要?这是连下都不用浪费时间去想的问题。
只是,太后说完后,还是有几分心虚的。
“即便凤春嬷嬷只是朕的奶娘,可兰嬷嬷打死人是不可更改的事实,无论如何,太后都得给朕一个交代。”老皇帝一甩衣袖,不依不饶,毫不退让。
“皇上,老奴让人打死了兰嬷嬷也是因为她像是疯了一样的,肆意辱骂太后和您。”兰嬷嬷见老皇帝和太后起了争执,上前一步道:“宫中人多眼杂,容易招惹出口舌之非来,所以老奴这么做也是……”
“口舌之非?”老皇帝粗暴的打断兰嬷嬷,用那看起来似乎洞穿一切的眼神冷冷盯着兰嬷嬷道:“那你不妨给朕说说,凤春嬷嬷究竟是说了什么辱骂朕和太后的话,以至于被你给杖毙了?”
“还有那给叫做絮儿的宫女,她又是犯了何错,也被你给杀人灭口了!”
“杀人灭口”这四个字,简直就像是晴天中猛然劈下来的一道闷雷,让兰嬷嬷和太后不约而同的都吓了一跳。
“这……”兰嬷嬷不知道老皇帝是真的知道内情才这么说,还是说在试探自己,她咽了口唾沫,一时之间竟想不到话来搪塞过去。
太后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帕子,想着老皇帝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过来,必定是心中已经确定了什么。
他这么质问兰嬷嬷,不过是想让兰嬷嬷自己交代而已。
老皇帝见太后神色紧张,兰嬷嬷也一副慌张不知所措的表情,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他缓步走到太后跟前,低沉的语气里散发着寒意:“太后,你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瞒着朕。”
老皇帝的话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太后现在真的拿捏不准老皇帝的心思,她强作镇定道:“皇上,你莫要听信旁人的胡言乱语,哀家没有什么秘密可瞒。”
“小贾,兰嬷嬷,你们先出去。”老皇帝一眼就看透了太后的言不由衷,于是便冷声将屋内的不相干人等给支了出去。
“是,皇上。”贾公公倒是很痛快,二话不说的就转身离开。
倒是兰嬷嬷,她怯怯的看了一眼太后,等着太后发话。
“怎么,朕的话不好使?”兰嬷嬷这小动作,看在老皇帝眼里很是不爽。
兰嬷嬷缩了缩脖子,也快步退了出去。
老皇帝坐下,一副运筹帷幄之中的模样:“太后,屋内没旁人了,朕想听实话。”
“皇上。”太后瞧不得老皇帝这一脸审问犯人的姿态,声音愠怒:“哀家说了,没什么秘密瞒着你!”
“你为何宁可信一个奶娘的话,也不信哀家!”
“凤春嬷嬷死之前,可是说了一句话,那句话便是兰嬷嬷杖毙她的原因!”太后越是否认,老皇帝觉得这其中越是可疑。
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攥紧了拳头,轻声道:“她说,朕不是太后的……”
“皇上!”太后身子猛地颤了一下,她厉声打断了老皇帝的话,神色急中带怒:“凤春这个老妇疯了,你身为九五之尊,若是相信一个疯子的话,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你是哀家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当初哀家为了你在后宫中如履薄冰,步步为营,你……你竟信了与你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真是……真是令哀家寒心!”
在那个念头冒了出来的时候,老皇帝的心里便瞬间压上了一块大石头。
从头到尾,太后和兰嬷嬷的所有反应,都像是被人看穿了什么事情后的恼羞成怒。
刚才,他的话即便没有被太后打断,也会适时的欲言又止。
因为,凤春嬷嬷死前那后半句话没说完,引人无限“遐想”。
所以,老皇帝也便如此,故作深沉,给太后造成恐慌,好让她自己交代。
果不其然,太后的反应很是激烈,而且也将凤春嬷嬷留下的悬疑给解开了。
凤春嬷嬷和絮儿的这两条人命,的确是与老皇帝和太后的母子关系一事上有关。
老皇帝无法去想象,如果喊了几十年的“母后”真的不是自己的母后,自己坐了几十年的皇位也不该是自己的位子的话,他会不会崩溃的疯掉。
倘若……倘若自己真的不是太后所生,那么他的生母又会是谁?
莫非,太后当年也像当今的皇后一样,做了杀母取子那样的残忍之事?
前有顾淮和德妃苟且,混乱了皇室血统,闹得京中满城风雨。
后又有自己与太后并非母子的事情传了出去,那么整个亓国,不管是朝堂后宫,还是坊间百姓,恐怕就要动荡不安了……
缓缓的闭上眼睛,老皇帝只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就像是一个笑话。
白给顾淮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不说,还叫了旁人那么多年的母亲。
而且,碍于太后的面子,他这些年一直纵容着方家,纵容着皇后。
现在想来,命运真是喜欢捉弄人。
满心的沉重与心酸,让老皇帝一口气上不来,用力的咳嗽了起来。
“皇上?”太后不晓得老皇帝的重重心事,赶紧对外喊道:“来人,快去请魏廖!”
“不用了。”老皇帝摆摆手,眼眶微红,喑哑着嗓子道:“太后,你是朕的母后,朕……自然是相信太后的。”
“只是……凤春嬷嬷对朕有哺育之恩,朕心中有愧。”
简短的两句话,缓和了气氛,也间接的暗示性的低头。
老皇帝见太后妥协,脸上的表情也不免得放柔了。
她走到老皇帝身边,慈爱的拍了拍老皇帝的手,“皇上,你要知道,哀家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咱们亓国皇室好。”
“是,儿子知道了。”老皇帝勉强的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来,对太后行礼道:“儿臣还有奏折要批,就先回去了。”
说罢,他迈着像是灌了铅的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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