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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恨:与卿何欢-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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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生辰对顾瑾璃来说,当时简直就是一个奢侈。
  那段时间里,她的世界里只有仇恨。
  没有阳光,没有温暖,像是深陷在地狱深渊一样。
  除了陈泽轩和阿翘之外,她没有任何依靠。
  累了,伤了,痛了,只能靠自己强撑着站起来……
  过生辰是什么感觉,她早就忘记了。
  像是失去了星光的夜空,顾瑾璃的脸色渐渐黯淡了下来。
  荷香心思细腻,察觉到顾瑾璃情绪的不对劲,连忙给爱月使了个眼色。
  因为,话题是爱月提起来了的,如果是荷香来安慰,就会显得很是刻意。
  爱月立即领回到了荷香的意思,她也联想到了之前顾瑾璃说过的失忆了,于是便赶紧又扬起了小脸,装作若无其事道:“主子,您整日这么忙,忘记了就忘记了罢。”
  “不过,奴婢和荷香可不敢忘记。”
  荷香也附和道:“主子,奴婢们给您准备了礼物。”
  “您等着。”爱月将瞪着两只黑溜溜大眼睛的小黑塞到阿翘怀里,然后走向柜子,将柜子里的一件白色的狐裘披风动作小心的拿了出来。
  像是献宝似的,爱月双手碰到顾瑾璃面前:“主子,虽然您的披风不少,可这件披风,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是奴婢和荷香一针一线缝制而成的。”
  “您摸摸这皮毛,看看可喜欢?”
  那狐裘披风色白如雪,顾瑾璃抬手轻轻摸上去,只觉得软软的,密密的。
  再看那针脚,缝的紧致扎实。
  从披风的领口处一路往下至衣摆处,还绣了别致的花纹。
  不管怎么说,只一眼看上去,就让人喜欢的移不开眼睛。
  可是,美中不足的是,这披风一看就是适合给女子用的。
  而顾瑾璃,如今却是男子身份的“林笙”。
  做工精致,又带着两个丫头深深情意的披风,顾瑾璃却不能用,未免有种可惜了的感觉。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穿出去的话,顾瑾璃怕弄坏了这么好的披风,也担心引得旁人羡慕嫉妒恨。
  爱月见顾瑾璃久久不语,不禁问道:“主子,您不喜欢?”
  顾瑾璃敛去眸中神色,抬头笑道:“你们两个人有心了,我很喜欢。”
  爱月见顾瑾璃眼神真诚,不似说谎,于是开心道:“您喜欢就好,没白费我们熬了这么多晚上。”
  顾瑾璃落在爱月的手指上,见有好几处明显被针扎过的痕迹,又转头看荷香,她也只是抿着唇笑着,心中的感动像是滔天的海浪席卷而来。
  垂下眸子,她不想让她们看到她眼里的泪光,轻声道:“谢谢。”
  爱月听顾瑾璃道谢,佯怒道:“主子,您跟我们谢什么呀?这不是见外了吗?”
  动了动唇,顾瑾璃鼻子一酸,转过来了脸去。
  爱月见顾瑾璃红了眼眶,环抱住了她的肩膀,眼睛也浮上一层水汽。
  不得不说,这次顾瑾璃回来,不像以前那样冷情冷面了。
  她的身上,多了一层人情味。
  就像是冰封已久的冰甲,有了一条条裂纹,能够让人看到她一点点回暖的心。
  荷香擦了擦眼角,只觉得她的小姐,她的主子离着她们越来越近。
  她相信,顾瑾璃正在一点点的回来,很快很快。
  与此同时,八皇子带着亓灏的话,回皇宫见了老皇帝。
  御书房里,玫妃一脸乖巧的坐在老皇帝身边,老皇帝正含情脉脉亲手给她喂着燕窝粥:“来,听话,再把这最后一口吃了。”
  玫妃张了张樱桃小嘴,听话的咽下。
  “皇上,八皇子回来了。”这时,贾公公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扰了玫妃和老皇帝的恩爱时刻。
  老皇帝放下碗,见八皇子走了进来,身后并未跟着亓灏,便眉头紧皱:“小八,怎么就你自己回宫?老四呢?”
  八皇子行了个一礼,犹豫了会,欲言又止道:“四哥他……”
  “老四他怎么了?”瞧着八皇子吞吞吐吐,老皇帝直觉不对劲,因而坐直了身子,声音冷了冷:“小八,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情?”
  八皇子察觉出老皇帝语气里流露出来对亓灏的关心,心中冷笑,但面上还是恭敬道:“兴许是四哥一路奔波累了,所以便让儿臣转告给父皇,等改日他再来向您请安。”
  “还有,您给四哥举办的宴会,四哥的意思是也取消了吧。”
  说话,要讲究技巧的。
  同一句话,不同的人,不同的表情,不同的语气,不同的语速,就会传达给人不同的意思。
  虽然,八皇子对于亓灏让自己转告给老皇帝的话,并没有添油加醋,可他如果痛痛快快的直接表达出来,那么老皇帝还不会多想。
  可是,八皇子语气犹豫,便会给人一种他在替亓灏撒谎的感觉。
  果然,老皇帝听罢,刚才的担心瞬间变成了恼怒:“哼!这个老四,行事还是如此的随意妄为!”
  八皇子安抚道:“父皇,四哥应该是真的很累了,要不然他是不敢不来见您的。”
  “呵!这世上,还有老四不敢的事情?!”老皇帝越说越生气,竟没忍住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皇上……”玫妃像被吓到了的小兔一样,缩了缩肩膀。
  见玫妃两眼怯怯的看着自己,老皇帝赶紧收起脾气,急忙拍着她的后背,柔声的哄道:“乖,不怕不怕,是朕不好。”
  玫妃的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羞涩道:“臣妾倒是不怕,就怕吓到了小公主。”
  “欸,什么小公主。”老皇帝拉着玫妃的手,一本严肃的纠正道:“朕相信,你肚子里的一定是个聪明活泼的小皇子。”
  说罢,他就要在玫妃额头上落下一吻。
  瞧着老皇帝和玫妃如此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贾公公虽然早已见怪不怪,可非礼勿视,他还是不自在低下了头。
  八皇子神色无异,但也知趣的垂下眼睛。
  难得玫妃还算有点羞耻心,她双手抵在老皇帝的胸前,望了一眼一旁的八皇子和贾公公,娇嗔道:“皇上,还有人在呢。”
  老皇帝轻咳两声,觉得眼前这杵着的贾公公和八皇子很是碍眼。
  摆摆手,他不耐烦道:“小贾,你去吩咐一下,就说今晚的接风宴取消。”
  “是,皇上。”贾公公应了声,转身出了房间。
  八皇子刚要行礼离开,又听到老皇帝道:“对了,小八,你再去轩世子那看看,如果他身子好了,也该回行宫住着了。”
  “总这么在宫里待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朕要变着法的囚禁他呢!”
  八皇子扫了一眼唇角含笑的玫妃,视线在她的肚子上停了片刻,拱手应了声,也离开了屋子。
  下了台阶,他想着刚才老皇帝的话,眼中寒意加深。
  玫妃这肚子里的胎儿才多大,老皇帝竟一心期待着什么小皇子,这是想儿子想疯了吧?
  对待陈泽轩方面,之前想监视人家的是老皇帝,现在要不是看着亓灏回来了,想必老皇帝才不愿让陈泽轩回行宫。
  毕竟,人在老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老皇帝心里踏实。
  抬脚往陈泽轩的院子走去,他刚好也要再问一下关于玫妃怀孕的事情。
  前日,虽然陈泽轩说会给他解释的,可这都过了两天了,不问个清楚,八皇子总觉得心里没底。
  问明白了,他也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在八皇子进门的前脚,真正的陈泽轩,刚与雷子互换了身份。
  在外多日,他的脸瘦了许多。
  因为连夜奔波,从未休息一刻,所以他眉宇间都是满满的倦色。
  陈泽轩背对着门口,雷子正在服侍他穿外衫,见八皇子出现,便开口提醒道:“八皇子。”
  之前八皇子来见陈泽轩的时候,十次有九次,陈泽轩都是躺在床上的。
  而现在他竟下了地,这让八皇子很是惊讶:“世子哥哥,你怎么下床了?”
  陈泽轩没有回头,声音听起来依旧有气无力道:“躺的时间久了,想下来走走。”
  待雷子帮他系好衣服带子,他才转过脸来,表情与这段时间的雷子别无二致:“小八,听说宁王爷回来了,他可进宫了?”
  本人回来了,雷子自然回到了原位,凌楚也就可以功成身退的重新隐去了暗处了。
  八皇子摇头,见陈泽轩示意自己坐下,便点头道:“没有。”
  雷子自觉的退下,关上了房门。
  陈泽轩望着八皇子,轻笑道:“小八,是为了玫妃一事吧?”
  八皇子自知心思瞒不过陈泽轩,所以也没有否认,而是问道:“刚才在御书房,父皇的意思很是明确,他希望玫妃肚子里的孩子是皇子。”
  “世子哥哥,这其中的意思,你不可能不明白。”
  “倘若玫妃真的有了身孕,你要如何?”陈泽轩脸上仍旧是淡淡的笑容,似乎没将八皇子的担心和焦虑看在眼里。
  “世子哥哥……”八皇子身子一颤,只当玫妃有孕是陈泽轩的意思。
  他攥着拳头,半晌才道:“那要问世子哥哥了。”
  这句话,他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很是艰难。
  玫妃是陈泽轩特意安插在老皇帝枕边的人,任是谁,都会觉得这一定是陈泽轩的主意。
  但是,陈泽轩也是在昨日回京的才接到雷子传去的消息。
  立马给雷子休书一封,吩咐了他两件事情。
  第一,问清楚玫妃怀孕一事。
  第二,让玫妃在老皇帝耳边吹一下风,劝老皇帝将陈泽轩放出皇宫。
  雷子按着陈泽轩的吩咐,将两件事情都办妥了。
  玫妃身边到处都是人照看着,好不容易钻了个空子,派人给雷子送去了消息。
  得到消息后,雷子也就一身轻松了。
  等陈泽轩回来,雷子又在第一时间将事情的内情告诉了陈泽轩。
  八皇子见陈泽轩沉默不语,便沉不住气了:“世子哥哥,你该不会是想……”
  “我想如何?”陈泽轩有心逗弄八皇子,嘴角的弧度更大。
  八皇子咬了咬唇,攥着的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却又拿陈泽轩无可奈何。


第418章 何等聪明
  “小八。”陈泽轩抬了抬下巴,狭长的眸子眯了眯,泛起的冷光这才让八皇子找到熟悉的神色:“世子哥哥当初就给你说过,人与人之间,信任最重要。”
  “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有扶植其他人的打算。”
  八皇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陈泽轩,紧抿着唇,似乎是在揣摩着,似乎是在怀疑着。
  将身子往后轻靠着椅背,陈泽轩淡淡道:“玫妃早在进宫之前,就喝了绝育汤的,她是不可能有孕的。”
  果然,八皇子听罢,眸光一闪,强压住脸上的激动,“世子哥哥说的是真的?”
  陈泽轩点头,继续道:“青妃因为嫉妒玫妃,总是在暗地里挑拨是非,找玫妃的麻烦。”
  “玫妃她也是出于无奈,便想出了一个教训青妃的办法,假怀孕。”
  “依着青妃的性子,肯定会坐不住,对玫妃出手。”
  “到时候,玫妃便会栽赃青妃一个加害子嗣的罪名。”
  顿了顿,陈泽轩见八皇子的脸色趋于缓和,笑道:“当然,玫妃也可以暂且借着肚子里那块肉让老皇帝言听计从。”
  八皇子听罢,堆压在心里几日的郁气总算是因陈泽轩的解释瞬间无影无踪。
  沉吟片刻,他眸中闪过一丝厉色:“世子哥哥,青妃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根本就不配让我们对她下手。”
  “哦?”陈泽轩听八皇子明显是话里有话,于是配合的问道:“那你觉得该如何利用玫妃腹中的假胎?”
  “皇后。”八皇子勾了勾唇,吐出了让陈泽轩意想不到的两个字。
  陈泽轩邪魅的眸子里亮光闪闪,笑道:“小八,你是想让皇后下手?”
  八皇子点点头,又紧接着摇摇头:“是借着皇后的手,让皇后作茧自缚。”
  陈泽轩是何等聪明之人,他怎能听不懂八皇子的暗示。
  抿了抿唇,陈泽轩幽幽道:“小八,虎毒不食子,即便你不是皇后所出,但是平心而论,这些年来,皇后待你不薄。”
  “你这般做……”
  话只说了一半,后半部分虽然陈泽轩没说,可八皇子却能听出他的不赞同。
  冷笑一声,八皇子刚柔和下来的眉眼,瞬间染上了一层冰霜:“世子哥哥是觉得我这般做忘恩负义?”
  陈泽轩没有说话,但也相当于变相的回应了八皇子。
  当然,陈泽轩对于八皇子和皇后之间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
  他也不好奇,为何八皇子会对皇后如此。
  不过他知道,八皇子一定是有原因的,而且还会将原因告诉自己。
  兴许,那个原因自己早就知道了。
  八皇子脸部肌肉绷紧,可见他此刻的情绪有些不稳:“都说我之所以抚养在皇后的膝下,是因为我的母妃良妃生我的时候难产而死。”
  “可是,我有一次不小心听到了皇后和秋蝉的谈话。”
  “母妃不是难产死的,是为了护着我才……”
  八皇子的嗓子发紧,声音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皇后在七哥身上看不到希望,这才将主意打到我身上来。”
  “而我,这十几年来一直在认贼作母,母妃在听有灵的话,不知道她会不会伤心。”
  自打知道了这件事情的那一天,他的心里便裂开了一个极大的沟壑。
  原来在这黑暗的皇宫里的最后一点点温暖,也被这豁开的大口子给灌进了一阵阵强烈的冷风给吹得荡然无存。
  他天资聪慧不假,但也早熟敏感。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皇后的眼里是扮演着什么样子的角色,可因为顾及着养育之恩,他待皇后如同亲生母亲一样尊敬爱戴。
  他努力上进,勤奋好学,乖巧听话,做一个让人看了都喜欢的孩子,做一个能讨得老皇帝欢心的工具。
  在他知道真相之前,他竭尽自己薄弱的力量来回报皇后。
  可笑的是,皇后将他当做手里的一枚棋子也就罢了,她还是他的杀母仇人……
  所以,八皇子怎能不恨皇后?
  宫里的事情,极少有能瞒得住陈泽轩的。
  良妃的死,陈泽轩是知道的,他瞧着八皇子红了眼圈,故作坚强的模样,到底还是因为他是个孩子而有些不忍。
  有些话,安慰旁人的时候总说得头头是道,可到了自己身上又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想到了同样肩负着复仇众人的自己和顾瑾璃,陈泽轩轻叹道:“小八,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人要往前看才行。”
  “再者,皇后与皇上夫妻不和多年,皇上一心想揪出皇后的小辫子来,然后将她至置于死地,将方家连根拔起。”
  “你现在在朝中虽然有了不少拥护者,可是你若这次对皇后下手,岂不是连带着方家也跟着遭了殃?”
  “打断骨头连着筋,没了方家的支持,你会少一大半的助力。”
  陈泽轩本以为自己已经苦口婆心说得够明白了,谁知八皇子却狠声道:“将玫妃小产一事,嫁祸给皇后。”
  “至于方家,我会想办法让父皇手下留情。”
  “你想用什么法子?”陈泽轩听罢,不知道是该笑八皇子天真,还是愚蠢。
  眼中闪过快到捕捉不到的不屑,他又问道:“如果你要让玫妃出面,我想这是不可能的。”
  “玫妃纵然再是善良大度的向你父皇求情,求他不要殃及方家,也不见得皇上这次就能听她的话。”
  “方家,可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如果事不成,搞不好玫妃还会担上一个后宫干政的罪责。”
  八皇子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父皇喜欢我,是因为我不是皇后所生。”
  “正因为如此,我便可以大义灭亲,亲自代替父皇处置皇后。”
  “一来,我与皇后撇清了关系,让父皇看到我是站在他那边的。”
  “二来,我帮父皇清除了他心上多年来的毒瘤,他怎么着都会对我另眼相看。”
  接着八皇子的话,陈泽轩一字一句道:“最重要的是,你也可以让方家主动的向你父皇投诚。”
  说的是向老皇帝投诚,其实还是八皇子在背地里领导着方家。
  “父皇做事,向来都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方家若能真心的归顺父皇,父皇自然是高兴的。”随着八皇子与陈泽轩交谈得越来越深,八皇子眼里的亮光也越来越耀眼:“父皇高兴了,身为儿臣,我自然也就欢喜了。”
  最后这话,八皇子一语双关。
  陈泽轩深深的望着八皇子,忽然觉得刚才自己错了,不该因为八皇子的一番带着哭腔的话就心软,认为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又怎样?在杀手营里,七八岁的孩子都可以狠到杀人不眨眼的地步。
  竖起了大拇指,陈泽轩似褒似讽的笑道:“小八,你果然没让世子哥哥看错,是干大事的人。”
  头脑清楚,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小小的年纪便如此,陈泽轩真不敢想象假以时日,自己和亓灏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之时,八皇子会不会趁虚而入,将他们二人一网打尽。
  八皇子有如此的心计,陈泽轩又觉得选了这枚棋子是正确的。
  内心有些复杂,他望着八皇子的眸光暗了暗。
  八皇子扯了扯唇,自嘲道:“世子哥哥,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人要想活着,必须不择手段才可以。”
  “只有狠下心来,方能将命运抓在自己的手里。”
  他的身体绷直,阳光透过格子窗,斜斜的照在他的脸上,却不能暖化他眼底的寒意。
  陈泽轩在八皇子的身上,见到了那一丝熟悉的影子。
  好像是少年时候的自己,在复仇的深渊里苦苦挣扎。
  一方面是那些阴谋算计,另一方面是他内心的善良。
  可不管如何挣扎,最后都避免不了被深渊吞噬的结果……
  移开眸子,陈泽轩缓缓道:“小八,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你便只能继续往前走。”
  “不管往后发生了什么,你都没有后悔的权利了。”
  “这个道理小八是知道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相应的后果。世子哥哥不必担心,做过的事情,小八就不会后悔。”八皇子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来,“四哥回来了,父皇打算让世子哥哥回南阳王旧府住了。”
  陈泽轩当然早已摸透了老皇帝的心思,他点点头,笑道:“也好,你回去给你父皇说一声,今个下午我就搬回去。”
  八皇子点点头,然后拱手离开。
  陈泽轩目送着八皇子消失在了自己的院子里,他的唇边溢出一圈轻轻的冷笑。
  摇了摇头,他对外喊道:“雷子。”
  雷子应声进来,恭敬道:“世子,有何吩咐?”
  陈泽轩端起茶杯,幽幽道:“既然八皇子要六亲不认,那本世子自然不能让他失望。”
  “你告诉玫妃,让她不要将心思放在与青妃斗法上。”
  “最近一段时间,皇后肯定会对她动手,让她自己心里有个准备。”
  “是,世子。”雷子点点头,见陈泽轩似乎还有话说,便继续等着。
  抿了口茶,陈泽轩想了想,又道:“今日是笙儿的生辰,本世子要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吗?”
  雷子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精致的小红盒子,递上前道:“世子。”
  陈泽轩将盒子接了过来,打开后只见一抹淡淡的白光晕开。
  拿起羊脂白玉手镯,他细细的打量着,赞赏的点点头:“这极品白玉果然不错,笙儿一定会喜欢的。”
  雷子见陈泽轩满意,也就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亓灏也在御书房里,为给顾瑾璃的礼物而发愁。
  当年,他为她雕刻了一支簪子。
  后来,失去了她的这两年,每次到了她的生辰,他都会在她的衣冠冢旁边一坐就是一天。
  抱着酒坛子,他喝的酩酊大醉。
  他想要被酒水灌醉,以来忘记没有她的痛苦。
  可是借酒消愁,愁更愁。
  那冰凉的石碑,还是在提醒他伊人已逝,过去的那些美好都不会再回来。
  他一声声的呼唤着她的名字,表达着他内心的愧疚,痛悔和思念。
  然而,除了风声,头顶上的树叶沙沙作响声,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当年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那支桃木簪子肯定被她不知道丢去了哪里。
  除了自己的人头之外,她现在应该什么也不缺。
  所以,亓灏决定还是再给她亲手雕刻一支簪子。
  不仅是今年,往后的每一年,倘若他还能在她和陈泽轩的手里活着,他都要为她做一支簪子……
  下定了决心,亓灏对站在一旁的杜江道:“杜江,去给本王找一块最好的桃木,本王要给阿顾做一支簪子。”
  由于上次已经有了经验,所以杜江也不用多问,直接点头出了门。
  很快,他就带着一块看着就知道并非凡品的桃木和工具回来了。
  亓灏摆摆手,待杜江出去后,开始专心致志,埋头雕刻。
  秋菊院里,柳夫人身子半躺半卧在床榻上,她的枕边正放着一个小香炉。
  香炉里熏着淡淡的香,她半阖着眼睛,时不时的用力吸了吸鼻子,神色惬意又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销魂舒适。
  “主子。”雪琴进来了,瞧着柳夫人这模样,不禁担心道:“奴婢不是说了吗?这熏香不是什么好东西,您怎么又拿出来了?”
  这熏香是柳夫人从宫里偷偷带出来的禁品,闻得久了,会对人的身体造成不利影响。
  之前因为从亓灏那里受了情伤,柳夫人拿出来“吸”了一段时间,可后来耐不住雪琴的劝诫,她只好戒了。
  前些日子,柳夫人承受着府中的各种风言风语,实在是有些崩溃,于是便趁着雪琴不注意的时候,又将熏香拿了出来,时不时的闻着那里面让她忘记各种忧愁烦恼的味道。
  柳夫人抬了抬眼皮,眼神有点迷离,“啊,是雪琴回来了?”
  “外头,可有什么事情?”
  憋在秋菊院多日,柳夫人是彻底的与世隔绝了。
  外面所有的消息,都是靠雪琴出去打探。
  “王爷和那个小贱人回来了。”雪琴一边掐断小香炉里的熏香,一边又忍不住劝道:“主子,您的身子是自个的,可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
  “王爷回来了,您得振作起来才行。”
  上次她偷偷溜进了亓灏的书房里,将亓灏与大臣们的信件传给了皇后。
  可皇后竟很是不满,因为她传去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
  再等到亓灏带着顾瑾璃去了云国,柳夫人本以为这算是个好机会,但也没想到御书房的把守要更加森严了。
  什么迷药,迷香,对守门的侍卫来说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当然,守门的人,大多时间是秦峰。
  看来,亓灏在离京之前,早已做好了防备。
  这宁王府,对柳夫人来说,也如同一个看不见出路的囚笼。
  虽然亓灏当年早就表露过让她离开王府,开始新生活的意思,可是她陪伴在亓灏身边那么多年,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年华,最单纯的爱恋都耗在了亓灏的身上,即便是不想承认自己的一厢情愿,可她知道自己之所以还赖在这里仍旧是不甘心。
  得不到的,就毁了。
  她可以听从亓灏的建议,得到一大笔银子离开改嫁,过着衣食无忧的舒心日子。
  但是,她将自己的心给封死了。
  自己将自己的后路断了,像是一朵花,她任由自己在这宁王府里枯萎,凋谢。
  “小贱人”这三个字,总算是触动了柳夫人麻木了多日的神经。
  她像是蒙了一层雾霭一样的眸子动了动,咧了咧嘴,她的声音低哑中带着一股从灵魂里渗透出来的无限恨意:“她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雪琴知道,柳夫人指的自然是亓灏和顾瑾璃遇刺一事,她将香炉藏到柜子里后,给柳夫人倒了杯茶,“主子,人没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柳夫人接过茶杯,就着雪琴的手坐了起来,散落在胸前的头发微微凌乱,脸色也泛着一点焦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吸了太多熏香的缘故。
  喝了口茶,她将茶杯给雪琴,冷笑道:“雪琴,给我想个法子,一次性的除掉她。”
  “呃……”柳夫人这话,让雪琴一怔。
  虽然雪琴很清楚柳夫人一心想要顾瑾璃死,但以前背地里也动了不少小手段,然而总是以失败告终。
  连柳夫人这么足智多谋的主子都斗不过顾瑾璃这个女人,自己一个小丫鬟,又能想出什么好法子?
  而且,还是那一劳永逸的法子!
  为难的看着柳夫人,雪琴忐忑不安的小声道:“主子,奴婢想不到。”
  “想不到?我要你有何用?只是暖床的话,你还不如那冬天里的汤婆子来得暖和!”柳夫人的脾气,最近越发的暴躁了,因此说话也毫不顾及雪琴的感受。
  雪琴小脸一白,眼中闪过一抹受伤之色。
  她低下头,咬唇道:“主子也知道,那个女人诡计多端,奴婢如果贸然行事的话,万一被她抓到了把柄,奴婢倒是不怕死,只怕连累了主子你。”
  柳夫人抚了抚胸口,似乎是在压下心头的怒气:“雪琴,我已经等的够久了。”
  “如果再让我看着他们这对狗男女继续恩恩爱爱,过得快活自在,恐怕我真的要憋屈死了!”
  “那……主子,您要怎么办?”雪琴知道柳夫人心急,便无奈道:“您总不能直接派了人冲去芙蕖院,将她大卸八块吧?”
  “怎么办呢?”柳夫人眉眼一狠,幽幽道:“还真不如快刀斩乱麻,直接几刀上去砍死她!”
  雪琴只当柳夫人说的是气话,毕竟柳夫人要是在王府里动手,还那么大张声势的,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见雪琴不说话,柳夫人咬牙切齿道:“我若没记错的话,明个二十九,是不是尹家大公子成亲的日子?”
  柳夫人萎靡不振多日,难得她还记得尹子恪的婚期。
  雪琴点头,不解道:“没错,怎么了?”
  “小贱人之前给尹子恪医治腿,王爷跟尹子恪还有生意上的往来,他们二人都跟尹子恪交好,明日一定会一同去尹家作客的。”柳夫人眯着泛着冷光的眸子,继续道:“咱们不能在王府里动手,却可以借着尹家的这场婚礼来除掉她!”
  雪琴瞪大眼睛,瞬间觉得自己刚才多虑了。
  柳夫人头脑清醒,口齿清晰,说话慢条斯理,哪里看着像是受了熏香影响的人?
  明日尹子恪大婚,依着尹家如今在京中的地位,上门的人必定是接连不断,如果让刺客混了进去,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没有人会联想到,这场刺杀是宁王府的柳夫人,那个不起眼的女人指使的。
  怎么说刺客是从尹家冒出来的,就算是有人要怀疑,也只能怀疑尹家。
  而且,如果顾瑾璃真的被一击致命,那么亓灏与尹子恪的关系会破裂。
  这一石二鸟的算盘,柳夫人打得响亮。
  柳夫人见雪琴发愣,皱了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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