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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恨:与卿何欢-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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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湖边,许久未曾出宫的尹素婉,一身粉色衣裙,站在湖边,迎风而立。
  三千发丝全部散在身后,白色面纱随风飘扬,那半遮半掩之间引得路过的男子不禁频频驻足停下来多看几眼。
  有的人大着胆子试图上前搭讪,可见尹素婉双眼只望着前方,一言不发,便扫兴离开。
  有的人则有贼心没贼胆,只敢在暗处偷偷摸摸的打量着尹素婉。
  双儿站在尹素婉的身侧,见目标从不远处正过来,压低了声音,小声道:“主子,杨大人来了。”
  这双儿口中的杨大人,便是当年芳华会上,被人利用最后成替死鬼的杨小姐的父亲杨受成。
  尹家未失势的时候,杨受成是跟着尹太傅的。
  尹太傅一死,杨受成没办法,只好投靠了亓灏。
  其实,在投靠亓灏之前,杨受成是进行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的。
  毕竟,女儿是死于顾瑾璃之手的。
  而当时顾瑾璃又被亓灏当宝贝疙瘩一样的捧着,杨受成记恨顾瑾璃的同时,也连带着一同记恨亓灏。
  私心里,他是不愿意在亓灏手底下做事情的。
  可是,尹家这棵大树倒了后,不少的人都另寻靠山去了。
  思前想后,再加上自家夫人在耳边整日的软磨硬泡,他为了这一大家子人,也只能违背心愿,找了中间人去说和,主动成了宁王党一员。
  与其说是亓灏的人,倒不如说是宁王党中最容易倒戈之人。
  如墙头草,哪里刮来了大风,那么如杨受成这等阵营不坚定之人,必定是第一个跑掉。
  当然,对于这些人,亓灏自然是不会放在眼里的,更不会给他们成为自己心腹的机会。
  很多朝中大事,亓灏永远不会交于他们。
  因此,杨受成等墙头草也只能是顶着宁王党的名义,在亓灏得势的时候,沾上点光,以不至于落得个门庭冷落,被人孤立的尴尬场面。
  倘若一旦有了机会,杨受成必定是第一个背叛亓灏的人。
  他不仅会背叛亓灏,还会想看着亓灏被人算计,最后落个悲惨无比的下场!
  都说冤有头,债有主,顾瑾璃早就跳了绝情崖,他将这笔债算在亓灏头上,如此,也算得上给亡女报仇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这样说来亓灏也不算无辜!
  尹素婉余光瞥了杨受成一眼,只见男子四十多岁的模样,身形不似这个年纪的男人臃肿,但也不瘦小。
  举手投足之间,倒是真的散发着一股子当官的做派。
  抿了抿唇,尹素婉往前踏出几步,扬手作势就要跳下湖里。
  双儿眼疾手快的捉住尹素婉的胳膊,哭喊道:“小姐,好端端的,您这是怎么了?做什么想不开呀!”
  “我这破败身子,活着也是无趣,倒不如死了算了!”尹素婉泪眼婆娑,用力推开双儿的手,扭头就要毫不犹豫的继续跳湖。
  双儿顺势跌倒在地上,转而抱紧尹素婉的大腿,哭嚎得周围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小姐,这世上的大夫那么多,奴婢就是踏遍大江南北,也一定要给您找到神医!”
  这一嚎,大家便立马明白了。
  原来这戴着面纱,身姿妙曼的女子,竟是得了什么无药可治的大病,想不开要寻短见。
  瞧着她刚才站在湖边那么久,恐怕是在进行一番挣扎吧。
  见杨受成走到了身边,双儿立即转头对他求救道:“这位大老爷,求求您替我拦住我家小姐!”
  怎么说杨受成一看就不是个年轻公子,所以双儿不能喊他“大老爷”也没什么不对。
  要是他七老八十了,那就只能改口喊一声“老大爷”了。
  杨受成本就被这主仆二人突然来这么一招给吓住了,听得双儿求助,他下意识的就快步走了过去,挡在了尹素婉身前。
  双手张开,他见女子年纪与自己女儿差不多,便心生不忍道:“姑娘,既然你连死都不怕,怎么还会怕活着呢?”
  “是啊,小姐,好死不如赖活着!”双儿见目标快要上钩,连连点头附和道:“蝼蚁尚且偷生,您要是真去了,叫奴婢怎么办!”
  “双儿,你松手,让我死,让我死!”尹素婉装模作样的挣扎了几下,当然没挣脱开。
  双儿手一松,一副无力再拦住尹素婉的样子,身子向一侧歪去。
  恰好,尹素婉便由着惯性扑进了杨受成怀里。
  杨受成见尹素婉扑过来,不敢推开。
  因为,他若是躲了,那尹素婉便会直接扑进湖里去。
  故而,情急之下,杨受成只能抱住了尹素婉,闪身往一旁站去。
  稳住了脚,杨受成立马松开手,又苦口婆心的劝道:“姑娘,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大好,正如你的婢女所言,天下这么大,医术高明的人一定大有人在,何苦要轻生呢?”
  “你就是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父母想想啊!”
  想起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杨受成是深有感触,望着尹素婉的眼神竟带着一丝湿润。
  尹素婉倒像是被杨受成说动了的模样,泪水涟涟,随即做出了一个令人吃惊不已的举动。
  她一头扎进杨受成的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杨受成和随身的仆从目瞪口呆,毕竟是光天化日之下,这男女有别,搂搂抱抱相当有失常理。
  但想着这小女子必定是伤心到了极点,杨受成也就没往其他方面去想。
  “姑娘,莫要再想不开了,快跟你的丫鬟回去吧。”刚想伸手推开尹素婉,不曾想尹素婉却抱着杨受成更紧了,哭得也更厉害了。
  杨受成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尴尬的看了一下左右,只能好言好语的继续安慰着,说些开解的话。
  本想着尹素婉哭一会就好了,可谁知她大有停不住的趋势,这让他慌了神。
  不过,他这心底竟还生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悸动来。
  由于杨夫人的性子泼辣,所以杨受成的府中也只有母夜叉正室一人,这些年连一个小妾都不敢娶。
  平日里,若是他与女子多说几句话,被正室知道后,也免不了要受她的谩骂。
  感受着尹素婉胸前的饱满,嗅着她身上散发着的淡淡清香,杨受成有一瞬间的心猿意马。
  忽然,怀里一空,尹素婉终于主动离开了杨受成的怀抱。
  她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柔弱道:“对不起,小女子失礼了,还望大老爷不要见怪。”
  “姑娘言重了。”杨受成收回手,温和道:“人在世上不易,谁都会遇到什么坎,迈过去了也就没事了。”
  “大老爷说的是,小女子受教了。”尹素婉微微行礼,随后又问道:“不知大老爷家住何处?小女子改日必当登门重谢大老爷的救命之恩。”
  杨受成上下打量了尹素婉一番,见她穿着不似寻常贫苦百姓,而且这话里的意思也透露着出身贵气,便又想起她刚才所说的没有父母来,不禁对她的身份好奇起来。
  只是,好奇归好奇,他却不能多嘴询问。
  摆摆手,杨受成摇头道:“算不得救命之恩,姑娘以后好好活着便是了。”
  说罢,他作势要离开。
  温香玉暖虽好,可这万一要是让正室知道了他在外救了一个女子,恐怕又要有大麻烦了。
  尹素婉见杨受成要走,急着追了两步,可却两眼一翻,晕倒了。
  “小姐!”双儿扶着尹素婉,扯着嗓子却是朝着杨受成叫的。
  杨受成急忙转身,见尹素婉面色发白,连忙停了下来。
  刚好,风吹起尹素婉的面纱,露出来她若隐若现的面容来。
  杨受成看清楚了尹素婉的脸后,惊得倒吸一口气。


第367章 等他踏入
  军营里,亓灏站在梁宽的床前,双手背在身后,声音清冷道:“秦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感觉到亓灏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秦峰吓得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
  见杜江也面色难看的看向自己,他只好咽了口唾沫,小声道:“王爷,昨个晚上,属下和梁宽一块喝酒来着。”
  “因为喝的高兴,便多饮了一些。”
  “今早属下以为梁宽不过是还没醒酒,所以也就没在意,让他多睡了会。”
  “可是这都睡了快一天了,属下觉得实在不对劲,就放心不下找了魏太医过来瞧瞧。”
  “魏太医他……”
  “够了,啰啰嗦嗦,永远说不到重点!”亓灏粗暴的打断了秦峰的话,不悦道:“魏廖,你说!”
  正在给梁宽把脉的魏廖自然知道亓灏想听什么,他斟酌了片刻,缓缓道:“不瞒宁王爷,这梁公子的脉象平稳,呼吸也正常,下官实在是找不出任何毛病来。”
  “没有毛病,他岂会从昨夜昏睡到现在?”亓灏冷哼一声,语气里更加不满起来:“魏廖,你再仔细的瞧瞧,本王不信他只是醉酒这么简单!”
  在亓灏来之前,魏廖光把脉就给梁宽把了五次了,他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灵光一动,他忽然道:“王爷,不如咱们把林公子请来?”
  “林公子医术厉害,就连您的眼睛都是多亏了林公子改的药方。”
  “只要她来了,下官相信她一定能让梁公子苏醒过来的!”
  秦峰自打上次知道“林笙”就是顾瑾璃后,他就觉得顾瑾璃回来一定是有预谋的。
  虽然他不经常在府中,大多时间都待在军营里,但最近他也从梁宽和杜江口中多多少少知道顾瑾璃如今是与陈泽轩在一条船上的人。
  陈泽轩心机深重,且极有城府,而且顾瑾璃还诈死了两年,让亓灏伤了那么久的心,故而秦峰对“死而复活”的顾瑾璃,内心深处其实是带着防备和敌意的。
  只是,这等心思,他却不敢表露出来。
  毕竟,顾瑾璃仍旧是亓灏心头上最重要的人。
  万一让亓灏知道了自己对顾瑾璃不满,那他这个金牌贴身侍卫可能就要被亓灏给从身边驱逐了。
  想着上次梁宽被沈明辉下了毒,是顾瑾璃给解开的,她医术确实是在魏廖之上,若说是她在不知不觉中给梁宽下了毒,也说不定呢!
  越是这么想,秦峰越是觉得顾瑾璃是最有可能给梁宽下毒的人。
  因为,两年前陈泽轩曾放火烧过军营粮仓的,也曾给士兵下过毒。
  东山军营有着“不败之师”的称号,是亓灏一手带出来的,更是亓灏手里最重要的筹码。
  而梁宽在军营中的地位,如今就是除了亓灏之外的领头人。
  军营中的大小事情现在都必须由梁宽处理,一旦梁宽出现了问题,那对亓灏来说是少了左膀右臂,对军营来说也是极大的损失。
  “王爷!”秦峰拍了一下手,急吼吼道:“顾……林笙她医术高超,必须把她给找来!”
  “解毒还需下毒人,她一定有法子!”
  要说光听前半句,倒是没什么问题。
  可这后半句,让人听了有些不解。
  杜江奇怪的看着秦峰,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秦峰对亓灏还是有所忌惮的,他张了张嘴,小声道:“魏太医说梁宽身子没毛病,我想着兴许他是中了奇毒。”
  “普天之下,除了在清水寺养伤的逍遥子之外,还能有谁能下毒于无形之间?”
  顿了顿,他又不解气的继续道:“还有,王爷和你都知道她的心思,她会那么好心治好王爷的眼睛吗?”
  “依我看,保不准她在王爷的药方里做了手脚呢!”
  “住嘴!”亓灏厉喝一声,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拳头也攥了起来。
  魏廖不知这其中的纠葛,但对这“林笙”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于是忍不住为她辩解道:“秦侍卫,林公子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莫要随意猜忌她。”
  杜江见亓灏额头青筋跳动,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但是,不能否认秦峰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可能亓灏不是没有想到这些,只是不愿相信,亦或者是不愿往这方面去想而已。
  失而复得之后,他最擅长做的事情,便是“自欺欺人”。
  秦峰不服气,刚想反驳魏廖,却被杜江以眼神给制止住了,只好安静的闭了嘴。
  见亓灏沉默,杜江试探道:“王爷,要不要属下回王府,去将她请来?”
  亓灏心里发闷,半晌才问魏廖:“魏廖,梁宽可有性命之忧?”
  这个问题,魏廖不敢确定,只好低声道:“看脉象,暂且没有。”
  语锋一转,他道:“不过,如果梁公子是真的中了毒,那就不好说了。”
  “下官医术不精,真是惭愧。”说罢,他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亓灏虽然看不见梁宽,但还是在床前站了一会,然后丢下一句“你们守好他。”后便出了帐篷。
  杜江想着亓灏必定是回宁王府找顾瑾璃要解药去了,于是便紧紧跟在后面。
  梁宽昏迷不醒,军营里却不了主事的,秦峰必须留下来。
  望着亓灏的背影,他叹了口气,嘟囔了几句魏廖听不清的话。
  因为在军营里耽搁了太多时间,故而亓灏回到王府的时候,已近黄昏。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往芙蕖院走去。
  眼睛看不见,可这条路他却在心里走了千百遍似的,熟的不能再熟了。
  越走近,芙蕖院里的琴声便越是清晰。
  房间里,顾瑾璃在练习“摄魂咒”。
  练了几天,她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在晚上弹奏“摄魂咒”的效果似乎要比白日好。
  可能是晚上环境安静,没有什么能扰乱她心神的事情。
  她的心静了,弹出来的东西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杜江见亓灏走到了芙蕖院门口还迟迟不进去,便以为他是犹豫了,不愿去质问顾瑾璃,便道:“王爷,有一件事情属下还未向您禀告。”
  琴声时而如潺潺的流水,时而如温柔的清风一样,亓灏心里想着那弹琴之人,心不在焉的问道:“何事?”
  杜江道:“咱们的人说,郭明顺今日在御书房里,将八皇子大肆夸奖了一番。”
  “而且,皇上对八皇子最近改观不少,还破例给了八皇子经常去御书房商讨国事的特权。。”
  亓灏身子一僵,缓缓道:“这郭明顺以前与尹太傅交好,如今这是要扶持小八了吗?”
  杜江点头,沉声道:“的确,郭明顺已经在私底下开始拉拢大臣了。”
  “就连莫家因为莫芷嫣和顾成恩一事,也转变了风向,似乎也有要攀附八皇子之意。”
  亓灏听罢,心口越发堵得慌。
  他知道,小八还是个孩子,纵使有那争位之心,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让老奸巨猾的郭明顺和自视清高的莫东盛归附,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若说是因为皇后和方家的缘故,那更是不太可能,毕竟郭明顺不是个傻子,不可能把宝压在前途不明的小八身上。
  所以,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着一切。
  而这个人,大抵也只有从南阳回京的陈泽轩了。
  除了他,亓灏想不到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想着心爱的人要与陈泽轩有大动作了,亓灏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
  咬着唇,他又问道:“顾成恩最近安分的很,有些不正常。”
  杜江冷笑道:“王爷还记得之前那个容貌神似顾侧妃的女子吧?被顾侍郎日夜宠着,那女子现在有了身孕,顾侍郎一颗心都挂在她身上呢!”
  “明知是一个赝品,还如此用心,他可真是……”不知该嘲讽,还是该生气,亓灏摇了摇头,幽幽道:“这一片痴心不改,怕是用错人了。”
  “因为那女子的事情,顾侍郎和顾相有了矛盾。顾大夫人的死,也让他与顾念时也闹了不快。”杜江顺着话题,不紧不慢道:“现在,顾侍郎借着那女子有了身孕为借口,已经在外面买了院子,打算过些日子搬出去住,只是顾相不同意。”
  “他这是想另立门户了么?”亓灏声音透露着冷意,脑子飞快旋转。
  顾成恩一个人势单力薄,他如果不依靠谁,在脱离相府之后,无法做到真正的独立。
  依着他那自负自大又嫉恶如仇的性子,他不会选择自己,要么投靠小八,要么培养自己的势力,自己独大。
  “锃锃锃!”
  琴音不知为何调子一转,由刚才的温婉忽的变得杀气腾腾起来,猛地将亓灏的思绪拉了回来,也惊得杜江不由得想挡在亓灏身前护着。
  想着过来的目的,亓灏长叹一声,推开了杜江,大步走进了院子里。
  窗户是半遮半掩的,顾瑾璃自然早就看到了那站在外面许久的主仆二人,奈何听不到二人的交谈罢了。
  这突兀的转音,也是她故意为之。
  门上倒影着亓灏修长的影子,见他抬起了手,她在他推门之前,垂下了眸。
  手指撩拨着琴弦,等着他踏入。


第368章 喘不过气
  当门“吱呀”一声的开了,亓灏进来了。
  脚步轻轻,他顺着琴声的方向,一点点踱步。
  杜江知道,要想顾瑾璃主动交出解药来不容易,所以他守在外面,给这二人一个好好说话的空间。
  顾瑾璃手下的琴声在亓灏入门的这一刻,又恢复了平静。
  像凉凉的月光,在亓灏的心头拂过。
  他摸索着靠近桌案,缓缓坐了下来。
  顾瑾璃如同看不见亓灏一样,虽然明知他眼睛上蒙着纱布看不见自己,但还是低头垂眸,不去看他,一心弹着自己的琴。
  亓灏也没有要打断她的意思,而是静静的耐心等待着结束。
  大概是半盏茶的时间后,琴声终于停止了。
  亓灏动了动唇,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顾瑾璃拿着帕子擦了擦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香缭绕中,她望着亓灏那消瘦得明显的脸,语气淡淡道:“王爷过来,有何贵干?”
  亓灏“望着”顾瑾璃,艰难的开口道:“阿顾……”
  “王爷。”听到这两个字,顾瑾璃觉得尤其的“刺耳”,因此冷声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
  勾了勾唇,嘴角溢出一丝清冷的弧度,她挑眉问道:“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这世上没有阿顾,阿顾早就死了。”
  “我是林笙,不是什么阿顾。”
  虽说她扬着唇,可话听在亓灏耳中却有些咬牙切齿的痛恨意味。
  “林……公子。”忍着抽搐的心痛,亓灏如顾瑾璃所愿,唤了一声。
  “时候不早了,王爷有什么话还是简要说明比较好,毕竟两个男人同处一室,容易招人口舌。”顾瑾璃抿了口茶,继而冷嘲热讽道:“人言可畏,就算王爷不要脸面,我还要脸呢!”
  没有什么,比心爱的人用这样戳心窝子的话更伤人了。
  亓灏自打知道回京的“林笙”是顾瑾璃后,他无时无刻都希望自己的眼睛恢复。
  他要好好的看看她,尽管知道她的脸已经换了容貌。
  可是,她的那双眼睛,却永远不会改变。
  即便是改变了,也是她看人的眼神罢了。
  而此时,亓灏竟有些庆幸。
  幸好眼睛上还绑着纱布,幸好自己还看不到。
  因为,不用去看,不用去想,他也能猜到她这一刻看着他会是什么眼神。
  与其让他亲眼看着,倒不如蒙眼看不见。
  至少,眼不见,心不痛。
  那种厉声厉色质问的话,他始终无法对顾瑾璃说出口,只能用那低沉卑微的声音道:“梁宽中毒了。”
  “哦?”顾瑾璃听罢,冷笑道:“你是在怀疑我吗?还是兴师问罪来的?”
  亓灏的嗓子发紧,缓缓道:“我知道你医术高明,所以……我想请你去为梁宽解毒。”
  还好他没有直接跟顾瑾璃要解药,否则这无疑于在暗示毒就是顾瑾璃下的,恐怕又要引起她的不快来。
  当然,顾瑾璃也没那么傻,她才不会主动承认自己是那下毒之人。
  不过,这也不能说她是敢做不敢当之人。
  毕竟,她和亓灏是敌人,就是做了什么,彼此都是心知肚明的,没必要去点破。
  顾瑾璃深深的望着亓灏,心头竟涌出一股奇怪的念头来。
  她真想一把扯下亓灏眼睛上的纱布,让他睁开眼睛,好让她看看他眼睛里此刻是什么神色。
  可惜,就算是她把魏廖给亓灏开的药方子给改了几味药,亓灏的眼睛也不会立马就好了的。
  再神奇的药,也得一段时间才能奏效。
  何况,亓灏的眼睛已经耽搁了两年,错过了最佳医治时间。
  沉默了片刻,顾瑾璃耳边想起了与凌楚互换身份回来之前,黑衣人嘱咐的话,于是问道:“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
  上次,顾瑾璃要了自己和尹子恪合作生意的几分利,亓灏自然是知道她是不吃亏的,点头道:“你想要什么?”
  一边悄悄拿出藏于袖中的小竹筒,顾瑾璃一边轻声道:“我想要的很简单,只放你身体里的一碗血。”
  “一碗血?”亓灏一怔,倒是很意外。
  他不知道顾瑾璃要自己的血做什么,而且顾瑾璃做事情,他也从未有过询问她的习惯。
  如以往一般,但凡是她开了口,他向来都是有求必应的。
  “好。”痛快的一个字,他直接撩起袖子,将腰间的匕首解了下来,作势就要割腕。
  然而,拿匕首的那只手却被顾瑾璃给按住了。
  感觉到手背上的小手柔软冰凉,亓灏的心也跟着颤抖了一下,竟忘记了顾瑾璃的“忌讳”,无意识的唤道:“阿顾……”
  这次,顾瑾璃难得的没有再冷言冷语的嘲讽亓灏。
  她握着匕首,锋利的刀剑指着亓灏的手腕,下刀的动作跟她的声音一样轻柔,“有些事情,我还是比较喜欢自己来。”
  随着她的话落下,亓灏只觉得皮肤被划开。
  “滴答滴答”,是血滴落在茶杯里的动静。
  顾瑾璃一只手打开竹筒盖子,待那红色的蛊虫冒出了头后,她将筒口隔空放在亓灏流血的伤口处。
  果不其然,蛊虫嗅到了血腥味后,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极快的钻入了亓灏的伤口中,同时顾瑾璃的另一只手也加重了匕首的力度。
  那蛊虫,便是多日之前,被黑衣人喂了顾瑾璃一茶杯血的公蛊,黑衣人又称它为“同心蛊”,以便将来顾瑾璃操纵亓灏所用。
  那日,公蛊因为喝了不少血,故而才变成了圆滚滚的“血蛊”。
  但经过了那么多日子,公蛊并未再吸食任何血液,因此便干瘪“消瘦”了下来,化成了一个小红点。
  钻入了人的体内,靠着人的血肉而活。
  除非宿主死了,要不然蛊虫是不会从体内出来的。
  不过,根据黑衣人的话,顾瑾璃体内的那只母蛊是没有害处的。
  想来黑衣人是没有道理骗她的,她也不曾去怀疑什么。
  她不怕死,只怕死之前还没有报仇雪恨!
  亓灏只以为是顾瑾璃的匕首刺得自己疼,他绷直了身子,咬牙一脸隐忍。
  殊不知,那由伤口蔓延至四肢百骸的钻心之痛,不是匕首所致,而是公蛊。
  待公蛊由一个花生米那么大小顺着亓灏的胳膊渐渐消失后,顾瑾璃才将匕首“叮”的一声丢在桌子上。
  “亓灏,不知该说是你幸运,还是梁宽幸运。”晃动了一下杯中的血,她将茶杯塞进亓灏的手里,似笑非笑道:“倘若你明日再来找我,那么……梁宽便永远都不会醒来了。”
  亓灏听罢,通身冰冷。
  梁宽是他的属下,亦是他的朋友,他的兄弟。
  如果梁宽真的死了,他不恨任何人,他只恨自己。
  顾瑾璃察觉出亓灏的紧张和不安来,甚是舒心:“蛇莓,半边莲,紫花地丁,金锦香,天花粉,再加上你的血,便可解了梁宽的毒。”
  “好。”梁宽命在旦夕,亓灏来不及去温存刚才被顾瑾璃触碰到的手,更顾不得自己手腕上还在滴血的伤口,端起茶杯,他站起身子来毫不犹豫的就要往外走。
  “亓灏。”就在亓灏踏出房间的时候,顾瑾璃忽然在身后叫住了他。
  亓灏脚步一顿,没有转身,等着顾瑾璃后面的话。
  “你就这般信我?不怕我给你的解药是假的?”顾瑾璃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脑子一热,心里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等她意识到什么,亓灏已迅速的做出了回答:“我信。”
  只这两个字,便让顾瑾璃的眸光闪了闪。
  目送着亓灏出门,她的视线落在地上那一串的血滴上,不自觉的攥紧了袖子。
  “王爷,解药拿到了吗?”杜江见亓灏出来了,立即迎了上前。
  亓灏点头,将药方一字不差的背诵道:“蛇莓,半边莲,紫花地丁,金锦香,天花粉。”
  顿了顿,他抬起手,将那散发着血腥味的茶杯递给杜江,“再加上本王的血,一并熬了。”
  借着院中灯笼的光芒,杜江一眼就看清楚了亓灏腕间仍在流淌的血,震惊道:“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亓灏是从进了顾瑾璃的屋子后才受了伤,杜江认为是顾瑾璃伤了亓灏也是情理之中的。
  要不是他手里还拿着盛着亓灏血的茶杯,他当真会一掌将顾瑾璃的房门给劈了。
  没办法,脾气再好,他也容忍不了顾瑾璃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亓灏了!
  语气里冒着火星,杜江怒气冲冲道:“王爷,顾侧妃给梁宽下毒不说,还伤了您,无论如何,属下都要找她讨个说法!”
  说罢,杜江转身就要往回走。
  “杜江!”亓灏一把揪住杜江的袖子,不容置疑道:“此事与阿顾无关,梁宽的毒耽误不得,你快去抓药送去军营。”
  “王爷……”杜江当然知道亓灏护着顾瑾璃的心思,无奈只好小心翼翼的捧着茶杯离开。
  听到杜江的脚步声渐行渐小了,亓灏轻抚着伤口处的一片湿濡,扯了扯唇,苦笑道:“阿顾,我一点也不痛。”
  回头恋恋不舍的“看”了顾瑾璃的房门一眼,他才背着手出了院子。
  顾瑾璃打开窗户,看着亓灏的身影渐渐走远,神色有些茫然。
  刚才透过未合死的窗缝,她看清楚了亓灏和杜江的“唇语”。
  连杜江这个小小侍卫都能猜到自己要做什么,亓灏怎可能不知道呢?
  可是,他却不假思索的说信她,也不着痕迹的护着她。
  黑衣人说过,亓灏当年对她做了许许多多残忍的事情。
  那么,他如今对自己做这一切,仅仅是为了恕罪和忏悔吗?
  若是这样,是不是也可以说明,是因为爱过,才会心存愧疚呢?
  倘若不爱,那就会无情冷酷到底,根本不会有丁点懊悔之意,更不会做出什么弥补措施来。
  两年前的事情,她记不得了,她也不知道他对她的爱到底有几分,但她却被亓灏刚才那句“不痛”给搅乱了心。
  如果亓灏知道,那痛不是源于被匕首扎的感觉,而是蛊虫钻入体内,他还会这般“淡然自若”吗?
  心头沉甸甸,让顾瑾璃一时之间喘不过气来。


第369章 喝避子汤
  与此同时,南阳王府里也来了一位“稀客”。
  这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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