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鸳鸯恨:与卿何欢-第1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最大的收益人,果真是就是黑衣人。
  一环套一环,不管事情怎么闹腾,即便是东窗事发,在这个局里,最后背负罪名的人只能是老皇帝。
  如果不是陈泽轩心生敏感,对黑衣人已经有了警惕之心,恐怕他也是不能怀疑到黑衣人头上的。
  “咳咳咳……”前两日被小红蛇折磨了一番,陈泽轩身子还未痊愈。
  他扶着桌子,勉强的支撑站着,重重的咳嗽了起来,咳得面红耳赤。
  黑衣人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轩,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这般瞻前顾后,心慈手软,是不成不了大器的!”
  陈泽轩用力的攥住胸口的衣襟,撕心裂肺。
  他很想告诉黑衣人,从头到尾,说要实现宏图伟业,施展满怀抱负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要做一个平凡人。
  如果当年,黑衣人没有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可能这辈子他顶多就是一个懒散逍遥的小世子。
  没有什么谋朝篡位的大野心,更不会明明双手沾满了鲜血,杀人无数,却硬要带着一个清风朗月的谪仙面具。
  这么多年了,他累了。
  那个计划,是黑衣人的,不是他的。
  哪怕,他在这个计划中,占据着很重要的角色……
  “师父。”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后,陈泽轩站稳身子,咬唇问道:“你给她下的药……只是单纯的堕胎药吗?”
  黑衣人见陈泽轩眼中神色不信任,而且还充满着警惕,不禁恼怒道:“混账!”
  他抬起手,就要往陈泽轩的身世拍去。
  掌风逼近,陈泽轩面无表情,目光倔强的迎着黑衣人,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黑衣人的手近在咫尺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不过,凌厉的掌风还是削断了陈泽轩的几根头发。
  冷哼一声,黑衣人狠狠的瞪了陈泽轩一眼,转身离开。
  陈泽轩望着黑衣人忿忿的背影,又咳了起来。
  御书房里,老皇帝如愿以偿,心情很是不错。
  不过,听着贾公公提起周管家死了,老皇帝还是假惺惺的感慨叹气一番。
  “来……来人啊,护驾!”
  忽然,门口响起了小太监一声惊呼。
  贾公公与老皇帝一惊,急忙看向门口,只见亓灏面色阴冷森寒,手里竟提着剑大步流星的冲了进来。
  他手里的冷箭,散发着一阵幽光,让贾公公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挡在老皇帝身前:“宁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哗啦啦”,刚才随着小太监的尖叫,在宫里巡行的禁卫军听到了呼声,立即涌了过来。
  顿时,亓灏被禁卫军给包围了起来。
  满眼猩红,他的眼神,是贾公公和周管家从未见到过的恨意。
  这种恨,是真心由内自外散发出来的。
  即便是隔着重重禁卫军,也能让老皇帝感觉到。
  自打亓灏的母妃死后,他便对老皇帝心生不满。
  那时小小的他也恨,恨老皇帝的残忍,恨他没有在母妃死前见上最后一面。
  只是,当时的恨没有现在强烈。
  强烈到老皇帝的心头一颤,不自觉的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
  “本王要做什么?呵!”冷笑一声,亓灏眼睛一眯,他便举剑与手边的禁卫军厮杀了起来。
  有将近百个禁卫军缠着亓灏,短时间内亓灏自然是无法靠近老皇帝身边的。
  虽然早就料到了顾瑾璃小产会给亓灏带来怎样的影响,可是眼前这一幕,却是始料不及的。
  贾公公没想到,亓灏竟会提剑闯入御书房。
  而且看这架势,简直是要把老皇帝大卸八块的冲动,这怎么可以?!
  亓灏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传了出去,还不得被人说成要弑君杀父,不忠不义之徒?
  为了亓灏着想,贾公公扯着嗓子,慌慌张张道:“宁王爷,您快放下剑,快,别冲动!”
  然而,亓灏已经被愤怒和恨意冲昏了头脑,他听不见贾公公的话,也看不到老皇帝老皇帝越发阴沉的表情,他手腕翻转,手中的利剑像是感受到了亓灏内心的痛苦似的,剑光闪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伤人于眨眼之间。
  有不少打算靠近擒住亓灏的禁卫军,已经受了重伤。
  禁卫军首领李慧龙领兵在前,他见自己的手下被亓灏所伤,一边用剑去阻拦亓灏向前,一边冷声道:“宁王爷,你带着兵器进御书房,已经触犯了宫规!”
  “如果再不束手就擒,别怪……”
  李慧龙的话还没说完,亓灏一个虚招,闪身到了李慧龙的身后,毫不留情的抬手朝着他的后肩就是一剑。
  身子一个踉跄,李慧龙往一旁倒去。
  老皇帝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突”跳个不停,他老眼一横,颤抖着手指着被紧紧包围的亓灏,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齿道:“将这个孽子,给朕拿下!!”
  有了老皇帝的命令,禁卫军们也就不再有所顾及了,蜂拥而上。
  亓灏手起剑落,很快,哀嚎声渐渐大了起来。
  贾公公急得团团转,一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瞅着亓灏那边的动静,怕他冷不丁的冲过来把老皇帝给结果了,一边向老皇帝求情道:“皇上,您别生气,宁王爷他是因为顾侧妃小产一事,这才情绪失控了,您……”
  “闭嘴!”老皇帝粗暴的打断了贾公公的话,充斥着怒气的胸脯起伏不定。
  贾公公老腿一哆嗦,被老皇帝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气势给吓住。
  地上的血越来越多,不过有人倒下,就会有人紧接着不怕死的继续冲上前。
  半盏茶的功夫后,亓灏终于受伤了。
  腿上三处,肩上一处,胳膊上的伤已经数不清了。
  他杀红了眼睛,头上的发带不知道何时掉落的,此时发丝凌乱,脸上也沾了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其他禁卫军的血。
  总之,这样狼狈的亓灏,像是一匹被猎物群攻的孤狼,决绝又无助。
  膝盖上的血一直蔓延到了地上,他挥剑的速度越来越慢。
  贾公公瞧着亓灏一副支撑不住的样子,忍不住又开口道:“皇上,您快让禁卫军们停下来吧,再打下去,王爷他……”
  “噗嗤”一声,只见一把利剑从亓灏的肩膀上横刺了过去。
  亓灏吐了一口血,“砰”的一声,双膝跪地,终于无力还击。
  “叮咚”,亓灏的剑也落在了地上。
  “王爷……”贾公公见老皇帝一脸冷漠,不由得捂住了嘴,老眼发涩。
  尽管李慧龙又对亓灏刺了一剑,但他也不是个没分寸的人。
  即便是亓灏带着利器要对老皇帝不利,但他始终都是老皇帝最器重的儿子。
  所以,将他钳制住即可,不能没轻没重的伤害他的性命。
  否则,到时候要掉脑袋的人可就不是亓灏,而是自己了。
  当然,自己在打斗中刺中亓灏不少伤,也不过是为了保护老皇帝。
  老皇帝如果要追究的话,得多少思量一下。
  毕竟,当初是老皇帝下的令。
  打手一挥,李慧龙对禁军们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家赶紧停手。
  得到了李慧龙的示意,众人果真立即停了下来,不过手里的剑还是都齐齐的指向亓灏。
  亓灏虽然败了,可是眼里的恨意却是有增无减。
  老皇帝望着亓灏那火光冲天的眸子,知道亓灏还是不服输。
  抬了抬下巴,他对李慧龙道:“李首领,将这个孽障给朕压过来!”
  以亓灏现在的情况来看,一个李慧龙就可以将他拿捏住了。
  因此,李慧龙摆摆手,示意其他禁卫军散去。
  可是,亓灏似乎并没有听之任之的打算。
  抓起地上的利剑,他咬牙站了起来,怒喝一声,朝着老皇帝就奔了过去。
  “嗖!”
  “呲!”
  就在李慧龙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时候,只见一只冷箭从门外破空袭来,直中亓灏的后背。
  “砰!”
  亓灏手里的剑飞了出去,人也倒在了距离老皇帝和贾公公面前七八步远的地方。


第283章 怎能不恨
  这支突如其来的箭,让大家瞬间愣住。
  “父皇,儿臣救驾来迟,还请父皇恕罪!”
  一声铿锵有力的急呼声,使得众人的视线都从伤痕累累的亓灏身上,集聚到了挽着弓箭上前向老皇帝行礼的清王的脸上。
  只见他神色紧张不安,似乎很是担心老皇帝的安危。
  老皇帝在看到清王出现的那一刻,其实并不高兴。
  因为,亓灏提剑闯进来的这件事情,他私心里不愿意传扬出去。
  而现在,清王竟带着人过来了,说明事情要闹大了。
  当然,不止是清王得到了消息,整个宫里上下都知道亓灏青天白日的要刺杀老皇帝。
  很多人都说他疯了,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来。
  不管亓灏是出于何因,总之这对宣王和清王来说,无疑于是一个除掉亓灏的好机会。
  宣王原本也打算打着保护老皇帝的名义,带兵来围攻亓灏,可是德妃却将他给劝住了。
  而丽妃则相反,一个劲的怂恿清王前来护驾。
  德妃之所以拦住了宣王,是因为她猜测清王也会抓住打压亓灏的机会,所以不如便让清王出手,让宣王隔岸观火即可。
  一来,宣王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二来,出面插手的人是清王,亓灏日后就是要报复,也轮不到宣王。
  三来,老皇帝是个要面子的人,定然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几个儿子互相残杀的画面。
  而清王虽然是为了老皇帝的安全前去护驾拿下亓灏的,可是在老皇帝眼里,清王这般做便是丝毫不顾及兄弟情义,而且也是在急于邀功求赏,所以很是不讨喜。
  不得不说,德妃思虑的果真是周全。
  老皇帝的脸色,要比刚才还要难看。
  贾公公是老皇帝肚子里的蛔虫,对于老皇帝的心思,他能拿捏八分。
  小跑着走到亓灏的身边,将他赶紧扶了起来,贾公公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担心道:“宁王爷,您没事吧?”
  清王的箭,不偏不倚,正中亓灏的后心,只能说清王的箭术一如既往的快准狠。
  亓灏身上伤口本就众多,刚才又挨了清王的一箭,现在全身上下的血口子不胜其数。
  他失血过多,视线开始变得模模糊糊,意志也渐渐变得不清醒了。
  整个身子靠在贾公公的肩膀上,他张了张嘴,昏了过去。
  因为老皇帝还没有让清王平身,所以清王仍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他见贾公公竟将亓灏这个以下犯上的“罪人”给扶了起来,不由得有些吃惊。
  老皇帝扫了一眼清王,不冷不热道:“起来吧。”
  “是,父皇。”清王站了起来,赶紧道:“父皇,儿臣虽然不清楚四弟为何要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来,但是儿臣恳请父皇饶恕他。”
  清王这话,将自己的心思暴露无遗。
  嘴上为亓灏求情,可是却在变相的指责亓灏糊涂荒唐,像是在添油加醋似的。
  老皇帝阴鹫的老眼意味深长的望着清王片刻,语气里还是带着火气:“难得你如此为他着想。”
  说罢,随即他的目光又落到亓灏那满是血污的脸上,半晌才转头对贾公公怒色道:“把他给朕带下去,传朕旨意,大婚之前不得他出宁王府一步!”
  “还有,任何人不得求情,不对去探视!”
  贾公公点头,立即带着两个人将亓灏搀扶出了御书房。
  “父皇……”清王并非真的为亓灏求情,可却没想到老皇帝竟真的听从了他的话。
  亓灏犯了这么大的罪,而老皇帝只将他禁足在宁王府,这未免也太……
  老皇帝瞅着地上的血,眉头又紧锁了起来:“来人!”
  门口的小太监连忙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忐忑道:“皇上,奴才在。”
  “吩咐下去,今日一事,任何人不得再提起,如有妄自私议者,杀无赦!”老皇帝眼睛一瞪,语气里是满满的威胁之意。
  “是,皇上!”小太监应了声,赶紧出了房间。
  紧接着,又有几个小宫女进来了,快速的将地上的污血擦洗干净,又搬进来几盆花。
  御书房瞬间恢复了清新整洁,似乎刚才的那场打斗并没有发生似的。
  清王攥着拳头,有种被人摆了一道的感觉。
  如果他刚才来晚了一步,手上的箭没有射中亓灏,那么不用想也知道,亓灏手里的剑必定会刺向老皇帝。
  然而,老皇帝竟能纵容亓灏到了这个地步?!
  这说明了什么?傻子差不多都能猜出来了吧?
  反之,如果今日举剑“造反”的人是自己,不用想也能猜到后果。
  犯了如此十恶不赦的大罪,必定会被万箭穿心,五马分尸了……
  老皇帝察觉到清王的脸色有些阴郁,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抿了抿唇,老皇帝幽幽道:“老四禁足的这些日子,东山军营的事务,你先暂时替他掌管一下。”
  清王身子一颤,他猛地抬头,眼中神色不敢置信。
  当然,心里已经心花怒放了起来。
  “父……父皇,您说的是真的吗?”
  激动的声音发颤,他眼里的光芒已经隐藏不住了。
  老皇帝心中冷笑,点点头,温和道:“你回京也已不少日子了,该好好锤炼一下了。”
  虽然老皇帝说的是“暂时”,可清王已经在心里认定是“永久”了。
  不过,距离亓灏大婚还剩下四天,他要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将军权占为己有呢?
  这个问题,很是伤脑筋,同样这也是老皇帝这么大胆放心让清王掌管东山军营的原因。
  此外,因为亓灏当众杀了沈明辉的手下,所以老皇帝将亓灏禁足,也是避免了沈明辉借此来小题大做,也算是间接的为亓灏挡去了麻烦。
  当然,清王一旦暂时入主了军营,最担心被夺权的人不是亓灏,而是宣王。
  宣王一定会心有不甘,从而与清王明争暗斗起来。
  而且,军营里的沈明辉也想夺权。
  待三败俱伤后,再让亓灏重新接手,如此一来,亓灏的权力将更加集中……
  老皇帝是个深谋远虑的老狐狸,这世间极少有人能算计过他。
  这次,他自以为将一切算计得天衣无缝,环环相扣,殊不知他本人也在黑衣人的圈套里……
  清王一心在琢磨进入军营后如何的施展手脚,他心不在焉的谢过老皇帝后,见老皇帝再没有其他指示,也就退了出去。
  老皇帝目送着清王离开后,刚缓和了几分的面色又立马沉了下去。
  尽管贾公公在之前劝过老皇帝,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
  可他就是一意孤行,没把贾公公的劝告听心里去。
  他想不明白,为了一个女人,亓灏竟会真的对自己挥剑,做出如此六亲不认,大逆不道的事情!
  到底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登基至今,面对大大小小的刺杀已经数不胜数,所以他也就面不改色心不跳了。
  要不是这几个儿子之中,没有比亓灏更出类拔萃的了,否则依着亓灏今日之举,他就是十个脑袋也得都被砍得一个不剩!
  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老皇帝又低骂了亓灏这个不识好歹的混帐东西几句。
  宣王本来打算看热闹的,可是当老皇帝让清王代理军营事务的消息传到了他耳中后,他彻底的坐不住了。
  可是,事已至此,宣王也无可奈何,只好自己生闷气,绞尽脑汁的想着怎样才能把清王给干下去。
  如果,清王在管理军营的时候,闹出点什么事情来,这就有意思了!
  沈明辉刚好在为沈碧云准备大婚事宜,得知手下被亓灏一掌劈死的消息后,他气势汹汹赶去了军营,却见到了前脚踏入军营的清王。
  一问才知道,原来在亓灏与沈碧云成婚之前,亓灏已经被老皇帝禁了足。
  倘若老皇帝让自己全权代理掌管军营,沈明辉的心里可能还舒服些。
  可是,老皇帝非但没有任何慰问,还让清王*了军营之中,这让损失了一员得力的大将,身为受害者的沈明辉更加的怒火中烧。
  因此,见到了之前想要一心拉拢结盟的清王,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清王满心想着篡权,对于沈明辉的冷脸,一时也没放在心上。
  他目的性极强的约谈了军中几位颇有威望的将士,打算旁敲侧击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亓灏的人给挖到自己身边来。
  然而,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上来的人,都是对亓灏忠心耿耿,且颇有大局意识,明辨是非之人,哪能因清王这三言两语就能被说动的?
  所以清王碰了个壁,很是自讨无趣,便多少有些失望。
  在亓灏进宫之前,魏廖刚从宁王府回去。
  眼下亓灏受了重伤,魏廖也只好再次跟着回府医治。
  待从皇宫折腾到宁王府,亓灏伤口的血已经干了,与身上的衣服黏连在一起,极难撕扯下来。
  幸好穿的是黑色的袍子,要是随意的其他颜色的衣裳,恐怕现在已经被染成了一件让人不忍直视的血衣了。
  吩咐杜江拿来剪刀,魏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血肉相连的血衣给剪下来。
  秦峰看着亓灏身上那的血痕累累,咽了口唾沫。
  尤其是清王插在他后心上的那支箭,深入肉里,只要再偏一点,亓灏必定当场丧命。
  “魏太医,王爷的情况怎么样?”杜江眼巴巴的瞅着拿着帕子给亓灏擦洗伤口的魏廖,低声问道。
  亓灏大闹御书房的事情,即便是宫里的人被老皇帝封了口,可还是人尽皆知。
  魏廖心情很是复杂,对于亓灏和顾瑾璃之间的事情,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觉得亓灏可恶,但看着他现在这样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又觉得可怜。
  叹了口气,他闷声道:“好在都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
  “一会我先给王爷敷上药,你按着方子熬药。”
  “这次我下的药可能会有些重,王爷得到后半夜才能醒来。”
  “是,我知道了。”杜江应了声,出了房间。
  秦峰虽然继续留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实际用处,但他只有守在亓灏身边才能安心。
  立在一旁,他一脸的忧心忡忡。
  不过,好在他足够的安静,也不至于干扰魏廖诊治。
  与此同时,芙蕖院里,爱月和荷香蹲在床榻旁边,两个人紧紧挨在一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顾瑾璃。
  给顾瑾璃服下了三碗药后,她体内的血是止住了,不过身子还是虚弱的很。
  至于身下的那一滩污血,也都处理干净了。
  身上换了干净的衣服,她睡的很沉很沉。
  由于艾草有理气血、温经脉之效,所以空气里流动着一股股艾草的味道。
  “主子?”爱月见顾瑾璃的睫毛轻颤了一下,立即低呼一声。
  然而,顾瑾璃并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小脸一垮,爱月垂头丧气。
  宫中,太后听完兰嬷嬷的话后,立即惊得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你说什么?灏儿竟敢刺杀皇上?”
  兰嬷嬷点点头,一阵唏嘘道:“老奴在听到消息的时候,也是不敢相信。”
  “咱们王爷,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太后坐直身子,眉头皱了皱,思忖道:“顾瑾琇小产,灏儿却闯进御书房找皇上兴师问罪,难不成,是皇上动的手?”
  “不能。”兰嬷嬷摇头,斟酌道:“有人说因为孩子是顾瑾琇和轩世子的种,所以被王爷一怒之下给打掉的。”
  “还有更夸张的,竟说顾瑾琇为了和轩世子私奔,自己把孩子给打掉了。”
  这两个版本,分别是尹素婉和黑衣人派人放出去的消息。
  太后一听到兰嬷嬷提起了顾瑾璃,不禁冷哼道:“孩子没了就没了,能给哀家的灏儿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
  顿了顿,她缓缓道:“如果不是皇上动的手,灏儿应当不会这么冲动。”
  “太后放心,宫里已经下了封口令,所以这件事情应当不会对宁王爷造成太大影响。”兰嬷嬷见太后语气沉沉,似乎很是担心,便安慰道:“皇上只是将宁王爷禁足了,可见皇上没有要怪罪宁王爷的意思。”
  太后揉了揉眉心,疲惫道:“灏儿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皇上也真是的,怎么冒着大的险?这要是让顾家的人知道了,说不好又得闹个天翻地覆了!”
  “皇上可能也是着急了,毕竟沈家小姐马上就要嫁给宁王爷了,她以后是要为王爷开枝散叶的,皇上这么做为沈家小姐提前除去了威胁。”兰嬷嬷是个老人精,一边转动着脑子,一边道:“咱们王爷和沈将军是翁婿关系,有了沈家的帮助,也弥补了失去尹太傅的薄弱。”
  太后摆摆手,无奈道:“罢了,事已至此,哀家还能说什么?”
  “太后,您累了,老奴扶您去休息吧?”兰嬷嬷上前一步,恭敬道。
  太后“嗯”了声,搭着兰嬷嬷的手站了起来,往床榻方向走去。
  顾瑾璃是在傍晚的时候才醒过来的,她勉强咽了几勺子白粥后又睡了过去。
  而亓灏,则当真是如魏廖所说,在后半夜睁眼的。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被白纱布紧紧包裹着,像是一个粽子。
  不过,四肢还是能动弹的。
  “王爷!”秦峰见亓灏醒来了,打着瞌睡的脑袋立马清醒了,眼睛也亮了起来。
  杜江也很是激动,“王爷,您醒了。”
  亓灏动了动唇,嗓子有些发紧,看向杜江。
  杜江瞬间领会到亓灏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意思,赶紧主动道:“王爷放心,顾侧妃她没事,只需好生养着就好。”
  亓灏闭上眼睛,过了良久,才开口道:“扶本王起来。”
  他的声音很轻,一听就是有气无力的。
  “王爷,您要做什么,吩咐属下去做就好。”秦峰不清楚,可杜江却是亓灏肚子里的蛔虫。
  摇了摇头,杜江不赞同道:“王爷,顾侧妃真的没事,您要想去看她,还是等改日吧。”
  亓灏没有说话,而是用眼睛直直的看着杜江,眸底暗潮涌动,渐渐化为一道冷光。
  即便是他一脸的苍白憔悴,可是他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幽暗深邃。
  “王爷,您都这个样子了,就不要下床了吧?”秦峰挠了挠脑门,毫不留情的打击道:“再说了,顾侧妃她刚小产,本来心里就难受,再看到您,还不得……”
  “你给我少说几句!”杜江见秦峰口无遮拦,眼睛一瞪,下意识的捶了他的肩膀一下。
  秦峰见亓灏的眼神瞬间黯淡,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了嘴。
  杜江轻叹一声,将亓灏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低声道:“王爷,有爱月和荷香陪着顾侧妃,她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亓灏抿了抿唇,“你们回去歇着吧,本王想静静。”
  “王爷,属下不累。”杜江不放心亓灏,自然是不愿意离开的。
  亓灏不容置疑,“回去。”
  杜江与秦峰对视一眼,也只行礼离开。
  待门被关上后,亓灏咬着牙,两手撑着床榻,打算下地。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可因为遍体鳞伤,所以他费了好久的力气才坐了起来。
  腿上挨了好多刀,他不敢动作幅度太大,只能小心翼翼的将腿往下挪。
  等到两只脚都落到了地上,这已经过去了半盏茶的时间了。
  他顾不得穿上中衣和外衫,当然胳膊上的伤也容不得他自己给自己穿衣。
  所以,只穿了一件里衣,亓灏便“举步维艰”的一步步移动到了门口。
  打开门,一阵夜风吹来,凉凉的,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杜江和秦峰还算听话,没有在门口守着。
  院子里无人,亓灏便往芙蕖院的方向走去。
  今晚的月亮不似以往那般明亮,月光照在地上有些惨淡。
  这个点,整个王府的下人也都已经入睡。
  因而,亓灏走了一路,倒是很安静。
  只不过,他身子太弱,被夜风这么一吹,便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本就不怎么清醒的脑袋,又发沉了起来。
  他走走停停,在距离芙蕖院不远的树下停了下来。
  将整个身子靠在树干上,他捂着嘴压抑住咳嗽声,眼睛看向顾瑾璃的房间。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他想象着屋内的情形,心里发酸。
  正如秦峰所说,顾瑾璃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一定是自己。
  虽然堕胎药不是自己让周管家下的,但是也跟他指使的意思没什么区别。
  毕竟,周管家是他的人,唯他是从。
  他百口莫辩,只能认了这个黑锅。
  前几天,他因为顾瑾璃在陈泽轩的生辰宴会上提出了和离而恼怒,回府后差点将顾瑾璃给强了。
  上次孩子没事,可这次却没有逃过去。
  想来想去,全部的责任,都在亓灏的身上。
  是他无能,连自己的孩子都没能保住……
  他多想化为一阵风,吹进屋子里,陪伴在顾瑾璃的身边。
  默默地,无形无迹。
  “吱呀”一声,门开了,只见荷香端着盆子往后院走去。
  亓灏眸光一动,挣扎片刻,还是没按捺住心头想要见到顾瑾璃的冲动,抬脚往屋子里走去。
  他走得极慢,脚步又轻,以至于进了门后也没丁点声响。
  爱月的眼皮子半睁半阖,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突然,她的头重重一点,睡了过去。
  亓灏收回给爱月点穴的手,坐在了床榻边。
  他深深的望着顾瑾璃,手颤抖的抚上她的脸,竟触摸到了一片冰凉。
  顾瑾璃,哭了。
  她眼睛挂着晶莹的泪,让亓灏的心拧巴得厉害。
  轻轻拭去顾瑾璃的眼泪,他喃喃道:“阿顾,对不起……”
  他对不起她的地方很多很多,多得让他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手又移到顾瑾璃平坦的小腹,亓灏的眼睛也湿润了。
  他咬着牙,神色痛苦又怨恨。
  原本,这里面是他和顾瑾璃的孩子,一个可能是像顾瑾璃一样温婉多才的女孩子,也可能是一个像自己一样英勇善战的男孩子。
  总之,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是他们的宝贝。
  可是现在,一切美好的祝愿都变成了泡影……
  他恨,怎能不恨呢!
  可能是亓灏的情绪波动太大,感染了昏睡中的顾瑾璃,猛地睁开了眼睛。


第284章 不原谅你
  可能是顾瑾璃醒来的太突然,以至于亓灏有些猝不及防。
  他的手还尴尬的覆在顾瑾璃的小腹上,拿回来不是,继续放着也不是。
  直着的胳膊,跟他的脸色一样僵硬。
  顾瑾璃只觉得被亓灏的手覆住的地方,像是火烧一样,火辣辣的疼。
  又像是被冰块敷着一样,冷的刺骨。
  拂开亓灏的手,顾瑾璃吃力的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与他拉开一些距离,看着亓灏的眼神冰冷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滚。”
  “阿顾……”亓灏看着如此决绝的顾瑾璃,心一阵绞痛。
  他试图再次向她伸出手,语气里带着祈求。
  顾瑾璃见亓灏非但没有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