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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恨:与卿何欢-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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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了眨眼,她看到那紫衣男子竟露出一个风华绝代的笑容来。
  那笑,虽然淡淡的,却比天上的星星还要闪亮耀眼。
  关上窗户,紫衣男子轻轻抿了一口茶,收起了笑容,“雷子,去查一下这个女人的身份。”
  “世子,主上说过,这次我们回来的主要任务是找……”雷子一愣,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紫衣男子冷声打断。
  “师父交代的事情我忘不了,但本世子的话,你何时这么大胆子竟敢不从了?”将茶杯重重一放,男子的语气冷冽如冰。
  雷子身子一颤,应了一声,立即飞身消失。
  “在南阳待久了,确实没见过如此有趣的人了!”抚摸着袖口银线勾勒的祥云暗纹,他妖冶的红唇勾起,沉沉一笑。
  宫中,御书房内,皇上在听完亓灏的话后,剑眉紧蹙,语气微怒道:“这么说来,不仅有人想要顾瑾琇的命,还有人连你也想杀?”
  亓灏点点头,沉声道:“父皇放心,这件事情儿臣自会查个水落石出。”
  皇上提起笔,继续在奏折上批着什么,随即道:“月底,泽轩就要回京了,你提前准备一下。”
  当今圣上在登基之前,先皇膝下还有五个皇子,后来分别被封为广陵王、济北王、淮安王、临江王、平靖王,而南阳王则是唯一一个异姓王爷。
  南阳王世子,陈泽轩年方二十有一,自小继承了南阳王妃的容貌和南阳王的才华。
  三岁能诵四书五经,五岁能吟诗作对,七岁能弹琴作画,十二岁那年便破了净空大师那名为“九死一生”的棋局。
  要说“顾瑾琇”是大夫人刻意伪造出来的亓国第一才女,那轩世子却是真正名副其实的第一才子。
  “哦?”亓灏挑眉,感慨道:“上次南阳王和轩世子回京还是七年前,这一眨眼竟过了这么久。好在当年南阳王提前识破了广陵王的诡计,又让轩世子暗地里离间了广陵王和平靖王,要不然那场藩王之乱,必定死伤惨烈。”
  “轩世子这次回京,父皇也该给他赐一门好亲事了。”
  听到亓灏提到七年前的藩王之乱,皇上眸底的神色骤冷,手中毛笔一顿,“那条漏网之鱼可有下落了?”
  亓灏眉心一动,立即明白皇上口中的人是谁,摇头:“时隔多年,音讯全无。”
  “朕记得那女娃出生之时便从娘胎里带着心疾,广陵王还从朕这里求了一棵菩提草。若知他会谋反,朕绝对不会那般心善!”皇上冷哼一声,在奏折上打了个红色叉号,那朱砂笔力透纸背,可见他用了多大的手劲。
  “灏儿,七年已过,那女娃若活着,应该比华琼小上一岁。斩草要除根,你务必要给朕找到她!”
  亓灏抿了抿唇,低声道:“是,父皇。”
  “皇上,尹太傅在外面求见。”这时候,贾公公进来了,禀告道。
  放下笔,皇上道:“让他进来。”
  尹太傅进来后匆匆行了个礼,面色肃然道:“皇上,江北一带的百姓发生了暴动!”
  “怎么回事?!”皇上一听,刚松缓的眉头再次蹙了起来,两道眼神似雷光一样,直直射在尹太傅身上。
  尹太傅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上月朝廷派郭苏聪领旨前往灾区赈灾,可谁知当地的官员竟借此机会将赈灾银私贪了。”
  “百姓们食不果腹,衣不遮体,居无定所,而官府至今还未进行灾后房屋重建工作,也没有发放救济粮,故而引起了民愤,发生了暴动。”
  “混账!”皇上愤怒的将桌上高高一摞的奏折往地上一推,厉色道:“朕竟不知,他们如此的胆大包天!”
  “食君俸禄,为君担忧,朕却养了一群蛀虫!”
  尹太傅垂首,小心翼翼道:“皇上息怒,龙体为重。”
  亓灏上前一步,似笑非笑道:“据儿臣所知,江北青河县的知府是郭苏聪的堂弟,乡宁县令的正房夫人则是郭苏聪小妾的远房表姐。”
  “父皇,若是没有人在背后撑腰,那些地方官就是有十个胆子也是不敢打赈灾银的主意。”
  他这话,已经暗示的足够明白了。
  皇上最是忌讳官员之间的这些裙带关系,因此咬牙切齿道:“贾公公,传朕旨意,郭苏聪有负朕恩,革除官职,连带着那几个官员一起,发配边疆!”
  “此外,命宣王明日前往江北重建灾区,替朕安抚民心,以弥补其荐人不贤之过!”
  “是,皇上。”贾公公应了声,连忙出了御书房。
  “若没其他事,你们先退下吧!”皇上揉了揉眉心,语气疲倦。
  亓灏与尹太傅对视一眼,二人一前一后退了出去。
  长阶上,亓灏放慢步子,与尹太傅并肩前行:“郭苏聪是宣王的心腹之一,废了他便削弱了宣王的一分助力,本王在这里先谢过太傅了。”
  尹太傅抚了抚胡须,低声道:“都是一家人,王爷客气了。”
  瞥了一眼四周,见周围无人,他又道:“听说王爷抓到了那刺客,可有何结果?”
  亓灏冷冷一笑,“亓泽既敢动手,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就算那些刺客不是死士,松口将他给吐了出来,他也有法子抹清嫌疑。兴许还会倒打一耙,诬陷本王栽赃嫁祸,如此一来,本王这个受害者倒是被泼了一盆脏水!”
  尹太傅点头,神色复杂道:“宣王此人表面温和纯良,实则诡计多端,王爷考虑的极对。”
  走到宫门口,他问道:“对了,夫人这几日一直念叨着婉儿,她可好?”
  想到尹素婉,亓灏的唇角情不自禁的扬起,“太傅放心,婉婉一切安好。等本王忙过了这阵子,便带婉婉回太傅府小住几日。”
  “那就多谢王爷了。”尹太傅听罢,很是感动,拱手道。
  亓灏笑了笑,也拱手:“太傅走好。”
  目送着尹太傅离开,他也转身往自己马车走去。
  还未撩开车帘,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个小太监蹿到了他面前。
  抬了抬小太监的帽檐,亓灏望着那张清秀的小脸,轻笑道:“小八,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孰思殿吗?”
  八皇子水汪汪的大眼睛如清泉似的,然后弯成了一对月牙:“四哥,宫里真的好无趣啊,我能不能跟你回宁王府?”
  亓灏摇头,“若是让皇后知道你偷跑了出来,恐怕要挨罚。”
  扯着亓灏的袖子,八皇子仰着小脸略显讨好:“四哥,我只出来玩一会,天黑就回宫,好不好?”
  母后曾有意无意的暗示他要离着四皇兄远一些,但他还是忍不住要与四皇兄亲近。
  要说原因嘛,大概是外冷内热的四皇兄不像其他皇兄那般对他好是别有用心。
  因此,平时在众人面前沉稳有礼的他,在面对亓灏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流露出孩子心性。
  亓灏揉了揉八皇子刚到他腰间的脑袋,无奈道:“小八,上次本王已经替你瞒了一次。”
  对于八皇子,他的内心其实有些矛盾。
  宫中的孩子大多早熟,小八也不例外。
  虽养在皇后膝下,可难得的是小八聪慧善良,并未被这黑暗的宫廷生活所污染,他仍保留着一颗纯净的心,这对皇室子弟来说是非常难得的。
  也正因如此,皇上对年幼的小八格外的恩宠。
  而作为一个从泥潭之中摸爬滚打出来的人,亓灏的双手早已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所以他对小八好,是想要守护这宫中为数不多的美好和纯真。
  可是,皇家亲情淡薄,他不知将来有一天小八是否会站在与他敌对的立场上,所以在丽妃对小八痛下狠手的时候,他并未过多干涉。
  只是没想到,顾瑾琇竟会救了小八……
  当然,小八没有当众揭穿丽妃也是明智之举。
  一来他年纪尚小,不是丽妃的对手;二来凭着丽妃和华琼那张嘴,轻而易举便能找到替死鬼,即便是父皇心知肚明,也只能拿丽妃无可奈何……
  所以,小八还不如将此事忍下,这样一来,皇上也将更加怜惜小八……
  “四哥……”八皇子眨了眨眼睛,小声道:“我有些日子没见到婉姐姐了,她在府里一定也很无聊。”
  因着亓灏的关系,小八私底下与尹素婉也熟识,所以便转变了策略。
  亓灏想了想,点头道:“你可以跟本王回去陪你婉姐姐说说话,但不能在王府里逗留时间太久。”
  如小八所说,婉婉身边除了有尹素汐之前送的那只七彩鹦鹉陪着之外,确实找不到脾性相投的人可谈心说话,而自己又事务繁忙不能每日相陪,若是将小八带回去,兴许婉婉心情会好些。
  见亓灏同意,八皇子眼睛一亮,立即钻入了车内:“四哥,咱们快走,要不然一会小祥子就追出来了!”
  小祥子是皇后派在他身边贴身伺候的小太监,每日负责他的饮食起居,并将他的一切定时定点的向皇后汇报。
  他之所以这次这么顺利的溜了出来,是因为抓住了小祥子偷着赌钱的把柄,这才找了个幌子从小祥子那骗了一身小太监衣裳出来。
  要是等小祥子发现他不见了,他就跑不掉了!
  亓灏清楚小祥子黏人的功力,也深知皇后对小八的严厉,摇了摇头,他终于上了马车。
  凤鸾宫内,秋蝉一边给皇后的指甲上染着红色蔻丹,一边恭敬道:“娘娘,奴婢从欢儿口中得知,丽妃昨日传信给清王,说是让清王下个月回京。”
  欢儿是如意宫的宫女,也是秋蝉的同乡,二人于私底下交好,秋蝉经常从她那打探丽妃的消息。
  皇后听罢,凤眸眯了眯,“这是皇上的意思?”
  秋蝉道:“听说是昨晚皇上去如意宫过夜的时候,丽妃跟皇上求的情,皇上虽没直接应允,但也没拒绝,应当是默认了。”
  冷笑一声,皇后声音凌冽道:“本宫让你抄的佛经都抄完了吗?”
  将皇后小指的指甲涂完,秋蝉起身,“回娘娘,奴婢按着您的吩咐已抄完,并熏上了檀香。”
  皇后翘起手指,望着那鲜红的指甲,缓缓道:“将佛经送往太后处,就说本宫昨晚梦到了已故的右相,他在底下过得很是凄惨,哭着要清王下去陪他呢。本宫醒来于心不忍,便为他抄了些佛经。”
  原本,朝中有左、右两丞相。
  顾瑾璃的父亲顾淮为左相,而右相是太后的娘家二弟,也是皇后的二伯父方旭文。
  三个月之前,方旭文的轿子在街上与清王的轿子相遇,二人各不相让,后来不知谁先出言不逊,于是起了争执。
  清王本就脾气暴虐,又加上喝了不少酒,便对方旭文大打出手,一掌击在要害上,使得方旭文当场吐血身亡。
  太后痛失亲弟,悲痛欲绝,恨不得将清王生吞活剥才能一解心头之恨,可丽妃却在事发后将方旭文这些年贪污受贿的证据送到了太后手中。
  由于方旭文贪污数目巨大,若是闹到了皇上那里,恐怕将波及整个方家,因此太后只能将这口气忍下。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清王便以驻守的名义被发配到了边关。
  原本太后的意思是让清王永世不得回京,可没想到丽妃吹了几句枕边风便让皇上松了口。
  若是太后知道了,能甘心吗?
  秋蝉心里暗暗佩服皇后的心计,福了福身子,抱着偏殿的佛经往太后的寿康宫去了。
  皇后倚在软塌上,红唇勾起,冷哼道:“敢对小八动手,呵呵……”


第53章 憋不住了
  回了宁王府,绕过假山,只见凉亭那边坐着两个人,荷香跟在顾瑾璃身后,低声道:“小姐,您瞧,那边好像是柳夫人和玉夫人。”
  顾瑾璃抬眸看去,果真见到石桌旁边坐着两女子,一人着了石榴红长裙穿花云缎裙,一人着了黛青色百褶如意月裙,构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
  嫁入王府粗略算来,近二十日了,除了之前与玉夫人产生过几次不快,她平时并未与这二人有过往来。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因此,她认为还是安分守己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比较好。
  只是,在尹素婉嫁过来的第二日,要不是柳夫人在第一时间舍身为尹素婉挡住了那碗热粥,想必那时候亓灏一怒之下会砍了自己的这双手……
  原曾想着找机会带着礼物去秋菊院,后来因为给太后献舞的事情也就暂时抛之脑后了。
  虽说是玉夫人背地里使了绊子,可那粥盅是从她手上飞出去的,粥也是泼在柳夫人身上的,故而她是欠了柳夫人的。
  既然今日遇见了,她理应当面给柳夫人道一声谢。
  这样想着,顾瑾璃便往凉亭方向走去。
  “姐姐,王爷都有半个月没进我院子了,你说说,难道王妃进了门,咱们这些人就成了摆设?”揪了盘子里的一颗葡萄,玉夫人一脸忿恨,语气透着一股浓浓的酸意。
  亓灏虽不是个贪图美色之人,但如他之前在山洞里对顾瑾璃所说,他是个正常男人,也有七情六欲。
  难得的是他一个月最多不过三次,一来他自制力极强,二来玉夫人、柳夫人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这种床底之欢还是要与心爱之人共享更好一些。
  不过男人在床上好像都不喜欢太拘束矜持的女人,而柳夫人早年是在太后身边伺候的,品性是没得说,可却始终做不到像玉夫人那样奔放热情,做起来太过呆板,故而这些年亓灏留宿玉露院的次数比较多。
  按理说该是柳夫人心里更不舒服才是,然而面对玉夫人的嫉妒与不平,她只是低声安慰道:“王爷想去哪里不是咱们能左右了的,妹妹,你还是放平心态就好。”
  “哼,王爷三五个月才去姐姐院子里一次,姐姐你早就习惯了,心态自然要比妹妹好。”玉夫人翻了个白眼,“噗”的一下将嘴里葡萄皮吐了出来。
  柳夫人与玉夫人算起来至今也相识了五六年,即便彼此的脾气早已摸透,可听到玉夫人这毫不留情的冷嘲热讽,还是面色一僵。
  垂下眸子,她不再说话。
  见柳夫人神色落寞,玉夫人也深知自己刚才说话有点过了,便拍了拍她的手,“姐姐不要难受,我听说王妃她其实……”
  压低了声音,她附在柳夫人耳边低语一番,随即捂着嘴嘻笑道:“王妃嫁过来也有六七日了,而王爷竟还未和她圆房,兴许呀,王爷心里很是介意王妃的腿呢!怎么说男欢女爱到了兴头上,总不能用同一个姿势吧?王妃那腿……啧啧,折腾不了新花样!”
  一边说着,她眼里的讽刺之意越甚。
  柳夫人哪怕是再呆板,也明白了玉夫人话里的意思,脸一红,她推了推玉夫人的胳膊:“你害不害臊,这样的话以后可不能再说了!要是让王爷和王妃知道了,你得挨板子了!”
  玉夫人不以为然,撇撇嘴,她又夹起两个葡萄,冷笑道:“王爷不碰王妃,也断然不可能去东厢房找那个女人,等他憋不住了,还得留宿我的玉露院!”
  瞧着玉夫人一脸得意,柳夫人略微羡慕,刚想说什么,只见顾瑾璃已站在四五步开外的地方了。
  放下茶杯,她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顾侧妃。”
  玉夫人擦了擦沾在手上的葡萄汁水,依旧坐着丝纹不动,阴阳怪气道:“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在太后寿宴上大放异彩的顾侧妃啊!”
  “怎么着,咱们顾侧妃这是从外面刚回来?”
  “柳夫人不必多礼。”顾瑾璃本就没想打理玉夫人这个女人,所以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示意柳夫人起来,她真诚道:“那日夫人胳膊被热粥烫到,不知现在好些了吗?”
  柳夫人没料到顾瑾璃过来是特意询问自己的伤势,连忙道:“有劳顾侧妃挂心了,妾身的伤已经好了。”
  “呵,顾侧妃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玉夫人不瞒自己被忽视,甩着帕子,一双杏眼上下打量着顾瑾璃,说话夹枪带棒道:“我可没忘记,那盅粥要不是顾侧妃你手拙脚笨没拿稳,柳姐姐也就不会代王妃受伤!”
  “时隔多日,您这才想起柳姐姐的伤了?会不会有点太晚了?”
  顾瑾璃眸光淡淡的落在玉夫人身上,不紧不慢道:“玉夫人,到底是本侧妃的过错还是有人故意做了手脚,想必你比任何人心里都清楚。”
  “本侧妃不与你追究,只是希望你好自为之,别再无事生非!倘若你再不依不饶下去,那么本侧妃不介意闹大到王爷那里去!”
  玉夫人一听,“噌”的站起身,恼羞成怒道:“你什么意思?脚长在你身上,敢情是我指使你拿粥去泼王妃的?”
  “妹妹。”柳夫人想着大家以后都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于是扯了扯她的胳膊,示意她少说话。
  然而,玉夫人被柳夫人这一扯,更像是昂扬着冠子的公鸡一样来劲了,“有本事,你就去王爷跟前闹,看看最后是谁吃不了兜着走!”
  “柳夫人若是不嫌叨扰的话,本侧妃改日再备重礼亲自去秋菊院重谢。”顾瑾璃不想再做口舌之争,对柳夫人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不管柳夫人舍身挡粥是真的出于善良之举,还是说以此来获得尹素婉的好感以及亓灏的另眼相待,在这深院之中,多一个朋友总比树立一个敌人好。
  即使,这只是表面上与自己虚与委蛇之人。
  她相信柳夫人不傻,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哎,我……”玉夫人见顾瑾璃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软绵无力,很是抓狂,“她……谁让她走的!”
  柳夫人无奈的摇头,拉着玉夫人坐下,语重心长道:“妹妹,你这脾气真得改改了!她是王爷的侧妃,咱们只是小小的夫人,尊卑有别!”
  听到“尊卑有别”四个字,玉夫人心里的火气瞬间被勾起,一把将桌上的葡萄狠狠丢在地上,“这个小贱蹄子,我跟她势不两立!”
  走出凉亭没多远,顾瑾璃迎面遇见了刚从花园石桥上下来的亓灏与八皇子。
  眸光一闪,她便想折身往一旁的青石子小路走去,可还是被亓灏给眼尖的发现了。
  “站住!”
  身后一声厉喝,让顾瑾璃停住了脚。
  “见到本王和小八,为何要躲?”背着手走到顾瑾璃面前,亓灏幽幽道:“顾瑾琇,莫不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不成?”
  从山洞回来后,他已有两日没见到这个女人了,看她今日的装扮,倒是很用心,而且竟敢在这王府里转悠了,真是难得。
  顾瑾璃心里暗暗叹气,微微倾了倾身子,声音不大不小,“妾身见过王爷,见过八皇子。”
  八皇子看了一眼面色清冷的亓灏,点点头。
  想起太后寿宴上,顾成恩说她是带着一身伤病跳入池子里救人的,那晚又遇到了刺杀,便忍不住多问道:“顾侧妃身体可恢复了?”
  “嗯?”顾瑾璃一怔,有些不解。
  转念一想,皇后昨日派人送来了人参,这八皇子必定也知晓了她遇刺之事,便道:“多谢八皇子关心,妾身已无大碍。”
  亓灏斜了八皇子一眼,冷哼道:“你倒是自来熟,谁都能关心上!”
  话落,他甩着袖子大步往怡心院方向去。
  “呃,四哥……”八皇子眨巴着大眼睛,小声嘟囔道:“人家救过我,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嘛。”
  对顾瑾璃尴尬的笑了笑,他赶紧追在亓灏身后,赔笑道:“四哥,你生气啦?”
  亓灏没做声,拍掉八皇子的手继续走。
  顾瑾璃望着八皇子讨巧的模样,眸光微动。
  看八皇子对亓灏这般亲切,可见二人感情极好。
  脑海中又浮现起那月色下对她一脸郑重道谢的小少年,顾瑾璃收回了视线,也抬脚向东厢房走去。
  人都是戴着面具活着的,有几张面孔,可能连自己都不知道。
  无论是纯真善良还是少年老成,都不过是一层保护色而已……
  要不然在皇宫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一个九岁的孩子要如何立足?
  他虽是皇后养子,可终归身体里流淌的血不一样,要说真心,皇后能给他几分?
  再次叹了口气,她忽然觉得人活着真累!
  怡心院里,七彩鹦鹉在尹素汐的肩膀上跳来跳去,时不时的用嘴戳着她的耳坠。
  “姐姐,八宝都要被你宠坏了!”倒提着鹦鹉的两条腿,尹素汐撅着嘴恐吓道:“你要是再敢放肆,小心我将你丢去厨房炖了!”
  “汐儿坏,汐儿坏!”八宝扇动着翅膀,喊了两声。
  “婉婉救我,婉婉救我!”挣脱掉后,八宝又飞到了尹素婉手边的桌子上,撒娇似的将红毛脑袋往她胳膊上蹭了蹭。
  尹素婉摸了一下八宝的头,忍不住轻笑道:“汐儿,你别说,这小东西真是聪明的很,我昨个教它成语,它不到一下午就会了!”
  像是响应尹素婉的话一般,八宝立即直起了脑袋,尖声道:“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哎呀,我调教了八宝那么久,它说话从未超过四个字!姐姐真是厉害了!”尹素汐听罢,兴奋的对着八宝拍了拍手,“来,再说一遍!”
  八宝歪了歪脑袋,不给面子。
  尹素婉将盘子里的核桃酥掰碎了一小块放在八宝脚下,唇角的弧度减了几分,感慨道:“我腿不能行,若不是有八宝作伴,恐怕真要闷出病了。”
  一旁的丫鬟双儿听罢,对尹素汐道:“二小姐,奴婢好久没看到小姐这么开心了,您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多住一些日子,陪陪小姐!”
  尹素汐蹲下身子,手小心翼翼的抚在尹素婉的腿上,红着眼睛问道:“姐姐的腿还是没知觉吗?”
  尹素婉摇头,勉强扯了扯嘴角,“可能这就是命吧,汐儿不要担心。”
  尹素汐紧紧握着尹素婉的手,声音哽咽道:“姐姐,你这么好,老天爷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
  尹素婉给尹素汐擦了擦眼泪,“傻丫头。”
  重新坐下,尹素汐又问道:“对了,姐姐,府中那几个妾侍还算安份吗?有没有欺负你?”
  “她们……”不等尹素婉开口,只听双儿抢先道:“二小姐,偏院的两位夫人还好,最讨厌的是那个顾侧妃!”
  “要不是她得罪了人惹祸上身,前晚也不会连累得王爷跟她一块掉下悬崖!您可不知道,小姐她知道王爷受伤后都心疼死了!”
  “多嘴。”尹素婉不悦的瞪了双儿一眼,沉着脸道:“给王爷做的袍子还没收尾,你退下把扣子钉上去!”
  “是,小姐。”双儿见尹素婉脸色不好,急忙退了出去。
  “姐姐,顾瑾琇和姐夫遇刺的事情,我也听父亲和母亲说了。”尹素汐犹豫了会,还是小声道:“他们……真的在山洞里待了一整夜?”
  顺着八宝毛的手一紧,尹素婉细长的指甲不自觉的用力几分,引得八宝身上一疼,尖叫一声扑腾着翅膀飞出了窗外。
  尹素汐察觉到尹素婉的失态,她赶紧道:“姐姐,虽然顾瑾琇不是什么好人,但我相信姐夫他不可能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的!毕竟你们自小……”
  话说了一半,她瞥见亓灏和八皇子的人影到了门口,便及时住了嘴。
  “刚到院子就看到八宝像被人拔了毛似的,谁招惹它了?”亓灏的声音里带着笑,低低沉沉的如同羽毛一样,扫在人心头上发痒。
  进屋后发现屋子里多了个人,他一怔,随即敛去眸中笑意,沉声道:“原来汐儿也在啊!”
  尹素汐起身行礼,甜甜一笑:“姐夫,八皇子。”
  “素汐姐姐,我都说过好些次了,你跟四哥和婉姐姐一样,喊我小八就好。”八皇子从衣襟里掏出一块帕子包裹的东西,递上前道:“婉姐姐,我听秋蝉姑姑说,小叶紫檀有宁神安神之效,便让她给你将珠子串起来做了手链。”
  尹素婉打开手帕,果然见到里面躺着一条做工精致的紫檀手链,再见八皇子温润的眸子里透露着真挚的关心,便动容道:“谢谢小八,一会婉姐姐吩咐双儿给你做水晶糕。”
  “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八皇子便将近日宫中的趣事讲给尹素婉听,逗得她与尹素汐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飘荡在怡心院上空,气氛极为的和谐融洽。
  东厢房里,顾瑾璃将枕头下的紫玉镯子递给荷香,“跟我的玉佩和萧放在一块。”
  之前大夫人将玉佩和碧玉萧还给她后,便锁在了柜子里,而这镯子既然是用来威胁大夫人的证物,自然也是要好好收拾起来的。
  荷香应了声,将镯子仔细的锁在柜子里的锦盒里。
  瞧着爱月抱着自己刚换下的衣服准备去后院,顾瑾璃喊住了她:“等会。”
  “小姐?”爱月不解,只见顾瑾璃指了指地上掉下来的帕子。
  顾瑾璃倒了一杯茶,淡淡道:“小心点,帕子上有毒。”
  “啊!”爱月一听,刚伸出的手吓得立马缩了回来,声音发颤:“小姐,这帕子怎么会……”
  顾瑾璃抿了口茶,冷声道:“只是帕子中间沾了一些而已,你小心些便没事。”
  “是,小姐。”爱月半闭着眼睛,翘着两根手指,忐忑的将帕子捏了起来。
  待爱月出去后,顾瑾璃缓缓道:“我没闻错的话,大厅里点的应该是乌沉香。大夫人想害我,可却没想到我竟识出了茶叶里的‘千里光’,若是不懂药理的人,可能真就着了她的道了!”
  就连那座垫里,也是绵里藏针呢!
  荷香心里一紧,不安道:“小姐,您虽将那茶水吐了出来,可到底是入了口,要不要奴婢去给您熬一碗药汤?”
  顾瑾璃摇头,“无碍,‘千里光’与乌沉香进入体内后,要半个时辰后才能生效,大夫人是不可能让我死在相府。”
  荷香听罢,放下心来,不过还是气恼道:“小姐,大夫人上次派人刺杀您没成功,这次又不死心,这是铁了心要您的命啊!”
  “不然呢?”顾瑾璃笑了笑,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的银镯子上,“以前在相府,她不动手只是因为我没碍着她的路。如今……我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她自然是要将我除之后快!”
  “小姐……”荷香揪着帕子,小脸沉重:“咱们该如何是好啊?”
  顾瑾璃想到过几日陈亮应该就按着她的要求将茶楼给装修好了,只要茶楼再次营业,她不敢保证茶楼的生意日进斗金,但也敢肯定赚的钱足以给伙计们发得起工资,更能养得起爱月和荷香两个丫头。
  等攒够了一大笔银子,她们就自由了!
  这样想着,她扬起了唇,抬眸望着荷香,“荷香,你放心,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可以离开宁王府了。”
  虽然荷香今日是跟着顾瑾璃一块去的茶楼,但对于买下茶楼的原因并未多想,只以为小姐可能是想多存一点私房钱。
  现在听了顾瑾璃的话,她顿时恍然大悟了,原来小姐是有着更长远的打算,不由得激动道:“小姐,难道咱们真的可以……”
  “嘘”,顾瑾璃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先不要告诉爱月,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荷香点头,“奴婢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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