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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恨:与卿何欢-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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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痴痴的望着宣王,顾瑾琇的眼泪一滴滴落下。
  她颤抖着双手,喃喃道:“亓泽,亓泽……”
  “瑾琇,你怎么来了?”一边拂开顾瑾琇的手,宣王一边站起来,警惕的看向门外。
  “亓泽!”突然,顾瑾琇一把扯住宣王的胳膊,勾着他的脖子,用力的吻了上去。
  “瑾琇,你疯了!”宣王眉头一皱,很想推开顾瑾琇,可是她却像是疯了一样,捧着他的脸,极为的疯狂。
  “亓泽,从爱上你那一刻,我就疯了!”顾瑾琇眼睛猩红,将宣王搂得紧紧的,“我爱惨了你,可你却没有我爱你那般爱我!”
  “亓泽,我恨你,但我更爱你!”
  她的吻,并无任何缠绵之意,更别提什么技巧,完全是在求宣王一个回应。
  手也在撕扯着宣王的衣襟,似乎甘愿扑进火焰里的飞蛾一样。
  宣王的嘴巴里,不止是顾瑾琇疯狂的舌头,还有她痛苦的眼泪。
  不知是太久没有碰女人了,还是因着心头的烦躁想要发泄一下,总之在顾瑾琇的热情下,他的身子有了反应。
  眸光暗了暗,宣王掌风一挥,“啪”的一声,那还开着一丝缝隙的门便关上了。
  横抱起顾瑾琇,他往床榻方向走去。
  床幔放下,顾瑾琇看着脱着衣服,直直的看着自己的宣王,她也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白皙的皮肤在柔柔的烛光下映上一片淡淡的粉色,待宣王压了下来,她分开修长的腿,缠了上去。
  由于之前二人早就欢好多次,所以宣王便直接冲了进去,可谁知道顾瑾琇却痛呼一声。
  她的指甲狠狠掐入宣王的后背,身体的撕裂感疼得她额头冒出一阵冷汗。
  宣王动作一顿,低头往下看去,只见身下有一片湿濡的血迹。
  先是一愣,随即他便明白过来了。
  “也对,顾淮又怎可能将一个失去贞洁的女儿嫁给清王呢?”脸上的表情略带嘲讽,宣王将自己沾着血的物事从顾瑾琇的体内抽了出来,冷笑道:“你的二次完璧,又让我给破了,真是对不住了。”
  他这话听起来,听起来像是在吃醋,其实只不过是自尊心作祟而已。
  见宣王站起身子就要从床上离开,顾瑾琇不顾身下的疼痛,她从后面抱住宣王,哽咽道:“亓泽,不要推开我……”
  “我爱你,永远都是你的人,永远都是……”
  泪水浸湿了宣王的后背,顾瑾琇哭成了泪人。
  宣王一点点拨开顾瑾琇的手,转身目色沉沉的看着她,幽幽道:“永远都是我的人么?”
  顾瑾琇扬起脸,重重点头,“是,哪怕嫁给了清王,我的心也是你的!”
  宣王伸手,轻轻擦拭着顾瑾琇脸上的眼泪,“乖。”
  吸了吸鼻子,顾瑾琇又忍不住扑入了他的怀中:“亓泽……”
  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衣衫重新落下,宣王也再次将顾瑾琇推倒,进入了她的身体。
  尽管那修补的膜刚才被他破了,但他的动作却并没有丝毫温柔的感觉。
  不过,顾瑾琇却甘愿承受着这种痛。
  因为,她认为,宣王越用力的要她,便代表他越爱她。
  她不怕他粗暴,只怕他连碰都不愿再碰她……
  腿分开得程度渐大,她在他身下发出似痛苦似满足的声音来……
  在一番激战后,宣王搂着顾瑾琇,声音沙哑道:“瑾琇,清王那边有什么动静,你一定不要忘记在第一时间告诉本王和你父亲。”
  顿了顿,他又道:“当然,你若是受了委屈,本王会为你做主的。”
  顾瑾琇点头:“我记得了。”
  你可以爱一个人爱到尘埃里,但是没有人会爱尘埃里的你。
  而顾瑾琇,因为爱,姿态卑微得连尘埃都不如,所以她也只能被宣王牵着鼻子走……
  就连这场欢爱,也是宣王对她今后在清王府做眼线的“报酬”。
  理了理顾瑾琇的头发,宣王道:“时候也不早了,本王派人送你回去,否则被人发现了,于你我都不利。”
  “亓泽,我……”马上就要与清王大婚了,顾瑾琇若是以后再想宣王,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了,所以她还想再多待一些时候,然而宣王却不容置疑道:“瑾琇,不要冒险。”
  他的眼神有些犀利,盯得顾瑾琇不敢再张口。
  爬起来穿戴好,她恋恋不舍道:“亓泽,我走了。”
  宣王“嗯”了声,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看着顾瑾琇下床的时候腿发颤,他也没有任何怜惜的话。
  即便顾瑾琇刚才见红了,可能在宣王心里,她那假的处子膜算不得什么第一次,根本就不会痛……
  待顾瑾琇出了房间后,宣王低头看着床单上的那滩血,一边嫌弃的下床,一边对外面喊道:“来人!”
  “王爷,有何吩咐?”守在外面的丫鬟进来,恭敬道。
  “将这床单换了,再打桶热水来,本王要沐浴。”宣王推开窗户,呼吸着外面进来的新鲜空气。
  “是,王爷。”小丫鬟应了声,转身离开。
  顾瑾琇依旧是从后门溜回相府的,悄悄进了房间后,她不敢点灯,怕灯光引了人来。
  掀开被子,只见那丫鬟早已醒来。
  她扑腾着腿脚,似乎想要挣脱开绳子,不过好在嘴巴被堵住了,也不至于闹出太大动静来。
  顾瑾琇双手掐在她的脖子上,但却没用力:“我放开你,你不准叫。”
  听那丫鬟含糊不清的应了声,顾瑾琇便扯出了她嘴里的布条,也将手脚上的绳子给解开。
  顾瑾琇一边将身上的衣服丢给小丫鬟,一边语气威胁道:“记住,今晚上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你知道后果。”
  “是是,奴婢记住了。”小丫鬟连滚带爬的下了床榻,慌慌张张的穿好自己的衣服。
  见顾瑾琇摆摆手,她连忙跑出了房间。
  顾瑾琇揉了揉发酸的大腿内侧,想着三日后的洞房花烛夜,这才有些后怕起来。
  好在姜伢子上次给她修补完之后,大夫人并未将他立即打发走,因为怕顾瑾琇的身子再出现不适,所以将他安置在后院里,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等明日,避过大夫人和府中的下人,她只能偷偷的让姜伢子再给她做一次修补之术了……
  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她不安的心踏实了许多。
  天渐渐亮了,顾瑾璃因为一夜好眠,所以醒来的也比较早。
  不过,她一睁开眼睛,又撞进了亓灏含笑的桃花眼里:“睡得还好吗?”
  顾瑾璃笑了笑,“勉强可以。”
  昨晚,亓灏难得的遵守信用,真的只要了她一次,这让她睡得很踏实。
  谁知,顾瑾璃的话刚落,却又听得亓灏意味深长道:“既然睡饱了,那我们要不要……”
  “王爷,宫里出事了!”不等亓灏说完,只听得门外响起了杜江的敲门声。
  好事突然被人打扰,亓灏的心情很不好。
  但他也知道,杜江是个有分寸的人,若没有重要的事情,他是不会不分轻重缓急的敲门。
  “先放过你。”亓灏刮了一下顾瑾璃的鼻子,快速披上衣服出了房间。
  “发生了何事?”一边系着扣子,亓灏一边问道。
  杜江有些气喘吁吁道:“王爷,皇上中毒了。”
  “中毒了?到底怎么回事?”亓灏脸一沉,声音提高了几分:“昨日本王去宫里的时候,父皇还好好的,怎么就中毒了呢?”
  杜江道:“昨夜是瑶妃侍寝的,据宫女说今早皇上醒来没多久后,就吐了一口黑血。”
  “皇后听说后,立即带了太医过去,太医说皇上中毒了。”
  “由于瑶妃的嫌疑最大,所以皇后便下令大力搜查。”
  “虽没找到什么可疑之物,但却在瑶妃的柜子底层找到了七皇子的腰带。”
  听到这里,亓灏也就都明白了。
  冷笑一声,他又问道:“然后呢?”
  “然后皇后一怒之下将七皇子喊了过去,七皇子自然是一口咬定那腰带不是他的,可那腰带,皇后和秋蝉却在七皇子身上见过。”杜江抿了抿唇,喘息一下,继续道:“就连瑶妃宫里的宫女,也亲自出来作证,说七皇子与瑶妃有染。”
  “现在的情况便是,皇上中毒未醒,七皇子和瑶妃百口莫辩。”
  亓灏听罢,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幽光:“皇后果然还是这般心狠手辣,这些年真是一点都没变。”
  顿了顿,亓灏又问道:“知道皇后为何对七皇子和瑶妃下手么?”
  杜江想了想,道:“据咱们在宫里的眼线传信说,七皇子想除了瑶妃肚子里的孩子,并将罪名推在皇后头上,可没想到却被瑶妃宫里的小宫女给告了密,皇后这才对他们下手。”
  “啊,对了。”杜江想起什么,又补充道:“昨晚顾瑾琇去了宣王府,今早天还没亮的时候,她便找姜伢子再进行那修补之术,姜伢子传信来,让属下征求一下您的意思。”
  “呵!”亓灏冷笑一声,竟不知该说顾瑾琇痴情,还是愚蠢,总之让人无语的无法评价。
  沉吟片刻,他沉声道:“告诉姜伢子,随便敷衍一下顾瑾琇就好,不用做得太逼真。”
  “是,王爷。”杜江见亓灏对自己摆摆手,便转身离开。
  亓灏进了屋子后,发现顾瑾璃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头发。
  站在她身后,亓灏抬手轻抚着她耳后的吻痕,轻声道:“阿顾,一会陪我进宫。”
  刚才亓灏和杜江在外面的话,顾瑾璃差不多已经听全了。
  眸光微动,她一边梳着发梢,一边低声道:“皇子与嫔妃私通,这可不是小事。”
  “何况,皇上又中了毒,想必宫里一团糟,我还是不去添乱了吧。”
  亓灏拿过她手里的梳子,将她的头发撩到身后,动作温柔的继续给她梳理着:“阿顾不仅冰雪聪明,又擅长医术,你去了是帮忙的,怎么会是添乱呢?”
  顾瑾璃听罢,握住亓灏的手,语气有些怀疑的试探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给皇上解毒吧?”
  亓灏挑眉,不置可否道:“你的医术,在魏廖之上,你不去谁去?”
  “你别开玩笑了,我哪懂什么医术,只不过是平日里打发时间罢了。”顾瑾璃将梳子又从亓灏手里抽了回来,瞪着他道:“亓灏,你不要胡闹。”
  亓灏将头搭在顾瑾璃的肩膀上,软磨硬泡道:“阿顾,要想学好医术,不能只是纸上谈兵,得亲身实践才行。”
  “你去给父皇看看,诊断不出来也没关系,就当练手好了。”
  “练……手?”顾瑾璃瞪大眼睛,嘴角抽了抽。
  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亓灏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了。
  竟然要她拿着老皇帝练手?是嫌她命太大了是吗?
  见顾瑾璃不说话,亓灏不依不饶道:“阿顾,你就当陪我走一趟吧,我自己实在是不想面对那么多人。”
  宫里乌烟瘴气的,他确实是不想去。
  再者,那次陈泽轩派人在东山军营里下了毒,是顾瑾璃想出了解毒的法子,所以在亓灏心里,魏廖的医术比不上顾瑾璃。
  当然,也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总之他更信任顾瑾璃。
  顾瑾璃拗不过亓灏,无奈道:“好吧,你稍等会,我简单洗漱一番。”
  亓灏得逞,终于放开了顾瑾璃。
  由于事态严重,所以仅用了半盏茶的时间,顾瑾璃和亓灏便到了宫里。
  老皇帝已经被人抬回了他自己的寝宫,皇后立在床榻旁,两眼冷厉的盯着跪在一旁的七皇子和瑶妃:“怎么,人证物证都在,还不承认吗?”
  七皇子攥着拳头,声音发颤道:“母后,儿臣和瑶妃真的是清白的,恳求您不要相信那贱婢的话!”
  “臣妾求皇后娘娘明察。”瑶妃咬着唇,瑟瑟发抖,低声抽泣。
  此时,两个人是真的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要活一起活,要死便都死了,谁也逃脱不掉。
  尽管瑶妃现在心里害怕的要命,可为了腹中的孩子,她也一定要死撑到底。
  “哼,待魏太医诊断出皇上中了什么毒,本宫再找你们算账!”一甩衣袖,皇后转身对正在给老皇帝把脉的魏廖道:“魏太医,怎么样了?可诊出皇上中了何毒吗?”
  魏廖为难的摇摇头,抽回了手:“回皇后娘娘,皇上中的毒十分的奇怪,请恕下官暂时不能诊断出来。”
  “来人,将七皇子和瑶妃押入大牢,听候处置!”皇后听罢,怒色道。
  “母后,儿臣真的是冤枉的,母后……”进了大牢的人,要想出去,那可就难了。
  尤其是,想活着出去,更是难上加难。
  七皇子见皇后来真格的,不禁“砰砰砰”的磕起头来。
  宣王从进宫后,自始自终只是冷眼瞧着,并未发言一句。
  因为他瞧出来了,皇后仅凭星竹的三言两语和那一条腰带便二话不说就判了七皇子和瑶妃的罪,说明她这次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这两人除去,所以他也不用再火上浇油或者落井下石了,不如少说几句,待在一旁看戏为好。
  “娘娘,宁王爷和顾侧妃来了。”这时,贾公公从外面进来禀告道。
  一听到亓灏来了,皇后眯了眯眼睛,看向门口,只见亓灏牵着顾瑾璃的手,二人缓步进来。
  宣王没料到这个场合,亓灏竟会带顾瑾璃来,望着他们的眼神不禁有些玩味。
  真不知道该说他们二人感情好得如胶似漆,还是亓灏越来越没了分寸……
  不过,亓灏将心思都放在儿女情长上也好,这样自己就有了更多的喘息机会……
  进房间后,亓灏并未给皇后行礼,他直接问魏廖:“父皇如何了?”
  魏廖站起身,对亓灏行了个礼后,面色有些惭愧道:“回宁王爷,下官医术不精,实在是瞧不出皇上到底是中了何毒。”
  亓灏冷哼一声,视线落在老皇帝那泛着青紫色的老脸上,眉头紧锁。
  顾瑾璃感觉到亓灏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她知道他心里一定是在乎老皇帝的。
  可能平时他总是会惹老皇帝生气,但她可以感受到他对老皇帝的关心。
  这种关心,可能不善于言表,但对于一个外冷内热的人来说,更弥足珍贵。
  需要人发现,需要人珍惜。
  顾瑾璃垂下眸子,用力回握住亓灏的手,想用这样的方式,默默来给他力量。
  “阿顾。”深吸一口气,亓灏转头,对顾瑾璃缓缓道:“有劳你了。”
  因为出门前便说过要给老皇帝诊脉,所以顾瑾璃也没推辞,对亓灏点点头,便走向了床榻。
  论医术,魏廖在太医院里是排第一,可在遇到林笙和顾瑾璃之后,他便深感自愧不如。
  林笙师传逍遥子,本领大自然可以理解,可顾瑾璃似乎一点医理基础都没有,所学的医术都是自己钻研医书得来,可见她的用工刻苦程度之深。
  当然,这也离不开她的个人天赋。
  所以,在刚才亓灏和顾瑾璃还未过来之前,魏廖其实很想向皇后开口,请顾瑾璃来给老皇帝瞧瞧,但他只是个太医,哪里有资格在皇家的事情上指手画脚?
  再说了,他也知道,老皇帝中毒,表面上看着是事关七皇子和瑶妃的事情,搞不好还会牵涉更广,所以魏廖还是聪明的闭了嘴。
  看着顾瑾璃的手探上了老皇帝的脉搏,魏廖的心里很是期待。
  皇后脸色一变,急声道:“宁王,宫里又不是没有太医,你怎能让顾侧妃给皇上诊脉?万一出现了什么问题,谁能负责?!”
  从私心里讲,皇后其实很想让老皇帝借此机会一命呜呼。
  毕竟,老皇帝对她早就没什么感情了,她对老皇帝的心也早就死了。
  即便现在仍如当年一样,加害嫔妃皇嗣,也并不见得是真的处于嫉妒之心才如此。
  可能,习惯了排除异己而已,并不是因为爱。
  爱这种东西,在这宫里比那地底下的井水都凉……
  谁要相信这玩意,那可真是个傻子了,更别想靠它来活着……
  亓灏冷冷的看着皇后,幽幽道:“连父皇中的什么毒都看不出来,要这太医院又有何用?!”
  他这话虽是用来反驳皇后的,可身为太医院院首的魏廖一听,还是惶恐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俯首道:“下官无能。”
  皇后被亓灏当众拿话给噎住了,她狠狠瞪着亓灏,随即冷笑道:“好,那本宫就看看,宁王侧妃能瞧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绕过跪在地上的魏廖,皇后坐在了桌子旁,两眼直直的盯在顾瑾璃身上。
  宣王看了看亓灏,又看了看面带怒气的皇后,最后端起杯子,挡住自己扬起的唇角。
  见顾瑾璃抽回手,魏廖赶紧问道:“顾侧妃,可瞧出什么来了?”
  顾瑾璃没有立马回应,而是翻了翻老皇帝的眼皮后,又看了看他的舌苔。
  摇了摇头,她转身对皇后道:“皇后娘娘,瑾琇想去嫣然宫走一趟,还请娘娘恩准。”
  不等皇后开口,魏廖点头道:“对,皇上是在嫣然宫中毒的,所以一切还得从嫣然宫入手。”
  皇后在看到顾瑾璃摇头后,本来很不屑,可一听到她说要回嫣然宫找线索,便一瞬间敛去了眸底的冷意。
  “也罢,只要能给皇上解了毒,本宫任你们折腾!”抬了抬下巴,皇后对贾公公道:“贾公公,领顾侧妃去嫣然宫!”
  “是,娘娘。”贾公公其实更应该守在这里,但一想到亓灏和宣王这么多人都在这里,老皇帝应该也出不了什么意外,便应了声,带着顾瑾璃和魏廖往嫣然宫去了。
  亓灏给荷香和爱月使了个眼色,两个丫鬟赶紧也跟了上去。


第196章 死罪一条
  到了嫣然宫后,贾公公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候着。
  除了太后的寿康宫外,顾瑾璃这是第一次进入嫔妃的宫殿,不得不说,从嫣然宫里里外外的摆设来看,老皇帝对瑶妃是真的很宠爱。
  先不论用了几分真心,只说这女人的虚荣心,老皇帝是极大的满足了瑶妃。
  进了内殿后,由于算是“案发现场”,再加上瑶妃被带走的太过突然,所以屋内的一切都无人敢动。
  尤其是那床榻上,还沾带着昨夜老皇帝在瑶妃手下释放的精华。
  尽管顾瑾璃无论是年纪还是资历都不如魏廖,可魏廖却对她很是崇敬。
  故而,他不放过任何一个学习的机会,顾瑾璃往哪里走,他便跟在后面。
  当然,整个过程里,他一句话都没说,因为怕打扰顾瑾璃思考。
  顾瑾璃在房间里走了一圈,视线落在掉在床底下的香囊,眸光一顿,她走过去拾了起来。
  “顾侧妃,这香囊皇上日夜不离身,是七皇子当时特意从清水寺求来的。”兴许是七皇子和瑶妃的事情这一暴露,贾公公一看到这香囊,便下意识的警惕起来。
  顾瑾璃自然知道贾公公的意思,打开香囊,瞬间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
  一边仔细的翻着里面的药材,她一边仔细的嗅着。
  南星,半夏,吴茱萸,白芷,紫菀,孔公孽,曾青……
  “顾侧妃,南星和半夏放在一起不妥。”终于,魏廖在这时开口了。
  顾瑾璃摇了摇头,缓缓道:“这两种药草虽会产生毒素,可却是慢性毒素,要想毒发,需要很长的时间。”
  “而皇上体内的毒,很是霸道,倒像是被什么引起而突然发作的。”
  带着疑问,顾瑾璃再次打量着屋子。
  走到那刚熄灭了没多久的小香炉旁,她凑近,闻了闻,秀眉微蹙。
  打开香炉盖子,她用帕子捻起一小撮香灰,然后用手轻轻扒拉了几下。
  在找到一小截天雄梗,脸色变得沉重起来。
  魏廖拿起顾瑾璃手里的天雄梗,辨认后,声音肃然道:“顾侧妃,这是天雄。”
  贾公公察觉到顾瑾璃的脸色不太对,连忙问道:“顾侧妃,这香有什么问题吗?”
  顾瑾璃抿了抿唇,神色复杂道:“香没什么问题,但这香炉里藏着的天雄梗却有很大的问题。”
  “天雄虽可用药,但它本身就含有毒性,再加上在香炉中,所以受热后更容易挥发出来。”
  顿了顿,她幽幽道:“所以,有毒的香囊与这有毒的熏香结合在一起,就像是催命符一样,时刻危及皇上的性命。”
  贾公公一听,老腿一软,险些站不住。
  七皇子虽然当时给老皇帝香囊的时候,说是从清水寺求的,可清水寺绝不会在这香囊里做手脚!
  熏香是瑶妃宫里一直熏的,若没有在香灰里发现什么还好,但香灰里天雄梗的存在,以及在瑶妃箱底搜到的七皇子的腰带,不得不让人确定了七皇子和瑶妃对老皇帝的毒害……
  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七……七皇子和瑶妃,竟真的要……”
  顾瑾璃只是找出了中毒的原因,至于到底真的是七皇子和瑶妃所为,还是他们二人是被人陷害的,她不敢确定。
  因此,将香囊和天雄梗包好,她低声道:“贾公公,事情还…………”
  “老奴这就去禀告皇后!”贾公公对老皇帝的感情极为的深厚,如今老皇帝不省人事的躺在床榻上,加害他的人又是自己的儿子和女人,这怎能让人忍得了?
  贾公公的老脸因愤怒涨得通红,一甩拂尘,老腿飞一般的出了嫣然宫。
  “贾公公……”顾瑾璃望着贾公公的急匆匆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
  余光见魏廖认真的看着自己,她不解道:“魏太医?”
  魏廖缓过神来,真诚道:“顾侧妃,今日下官跟你又学到了不少东西。”
  顾瑾璃一怔,“嗯?”
  “原来,医人不仅要通晓医理,还要细心观察跟病人有关的事物。”拱了拱手,魏廖再次道:“日后若有机会,还望顾侧妃能多指教一下。”
  “不敢当。”顾瑾璃急忙虚扶了一下魏廖,谦虚道:“论医术,我最多算是刚入门的级别,魏太医才是行家,该是我向您学习才是。”
  魏廖又惶恐道:“不敢不敢。”
  顾瑾璃笑了笑,道:“皇后和两位王爷还等着我和魏太医回话,咱们得赶紧回去了。”
  魏廖点点头,于是与顾瑾璃一同往回走去。
  二人刚进寝殿,只见得皇后双眼含泪,手指着七皇子,声音颤抖道:“本宫虽不是你生母,可却养育了你这么多年,悉心教导你知礼仪,讲孝道,可……可你竟对你父皇……”
  一口气提不上来,她揉着太阳穴,大有被气得昏倒的感觉。
  “娘娘!”秋蝉手疾眼快,赶紧将皇后扶住,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担心道:“娘娘,您别生气,注意着些身子!”
  “母后,一定是有人……”尽管没了退路,可七皇子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的确,南星和半夏是他放进香囊里的,这二者也的确会产生慢性毒素。
  但是,那天雄梗真的不是他和瑶妃放进香炉里的!
  当然,没有人会想到,那天雄梗和七皇子的腰带都是皇后指使了星竹所为……
  “太后驾到!”忽然,门外小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打断了七皇子为自己的辩解。
  众人听罢,齐刷刷的跪地行礼道:“给太后请安。”
  “见过太后。”
  老皇帝毒发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按理说这么大的动静,她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贾公公和兰嬷嬷担心太后知道了会受到刺激,故而征求了皇后的意见,将这个消息给瞒了下来。
  然而,最后还是给太后知道了。
  太后听说后,心急火燎的连步辇都没坐,直接在兰嬷嬷的搀扶下赶了过来。
  尹素婉当时恰好也在太后宫里陪着唠嗑,一听亓灏和顾瑾璃也在,于是她也跟着过来了。
  说是担心太后,其实是为了见亓灏一面。
  尽管一同进宫的还有一个惹人恨的顾瑾璃,但她今天可以暂时将顾瑾璃给忽略掉。
  因为,万一太后要亓灏接她回王府呢?
  太后老脸沉得跟那清水寺里几百斤重的鼎一样,老眼一一在众人身上滑过,最后落在了七皇子和瑶妃身上。
  众人都垂着头,被太后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厉气息吓得屏气凝神,一动不敢动。
  尹素婉站在太后身后,偷偷得瞄了亓灏一眼,见他目不斜视,似乎没看到自己的存在一样,不甘的垂下了眸子。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七皇子的脸上,太后这一巴掌,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五指印。
  死死的瞪着七皇子,她凤眸里满是霜寒,“来人,传哀家懿旨,即日起,废除七皇子皇籍,贬为庶民,发配边关,永世不得回京!”
  在过来的路上,太后已经知晓了一切,所以才二话不说的直接甩了七皇子一巴掌。
  不得不说,太后年纪虽然大了,可这爆发起来,力气还真不小。
  尖锐的护甲划破了七皇子的眼角,但现在命在旦夕,他哪里还顾得上疼?
  “咚咚咚”,一边磕着头,七皇子一边嘶声力竭道:“太后,我真的是冤枉,求太后明察,求太后明察啊!”
  太后冷哼一声,瞥见一旁抖如筛糠一样的瑶妃,又道:“瑶妃*后宫,加害皇上,赐她白绫一条,自己了断!”
  瑶妃听罢,面色一白,身子向后瘫去。
  “是她,都是她!”忽然,七皇子出其不意的指着瑶妃,大声道:“太后,母后,父皇最是宠爱瑶妃,整日与她形影不离,一定是她在父皇的香囊里放了南星和半夏!”
  “是她想害死父皇,一定是她!”
  瑶妃不可思议的看着七皇子,她瞪大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和心痛。
  双唇嗫嚅,她扯了扯唇角,想笑,可却比哭都难看:“你……你说什么?”
  七皇子转头,不再去看瑶妃,而是跪行到皇后面前,扯着皇后的裙摆,痛哭流涕道:“母后,您一定是最了解我的对不对?”
  “我……我从小胆小,没有什么大出息,哪里有加害父皇的胆子?”
  皇后冷冷的看着七皇子的怂样,眼底神色讽刺又鄙夷。
  朱唇轻启,她拂开七皇子的手,幽幽道:“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她这话,果真是一语双关。
  秋蝉知道,皇后指的昨日七皇子让碧螺在台阶上抹了油,打算往皇后头上栽赃陷害一事。
  七皇子实在想不明白,明明计划得天衣无缝,怎么突然就把自己给牵扯进去了呢?
  何况,他现在脑袋跟一团浆糊似的,哪里能想到那么深刻?
  重新抱上皇后的腿,七皇子放开声哀嚎道:“母后,您养育了沛儿多年,不能不管沛儿的死活!”
  “呜呜呜……母后!”
  太后被吵得头疼,大手一挥,她对已经进来,却迟迟不上前的禁卫军怒色道:“还愣着做什么?将亓沛拖下去!”
  “是,太后。”几个禁卫军应了声,上前便一左一右将七皇子架了出去。
  “母后,母后!”七皇子一边扑腾着,一边挥手大喊。
  皇后勾了勾唇角,嘴唇动了动。
  在被架出门口的那一刻,七皇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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