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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逢对手:王爷你别装-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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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逸面色沉静,淡淡道,“既然你是夏疆公主,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的中原功夫。”

    “呸,你还不快放开我,不然,我下蛊毒死你……”

    “你若做得到,请自便……”

    渐渐地,声音越来越远,浅晞抬眼一看,竟然看到墨逸将秋凌波一把扛了起来,隐约还可以看到秋凌波还在骂骂咧咧。

    凤浅芸刚好来到门口,也听见了大概,忍不住劝说道,“晞儿,怎么办,不然,我去求求皇上?”

    浅晞的指间轻轻划了划封屹斜飞入鬓的剑眉,声音轻柔中带着一丝笃定,“不会的,马上就有转机了。”

    浅晞这时站了起来,连日没怎么休息的她双眼布满了血丝,有些憔悴,凤浅芸看上去有些不忍,欲言又止道,“可是……”

    浅晞走到凤浅芸面前,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道,“放心吧,浅芸姐姐。”

    最近她观察过几次天象,就像师父说的,皇帝一定会救封屹。

    *

    国子监

    黑白棋旁面前,陈景致手执白子,正和祭酒李沐风下着棋。

    陈景致勾着唇,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放下了棋子。

    这时,李沐风执着黑子,“啪嗒”一声,他微微一笑,开口道,“景之,你输了。”

    陈景致瞬时间有些懊恼,也不知道是第几局了,每每都被李沐风赢了两个子。

    多也不多,少也不少,就独独两子,让他都快以为李沐风是故意只赢他两子了。

    他越想越来劲,急切道,“不行,再来一局。”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侍卫走上前来,对陈景致说道,“司业,外面有个女子想要见你。”

    自从那次陈景致杀了苏锦绣恰好被凤浅芸看到以后,陈景致将国子监的看守换了一群人,并和李沐风商量以后,在国子监里立下规矩,非学府之人,凡进入必须先通报,通报通过方可进入。

    李沐风便站了起来,了然地说道,“那就不打扰景兄了。”说完,似是一阵风,飘飘然地往外走去。

    陈景致这才看向那个侍卫,没好气地道,“带她进来。”

    这时,侍卫将凤浅芸带了进来,转身便将门关了上,凤浅芸披着白色的狐裘,狐裘下只露出尖巧的笑脸,走进来以后,她就将白色的狐裘脱了去,只剩一身单薄得近乎透明的轻纱长裙。

    陈景致眸色瞬间一沉,看着凤浅芸的眼睛锐利似如刀剑,“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这时凤浅芸抬起了头,美到极致的脸上被冻得煞白煞白,一双眸子却很是坚毅,“我来求你。”

    “求我?”

    “求你帮我拿到千茵草,你说过的,我的妹夫,也就是你的妹夫,你会帮我的对吗?”凤浅芸说到后面近乎带着楚楚可怜的哀求。

    这时陈景致突然嗤笑出声,“你是想让我睡你,还是想让我帮你?”

    凤浅芸不意陈景致会突然说得如此直白,俏生生的脸青白交加,紧紧抿着的红唇都快被她咬出血来,她不可见的微微一退,眼里有阵阵受伤,“你……你怎么会如此说?”

    陈景致收起笑容,看着她澄澈的瞳孔,一只手不带任何感情地覆在她的衣服上显露的曲线之上用力揉捏,邪里邪气地在凤浅芸耳旁说道,“你不是喜欢我么?如果我说,我喜欢的人,其实是你的妹妹呢?我和你,其实才是逢场作戏而已,只因为,你们,长得很像……”

    陈景致说得半真半假,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只知道,说出来以后,他觉得无比痛快。

    就是不知道,是快意多一点,还是痛意多一些。

    凤浅芸瞳孔瞬间放大,完全没想到前几日对她还软言细语的人,突然换了一种面貌,残忍,残暴。

    下一瞬,薄纱撕裂的声音紧随而来,她本就穿得不多,不过这么一下子,她就近乎赤裸的立在他面前。

    他目光酽酽地看着她,自上而下,似在打量一样上好的艺术品。

    她抱着胸,眸光不知道往哪里放,更不敢直视他,自然看不见他眼里的异样。

    只听到他说,“你若是想后悔,还来得及。”

    陈景致说得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一副平静无波的模样,当看到凤浅芸那黯然伤神的模样,就微微移开了片刻目光,竟是连他也不忍看。

    他却没想到,在这时,凤浅芸刹那松开了手,带着一种,似乎是似是如归的表情说,“既然你喜欢的是我妹妹,那么,起码我们俩长得像,做一个替代品,我还算合格……”

    下一瞬,凤浅芸闭上眸,踮起脚尖,对他的薄唇就是浅尝即止地轻轻一吻。

    陈景致骤然抬头,拦腰将她抱起,放在了床铺之上,轻柔的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

    去他狗日的姐姐妹妹,去他劳什子的家仇是非,他只知道,这一刻,一瞬即永恒……

    很久很久以后,凤浅芸看着头顶的帐帘,眸中空茫茫的一片,她轻声问道,“你答应我的事情,会做到的是吗?”

    本来已经闭上眼的陈景致疏忽一醒,再次覆上凤浅芸身上,狠狠地咬上她的脖颈,凤浅芸刹那间闭上了眼。

    良久,她听到他说,“好。”

    凤浅芸眼角的泪终究还是流了下来。

    *

    凤浅晞在封屹病床前,拧完毛巾擦拭他额上不时冒着的冷汗,她擦得轻柔而认真,好似那人是一样随时会破碎的艺术品。

    对于封屹起居料理事情,她一向亲力亲为。

    她拿着汗巾站起来准备重新拧水时,眸光,突然一亮。

    她快步地走到门口,当看到天上不出意外出现的奇景时,连日不曾笑过的她终于勾起了松了一口气的笑意。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

    她快步地走到遂风的客房,素手敲了敲门,却发现,门竟被她敲开了,房里,竟是没人。

    她本想找遂风的想法顿时落空。

    隔着遂风不远处的房间是凤浅芸的客房,她这回索性也不敲门,直接打开了房门,竟然,里面也是空无一人。

    凤浅晞微微一愣。

    今天虽然是个特别的日子,但不至于都人去楼空吧。

    浅芸也就罢了,师父以往可是不喜出门的呀。

    *

    同一日的夜晚,与康王府一脸愣怔的凤浅晞不一样的是,皇宫内,却是一副剑拔弩张之势。

    觐帝的面前,钦天监监正林冉伏地而跪,以额贴地,若不是肩膀正隐隐颤动,恐察觉不出什么异样。

    觐帝细长的眸光落在林冉抖动的肩上,微微眯着的眼带着不可见的危险,可说出来的话偏生带着柔和与恳切,“林监正有事尽管说,朕恕你无罪。”

    林冉闻言,好像拿到了一个免死金牌,这才立起腰杆来,斟酌说道,“启禀皇上,今日从天象看,乃‘荧惑守心’之象,恐‘大人易政、主去其宫’,亦是‘人饥亡,海内哭,天下大溃’,乃是大凶之兆啊!”

    帝王的脸色顿时莫测了起来,“荧惑守心”之象,自古以来,就是帝王的忌讳,历来多少皇帝都应证了荧惑守心的天难而驾崩,这荧惑守心,本就是百年难能一见,却不想到,竟然在他掌权时期,出现了。

    真叫觐帝恶心至极。

    觐帝面色越来越冷,浑浊的瞳仁盯着林冉,问道,“那林监正觉得该当如何?”

    林冉急忙再次叩头下去,声音清脆响亮,“请皇上恕罪,此非微臣所能破之啊!”

    觐帝脸色黑得更沉,颤颤巍巍地走到林冉面前,俯身看着林冉贴地的头,踢了一脚道,“非你所能破,那朕要你何用?”

    觐帝声音染上了怒火,沉声喝道,“来人,来人……”

    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林冉这一听就是不妙了,急忙瑟瑟发抖说道,“皇上,皇上,微臣虽不能破,但微臣有一主意……”

    这时,一堆带兵的锦衣卫已经出现在了寝殿,天子陡然听闻林冉说还有一主意,这才眉目微松,扬了扬手让锦衣卫退下,看向林冉的眸光好似一柄利剑,“给朕说!”

    “南山祈福,上天必感天子之圣德,此为一;大赦天下,上天必感天子之仁德,此为二,如此而来,荧惑守心即可解。”

    林冉一口气说完,说的时候自始至终都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一眼,生怕对上帝王杀气凛凛的表情。

    不过他等了许久,都不见帝王那厢有任何动静。

    他惶惶然微微抬头,只见帝王正在蹙眉凝思,林冉簌簌抖动的肩膀这才定了下来,看来,他的命,保住了!

    殿内安静了很久,终于,帝王开口说道,“下去吧。”

    林冉急忙躬身领命,看来,帝王接受了他的建议。

    *

    陈景致醒来时,天色已经亮了起来,他复杂地看了一眼沉沉睡去的凤浅芸,满眼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走出房门后不久,就与李沐风不期而遇。

    李沐风打量了陈景致一眼,开口道,“我见你气色红润,但却眉间发黑,眼露烦躁,看来昨夜春风一度并没有给你解忧,反而让你添愁,这是何故?”

    陈景致没有心情和李沐风开玩笑,敷衍地笑着说道,“在下倒是不知道李祭酒除了下一手好棋,还会看面相。”

    李沐风眼底滑过一丝的诡谲,“我不但会看相,还会预言,景兄,既然你也不需要陪美人了,那就请吧,在下还有一事要告之景兄。”

    陈景致略略莫名其妙地看着李沐风,不明所以。

    *

    正月初六这日的早上,又发生了件令觐帝感觉到恶心至极的事情。

    清丰县前夜夜里,突然天降飞石,背面还竟然刻了一行小字,“帝将崩而贤及。”

    一时之间,流言四起,都觉得觐帝已经命不久矣,江山即将更替。

    有好事者还音此事编造了童谣,那童谣流传速度很快,终于在初六这日传到了觐帝的耳里,觐帝震怒,当即勒令郡守将那块飞石运入宫中,并派人将清丰县团团围住,控制百姓不得轻易进出清丰县。

    清丰县的郡守闻言,不敢耽误,急忙带着那块黑石去面见皇帝,那块黑石很大,他派了三个人才堪堪将黑石运上了马车。

    黑石被运了三日才到达宫中。

第二卷 掌中权 第七十三章

    正月初八这日,殿内,觐帝冷眼看着那块被运过来的所谓的从天而降的石头,他的两旁,是六个内阁辅臣。

    那飞石是玄青色,奇形怪状,被放在大殿之中,引得众臣纷纷端详凝视。

    这时,觐帝走上前去,视线粘在了巨石的一面,那里,有一道一道的划痕,与其说是被人写了一行小字,不如说,那些划痕拼凑而成的符号像是一行字,虽然字形看上去有些别扭,但是那行字,的确是像写的像是“帝将崩而贤及”。

    字符虽然不大,但是由于凹陷的痕迹是白色的,飞石是黑色的,黑与白之间对比,显得那些字格外显眼。

    那送石头而来的孙郡守当即感到了帝王了脸色越发不好看,隐约感觉到了不妙的气息。

    过了许久,帝王扬手唤来侍卫,“去把钦天监监正请来。”

    钦天监监正林冉三步并作两步走,不过一会儿就出现在了殿中,他看了一眼殿中的石头,正要向天子跪拜,觐帝却不耐烦地招了招手,“给朕过来。”

    林冉一边躬身,一边小碎步地快步走到了帝王身侧,小心翼翼地看了觐帝一眼,这才向那飞石看去,当看到那石头上的字迹时,吓得急忙又匍匐在了地上。

    觐帝的脸色越发阴郁,“朕还没让你说话,你就趴下了?”

    林冉将头埋在地上,连连道,“微臣……不敢说。”

    觐帝伸出食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林冉,“好,好,你不敢说……柳爱卿,你来说!”

    被点名到的柳又霖急忙上前跪下,吞吞吐吐道,“这……”

    觐帝了然地点了点头,“连你也不敢说,那朕来说!”

    “好个帝将崩而贤及,朕还好着呢,就有人巴不得朕死,孙郡守,派人下去,让人上上下下好好给朕查一查这个清丰县,真要看看,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妄为,故弄玄虚!”

    孙郡守急忙领命,“臣领旨。”

    觐帝眸色锐光一现,下一瞬,定在了群辅段琼木身上,“段爱卿,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你有个儿子,就唤做段贤?”

    一直垂眸看着地上的段琼木一听,面如土色,两腿一颤,就知道不妙,急忙跪下,解释道,“圣上明鉴啊,小儿今年方才十三,年纪尚小,着实,着实……”

    觐帝陷入了一阵沉思,“十三,十三岁还小吗?朕十三岁的时候已经可以帮先皇批阅奏折了,怎么,段爱卿要护子还是忠君?”

    觐帝这意思,分明是让他舍子。

    老来得子的段琼木顿时两眼通红、老泪纵横,也不知该如何应答,他这一生,熬了大半辈子,生了一堆女儿,好不容易才有了个小儿子延续香火,就因着这个奇怪的谶言就要枉死,仅仅是因为名字里有个“贤”字。

    而这时,突然有道声音打断了帝王的深思和段琼木的哀愁。

    “皇上,贤王入宫求见皇上。”

    是张公公的声音。

    一时间,殿中的所有人静若寒蝉,神态各异。

    帝将崩而贤及?

    谁说这个“贤”一定指的会是名字呢?

    如果是封号呢?

    贤王,觐帝的嫡长子,这才是真真正正会在帝王死后继承王位的人啊。

    除了他,没有人比他更具有说服力!

    几个辅臣想的,觐帝也立马就联想到了,加之上次的刺客事件,也查出了封黎不轨的物证。觐帝当即脸色一变,广袖一挥,凛声道,“宣。”

    *

    凤浅晞端着熬好的米粥,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由于这几日封屹日日昏迷,她只好日日喂他流食,但即使如此,封屹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削瘦了下去,这并非长久之计。

    好在,应该不需要等太久了。

    凤浅晞脑中开始胡乱着想着,这时,她余光看到了一人。

    一身白色的狐裘裹得很紧,狐裘上的帽子掩去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步伐之间,颇有些不自然,还有些狼狈。

    这种情况实在太眼熟,前几日,她因着迷迷糊糊和封屹发生关系以后,她也是这般。

    凤浅晞看着穿着狐裘的凤浅芸,一边端着米粥,一边说道,“浅芸姐姐,跟我来。”

    凤浅芸听到浅晞的声音时,才迟钝地反应了一下,微微的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了封屹的房间,浅晞将米粥放下,开始给封屹喂食。

    由于封屹昏迷的情况以及持续了近十日,所以浅晞已经掌握了喂食的技巧,令封屹能够吞咽下去而不吐出来。

    她一边喂着一边似是漫不经心地提起来,“浅芸姐姐又去找了陈景致?”

    凤浅芸半响没有反应,过了很久才轻轻地“恩”了一下。

    浅晞喂完时,细心地拿出手帕擦了擦封屹的嘴角,站了起来,将碗放回桌上,看着埋在狐裘里看不见大半张脸的凤浅芸,轻声问道,“他……强迫你了?”

    凤浅芸拿开狐裘的帽子,看着浅晞道,“我……我自愿的。”

    一张面白如纸的脸终于显露了出来,发丝凌乱,双眸通红,嘴唇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浅晞轻轻抱住了凤浅芸,“为了我么?傻姐姐,不用如此的。”

    凤浅芸摇着头,泪水刹那流了下来,“不,看上去好像是为了你,为了那一味药,其实我很清楚,我为的是我自己,他欺我、骗我、辱我,可我偏偏,迷他、恋他、爱他;晞儿,你说,我是否没救了,明明,楚瑥对我那么好,我不要,偏偏从大蔚跑到大觐后,如此自取其辱。”

    浅晞轻声安慰着,“不,你没错,楚瑥没错,也许他也没错,错的是时间,时机不对……”

    凤浅芸一边抹着泪,一边从狐裘里拿出了一瓶瓷药,“只不过,他真的把千茵草给我了,千茵草真的就在他那里,虽他跟我说过,谋划之人,并不是他,可晞儿,会否真的是他。”

    浅晞也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陈景致真的就把千茵草给了浅芸姐姐,她一时脑中有些乱,“如若是他,他应是不会如此轻而易举地给才是。”

    浅晞将凤浅芸扶下去休息以后,直奔秋凌波房中而去。

    秋凌波本是在睡着午觉,房门被浅晞一把推开,眼睛被强光刺痛得方才悠悠转醒,看了风风火火的凤浅晞一眼,又闭上了眼,慵懒着说着,“有何事?”

    浅晞将手里的瓷瓶放在了桌上,有些火急火燎地催促,“公主,能否帮我看下你说的千茵草,是否是这个?”

    秋凌波一听,就翻身而起了,眺眼见浅晞身后没人,这才放心地下了床,拿起那瓶瓷瓶看了又看,瓶子里是白色的粉末,想来是已经被研磨过了。

    秋凌波将里头的粉末在杯子里倒了一些,然后拿起了茶壶,没过粉末,过了许久,那些粉末都不曾溶解。

    这时秋凌波随手拿起梳妆台的一只发簪,径直抓过了浅晞的手,在指尖扎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故意,那扎的力道不轻,顿时就有血珠冒出。

    浅晞虽有些吃痛,却还是面不改色的看着秋凌波要做什么。

    秋凌波牵起她的手腕,将她指腹上的血珠滴在了那杯子内。

    霎时间,原来怎么也溶不了的粉末快速地在水里溶解了。

    秋凌波有些叹为观止地松了手,道出了结论,“这的确就是传闻中的千茵草,不溶于水,但溶于血,说起来,本公主虽然也听过,但说到见,倒是第一次见到,也不知原本长得是何模样,没能亲自将它研磨成粉,真是可惜。”

    浅晞闻言,眉头反倒皱了起来,越是容易得到,她反倒越不放心。

    良久,浅晞问道,“那依你看,里面可否会被下了毒?”

    秋凌波眨了眨眼,“你该不会是跟皇帝老儿偷的吧,看来我还真小看你了,有出息。”

    “这个不是觐帝的,是陈府的,我查看了一下,无毒,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除了毒,这世间还有千万种蛊毒,所以,还要劳烦公主鉴定一番。”

    *

    辅臣段琼木从宫里回来以后就把自己所在了房里,谁也不见。

    不论是妻子、妾氏还是女儿来敲门,他都一律不应。

    他陷入了深深的郁结之中,觐帝终究没有把贤王怎么样,这不禁让他更担心起了小儿子的性命来。

    他在朝廷六个辅臣之中,位列第三,在朝廷中的重量举足轻重,如今,却没有办法来保全自己的幼子。

    自古伴君如伴虎,在这么一个好猜忌,性情阴晴不定的君王身边,尤甚。

    这时,他的房门被拍打了几下,房门笼罩着一个小小的背影,看起来是他的小儿子段贤。

    段琼木三步并作两步走,匆匆过去,开了门。

    段琼木愣住了,门口,并不是他的小儿子,而是他不曾见过的一个年轻人,面貌清秀,身材高挑,穿着一身红衣,红衣上的面料不菲,应不是刺客或者匪徒。

    “这位公子,请问你是?”

    那红衣男子款款地躬身抱拳行了个礼,然后没等段琼木反应过来时,那红衣男子已经信步走了进去,从容悠闲的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不慌不忙地笑道,“段大人,久仰大名,小人,柏歆。”

    柏歆这个名字段琼木倒是有些耳熟,好像是江湖上某个帮派的人。

    虽然那个叫柏歆男子自称小人,可面上一副从容不迫,倒是一点也不谦卑。

    段琼木脑子里一时之间想过很多种可能性,刚想询问出口,那个年轻男子又说起话来。

    “段大人寝食不安,可是为了谶言一事?”

    段琼木眸光顿时锐利了起来,转身关上房门,走了过去,坐在男子的对侧,吃惊地指着手道,“你怎会知晓?”

    年轻男子柏歆,不,或者说是浅晞,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这江湖中,倒还没有本公子不知道的事情。”

    这么大的口气,加上那一身显眼的红衣,显得整个人,张狂至极。

    段琼木隐去眼底丝丝缕缕的不快,按下跳动不已的心问道,“公子此番前来,可是有妙策?”

    浅晞从怀里拿出一把竹笛,旁若无人地吹响了几声,笛声尖锐短促,说不上多么动听,但却隐隐带着一丝振奋人心的力量。

    “妙策倒是不敢当,只不过,小人有三计可解段大人燃眉之急。”

    段琼木急切了,抓住浅晞红色的广袖就问道,“是何三计?”

    浅晞伸出手,不慌不忙地拨开了段琼木的手,段琼木这才发现,这个柏公子的手十指纤纤,竟是如此白皙细腻,心中一动,却也没有深想。

    “其一,改名,天子忌讳的说到底就是这个名,所以改名,势在必行;其二,表忠,天刹这几年来,大小动作不断,而天子却又迟迟不肯开战,所以,大人自可以自请幼儿为质子,一来表明忠诚,二来,质子一行凶险难测,天子不会不允,但对于大人而言,至少令郎还有活命的机会;最后,是最为重要的一点,转移。大人应该也清楚,那个贤字,具体应该指的会是谁,天子不原因相信,大人自可以想办法让天子相信,唯有让天子真正确定了那个贤指的是何人,令郎才会真正高枕无忧。”

    “你这是让我在贤王身上做文章?”段琼木瞳孔一缩,他这几年来向来谨言慎行,谨小慎微,若是与贤王对着干,这意味着,他必须在另外两个皇子之间选一边站,以后面对夺嫡之争,他再也无法袖手旁观。

    “大人自可以好好考虑,做与不做,全在大人一念之间,据我所知,令郎是大人最喜爱的妾氏所出,而那位妾氏,在生下令郎以后,再也无法生育,因此,令郎在大人心目中,应是难以割舍,不可替换的才是。”

    段琼木点点头,不得不说,这个柏歆,句句都点中他的要穴,“那公子觉得应该如何?”

    浅晞眸光乍亮,所谓攻心为上,浅晞原本以为还要再废一些口舌,却没想到竟如此顺利。

    “大人自可以从前几日那刺客一事下手,大人在朝中数十年,该怎么做,小人也不班门弄斧了,大人若是想做,那边一定会万无一失!”说到底,这才是浅晞选择段琼木的原因,人在遇到与自己亲人生息相关的事情,爆发力,是无穷的。

    

第二卷 掌中权 第七十四章

    段琼木还有些顾虑,“可你说,做质子,依老夫看来,此一去,凶多吉少,这对于小儿,未免太过残忍。”

    浅晞解释了起来,“说起来,天下中名字含有贤的男子数不胜数,天子为何会紧紧盯着大人,无非就是因为,大人相比之其他人,更为位高权重,是以,质子这一步,不可省之。”

    段琼木看着浅晞,眼里越加锐利了起来,“公子为何要帮我?”

    浅晞却是轻轻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反而话锋一转,“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段大人,此番有天意成全,大人必稳妥无恙。”

    “公子是熙王的人?”段琼木开始试探了起来。

    “段大人也可以这么理解,时候不早了,在下告辞。”浅晞站了起来,信步走向门口,段琼木这个人,在朝廷内喜欢明哲保身,在几个党派之间,时常摇摆不定,虽可以利用,但不可尽信,若他以为自己是封幽的人,倒是更好。

    段琼木快步追到门口时,发现空旷的庭院里哪里还有人。

    他心下一动,唤来下属,附耳交代了一番。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也罢,贤王,就莫怪老夫不厚道了!

    *

    翌日,段琼木就入了宫,请求觐帝给他的儿子重新取名字,帝王的脸色变幻莫测,最后赐了一个:微。

    段微。

    是积微致著的微,也是微名薄利的微。

    觐帝这是变相地在变相警告他,让他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段琼木躬身领命后,急忙开始第二计,他先是滔滔不绝地阐述了大觐和天刹的境况,然后主动请求用段微和和天刹来交换人质。

    觐帝狐疑的神色终于收敛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满意的笑意。

    这时,觐帝又想起了长子封黎来,就决定和段琼木微服去往贤王府一趟。

    就是这一趟,彻底结束了封黎的夺嫡生涯。

    帝王刚不动声色地入了贤王府,就看到贤王躺在大厅之中,手中举着酒坛,一坛一坛地给周围的侍妾灌酒,毫不怜香惜玉,使得周遭的近十位侍妾濡湿了衣裳,一个个曲线毕露。

    此时,封黎左手揽着一个侍妾,右手摸着一个,腿上坐着一个,怀里搂着一个,整个画面,实在是淫秽不堪,觐帝看到时,脸色顿时一沉,大步地走到封黎跟前。

    然而,封黎还在醉生梦死之际,哪会注意到这个面颊阴沉、着装朴素的老者,是一国之君,手里掌控着自己的命脉,反而一脸迷醉地摆着手说道,“老陈,酒不够了,再去搬两坛,哦,不,是……二十坛过来……”竟然还把觐帝当做管家使唤。

    看来是饱暖思**,觐帝突然觉得,自己对长子,是否太过好,才会导致他这般目无尊长。

    觐帝当场砸了封黎手里的那坛酒,酒坛尽碎,将浑浑噩噩的封黎,彻底惊醒,急忙跪下,“父……父……皇。”

    方才还挂着妩媚笑意的侍妾们吓得急忙匍匐在地上,也不知是否太过巧合,有个侍妾的裙摆,竟是勾到了封黎的凳子上,一下子没走稳,摔了下去。

    那个侍妾急忙拽紧裙摆重新站起来再跪了下去。

    就是她这么突兀的一站,一跪,觐帝、段琼木、封黎都朝这个侍妾的脸上看去。

    封黎陡然眯眼,脸上风云变幻,眼里带着浓厚的杀意,“你是谁?”

    封黎不是傻子,面前跪着的这个女子,分明不是他的侍妾。

    然而就是他这抹杀意,令觐帝看在了眼里,觐帝转头看向那个女子,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女子,有几分眼熟。

    那女子吓得急忙匍匐在地上,“皇上,王爷,王爷你不记得了吗,我是你的侍妾小舞啊。”

    封黎额头突突的跳着,许是府里侍妾太多,他记不清了,本也不算什么大事,可这女子的长相,实在太过……

    封黎心里开始祷告,但愿觐帝没有认出来。

    那女子见封黎没有反应,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又叩拜了几下,“王爷,你不记得妾了吗?”在她跪下去的时候,有个东西,“吭”地一声,从她的怀里滑了出来。

    是贤王的令牌。

    觐帝细长的眼睛变得尖锐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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