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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你娘子在墙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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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人的迹梦梨,这样的关切,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摇摇头,司徒安生并不想介入他们之中的事情,只是下意识的感觉到,迹梦梨以后的生活恐怕不会那么一帆风顺了,虽不曾娶妻,但那楼家两子的神情目光,还是能看出什么的,那份焦躁不安和眼中掩藏不住的波澜,这哪里是看待自己妹妹的神情,分明就是…
再看向一脸苍白却死活不愿意离去的落郗,还有那眼神清澈凌然却始终目光不离迹梦梨的叶澜,难道,连这两人也对丫头…
司徒安生只觉自己现在很是头疼,原本落郗若是对小丫头有了意思倒是不失为一件好事,怎么叶澜也有了不一样的心思了,还有那楼家兄弟…罢罢罢…年轻人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吧,他一个老头子,还是安分的做自己的事情就可,但是望向昏睡中迹梦梨的眼神,就有些怜惜了。
丫头,前景堪忧啊,你可要好自为之了。
“梦梨小姐并无大碍,只是见了杀戮惊了神,待会老夫会让人给她熬些定惊的汤水,等她醒来给她服下便可,只是日后别再让她见血腥了,以免落下阴影。”放下迹梦梨的手腕,司徒安生如此说道,但碍于楼家的人在,便没有言明迹梦梨真正昏倒的原因,只是说被血腥吓到了,这样一来,众人也安心,话里的弦外之音也清楚的传达给了落郗。
“是郗的错,梦梨小姐一届弱女子,却让她见到这般情形,实在是愧疚。”落郗眼神一暗,便想到之前迹梦梨说过,她有晕血的毛病,但是真正的楼梦梨却不会有这样的问题,楼家的公子怎会不知自己的妹妹,司徒这样说,反倒合理,于是感激的瞥了眼司徒安生。
“不是落兄的错,是这帮人胆大包天,居然敢来丞相府行刺不说,还对楼家的人下手,看来有人想挑衅咱们楼家这第一世家的威信。”楼雪昕狭长的眼眸一眯,精光闪过,不管这群人是想对第一公子不利还是想找楼家的麻烦,牵连了小梨儿,那就不可饶恕,不过,这群人来去无踪,行动有素,这幕后操控之人也定不简单,只是不知他的目的,是不是正如小梨儿所说,想要挑起更大的风波,那么,若真如此,小梨儿便不安全了,可是眼下她如此情形,也不好再强求她跟他们回楼家。
“这件事,我看要与皇上禀报了,毕竟在丞相府行刺,关系可大可小,若必要时,还可请皇宫出手帮忙。”虽然一切只是猜测,但贼人已经找上了他,躲也躲不了,不如将情形跟皇帝反映上去,万一真如他们猜测一般,那幕后之人是想挑起世家与皇宫的不合,那会牵连到整个扶耘国的运势,那就麻烦了。
“这样吧,小梨儿眼下不宜劳累,我看就让她继续留在落府中,但考虑到黑衣人可能会随时再回来,我们也留下来陪她,这样有事也好照应着,落兄觉得意下如何。”楼苡仁接受到大哥的眼神授意,便这般说道,小梨儿现在情绪不稳定,再舟车劳顿的赶回楼家只有坏处,况且家里还有个虎视眈眈的老太婆,小梨儿回去也一样不安全,不如在这丞相府呆着,等到事情结束了,再考虑去处也不迟,最主要的,便是小梨儿的安危。
“不错,此举可行,若那群人以梦梨小姐为目标,那么定会再寻来,反倒是我们可以以此为诱饵,引出那些人,再暗中部署一番,倒是便不愁不能一网打尽他们,揪出这幕后的谋划之人。”落郗沉吟道,与其让迹梦梨跟着楼家兄弟回去,不如继续留下来引出那些人,以他和楼家的势力,再加上皇宫那边的相助,要解决这件事并不算太难,也暗中庆幸,幸好此次楼家的两位公子都在,否则迹梦梨要真是因此出事,那就有口说不清了,这与楼梦梨自己受伤死在落府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如此,那便叨扰了。”楼家兄弟举拳,落郗点头间便觉脑中晕眩一片,忍不住摇晃了下身躯,叶澜见撞连忙扶住他,心中却因为得知迹梦梨要留下来而暗自开心,至于开心什么,他也不明白。
“师兄,你的伤不轻,还是赶紧让司徒先生看看吧。”不光是落郗,就是叶澜自己也感觉,流了那么多血,即便是他也有些吃不消了,想到之前迹梦梨关切的责备,顿觉心中温暖,更是下定决心,以后一定好好的保护自己,那样才能保护身边的人。
“不碍事,司徒先生,稍后还要麻烦你去给客房中一位姑娘看一看,她的手被利器所伤,若是落下病根便不好了。”怎么说,她都是为了自己挡剑而受伤的,若不是她那一挡,以当时那把剑的速度,很可能会穿透他的身体,刺到怀中迹梦梨的身上,所以,对于那女孩,落郗是感激的,事后,也一定会亲自感谢一番。
“女儿家的手若是伤了,确实不好,只是不知,原来传闻中不亲近女色的第一公子,也是一位怜香惜玉之人。”楼雪昕见小梨儿也无事了,便开始开起落郗的玩笑,传闻中,第一公子谦谦如玉,风度翩翩,却甚少与女子传出蜚语,着实是一位品性高洁的真君子。
此次一见,几番相交言谈之间,也觉得这落郗果然是如此清润温文的人,而与黑衣人交战时,那份煞气横生,气势凌人的姿态,又是让楼雪昕刮目相看,这一趟,果然不虚此行。
“楼兄见笑了,郗只是有恩必报,若今日替我挡剑的是其他人,郗一样会以礼相待。”一边说道,一边也脱下了上衣给司徒安生医治,背后的鲜血淋漓让众人都吃了一惊,原来,伤的这么重,却还能谈笑风声,这落郗果然不是一般人,楼家兄弟更是对他另眼相看。
叶澜呲牙咧嘴的也脱下自己的外衣,伤口已经和衣服黏在了一起,一动便疼的钻心,想他出道以来,还没有受过什么伤,对那群黑衣人便是恨得牙痒痒,但看向床上安然无恙的迹梦梨,又觉得安心,暗道,好在最后她也没事了,这点伤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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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中,华丽的帷幔层层叠叠,掩映在之后的两道人影,正在悠闲的对弈中,其中一道明黄的身影阔额浓眉,俊美的容颜仿佛是精心雕琢的玉石,一双桃花眼尤为引人注目,却因那眸中犀利的精芒所震慑而让人不敢直视,只是淡淡的坐在那里,也让人无法忽视那一身凌然的尊贵之气,正是这泱泱大国的一国之主,年仅25岁的皇帝慕容渊。
“爱妃如何举棋不定,难道,这一子当真这么难下?”醇厚成熟的嗓音,带着迷离的性感,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对面是一位眉头紧蹙,轻咬嘴唇似在烦恼的华妆女子,她的手中抓着一枚白子,却迟迟不落下,抬眼看了看似在调笑的皇帝,半响,又默然的放下手中的白子。
“皇上,臣妾不依了。”眼波流转,吐语娇嫩,一脸风情的女子,娇滴滴的起身,躺倒在慕容渊的怀中。
☆、第四十四章 帝王无常
“爱妃又是怎么了,难道孤还有什么令你不满意的地方。”桃花眼闪过一丝阴鸷,却隐藏的很好,怀中的佳人丝毫不曾察觉那刚才一闪而过的冷意。
“皇上,您的棋艺那么高超,香玲哪里能是皇上的对手,香玲不依啦。”摇晃着锦袍下结实有力的手臂,感受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温热的气息,香玲的小脸儿一片娇媚红晕,精雕细琢的妆容衬的那美艳的容颜更是千娇百媚,令人心神荡漾。
“呵呵…那爱妃想如何?”许是被她的话逗乐了,慕容渊爽朗的笑开,磁性的声线在这偌大的宫殿中传开,让隐在暗处的暗卫却不寒而颤,慕容渊不苟言笑,相反,一旦笑起来,便证明有人要倒霉了。
果然…
就在那自认为受宠无比的香玲贵妃细数着后宫中谁人的不是,又得寸进尺的要求着皇帝的荣宠时,一直不发半言的慕容渊越发温和的笑颜展开,宠溺的摸摸香玲保养得宜的发丝。
“这一头乌丝真是美啊,若少了那些名贵的滋养品,便也养不出这么漂亮的秀发吧?”
“皇上,您说什么啊,香玲不明白。”女人奇怪的抬起头,望着温柔的几乎滴出水来的桃花眼,几乎沉溺在其中。
“可惜了…。”慕容渊的表情越发的宠溺,说的话也越来越让人不明白。
“皇上?香玲…”不明白为什么此时的皇帝会让她有些害怕起来,那双美目中找不到温柔以外的情绪,却让人无端的畏惧,这就是帝王吗,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不安的挪动了一下娇躯,没有察觉到身下的人一瞬间弥漫的浓厚杀气。
“来人,宣孤王口谕,赐云贵妃珍珠五斗,玉如意一枚,黄金百两,湪酒一杯,即刻送往云华宫,爱妃,孤累了,跪安吧。”大掌一推,本来还娇滴滴的坐在身上的美人儿,此时狼狈的跌坐在慕容渊的脚下,一脸的不敢置信。
“皇,皇上…香玲哪里惹的皇上不开心了,为何要赐毒酒一杯,皇上…。”湪酒,皇宫里特有的毒酒,意指弃之不用,一般都用来赐死一些后宫中犯了错的妃子,香玲一脸的惨白,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赐她毒酒。
“娘娘请。”回答她的不是刚才还一脸宠溺的慕容渊,而是两名面无表情的宫中侍卫,香玲腿一软,再也站不起来,望着微微闭目养神的慕容渊,终于失声嚎啕起来,但却于事无补,一边哭喊求饶着,一边被训练有素的侍卫兵给拖了下去,衣鬓纷乱,珠钗掉落满地,哭花的妆容令原本娇俏的脸蛋看起来惨不忍睹,慕容渊似有不忍的瞥了一眼,却看到这般惨兮兮的丑态,似乎觉得这样亵渎了自己的眼睛,挥挥手,便不再看哭喊的女子一眼。
侍卫领命,这一次再无怜惜,抓住她的手臂,头发,直接的拖走,远远的还传来尖锐的求饶声,响彻这寂静的宫殿上空,令闻者不寒而颤,人人自危。
“皇上,丞相府那边的人回来了,正在外头候着。”侍卫统领敖言无视那被拖走的娘娘,毕恭毕敬的禀报着,冷硬的脸上没有一丝涟漪。
“是丞相那边出什么事吗,快让他进来。”原本淡然的脸上明显的有了激动的神色,对于皇帝如此紧张丞相,敖言并不意外,每次只要是关于丞相的事情,皇上都会这样,便领命退出。
“说,丞相府有什么事,半夜来找孤,难道,丞相出事了。”再次进来,敖言的身边跟着一个男人,五官平庸至极,是个在人群里绝对被淹没的普通脸孔,但那份淡定绵长的气息,还有挺直的身躯,说明此人也是一名训练有素的高手。
这样的人,最适合的就是做探子,而这人也确实是皇帝派到落府之中的探子,不过,不是为了监视落郗,而是为了保护他的。
“是,丞相府今夜宴客,招待第一世家楼家两位公子,但中途却突然杀出一批黑衣人,意图刺杀在丞相府做客的楼家千金楼梦梨,幸而被丞相拦下,但丞相也因此受伤,同时,在府中的还有丞相的同门师弟,他也因为与黑衣人对敌中负伤,楼家两位公子无碍,现楼家千金正昏迷之中,似乎是惊吓过度了。”那人精简的把晚宴的遇刺经过说了一遍,便不再出声,慕容渊但闻不语,眉头却是越听越紧蹙,半响,啪的一声,一拍椅背,满脸怒容的站起身。
“荒唐,在孤的治理下,居然还会发生这样荒唐离奇的事情,在丞相府行刺!?真是胆大至极了,究竟是何人,无视孤的威信,可有何线索。”桃花眼满是煞气,一身张狂的气势直逼众人,顿时,面前之人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暗自心惊,这就是帝王之怒吗,想不到传言这慕容渊喜怒无常果真不假,前一刻还静默淡定,下一秒就轰然大怒。
“还没有,这群人来去迅速,行动一致,似乎是特别训练过一般,并没有留下任何可循之迹。”那人在帝王的怒火之下,还能淡定的回话,果然是心理素质够硬。
慕容渊火气稍降,这时候,生气也于事无补,但敢在他眼皮底下做动作,那么绝不会轻饶了这帮胆大妄为的家伙。
“丞相如何,伤的可重,那楼家千金又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惹来黑衣人的刺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将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都一一与孤道来。”探子不过是半月多未来汇报,这丞相府便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吗,看来,是自己太放任他了,桃花眼闪过一丝复杂的狠戾,性感的薄唇意味深长的抿起。
“是,属下从楼家小姐楼梦梨到落府做客开始说起…”
夜色依旧浓厚,帷幔后温暖如春,精美的香炉里缓缓漂浮着进贡的异国熏香,袅袅的环绕在宫殿中,令人心旷神怡,除了缓缓叙述着丞相府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的男人,此时殿中一片安静,慕容渊慵懒的靠在龙榻上,半眯着眼睛,手指摩挲着一枚晶莹的玉石子,脸上没有半分起伏。
“…楼家小姐醒后,似乎变了个人一般,之后,楼家的两位公子突然来拜访,丞相便下令设宴款待,不知是何人得知了这一消息,晚宴时分,不请自来了许多携女儿一同的周边权贵世家,不过,却被那性情大变的楼家小姐搅的场面十分不快,之后便是黑衣人突然出现,场面大乱,黑衣人直功丞相,丞相的师弟也上前助阵,楼家两位公子稍后也上前帮忙。
当时,楼家小姐被楼家的小公子带到了一边,并不在黑衣人的截杀范围中,只是不到片刻,丞相似乎察觉不妥,想要赶到楼梦梨的身边保护,却被黑衣人发现,三名黑衣人跃出包围圈直接攻击向毫无防守的楼家小姐,万钧一刻是丞相不顾安危上前护住了她,却来不及躲避最后一人的宝剑,便以身体挡住了剑锋,还好并无伤在要害处,但那一剑也刺的很深。
那楼家小姐便被吓到,一番言语后便昏迷不醒,楼家小公子在其余三人的掩护下将她送到西园去救治,而这边丞相师兄弟和楼家大公子便一直与黑衣人顽抗,直到突然黑衣人一齐撤退消失,众人才得以歇息,然后,属下见几人都在司徒先生那里医治伤口,便赶到宫中于皇上禀报。”
“你说这楼梦梨醒来后,似乎性情大变?”慕容渊桃花眼一斜,眼底光芒闪烁,猜不透此刻在想什么。
☆、第四十五章 璜吴山暗探
“你说这楼梦梨醒来后,似乎性情大变?”慕容渊桃花眼一斜,眼底光芒闪烁,猜不透此刻在想什么。
“是,原本楼梦梨正如传闻中一般,不学无术,刁蛮嚣张,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千金小姐,不过在丞相回府的那一晚,突然莫名的受伤,惊动了丞相,府中的司徒先生看过之后断言是无救了,却又众目睽睽之下死而复生,醒来后不但言谈举止不同,还敢当众顶撞丞相大人,并且相传琴棋书画一窍不通的她还出人意料的在宴席中献舞一曲,十分轻松的就拿下了众人打赌而献出的金银宝物,那一舞被仲华院的张大人评为绝舞,大为赞叹。”
“哦,如此神奇,死而复生就性情大变,连原本不会的也会了,真是有趣。那么,这一切,楼家的兄弟就没有怀疑什么,丞相呢,这楼梦梨变得如此特别,是否也对她另眼相看?”桃花眼微眨,似乎对楼梦梨前后的变化十分感兴趣,眼底的深沉却见长。
“楼家两位公子虽然惊奇,但却并没有特别的表现,对楼梦梨十分宠爱,丞相不知为何,也没有追究什么,只是…”那人似乎想到什么。
“只是什么?”眼波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凌厉。
“只是在楼小姐要求众人下赌注博她一舞的时候,丞相给出的是皇上赐给的那副春湖夜色。”此话一出,就连慕容渊也是眉头一挑,当时落郗提出这幅画时,席间也是人人惊讶不已,春湖夜色的价值,可不是金银能衡量的,却只是用来博楼梦梨一舞,实在是叫人猜不透。
一阵沉默,众人小心翼翼的呼吸着,不敢妄自揣测这喜怒无常的帝王心思,就在大家以为这慕容渊是不是睡着了,清脆的玉石撞击声响,在这宫殿中尤为清晰的传进众人的耳中。
慕容渊啪的将手中的棋子落在贵重无比的玉石棋盘上,呼吸间,似乎还能闻到残留的脂粉香气,顿时眉头一皱,刷的起身。
“来人,沐浴,更衣。”原本还平静的龙颜,此刻有着翻涌的阴沉怒意,也不知是为了什么,旁人更不敢说什么,立刻有人开始准备起来,慕容渊大步走出殿门,门外自然有人伺候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皇帝专用的浴池走去,临行前,却颇有深意的看了眼那名探子,道。
“你回去吧,继续看着丞相府,若有事,即刻回报,另外,那楼家千金,我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巨细无遗。”
“是。”恭敬的送走慕容渊,探子向敖言微微点头,便闪身离去,敖言望着浓墨般的夜色,久久不语,直到侍卫来报。
“敖统领,事情办好了,云贵妃已在云华宫服毒自尽,是否封宫。”
“封,此事不得宣扬,对外称云贵妃突发疾病,暴毙宫中,未免病症外泄感染,云华宫封锁,以后不得有人擅入,擅入者,杀。”眉宇间的淡然和冷漠,表明这样安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侍卫领命下去,几不可闻的叹息,还是从一身冷硬的敖言口中发出,宝剑一扶,面上再无半点波澜,转身也离开宣和殿。
“皇上,事情已经安排妥了。”袅袅水雾中,几乎能容纳几十人同时沐浴的大方池里,只有一道身影,静静的躺在水中,身边除了一身冰冷的敖言,再无半人,此时,敖言只是恭敬的立在水池边,水中的雾气蒸腾,看不清水里人的表情,只看见那沿着彭勃的肌理缓缓汇聚的水滴,不时的蜿蜒滴入水中,激起短暂又微小的涟漪。
“…”
慕容渊一双桃花眼微眯,结实的双臂随意的抌在石阶上,如墨般的长发披散在脑后,竟是妖娆风情的像山精妖魅,若是那些后宫中的女人看见这幅模样的皇帝,一定会恨不得分吃了他,可惜,他从来就不是那么随意任人宰割的主。
“那么,接下来,便轮到云杜英那老匹夫了,一个月,也是让他得意的够久了。”半响,慵懒的话语在空旷的水池中响起,桃花眼不知何时睁开精光熠熠,嘴角是轻蔑的笑意。哼,当真以为他是真的宠信着云香玲便得意忘形,那老匹夫若是得知自己的女儿死了,还能耐得住性子,敢在他眼皮底下做小动作,那么,就要承受自己的所作所为带来的后果。
“是,云府周围已经安排了两组二等暗卫,随时会将云杜英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手,只要他有所作为,我等便可一举攻进云府,将云杜英直接击杀,即使他有飞天遁地的能力,也难以逃脱。”敖言目中一片冷峻之色,云杜英仗着自己是前朝大臣,便将年轻的帝王不放在眼里,这些年,经常对慕容渊的决策提出质疑,还暗中召集一些江湖人士,秘密的豢养在府中。
月前,更是将自己的女儿云香玲送入宫中,实则想要搅乱慕容渊的视线,并乘机想要从他这里探听什么,慕容渊虽年轻,但是行事深沉果断,明知这云杜英是不怀好意,便也将计就计,这一个月来对云香玲的宠幸,让云杜英那老贼以为年轻的帝王根本就是沉沦美色且对自己有所忌惮,更是得意不已,果然,在慕容渊意料之中,云杜英便露出了狐狸尾巴,一封秘密截下的书函,暴露了他所有的心机。
“绛琼国?想不到,那老匹夫居然会选一个这么蛮夷的国度来勾结,果然是好日子过的太久了。”绛琼国地处西博国北方,是个以矿产开采为生的国度,论疆土,不如西博国广阔,论国情,不如扶耘国富饶,论军事,也不敌其他国家强势,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究竟是什么地方引来云杜英的勾结之心呢,慕容渊蹙眉沉思。
“皇上,前往璜吴山暗卫来报。”高大的屏风外,一道黑影半跪着。
“说。”桃花眸一转,心思陡然一震。
“在璜吴山附近,发现了绛琼国的人行踪,一行有五人,显然是秘密来我扶耘国境内的,那具尸体似乎是在他们一行人走后留下的,尸体已被我等销毁,但伤口被描画下来,请皇上过目。”一张绢纸递了过来,敖言接下送到慕容渊面前。
“这果然是鸳鸯刀法!你还发现了什么?”慕容渊眼神一暗,图纸上的刀纹虽描绘的不够精细,但还是一眼能看出刀锋的形状是一对鸳鸯,与十年前保留下来的刀法图样基本是一致的,那么,果真是鸳鸯刀法现世,这一次,又是想掀起如何腥风血雨的波涛。
“尸体发现的时候,已经死绝多时,我等在他身上没有发现可以证明身份的信物,但看他死前的装扮,应该是江湖中人,年约四十左右,属下也在江湖中悄悄打探此人,但至今没有消息,不过,属下在璜吴山的时候,见到了两个人。”
“什么人?”慕容渊沉吟道。
“第一世家楼家的养子楼樰欢,还有…还有月华公主。”那人犹豫一番,还是将人报了出来,接着恭敬的低头。
☆、第四十六章 正在靠近的危险
“月华?她又不在宫里了吗,她去那里做什么!”眉眼一凌,慕容渊目中一丝不耐闪过,对于这个异母同胞的妹妹,显然没什么好感,明明是一国公主,却行径离经叛道,整日的不安份,动不动就私自出宫,见到长相俊美的男子就恨不得都抓回来,看在她是自己唯一的妹妹的份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她与异国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勾结,也别怪他不念及亲情。
“属下并没有发现月华公主与那群人有正面接触,倒是楼家养子这边,也向附近打探过死于鸳鸯刀法的尸体情形,不过,他来的时候,属下已经销毁了那具尸身,想必楼樰欢也是无功而返。”暗探见慕容渊眼中的冰冷无情忍不住还是心中一颤,他丝毫不怀疑若是月华公主做了什么,皇上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杀了她,尽管她是扶耘国唯一的公主,慕容渊唯一的血亲妹妹。
“又是楼家吗,第一世家楼家,这几年,似乎风头有点过了。”慕容渊桃花眼一片深沉,当年没有铲除了楼家,现在,倒是任凭他一家独大了,若不是楼家手中的东西还没有找到,也不会这些年眼看着他们稳稳的占着第一世家的头衔,对于可能威胁到他的存在,他都不能容忍,不过,对付楼家,时机还不到。
“楼家的事情如何了。”眼波一转,慕容渊问道一旁的敖言。
“回皇上,还没有办妥,楼静荀自那次之后,便一直销声匿迹,就连暗卫也找不到他现在的下落,现在楼家一直有老太君掌管,楼家的产业却是楼家几位公子在经营着,至于皇上要找的东西,更是完全没有半点消息,属下办事不利,还望皇上恕罪。”敖言只觉愧对皇上的信赖,区区一件事,居然这么久都办不好。
“起来吧,这件事若是那么好办,也不会交给你的,楼静荀可是只老狐狸,他能在当年的事情中独善其身,便因为他够狡猾,心机够深,对于能保住他整个家族的东西,自然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让人找到,不过,再厉害的人,也有在意的东西,孤就不信,他的家人出了事了,他还能安然的躲着?以为只凭那件东西就能压制住孤,那就大错特错了。”桃花眼泛着冷厉的光,敖言一愣。
“皇上的意思是,从楼家的人下手?”
“楼家千金不是刚刚遇刺了吗,听说,在场楼家的两位公子十分的在意这个妹妹啊?”慕容渊意味深长的这般说着,敖言微微一怔,很快便明白了。
从楼家两位公子在意的人下手,那么,不怕查不出什么,只是,这样似乎有点…毕竟,那楼家千金是无辜的。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做,有点卑鄙。呵呵…,看来,你还是太仁慈了,跟在孤身边这么久,还是不习惯吗。”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一点,从他六岁时便明白了,只因为一时的不忍,却害死了自己的母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放过的人害死了疼爱自己的亲人,那一刻,便再也不会有仁慈之心了。
只有自己亲手掌握的东西,才是最可靠的,握起拳头,慕容渊眼中一片坚定。
“是,属下领命。”敖言目中闪过一丝复杂,但还是低下头领命。
“记得,要悄悄的,不要让丞相发现什么。”桃花眼闪过一丝不该有的情绪,慕容渊又补充了一句,说到底,还是不想让那个人讨厌自己,即便如此,令他讨厌自己的事情,还是要做了,微微一个叹息,顿时,也失去了兴致,挥挥手,璜吴山的暗探,便悄无声息的下去,敖言突然觉得这样的慕容渊有点落寞,想到不过一刻钟之前,才刚刚被处死的云贵妃,忍不住还是说了出口。
“皇上,微臣明白,只是,微臣有一事不明。”敖言忍不住还是开口,有些话,憋在心里,实在是不吐不快。
“哦,你说。”慕容渊瞥了眼一直没有移动半分的敖言,淡淡的说着。
“皇上,这后宫之中,当真没有一个能入皇上的眼么。”后宫嫔妃佳丽无数,各国各地风情各异的女子济济,为何却始终没有一个能真的得到皇上的宠爱,即便是另眼相看,也很可能是有目的的接近,比如说刚刚赐死的云贵妃,进宫短短一月有余,几乎受尽荣宠,旁人都羡慕不已,却不知,她也不过是个必须的棋子而已,待棋子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便毫不留情的弃之,仿佛这一个月来风花雨露的相伴,真的是过眼云烟一般,即使这不是第一次了,但心中,依旧还是有些感概和复杂。
“呵呵…你是在可怜她吗,还是说,在怪孤心狠手辣。”慕容渊自然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桃花眼迷离的泛着光彩,朦胧中看不清那光彩代表着什么意味,只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敖言见慕容渊如此说,立刻单膝跪下,双手抱拳低头请罪。
“不敢,微臣只是觉得,皇上也年岁不小,该有子嗣了,但皇上登基数年却迟迟不见皇上对宫中某人有此意向,为了国家社稷,扶耘国的将来,微臣才斗胆相问,若有冒犯还望皇上恕罪。”言之凿凿间,一片赤胆忠心之绝,这般谨慎严肃的模样,倒是惹笑了慕容渊,他爽朗大笑着从水中走出,带着一身湿漉漉大咧咧的站到敖言的面前,敖言立刻起身将备在一边的衣服递过去。
“小言子,你以为孤不知道么,你虽然不爱说话,待人冷漠,但却不是古板之人,这番话,该是有人有心指引你说的吧。”一边坦然的穿上衣服,裹住了让人流鼻血的性感身躯,一边哈哈大笑着开起敖言的玩笑来,目中一片了然。
“是,家父一直记挂着皇上的血脉无人继承,微臣也认为…”对于慕容渊的称呼,敖言几不可闻的抽了下嘴角,但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劝诫着,敖言的父亲,是当朝元老敖柏田,身居宰相高位却一直忠心耿耿,不管是对先皇还是现在的年轻帝王,一直是尽心尽力死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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