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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谋天下:丑妃太难撩-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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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晃了晃自己的头,想要将那些奇怪的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一双手却按住了他的头,温柔地揉着他头上的穴位。
“忘记了就忘记了,想不起来也无所谓,你现在已经很好了。”
赵思琴手足无措地看着崇元帝,从未与父皇如此亲密的他很是紧张,但更多的却是高兴。
他对崇元帝的孺慕之情从未消减,但从小到大,他却只能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们与父皇撒娇嬉戏,一旦他靠近,得到的却只有冷漠,可现在,父皇却在帮他按摩穴位,减缓头疼!
能与父皇如此亲近,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只是忘了一些事罢了,连父皇都不介意,他又有什么好顾忌的?
忘了便忘了吧!赵思琴这样想着,头疼顿时缓解了不少,可他的心却忽然抽痛了一下,仿佛在斥责他不负责任的想法!
赵思琴忍不住按住自己的胸口,整个人更加茫然了,为什么他不去回想,却变得更难过了呢?他忘记得究竟是什么呢?
崇元帝见状不好,立刻让高公公去找了太医过来。
赵思琴在崇元帝心里的地位提高了不少,宫里的人也见风使舵,对赵思琴热情无比,以往有些敷衍的太医把起脉来也格外的小心谨慎。
“皇儿他如何了?”崇元帝耐着性子坚持等太医把完脉便急忙询问道。
“回陛下,宁王殿下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些劳神,喝下几副凝神药剂就能很快恢复。”
崇元帝不由皱了皱眉:“只是这样?那他为什么总是头疼,胸口疼?”
“宁王殿下遇意外失去了一些记忆,强行想要记起就可能引发身体的不适,只要不再勉强自己,就不会再有这些症状了。”太医如此解释道。
“那他会想起来吗?”
这个问题,老太医也无法回答。
崇元帝也没有怪罪于他,他只是走到赵思琴的身边,将手轻轻地覆在他的额头上,道:“皇儿,小峰,不要去勉强你自己,现在的你,已经很好很好了。”
比起记起来,崇元帝更希望他继续失忆下去。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罢了,还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他一点也不希望变得如此优秀的赵思琴,再回到过去,为一个死人做出更多不可理喻的事情来。
他会保留玉牒上的名字,这也是对丞相的交代,但赵思琴不会知道这件事,也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他会让舒柔这个人从赵思琴的人生里彻底地消失踪影。
是夜,崇元帝又一次召见了常正卿。
“听说,四儿和你见过一次。”龙椅上的帝王,威严无比,强大的气势全部笼罩在常正卿的身上,让常正卿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的后背一瞬间被汗湿,整个人伏跪在地上,无比恭敬顺从地回答道:“是的,陛下。”
“那你都和他说了些什么?”帝王的威压更重。
“臣告诉宁王殿下,救他是臣理所应当的职责,臣遇到他只是一个意外,臣也不知道他到底遭遇到了什么。”
常正卿说的都是实话,他是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从凤玉公主陵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把东西运出来后,他就急着回来复命,半路上却又遭到截杀,虽然东西没丢,却发现了那个本该死在陵墓里的家伙的痕迹。
常正卿很紧张,一面使出声东击西的伎俩,派人秘密把东西送回京城,一面亲自追踪起七公子的下落来。
结果,七公子没找到,反倒找到了一个昏迷的宁王。
常正卿也没多想,确定赵思琴身体无碍,但却总也醒不来,就直接快马加鞭,把人送回了京城。
有了太医的诊治,赵思琴终于醒了,痴傻之疾居然康复了,然而却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关于舒柔的全部记忆。
身为朱雀统领,常正卿对崇元帝忠心耿耿,自然将陵墓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崇元帝。
崇元帝大吃一惊,仔细询问之下,又知道舒柔虽然还活着,却也命不久矣,就叮嘱常正卿不要将舒柔的事告诉赵思琴。
他已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为那个女人疯魔了一回,又怎么能放任这件事再来一次?
至于明明已经死了的人为什么会继续活着,但她既然还是要死,崇元帝也就不再关心了,只是不想自己的儿子再次因为她而伤心伤神。
常正卿谨遵崇元帝的心意,对舒柔的事情进行了隐瞒。
而宁王府的众人,也被全部告诫,不能对赵思琴说一个多余的字。
听完常正卿的叙述,崇元帝点了点头道:“你做的很好。”随后,便让常正卿离开了。
宁王府。
遵医嘱,早早上床休息的赵思琴,却忽然从床上醒了过来。
可此时的他,却有些木愣愣的,比他患有痴傻之疾的时候更像一个傻子,准确的说,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穿好自己的衣服,无声无息地离开了王府,没有被任何一个人所发现,径直来到王府附近的一处民居,等待他的赫然是一个戴着鬼面具的男子。
那男子对赵思琴颐指气使,极为不屑,一边辱骂着他,一边细细地逼问他一整天的见闻,与崇元帝相处时的对话。
而赵思琴就像是毫无知觉一样,对他的所作所为没有一点反抗,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给了他。
鬼面具男子得到想要的消息后,就驱使赵思琴赶紧离开这里回到王府,整个过程,大约半个时辰,没有人发现这其中的异常。
而另一边,得到消息的鬼面具男子却没有任何的迟疑,飞快地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那里,七公子正在等他。
听完了他的汇报,青年脸上不由地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和其它的消息一样,赵思琴没有说谎,看来,我们实验的效果很好!”
鬼面具男子单膝跪地,奉承道:“主子英明!”
七公子嗤笑一声:“若没有独孤阎罗的笔记,又哪来这样的奇事?”
那天,发现独孤阎罗身体的秘密后,为了求生,面具人们想尽办法分离了独孤阎罗身上的假皮,找到了一副地图,并且循着地图,最终找到了独孤阎罗的秘密基地。
独孤阎罗不愧是心狠手辣杀人无数的毒医,秘密基地里的陷阱多不胜数,且全部都是一击毙命。但那些面具人却别无选择,只能冒死往里闯,到最后,十余人死的差不多了,就只剩下眼前这个鬼面具人侥幸活了下来,还找到了独孤阎罗的研究记录。
靠着那些记录,早就谋划好了并且成功抓到赵思琴的七公子,很愉快地改变了原本的计划,结合独孤阎罗的毒和班秋的蛊,让赵思琴成了一具半傀儡。
表面上,赵思琴没有任何的变化,但只要七公子想要找他,心思一动,他就会瞬间丧失一切的思维,变成一具傀儡,对七公子言听计从,更妙的是,他自己本身根本不会察觉这些,夜晚所发生的事情,他不会有任何的印象。
完成了这个过程,七公子才故意引来了常正卿,把赵思琴送回他的手里。
七公子是个极谨慎的人,虽然已经尝试过许多次了,他也没有完全信赖赵思琴,总要搜集旁的信息与他所透露的信息进行比较,再来断定真假。
如今看来,效果显然很不错。而更令他满意的是,赵思琴与崇元帝的关系也十分密切,待到关键之时,他只要对赵思琴下那么一道命令,没准就能看到这对父子自相残杀的好戏了,那时候,被亲生儿子背叛的崇元帝的脸色一定是相当的精彩。
七公子想到这里,不由地发出了一阵得意的笑声。
良久,他才停了下来,又吩咐鬼面具人道:“继续盯着赵思琴,多观察一段时间,确定无事,方可为我们所用。”
“是,主子。”
鬼面具人得到命令,恭敬退下。
七公子脸上的笑容却隐去了许多,幽幽叹了口气道:“独孤阎罗,真是个天才,死了,真是太可惜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惨烈的代价
曾府。
“失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曾文良发出一阵可怕的笑声,周围服侍的仆役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僵硬地站在那里,只怕这位主子又突发奇想折磨他们出气。
自从曾文良伤到了要害,原本还保留几分理智的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曾经只喜欢凌虐柔弱的女子,现在则是不管男女都一样,男的只会比女的更惨,不只要承受曾文良残暴的打骂,更有随时会变成太监的危险。
这让曾经被富贵迷了眼一心跟着曾文良的仆人们后悔不迭,却不敢生出逃跑的心思,否则只会赢来更加悲惨的结果,唯一一如既往受到曾文良信任的就只有他的侍卫长阿杰了,他在得知曾文良受伤不能人道之后,竟然选择了自宫,陪自己的主子一起变成了太监!
这样的忠心,非常人所能及,因此,曾文良再变态,也还是对自己的侍卫长信赖有加,甚至比以前更加倚重了。
也因此,搜集到赵思琴消息的属下不敢见曾文良,便托请侍卫长代为汇报,阿杰看在那家伙能力还不错还有用处的份上,应允了下来,说明完了全部的情况,便同仇敌忾地问道:“主子,我们可要动手?”
在愚忠的阿杰看来,曾文良的种种恶行无一不妥,反而是为了夺回舒柔伤了曾文良命根的赵思琴才是罪大恶极,他甚至比曾文良更恨赵思琴,完全不在意他王爷的身份,只想杀了他为自家主子出气。
只是,赵思琴没多久就离开了京城,几个月来,他们都没有他的消息,如今,他总算回来了,阿杰便觉得,这就是该解决他的时候了。
曾文良对阿杰的忠心满意至极,连带着心里的怒火和恨意都消减了一些,理智回笼,稍一思量,便摇了摇头,神色阴沉道:“想杀他不急在这一时,我要好生谋算一番,定要让他身败名裂而死!”
仅仅是死亡怎么足够呢?赵思琴毁了他的下半辈子,他就要让赵思琴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嗜血的心思一起,曾文良的手便有些发痒,抬头扫了眼屋子里的仆役,却是一个也看不过眼,却在瞥在一个侍女粉色的衣裙时豁然一动,呵呵笑道:“差点忘了,今天可是捉到了一个有趣的玩意儿,来人,给我把舒大小姐请过来。”
弥漫着血腥气的屋子里,昏睡中的舒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
她用力地打了几个喷嚏,正要大发雷霆,却发现自己并不是躺在自家的床上,而是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手脚还都被绳子紧紧地绑着,束缚在床上。
舒雯吓了一跳,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啊!”
“啧啧,舒大小姐用不着如此惊慌,是为夫派人将你请过来的,也定会好生将你送回去。”一身迤逦红衣的曾文良手里提着蜡烛,慢慢地走到了床边。
他原本长相俊美,不失阳刚之气,桃花眼勾魂摄魄,轻易便能迷惑女子的芳心,但是受伤之后,阳刚之气全无,变得更加雌雄莫辩起来,整个人也十分阴郁,虽然越发俊美,却没了那勾魂摄魄的魅力,更不要说他此刻诡秘的模样,就如同毒蛇在吐着信子,足以让任何女子退避三舍。
而看着他的舒雯,眼神里除了慌张,更暗藏着几分鄙夷。
舒柔的死虽然和她没有直接关系,但因为她动的那些手脚,原本还对她有几分怜爱之心的丞相舒泽好似彻底厌弃了她,不仅给她禁足,还一点预兆都没有地将她许配给了曾文良!
曾文良是谁?一个落魄的世家子,草包纨绔,除来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舒雯怎么可能愿意嫁给这样的人?她可是相府唯一的嫡女,人人夸赞的名门淑女!若是嫁给曾文良,可不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然而,无论她如何哭闹,丞相都不为所动,就连一直帮着她的红杏,竟然也劝她屈服。
舒雯不甘心,既然没人帮她,她就自己帮自己!
舒柔一个死人都能跟傻子王爷完成冥婚,她怎么可能比她差?
于是,舒雯想尽办法查到了三皇子的行踪,打扮得花枝招展,想要利用美色与贪花好色的三皇子来一段露水情缘,坐实了两人的关系,就算当不成正妃,也起码能得到一个侧妃之位!怎么不比嫁给曾文良这个草包纨绔强?
然而没想到,她连三皇子的面都没见到,就中了别人的暗算,如今看来,就是曾文良动的手脚。
舒雯很是惊惶,她没想到自己会落到曾文良的手里,更担心看穿了她计划的曾文良恼羞成怒,侵犯了她,那她就真的只能嫁给他了!
不行,一定不能让事情变成这样!
舒柔努力掩饰掉所有的情绪,只做出一副害怕委屈的姿态,怯怯地叫道:“曾郎,你别这样,我们已经定亲了,我迟早是你的人,你不能这么欺辱我。”
一边说着,还一边嘤嘤地哭起来了。
曾文良看着这个虚伪的女人,几乎要为她的表演鼓掌喝彩!
他一直对舒柔抓着不放,就是觉得舒柔很特别很有趣,折磨起来肯定很带劲,却没想到临到头了,却因为那个女人毁了自己的下半辈子,这让他对舒柔所有的兴趣都转变成了愤恨。
赵思琴失踪又回来了,身边却没有假死的舒柔的踪影,曾文良不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变故,但他绝不相信,舒柔会就这么死去,他跟她之间的账,也不会轻易了结!
岂料,舒泽却突然向他示好,还愿意将自己的嫡女许配给他!
变成了太监的曾文良虽然变得更加暴虐,但脑子还在,立刻就明白舒泽怕是知道他的另一层身份。一向忠君爱国的丞相却向陛下的暗卫示好?崇元帝能被蒙蔽,曾文良却不会。
他向来觉得,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忠心,所有的忠心都是有价码的,他现在向崇元帝效忠,只是因为崇元帝是这天底下最强大的人,他能给予他想要的一切。但若是有一天,崇元帝不再是最强的了,曾文良也会立刻转投他人。
这样的心思,他向来在崇元帝面前藏得很好,正因为他自己是这样的人,对于同类,也更加的敏感,那丞相舒泽,分明就这全天下最大的伪君子啊!
变成了太监,人生了乐趣少了一样,曾文良对名利更加执着,也好奇丞相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便同意了这门婚事。
没想到,舒雯这个贱人,竟敢背着他去勾引三皇子!
看到她如今唱作俱佳的表现,曾文良心里的火气与欲望同时攀升。即便他成了太监,他也有的是法子发泄自己的欲望!
他面露笑容,慢慢地蹲下身子,伸手抬起舒雯的下巴,用含情脉脉的口吻温柔道:“大小姐说的是,你总归是我的人,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失去清白的。”
舒雯被他这样捧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便扭感觉,但因为他的承诺,又着实放松了不少,以为自己说服了他,便继续小心翼翼地说道:“曾郎,你能不能把我放开?”
“可以啊,不过,不是现在。”曾文良的嘴边噙着扭曲的笑容,就像是把猎物牢牢制住的毒蛇,满腹玩弄的心思。
舒雯觉得不对,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见曾文良手里提着的烛台忽然倾斜,滚烫的蜡烛油低落到她裸露在外的胳膊上,让她忍不住发出惨痛的呼号声。
听着这熟悉的叫声,曾文良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他将烛台放在一边,抓住舒雯的衣领,双手用力一拉,就将她的衣服瞬间扯开,让大片的皮肤暴露出来,然后又重新拿起烛台,大笑着让蜡烛油一滴一滴地滴落到舒雯的身上。
舒雯惨叫着,拼命向他求饶,然而恶魔的心硬如石铁,又怎么会对她心存怜惜?
惨叫声持续了一整夜,到最后,原本娇滴滴的相府大小姐已变得遍体鳞伤。
要不是看在他确实需要一位妻子,且与丞相之间的关系还有些存疑的份上,曾文良绝不会留下舒雯的性命。
将舒雯狠狠地收拾了一顿,曾文良的心里畅快了不少,也不打算把人送回去了,就给丞相去了一封信,言明要让舒雯在他府上好好“休养”一番,成亲之前再送回去完婚。
而收到这样一封书信的舒泽虽然有些不满,但也并没有说些什么。
对于曾文良的某些恶习,他知之甚深,原想把舒敏作为筹码,奈何,他这个嫡女实在太不争气,做出了那许多令他失望的事情,将她许配给曾文良,只当是废物利用罢了。
只要能够笼络住曾文良,区区一个女儿又算的了什么呢?并且舒泽相信,曾文良是个有分寸的人,只要成亲之时还他一个好好的女儿,让婚礼好好地举行,便足够了。
舒泽将信放在了一边,又让人把红杏叫来叮嘱了一番,雯淑苑的下人们便乖乖地闭上了嘴,不会有外人知道,舒雯早就不在相府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赵思琴的重生
“王爷,不好了,我们身后的路被封死了,我们退不出去了!”
“王爷,对方人太多,兄弟们顶不住了!”
“王爷,属下能够跟在您的身边,是属下此生最大的荣幸!只是您的恩情,属下这辈子回报不了了,若有来世,属下愿当牛做马来偿还!”
“王爷……”
“王爷……”
刺目的鲜血,支离破碎的尸体,喧嚣的喊杀声,悲壮的呼号声,惨烈的痛呼声……这一切,都强烈地刺激着赵思琴,他的双眸中充满了愤怒与痛苦,这是他亲手打造出来的军队,一次又一次战胜了强悍异族的铁军,他们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卑劣之人的阴谋下!
“啊!”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赵思琴没有任何的犹豫,鞭策身下的战马,径自冲入了敌人的阵营之中。
他恍若自地狱而来的魔神,想要得到他的死亡,就必须用百人、千人来填!
可他终究并非魔神,没有刀枪不入的强悍身体,最终还是只能迎来那从踏入这陷阱之时就已经注定了的死亡。
头颅被斩下的那一瞬,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始终记挂在心上的身影,浮现出了她好似含情却冷漠的眼眸。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卖我?
“喝!”
原本安静地躺在床上的赵思琴忽然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骤然从噩梦中清醒过来。
他的额头、脖颈乃至整个身体都出了一层薄汗,在这深冬之夜,哪怕是盖着被子,也依然让他的身体微颤。
赵思琴掀开被子,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眸中神色不断变换,他看着自己尚且稚嫩的身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他还是回来了,从被数万人埋伏的绝境峡谷中死而复生,回到了这十六岁的芳华!
自从被太医救醒,赵思琴就一直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同了,十六年的记忆变得好似薄雾般轻飘飘的,像是久到不能再久的过去,头脑像是被塞入了什么东西一般,时不时地胀痛,唯一的好的变化,大概就是他不再痴傻了。
整个太医院倾尽全力,也找不出他头疼的原因,就如同十几年前面对他的痴傻之疾时一样束手无策,只能推说这是失忆的后遗症。
失忆?呵,哪里是失忆,分明是记得太多了!
他不仅想起了自己前世的记忆,更想起了七公子对他动的手脚!那个恶棍,竟然想要把他变成傀儡!
只要一想起自己这些时日时不时出现的反常行为,赵思琴就不由地惊出一声冷汗,那种全身心都被人所操控却无法反抗的情形真是太糟糕了!赵思琴不知道那个诡异的七公子究竟有什么目的,但他竟然敢对一个皇子下手,必定所图非小。
他一定要尽快想法子了结这件事!
赵思琴飞快地在心里盘算了各种办法,却并不打算向任何人求助,包括自己的父皇崇元帝。
有了前世记忆的赵思琴,再做不到向过去那样单纯地孺慕崇元帝了。崇元帝不仅是他的父皇,也是其他皇子的父皇,更是高高在上掌控着整个大商命脉的帝王!身为帝王,为了某些利益的权衡,即便他是他最爱的女人的孩子,他也同样会将他弃如敝屣。
赵思琴想到前世,他展露军事才华之后是如何地遭到了众人的排挤和陷害,可崇元帝却从头到尾都在冷眼旁观,不曾出手相助。
他的身上出现了这样大的隐患,对崇元帝来说也绝对是个巨大的威胁,赵思琴拒绝想象,崇元帝会做出如何的选择。他已经被自己所爱的人背叛而死了,再不愿连这一点点亲情都彻底失去,哪怕这亲情并不那么纯粹,也还是引他留恋。
至于舒柔……仅仅是想起这个名字,赵思琴的心就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他对她满腔的爱意,在陷入了敌人的包围全军覆没的那一瞬就彻底泯灭了。
他不在意她失去了那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不在意她一次次地从他的身边窃取秘密,不在意她将他的真心踩在脚下,但她千不该、万不该,让那些跟着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死得那样凄惨和绝望!
幸好,他又回来了,他的兄弟们现在还都好好的,他还有机会重新与他们相识,这一回,他绝不会再给任何人可趁之机,绝不会再带着他们走入那样的绝境之中!
至于舒柔,他对她已没有了爱,却也不再有恨,权当是个陌生人罢了。
脑海中忽又浮现出那张可怖的面孔,想起她曾经的控诉,赵思琴憋了好一阵,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也罢,也罢,他就最后再帮她一回,若是现在她还没成亲,就破坏掉她和曾文良的亲事,若是她已经到了曾家,就想办法将她救出来,如此,他们也就两清了。
被前世记忆深深刺激到的赵思琴并没有注意到,他关于舒柔的全部记忆都是来自前世,今生却只有一片空白。
第二天,当他让人去打听相府二小姐的消息时,那个护卫的脸色骤然变化,失声叫了出来:“殿下,您记起来了?”
赵思琴有些诧异,面上却不懂分毫,只悠悠地叹了口气道:“我怎么可能忘记?”
与赵思琴对话的护卫便是昔日在游船之上装作赵思琴替身的杜威,他与阿喜有几分情分,也一直为赵思琴对舒柔的深情所感动,虽迫于圣上的旨意,不能主动对赵思琴言明舒柔之事,但既然赵思琴自己想起来了,他说与不说,也没什么所谓了。
于是乎,赵思琴没费多少工夫,就将杜威知道的情况全部套出来了。
表面上,他长吁短叹,暗自神伤,为舒柔的事情难过不已,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赵思琴怎么也没有想到,重来一回,他和舒柔的关系竟会变成这样!
他竟然主动向崇元帝求到了他和舒柔的婚约!
他与舒柔竟会两情相悦!
舒柔意外身亡,他竟然还固执地要与她举行冥婚!
这一桩桩,一件件,从旁人的口中听到,赵思琴只觉得格外神奇,心却并没有随之而动。
这一刻,他是旁观者,而非局中人,自然就不会有原本的赵思琴的感触。
他只是有些失落,有些惆怅。原来,他们也可以这样相濡与沫,情深与共。
惆怅过后,更多的却是庆幸。
舒柔竟然已经死了,他想救她的计划自然是不成了,但,他也用不着真的承担这份婚约了。
遗忘了这些荒诞无比的过去,只剩下前世无尽痛悔的赵思琴,是绝不会让舒柔感到幸福的,也不愿再与她有更深的牵扯。
他只是淡淡地叮嘱了杜威:“我想起她的事,不要说出去,既然父皇不想我想起,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
“是,殿下。”杜威有些惊讶地应下了,心里却十分感慨,只觉得赵思琴的痴傻之疾好了,竟然连感情都变了。
几个月前能为了王妃对抗禁卫军,差点与崇元帝闹翻,现在却一点都找不见那样的深情的模样了。
即便赵思琴伪装得再好,与当初的模样还是差别太大了。
但杜威的想法,赵思琴是不会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毕竟,舒柔已经死了啊。
半月后。
快马加鞭,疯狂赶路,终于在半个月的时间里赶回了京城,虽然疲惫不堪,但舒柔等人的精神确实极好。
此时,已近年关,即使天气寒冷,积雪满地,也阻挡不了这喜庆的氛围,家家户户都开始置办年货,裁制新衣,整个京城都变成了欢乐的海洋,人人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
舒柔坐在马车里,掀起车帘一角,看着外面的景象,也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再想到要不了多久就能见到赵思琴了,她的心就越发雀跃起来。
虽然迫切希望见到赵思琴,但舒柔并没有冒失地直接进入宁王府,她和阿喜、顾修言更是经过了一番伪装,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进城给亲戚百年的富裕人家的小姐,光明正大地住进了一间普普通通的客栈。
顾修言细心地安排好了一切,还给舒柔和阿喜留下了足够一个月花费的银钱,反复叮嘱了好些注意事项,这才离开客栈,走到僻静处,去除了伪装,匆忙地返回了宁王府。
宁王府的大门守卫还是原来的那两人,他们一见顾修言,就激动地叫道:“顾侍卫长,你可算回来了,王爷一直念着您呢!”
因为赵思琴失去了记忆,顾修言的行踪和生死便成了一个迷。但赵思琴一直没放弃去找他,固执地留下了侍卫长的空缺,坚持一天没有见到顾修言的尸体,他就还是他最得力的侍卫长!
顾修言听到这些,心里顿时觉得暖洋洋的,想要见到王爷的心也更加迫切了,但今日是上朝的日子,王爷还未回来,他只能继续等待。
这档口,整个王府的护卫们凡是有空闲的,都用自己的方式欢迎他们的侍卫长回归,副侍卫长杜威更是热情无比,生怕顾修言离得久了不习惯,特别话痨地将他们离开以后王府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包括经常来觅食的流浪猫生了三只小猫这种事都给给说了一遍。
换作过去,顾修言肯定收不了,早早地找个借口溜掉了,今日却是耐心十足地听完了所有,让杜威十分开心,临到末了,才想起了险些被他遗忘的重要事情:“对了,陛下说了,千万不要在王爷面前提起王妃的事情。”
顾修言心头一跳,装作困惑地询问:“为什么?”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顾修言的隐瞒
“修,你回来了!”
一下朝回府就得到了这样一个好消息,赵思琴连朝服都顾不上换,身形如风,第一时间冲到了顾修言的面前,不等顾修言向他行礼,就紧紧地抓住了顾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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