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有喜_沙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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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揪出内鬼这种小事情应该不用为夫替你操心吧？”

　　　　凌霜心头暗自叹了口气，方玉果真是最了解她的人。惩处凌家内鬼，方玉这个外人确实不好下手，也不能下手。

　　　　凌家的人和事还是凌霜她自己解决得好，她不禁感激的看了一眼方玉，刚才心头的那抹纷乱倒是压制了下去。

　　　　如今多事之秋，一切都还乱糟糟的，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她会好好想想该如何回应方玉。看似被这个人宠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我走了，万事小心，顾啸云明天来的时候会一并带着暗卫，你不用去找他们的踪迹。他们会自行掩藏身份暗中保护你的。”

　　　　“方玉，我没那么弱，”凌霜不禁哭笑不得，心头却是早已了然，顾啸云怕也是方玉的属下吧？怪不得当初自己让顾啸云查查方玉的底细，顾啸云说不能查。

　　　　方玉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连风雨楼都是你的囊中之物，这也太可怕了吧？

　　　　“霜儿，我是真的怕了，”方玉的桃花眸中满满的都是整肃之色，“你上一次中毒之后，我发誓再不会让你有任何的闪失。”

　　　　凌霜心头一暖，刚要说什么，方玉却又将她轻轻放在了软榻上，拉过锦被盖好。随即娴熟的掖了掖被角，在她额头上印下一记轻吻，起身将纱帐放下打开窗户反手关上走进了外面的夜色中。

　　　　凌霜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唇角微微一翘。这个人真的是很好很好，不过明天她得加把劲儿想法子将这件事情了结了，总不能让方玉一直住在牢里吧？

　　　　第二天一早凌老夫人将凌家上下甚至包括长期以来一直居住佛堂的文氏也叫了过来，凌家从来没有这么严肃的齐聚一堂过。

　　　　主子们身边的长随，小厮，外院的管家，各院的管事婆子，大丫鬟们也是齐齐立在堂下，心神不安的等着主子发话。

　　　　凌老夫人经过这几次惊心动魄之后脸上明显带着疲惫之色，镶嵌着的祖母绿宝石的深紫色抹额衬托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

　　　　可是她此时心头更多的是愤怒，凌家最近几年落魄至极，那些踩低就高，趋炎附势之徒早就在几年前离开了凌府。留下来的都是对凌家忠心耿耿之辈，没想到前有赵长顺里应外合绑走了小公子凌云，还差点儿害死了凌霜。

　　　　今儿早上，凌霜突然拿着布帕将宫中自己的品月色锦衣绣着乌桓藏宝图一事，还有从凌家铺子里搜出来乌桓珠宝等全部告诉了凌老夫人。

　　　　凌老夫人不禁大怒，今早将凌府上下所有人的就叫了过来，便是带着敲山震虎的威压。

　　　　前厅，堂下，包括外面的穿廊都是一片寂静。人人心头打着鼓，若说着凌家还是凌老夫人威压最大。

　　　　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尽管掌家，可是到底还是性子绵软了些。凌霜倒是强悍，不过却是带着姑爷回来住，虽然也为了凌家近来的振兴做了不少事情，但是在传统世家大族的眼眸中。凌霜同方玉这种的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自古以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里有回来自己娘家掌家的道理。

　　　　人人虽然不说，可是心头多多少少对凌霜是存着几分非议的。凌霜此时默默坐在了凌冰的下手位，垂着眼眸，神情淡然至极。

　　　　凌冰却是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小妹，张氏拉着凌云坐在了凌冰的旁边，文氏陪坐在了老夫人的身边，神情却依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老夫人看着下面的那些管事，丫鬟仆从黑压压跪了一地，眼神越发的冰冷了几许。

　　　　“凌家只有战死之人，”凌老夫人心头痛的要命，猛地一掌将桌子上的掐丝白瓷茶盅摔到了地上，站了起来冷冷道：“但是我凌家百年来从没有出现过你们这等贪生怕死，卖主求荣之徒！！！”

　　　　死一样的沉寂。

　　　　凌老夫人锐利的凤眸扫视了过去，冷冷道：“先是出了凌婉那个欺名盗世的贱种！又出了绑架主子的赵长顺！如今呢？”

　　　　下面的仆从一个个身子微微发抖，凌老夫人早些年的那些狠辣手腕却是令人心惊的。

　　　　“如今倒是更加狠毒了几分，居然与乌桓那帮狗贼串通一气，在我凌家的铺子里藏那些赃物陷害凌家姑爷，这倒也罢了！甚至还在大小姐穿的衣衫上做鬼？！！是我凌府太纵容你们了吗？！！”

　　　　凌老夫人气的身子微微发抖，文氏忙起身将凌老夫人扶着坐了下来。

　　　　“祖母，消消气，为了这帮不开眼的奴才莫要气坏了身子！”

　　　　“祖母！出了这事儿，我们慢慢查便是，您老人家保重身子要紧，”张氏也连忙过去扶着凌老夫人的身子。

　　　　凌霜淡然的抿着茶视线却是在众人变化万端的脸上扫了一遍，心头有了计较，随即垂眸不语。

　095章　意料之外

　　　　“我怎么能不生气？”凌老夫人的凤眸微微发红，点着凌霜道，“我的霜儿十三岁便上了战场！若是没有她，你们这帮混帐东西哪里能过上今天的安稳日子，到头来却是要置她于死地！你们安得什么心啊？！！”

　　　　凌老夫人怒斥之下将手中紧攥的帕子扔到了正中的青石地面上大声道：“这帕子，你们谁见过来着？若是有人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倒也罢了！若是还互相护着短，莫怪我不客气了！一人领三十板子去！！”

　　　　众人正自惊疑之间，猛地看到那方帕子，不禁具是面面相觑，座上的几个人看了也是脸色剧变。

　　　　凌霜紧捏着茶盅的手指微微收紧，视线扫向了周围的人，仿佛在细细寻找蛛丝马迹。

　　　　“怎么？没人认识这方帕子吗？”凌老夫人神色越发冷了几分，“来人，先从松林堂伺候大小姐饮食起居的奴才们开始，给我狠狠打！”

　　　　“老夫人！饶命啊！饶命啊！老夫人！！老夫人！”松林堂的丫鬟们哭成了一团，一个个瑟瑟发抖。

　　　　凌府的板子可不是吃素的，三十板子下来。她们这些皮肉娇嫩的丫鬟们整个人都得残废，一个不好便是要了命。

　　　　谁也没想到今儿凌老夫人真的震怒了，居然痛下杀手，一时间哭喊救命的不计其数。

　　　　“老夫人，奴才好像认识这帕子上的图，”钱管家到底还是不忍心的这么多人因为一方帕子送了命，不禁大着胆子站了出来。

　　　　一边坐着的凌冰猛地眉眼一挑，却又恢复了宁静。小妹昨夜给自己看了这方帕子，没想到今儿便要大开杀戒。他知道小妹虽然是个喋血无情的女将军但绝不是那种乱杀无辜之人，今儿这事情倒是有几分说道的。

　　　　“钱管家你站起来说！”

　　　　钱管家忙躬身颤颤巍巍从地上站了起来，将那方帕子拿在手中又看了几眼道：“这方帕上面的图腾是柔然部落一个部族的图腾，老奴那个时候随国公爷去过柔然边境，见过一次。若是老奴没记错的话，回风谷有一支柔然部落上面的图腾便是这种飞鸟的样子。”

　　　　凌霜垂眸不语似乎是睡着了一般。

　　　　“柔然？”凌老夫人心头一震，苍老的容颜瞬间垮了垮。

　　　　他们凌家不管男女对感情却是极认真的，即便是凌国公这样的身份地位，一生也只娶了凌霜娘亲一人。凌夫人替凌家生育了两儿一女，生凌霜的时候却是难产而亡。

　　　　可是之后凌国公也没有再续弦，孤身一人直到战死。凌家两个少公子也是只娶一房妻室，故而那个时候京城中世家女子人人愿意嫁到凌家来。

　　　　莫说是凌家两个儿子生的相貌极其英武俊美不说，光是这份痴情也是难能可贵的。只是苦了凌霜一个，从小没了娘亲，与哥哥们一起长大。也没有一个当家主母教育一些闺阁女子应有的礼仪风度，凌老夫人更是对这个唯一的凌家女儿宠得厉害。才养成了凌霜一身的英武清冷气息。

　　　　钱管家缓缓道：“老夫人，这方帕子上面的图腾既然是柔然国的东西，可是我们凌家没有柔然部族的人出现过，是不是弄错了？还请老夫人明察！”

　　　　凌老夫人突然将视线移到了凌霜身后站着的姹紫脸上，眼眸中带着浓浓的狐疑之色。

　　　　姹紫颜色一白，一直温婉沉稳的她此时却显得有些捉急起来。

　　　　“姹紫，”凌老夫人突然将姹紫的名字点了出来。

　　　　“老夫人，”姹紫一顿缓缓走了出去跪在地上。

　　　　“老夫人，姹紫一直对大小姐忠心耿耿，绝不会害大小姐的啊！”嫣红快人快语也跟着跪了下来。

　　　　“祖母，”凌霜脸色微变，忙起身相护，“姹紫跟随了我十年的光景，她决不会害我。”

　　　　凌老夫人看向跪在地上的姹紫却是眼神微冷：“霜儿，这件事情祖母来处理，你且一边候着便是。”

　　　　凌霜刚要说话还是顿了顿坐了回去。

　　　　凌老夫人冷冷看着姹紫道：“大小姐的饮食起居你们两个一直经手办理，那件出了问题的品月色锦衣也是你们两个穿在你们主子的身上，我倒是要问问谁还能有这个本事陷害你们主子？“

　　　　“老夫人，姹紫没有……”姹紫从小与凌霜一起长大，与凌霜更是情同姐妹，此时不禁泪如雨下。

　　　　“莫非是我冤枉了你不成？这方帕子便是在你们主子放衣服的箱子里发现的。阖府上下除了你一个柔然女子，谁还是？！！”

　　　　一石激起千层浪，姹紫的脸色瞬间惨白。

　　　　凌老夫人缓缓道：“当年柔然国内各部族征战不休，大批柔然的难民逃到了大燕朝边境谋生。若不是凌家家主将你从那些人贩子手里救下来，如今你怕是还在秦楼会馆中大跳胡舞的吧？而且你的身份只有凌家的几个主子晓得，处处替你隐瞒着异族的血统，没想到竟然又养了一只白眼狼！”

　　　　“老夫人，凌家对我的恩德，姹紫没齿难忘，姹紫断不会陷害大小姐啊！”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来人！给我拖出去打死！”凌老夫人将那方帕子扔到了姹紫的脸上。

　　　　“祖母！”凌霜突然站了起来道，“祖母，不管姹紫有没有做这件事情，但是毕竟跟了我这些年，求祖母饶她一命。”

　　　　凌霜突然跪了下来。

　　　　“霜儿！你这是……这是何苦呢？”凌老夫人神情顿了顿，终于叹了口气道，“凌家人到底还是心软，罢了，将这个贱婢杖责三十，轰出去吧！”

　　　　“姹紫谢过老夫人，”姹紫重重给老夫人磕了一个头。

　　　　“姹紫谢过大小姐！”姹紫转身冲凌霜也重重磕了一个头，却是将那方帕子收进了怀中，哭个不停。

　　　　凌府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这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老夫人！大小姐！姹紫不是那样的人啊！求求你们不要把她赶出去啊！！”嫣红急了。

　　　　凌霜面色清冷却是一脸的伤心，饶是谁被自己多年信任的人这样陷害，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不多时，堂前便传来了板子的劈啪声，姹紫倒也硬气至始至终都没有哭喊出来，直到晕死了过去。

　　　　老夫人命人将她拖出了凌府扔到了外面的街头，随即命各人都散了去。

　　　　凌霜带着已经哭哑了嗓子的嫣红回到了松林堂，嫣红猛地跪在凌霜的面前：“大小姐，虽然那件衣服实在是蹊跷得很，可是真的不是姹紫所为啊！大小姐，求求你将姹紫接回来吧！她伤的那样重，没有药治会死的。“

　　　　凌霜凤眸中的暗光一闪：“既如此，嫣红现在就去找人将她安置在凌家那处废弃的别院里吧！至于凌家主宅，在她没有洗脱罪名之前断然是不能回来了。“

　　　　嫣红忙抹了一把眼泪，磕头谢恩后跑了出去。

　　　　“出来吧，顾楼主，你躲在纱帐后面不憋的慌吗？”凌霜抿了一口茶随意道。

　　　　顾啸云缓缓走了出来，神情淡然的看着凌霜。

　　　　凌霜纤细的指尖轻点着黄杨木桌面冷冷笑道：“好戏才刚刚开始，我一会儿请你看，方玉留下来的人都布置好了吗？”

　096章　局中局

　　　　嫣红将姹紫带到了之前凌家废弃的一处院落里，位于京城雨巷东侧的坊市，之前是凌家散落在外面的本家子弟进京居住之所。后来凌家的人丁越来越不兴旺，加上凌家自身的衰落，那些本家子弟一看没什么可图也不来了。此处院子倒是年久失修，破败不堪得很。

　　　　她将姹紫扶进了堂屋的一条土炕上，窗户也开着，冷风透过七零八落的窗子刺了进来，冻得人脸颊生疼。

　　　　“姹紫，你怎么样？”嫣红知道自己这样做小姐定会不高兴，可是她与姹紫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绝不能看着她去死。

　　　　“我……无妨，”姹紫被嫣红抱着喂下一口水，眼眸缓缓睁开了些。唇角还是不停地有血渗了出来，尽管之前姹紫跟着凌霜习武练功身体还算不错，但是这三十板子挨下来，还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姹紫，你不要吓唬我，你怎样了？你忍着先我先给你上药可好？”

　　　　“小姐她怎么样了”姹紫紧紧握着嫣红的手。

　　　　“姹紫，你也别放在心上，大小姐最近经历了太多的变故，许是一时半会儿正在气头上。等过了这一段儿时间，我替你再求求小姐去。”

　　　　姹紫眼眸中掠过一抹温婉的笑容，缓缓道：“嫣红，你快回去吧！我本是凌家驱逐出来的罪奴，你这样将我送到了此地已经是不易。若是被凌家其他人抓了把柄，岂不是又给大小姐惹上麻烦？”

　　　　“那怎么可以？”嫣红瞪大了眸子，拿出了凌家特制的金疮药作势便要掀开姹紫的裙衫。

　　　　“不用了，嫣红，你快些回去，这些伤药我自己能上的，”姹紫不禁着急起来。

　　　　嫣红眼圈又红了：“为什么闹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姹紫你告诉我，那方帕子是不是你的，你难不成？”

　　　　“嫣红，”姹紫抓紧她的手苦笑道，“今儿这件事情自会有公断，天色黑了，你若是不回去的话，凌家府里头该是落钥的时间了。”

　　　　“我怎么能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你又受了这么重的伤？”

　　　　“傻姑娘，之前我们跟随小姐攻打乌桓的时候，九死一生差点儿饿死，我们不也照样活过来了。如今有吃的，有药，有避风的地方，比那个时候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嫣红，你快去吧！大小姐身边如今不太平，少不得要一个忠心耿耿的人守着。如今姑爷不在大小姐身边，你若是再不看着点，出了什么事情该如何是好？”

　　　　姹紫搬出了凌霜，嫣红果然不敢再坚持了，又吩咐了几句便走了出去。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姹紫借着外面的清辉从怀中将那方帕子取了出来细细查看，突然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瞬间又恢复了沉静。

　　　　姹紫猛地抬眸却看到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站在了她的面前，黑漆漆的眼神中却是晕染着惊涛骇浪，死死盯着姹紫手中的帕子。

　　　　姹紫忙要将帕子收回去，谁知道帕子被那黑衣人一把抢走，她的脖颈被那黑衣人紧紧扼住，一时间气息凝滞，整个人都快要被勒死了去。

　　　　“你……你是谁？”姹紫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我问你，这方帕子怎么会在你的手里？说！”黑衣人声音嘶哑粗噶令人毛骨悚然。

　　　　“我觉得这个问题我应该能回答你！”窗户外突然射进来一支巴掌大的箭羽，角度之刁钻，力度之大，直奔黑衣人的后脑而来。

　　　　那黑衣人猛地推开姹紫躲开，却不想一道白色身影窜了进来，轻功之高令人咂舌。

　　　　姹紫只在这瞬间便被顾啸云提着甩向了门口，却被迈步走进来的凌霜稳稳扶住。她凤眸中掠过一抹心疼之色随即交给了身后跟过来的满脸惊诧的嫣红。

　　　　“好好照顾她，回府去！凌家的马车应该快来了！！”

　　　　“是，是，”嫣红顿时想到了这应该是大小姐的苦肉计，姹紫和大小姐合起来演戏竟然将她也骗了。

　　　　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满脸的惊喜再也顾不得其他扶着姹紫便出了屋子。

　　　　姹紫经过凌霜的时候将真正的那方布帕递给了凌霜：“大小姐，给。”

　　　　“好好养伤，”凌霜将两个丫头让出了屋子的门口，随即将门口死死堵上了，冷冷看着那个显然有点儿发懵的黑衣人。

　　　　黑衣人刚要从窗户边窜出去，却不想被顾啸云死死堵着。他猛地一挥手，袖间的蓝色毒雾冲着顾啸云和凌霜扫了过去，却发现凌霜身后门口处缓缓走出来一个眉眼极其灵动的姑娘。一边走一边挥着手驱赶开那些毒雾冲顾啸云嘻嘻笑道：“冰块脸？怎么样？这种锁魂毒厉害吧？若不是我提前给你们服用了解药，你们现如今早就挺尸了。”

　　　　“叶南！你给我回去！”顾啸云至从上次接了少主方玉的命令，将叶南这个缠人的家伙几次三番从凌霜身边弄走，但是他实在是被这个女人快要逼疯了。

　　　　“哇！你居然肯对我说话了，我数一下哈，”叶南依然是一袭云青色锦衫，外面罩着银狐披风，扳着手指头开始数，嗤的一笑，“整整七个字哎！我太感动了，顾啸云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凌霜晕死，这都什么时候，怎么这个烦人的家伙也过来了？

　　　　“顾啸云将她弄出去！”

　　　　“滚！”顾啸云狠狠瞪了一眼叶南。

　　　　“我偏不走，看看你们两个搞什么名堂！”

　　　　“雷火！”顾啸云万变不变的冰山脸更是冷了几分，窗户外面突然窜进来一个身形矫健身着黑衣的男子，一掌砍在了还在嬉皮笑脸的叶南颈项上，将她打晕直接扛了出去。

　　　　黑衣人脸色剧变，没想到这座小院子里居然到处围着人。而且那些人看起来武功都不弱，究竟是哪里来的这些暗卫？

　　　　凌霜定定看着黑衣人，眼神中带着几分别样的思绪，缓缓道：“你这是何苦？我保证今天你根本逃不出这里的，不若揭开真面目让我们看看如何？大嫂？”

　　　　黑衣人身子狠狠一颤，本来还俊挺的身躯瞬间垮了一般，许久抬手扯下来脸上的黑布，露出文氏那张清雅可人的脸。

　097章　可恨之人

　　　　097章可恨之人

　　　　凌霜此时却是不看文氏，垂首摩挲着手中的布帕：“我大哥将这方布帕视为比自己生命还要贵重的物件，甚至还教授这布帕主人从不外传的凌家剑法。可是他到死也没想到自己最珍贵的心意却是被别人用来屠戮凌家子弟，陷害凌家子弟，甚至要将凌家毁于一旦！”

　　　　凌霜每说一句，凤眸中的清辉便冷一分，定定看着文氏，心情却是复杂的要命。

　　　　“你大哥没死，”文氏脸上瞬间起了变化，一张人皮面具被她缓缓撕了下去，露出了一张平淡却是气质特别的脸，最令惊诧的便是那双红的耀眼夺目的酒瞳。

　　　　“你……你……说什么？”凌霜心头狂喜，凌风还活着吗？要是大哥还活着，她也不必要苦苦撑着这个家了，到时候可以毫无后顾之忧放手去寻找饮血玉，要么同方玉畅游大江南北。

　　　　最最关键的是大哥还活着的消息实在是令人惊喜，不过……凌霜看着文氏突然抖开浑身缩着的骨缝，身材瞬间高挑了几分，俨然不是那个清冷娇美的文氏。

　　　　凌霜暗道大哥居然连凌家密不外传的缩骨功法也告诉了她，那么大哥在她手中定是吃了不少的苦，才会被迫将这些东西告诉她。

　　　　也许凌家剑法练习几天便可掌握一二动作，可是这套功法却是对内力要求极高，不是一朝一夕能学成的。

　　　　“你将我大哥怎么样了？”凌霜不禁怒斥道。

　　　　“哈哈哈……”那女子突然大笑了起来，但是凌霜听着却是凄苦万分，甚至带着痛彻心扉的伤。

　　　　“堂堂的凌家嫡子，大燕朝闻名遐迩的少年将军，武功高强，战功卓著，我能把他怎么样？”那女子身子微微颤抖着，酒瞳的绝望却是令凌霜不禁呼吸一紧。

　　　　究竟这个女人经历了什么样的哀痛，才会拥有出如此令人心惊的绝望？

　　　　“不错，凌霜你很聪明，居然可以猜到是我干的！我倒是小看了你的心力？”

　　　　凌霜淡淡说道：“你高看我了，直到三天前我还是想不到会是大嫂你出卖了我，若不是这方布帕上的精巧刺绣，我还真猜不出来是你。后来我派人将你经常去的芸香庵调查了一番，发现你经常住的禅院角落满是灰尘，说明你住在芸香庵里的禅院纯粹就是一个借口而已。”

　　　　“一向寡居的大嫂当初为了大哥头触大哥的棺木被人救活，当初祖母也让她改嫁，她却不从。她怎么可能做出对不起大哥的事情，那么每个月将近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我那尊敬的大嫂文氏究竟在做什么呢？杀人还是放火？还是用药石雕刻有毒的镯子害死那些无辜的人？”

　　　　“不错！那又如何？”那女子潋滟的酒瞳中满是喷薄的恨意，“我就是要让凌家万劫不复，我从回风谷的死人堆里爬了出来，老天有眼让我在不久之后便看到了凌风浑身血污的身体。差点儿被野狗吃掉，我在部族中是最会用药和易容的高手，天可怜见让我救活了他！”

　　　　“我将一具与凌风同样身高的男尸换上了他的铠甲和配饰，将他身上的东西全部移到了那人的身上。然后我用你们凌家的宝剑将男尸几乎剁碎去，你都不知道你那傻乎乎的二哥抱着那男尸哭的是多么的凄惨！”

　　　　“闭嘴！”凌霜清秀的眉狠狠蹙了起来。

　　　　“这就受不了吗？”那女子酒瞳中满是疯狂绝望，“我害怕他逃跑，挑断了他的脚筋，将他偷偷运回到了大燕的京城。我将他一开始藏在了芸香庵，不过那处庵堂的主持尼姑都被我杀了！”

　　　　“你真个是……”凌霜想要骂出畜生这个词，却又动了动唇哽在了喉咙里。

　　　　那女子神情却是越发的诡异起来继续道：“我找人将庵堂的禅院下面修了一条秘密的地道直通不远处的凌府后山竹林。谁都没想到我将凌风就安置在了凌家大少爷的屋子底下，哈哈哈！”

　　　　凌霜不禁心生恶寒，真是疯了！

　　　　“我抱着他坐在后山的云树上面看着凌家人将他埋葬，看着文氏那个贱人替他殉情，真是该死的为什么要救活呢？不过救活了，倒也挺好玩儿的，我将文氏也弄到了地道与她夫君同吃同住是不是很仁慈呢？”

　　　　凌霜握着手中的剑紧了紧，真想一剑杀了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她这样活着比死了还要可怜？

　　　　她看着已经痴迷于回忆的黑衣女子，随即微微侧身不露痕迹的冲顾啸云使了个眼色，顾啸云点了点头转身跃出窗子交代方玉的那些暗卫迅速搜查芸香庵的那条地道。

　　　　那女子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凌霜这边的小动作，酒瞳中的绝望却是更加深了几分。

　　　　“我将文氏关在地道的这段时间，将她的身形样貌看在眼里，将她的说话风采学的有模有样。幸亏那个时候凌家人实在是大度，也没有深究文氏为什么长期不去向老夫人请安的缘由。可是凌风那个混账！”

　　　　她的声音陡然尖锐了起来：“他居然乘我不注意将文氏想要偷偷送出外面去，被我发现了，我当着他的面儿把文氏给——杀了，哈哈哈……凌霜你不知道你大哥那个时候的模样，真的是深情啊！”

　　　　“你够了！”凌霜手中的剑终于指向了她纤细的颈项，“方玉娘亲的死是不是也和你有关系？”

　　　　“呵呵呵……”那女子冷冷笑道，“方夫人毒杀淳姨娘那个小贱人的时候是找的我父亲，我父亲最擅长做这种红玉镯子，毒性缓慢却是绝无生还的可能性。方夫人用三座田庄的收成换走了那只镯子。谁叫我们部族太缺粮食了呢？方夫人答应每年田庄收成都会派人送到我们的部族。”

　　　　“我后来也学到了三分父亲的手艺，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镯子想要给文氏戴上，让凌风看着他喜欢的女人慢慢死在他的面前。可是我……等不及了，我只想让那个女人在我面前快点死去。我杀了她！哈哈哈……是的，我杀了凌风最心爱的女人！他那个时候难过得要死，我却看着称心如意。”

　098章　情殇

　　　　098章情殇

　　　　黑衣女子越说脸色越白看着凌霜满眼的恨意：“为什么你一个女人要出风头，凌家早就该消失了，我明明下了毒让凌冰此生再无站起来的可能性，可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你会那么厉害！凌家居然在你的努力下又支撑了那么久！十年！”

　　　　她突然垂首看着自己的一双手：“我也将凌风折磨了整整十年，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为之骄傲的凌家最后是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没想到我的计划会毁在了你的手里？我用凌家剑法杀了葛姨娘和那个小孩子，那方玉却替你坐了牢？我明明帮方夫人将乌桓的财宝放进你的铺子里，我明明用绣着藏宝图的品月色锦衫换走了你之前的那件，你明明已经被逼到绝路上为什么还能那么幸运的生还？”

　　　　凌霜终于明白了，几天前文氏同张氏来到她的松林堂小坐，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看到她准备以后进宫或者世家大族应酬时穿的品月色锦衫。

　　　　随后第二天，文氏和张氏又来了一趟松林堂说是要送上好的玉墨给方玉，图个春闱的好彩头。大概在那个时候衣服被调了包。文氏走之前还说了一句，这品月色锦衫很衬凌霜的肤色，看起来很端庄适合各种正式场合穿。

　　　　“你做的这些事，我凌霜杀你一百次都不够，但若是你能将功补过将对凌家的诬陷写出来，我便放你走。这话儿我绝不是敷衍你，凌家人素来说到做到，”凌霜如今也不想纠结这个女人与大哥之间的那点儿破事儿了。

　　　　只要她能将功补过，还凌家一个清白，她便也有法子让她活命。

　　　　“凌霜你太天真了，”黑衣女子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们大燕朝的皇帝只给了十天的时间，如今已经过去了一半。这一次凌家背着皇上私藏了乌桓的宝藏，承平帝定会将你们凌家斩尽杀绝的，你们完了，呵呵呵……”

　　　　凌霜心底生寒，这个女子似乎恨着凌家恨到了骨髓里。她说的没错，这一次承平帝虽然将她禁足在凌家可是这件事情远远比上一次还要凶险万分，惹恼了承平帝大不了自己和方玉逃走。可是凌家上百口人怎么办？

　　　　总不能连着凌家主宅，加上各地的支脉一并带走吧？老夫人也不会跟着她逃亡的。

　　　　凌霜素来聪明的人此时看着面前这个决绝的女人倒真的是没了主意。像这种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她也不能像对付陈元那样喂条蜈蚣之类的毒虫来威逼。不过说到利诱，这个女人全族的人都不存在了，银子在她的眼里算个什么。

　　　　“我就真不明白了？我们凌家奉命攻打你们柔然那是皇命难为，你为何这般恨我们？”

　　　　“为什么恨你们？”黑衣女子瞬间盯视着凌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