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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小姐不好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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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听到这件事,万荣有些想不通以纪钱钱的素日为人,徐秀秀为什么会背后诋毁她了。
  他想起徐秀秀说的万聿指导纪钱钱写字的事。难道是因为忌妒纪钱钱能讨万聿的喜?


第22章 求子
  徐秀秀的确挺忌妒纪钱钱的。
  万聿对她与众不同也就罢了,就连万荣都跟她好。
  说什么送花给老太太,看老太太把花送给小屁孩她欢喜那样。她应该才是他想送的那个人吧?
  真是岂有此理。
  天下男人都眼瞎了么?
  她可比小屁孩漂亮多了,他们跟她一个小屁孩有什么好玩的?她不比那个小屁孩解风情?
  越想越气,她把路上随手折的一朵花儿,扯了个稀烂。
  万二少爷万昌,和万二少夫人拌了嘴出来,独自去园里散闷。
  看徐秀秀一人在僻静处的石桌边呆呆坐着,惊喜地上前招呼:“这……不是徐妹妹么?”
  徐秀秀长相娇美,万二少爷虽早成家,可到底只是个年逾二十的年轻公子哥,难掩追花逐柳的本性,甚是垂涎徐秀秀的美貌。
  可惜,徐秀秀一直对他都不冷不热的。
  前几日他打街上过,一个算命的说他眉间有喜色,要走桃花运。
  他虽是庶房庶子,到底也是恩国公府的少爷,身边何曾断过桃花?
  就对算命的说法甚是不屑。
  现在看来,若这朵桃花是他这位仙女似的表妹,那的确是撞了大运了。
  若是往日,徐秀秀是连正眼都不会看这个庶房庶子,在万家没什么地位的万二少爷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心情不好,亟需找个人消遣消遣。就笑对万二少爷道:“原来是二哥哥。快请坐。”
  万二少爷万昌在她近前坐下。甚是失礼地盯着月夜下她俊俏的小脸,笑嘻嘻地问:“徐妹妹在这坐着做甚?”
  徐秀秀笑道:“一个人在房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无味得很。可不在这坐着?至少还有个月儿陪着。”
  万昌笑道:“我倒想天天陪着妹妹,就只怕妹妹烦。”
  徐秀秀笑道:“二哥哥说哪里话?我烦谁也不会烦二哥哥。这还不是怕二嫂嫂吃醋么?”
  提起万二少夫人,万昌冷嗤了声,耍狠道:“那个大醋罐子,连个蛋都不会下。我早晚休了她。”
  万二少爷和万二少夫人成亲已三四年了,膝下还没有孩子。万二少爷也收了几个丫头在房里。平日里也没少在外面沾花惹草。
  可几年下来,府里府外愣是没有一点音信传来。
  万二少爷欲望炽烈,从不以为自己有问题。
  万二少夫人是他的发妻,为他生儿育女是她的职分。
  再者说,人家又讲,“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他不能为不能生养这事去怪外面的女人,也不能为难自己房里的丫头,有气就都冲万二少夫人这个发妻叫唤。
  万二少夫人为这事,暗里没少吃他的排头。
  他夫妻的事,徐秀秀也耳闻了些,一脸同情地道:“二嫂嫂也不容易。她嫁给二哥哥这么多年无所出,想必心里也很难过。二哥哥要多体谅她。”
  万昌争辩道:“我何尝不知道体谅她?是她自己不识趣,我不过白看了别的姑娘……”
  深觉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会给徐秀秀形成自己□□好色的不良印象,他忙住了嘴。
  握住徐秀秀放在石桌上的手,夸赞道:“还是徐妹妹好。不仅人漂亮,心更好,知道体贴人。”
  徐秀秀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笑道:“时候不早了,该去了。”
  说完,分花拂柳地走了。
  万二少爷在后面追着喊了几声,她都没应。
  急得万二少爷撂狠道:“早晚落到我手里,那时才知道我呢。”
  又想起徐秀秀的花容月貌,又忍不住软下来,意乱情迷地道:“哪天能上手一次,就是死了也值了。”
  纪钱钱吃了万聿的药,身子渐渐的好了。
  可万老夫人说她瘦了许多,需要在房里好好调养,就不许她出院门。
  纪钱钱倒没觉得自己瘦了几斤肉。不过小孩子形体小,重量有限,少一斤肉就跟掉了一大块似的,比较打眼。
  纪乔、万宁她们都要去学里念书,不能陪纪钱钱玩。
  纪钱钱也不需要别人陪玩。
  一个人静静地折腾她的书法绘画技艺正好。
  她的书法在那日万聿的指导下,有了质的转变。
  绘画就不甚理想了。
  绘画是极需天分的,而她恰巧在这方面的天分一般。
  好在勤能补拙。古有王冕学画的传说,西方还有达芬奇画鸡蛋的逸闻。想来只要坚持不懈,总有进益的一天。
  万荣送了盆赵粉给万老夫人,万老夫人又把这盆赵粉给了纪钱钱。
  纪钱钱无事就让丫头抬张桌子在院子里,把赵粉搬到凳上,画各种角度的赵粉练笔。
  四月中的天气,节气上虽过了立夏,可不冷不热的,正凉爽舒适。
  上午太阳还不甚高的时候,留一片阴影在院子里。坐在阴影里,看着随太阳的升高,阴影一点点从身边散去,光明到来,纪钱钱觉得甚有趣味。
  万大少夫人、二少夫人闲来无事常过万老夫人这里说话,陪万老夫人打牌。
  有时看纪钱钱坐在院子里练画,也会陪她聊一会天。
  万大少夫人范氏,是荣耀伯府的嫡小姐,也是钟鼎富贵人家出身。
  她跟万大少爷夫妻感情很好,现在又有了五六个月的身子。母凭子贵。人比较得意,气色就很好,言谈比较爽利。
  万二少夫人江氏,只是普通的官宦人家出身。
  虽也是个嫡小姐,可娘家差了别人一大截,嫁的又是府里的庶房庶子,自己又数年无所出,为人就比较没底气。
  说话絮絮叨叨的,有些怨天尤人。
  这日,两人从范氏肚里的孩子聊到求子上。
  范氏因说起京城南近有个东阿县,县上有个元香寺,寺里有个送子娘娘殿,求子最灵。
  凡祈嗣女子,先斋戒七日,在娘娘像前求得圣笤,再在寺中净室宿一宵。回去后便能要男生男,要女生女,极是灵验。
  纪钱钱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个故事,起首部分与范氏说的如出一辙。只是后来……
  一个县官对此传闻甚是怀疑,便派两个烟花女子扮作良家妇人潜进寺中。
  结果发现,哪有什么菩萨显灵,不过是寺里的和尚作怪。jian、yin了前去宿歇的女子,生下孩子。
  最后的结局还是比较悲惨的。
  据说曾在寺里求子生儿育女者,丈夫皆不肯认。大者逐出,小者溺死。多有女子因此而羞愤自缢者。
  纪钱钱满脸天真地问范氏:“大嫂嫂也曾去那寺里求子么?”
  范氏也是生子不顺。刚嫁进来的时候确是很快有孕,但后来又莫名掉了。
  之后就是几年没有消息。直到去年底,才堪堪怀上。
  范氏笑道:“我也是才听别人说的,哪里去过?再说,就算过去,上柱香可以,宿歇是万万使不得的。黑更半夜,荒山寺中,出了事可怎么办?”
  纪钱钱恨不能对范氏竖个大拇指。
  留意到万二少夫人江氏似有心思活动的意思,怕她白白的送上门任人玷辱,就接着范氏的话,一派天真地道:“大嫂嫂,你说生不生孩子跟在哪里睡有什么关系啊?为什么非要在寺里歇呢?不说寺里不安全,就是歇了一夜有了小宝宝,如果大家怀疑小宝宝不是自家的,那可怎么办?”
  范氏愣住。
  江氏拧着两条柳眉思索。
  万老夫人从房里出来,听见纪钱钱的话,板起脸斥道:“你小孩子家家的,哪里来的这些傻话?以后切不可再说了。”
  古人规矩多,有一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的礼法束缚。
  纪钱钱知道万老夫人也是为自己好,怕她的话传出去惹人非议。
  忙一副乖巧的姿态,埋头认真作画。
  让纪钱钱听了不该听的,说了不该说了,范氏、江氏都有些难为情。
  坐立不安地又扯了些话题,就相偕着离开了。
  不几日,万二少夫人江氏来万老夫人处辞行。说是娘家有事,要回去看看。
  纪钱钱听了,暗暗叹了口气。
  徐秀秀学了几个字,费心苦练了几天,就去找万聿请教。
  万聿还没有从大理寺回来。
  让丫头打听了他回府的时间,徐秀秀先去了他的院里等候。
  刚下过一场骤雨。
  空气清新,碧空如洗。斜阳从云雾里露出脸来,大如石磨,颤巍巍地挂在西边的天空,灿若喷火。
  万聿的院子西侧种了一棵杏树。
  都说杏旺人不旺,树杏人不幸。
  按理说,万聿今年高中状元,应该人旺杏不旺,人幸树不杏的。
  但可能是杏树今年也沾带了主人的喜气,比以往数年结的果子都大都多。黄橙橙的挂在枝头,清新的果味远远飘香。
  徐秀秀去到万聿那里的时候,他房里的丫头正在杏树下捡杏子。
  杏子快要成熟了,一场暴风雨过,打落了好些杏子。她们把杏子捡起来,打算制成果脯、罐头。
  看见徐秀秀过去,忙捡了一些稍熟的洗了,请徐秀秀吃。
  杏子果香浓郁,虽还未完全成熟,但酸酸甜甜的,正堪入口。
  在杏树下的石桌旁坐了,徐秀秀吃了几个杏子,又和万聿房里的丫头说了一会话,万聿就回来了。
  他身着绯色官服,脚穿黑色官靴,因为裁剪得当,大方得体,再加五官精致,气质上乘。尤显得清雅如竹,疏淡如松。
  身后两个丫头,帮他托着官帽和纸扇物品,趋然跟着。
  有些日子没看到他了。人还是那个人,眉眼还是那个堪可入画的眉眼。
  可除了一贯的冷然,他现在周身似又多了几分凌厉,和好像什么都能看穿的了然。
  徐秀秀和他招呼,唤了声三哥哥。
  万聿神情淡淡地应了声,未有丝毫停顿地回了房。
  他房里的丫头忙跟上去,打水,倒茶,去厨房拿点心,伺候他更衣。
  少顷,他换了衣服、鞋子,重新梳整了头发,从内室出来,坐在外间吃茶。
  徐秀秀抱着自己写的一沓字,像个犯了错,等待挨老师批评的小学生,慢慢地蹭到他身前,唤了声三哥哥。
  万聿并不抬眼看她,啜了口茶,淡问:“有事?”
  徐秀秀把自己写的字递到他面前,雀跃地道:“这是我写的字。三哥哥看有哪些可改进的地方。”
  万聿想不通,何以一个快成年的年青女子,还没一个八岁的小孩子知情识趣。
  他从未对她假以辞色,另眼相待。她到底哪来的自信他会指导她?就因为,她比较貌美?
  翻开她写的那一沓纸,看着上面完全和另一个孩子反过来的字。
  可能是觉得伤眼,他又合上。缓缓地道:“纪家妹妹的字不错,有空你可以多跟她请教。”
  “她?”徐秀秀撇撇嘴,本想说她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话到嘴边,又忙改口委屈道:“纪妹妹每日都在房中静养,我如何好去打搅她?”
  万聿抬眼看她,“怎么?她的病还没好么?”
  他极少去内院,算来倒是有段时间没见过那孩子了。他想。
  “也不是还没好。”
  徐秀秀迟疑地道:“就是,你也知道,老太太疼她。三元观的妙清道长又说,她之所以会有这一场病灾,是因为看了不该看的。要她过了六月才出院门。不然,只怕还会有灾。老太太很信妙清道长的话,就只让她在房里静养,不许她出来。”
  看了不该看的?万聿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一点题外话
  文中提的求子故事,是出自明·冯梦龙的《三言两拍》,《警世恒言》中,“汪大尹火焚宝莲寺”章回里讲的故事
  有兴趣的姑娘可以暇来翻翻看
  最后,感谢收藏、评论的热心姑娘,祝你们阅读愉快!


第23章 祸因
  万聿去到万老夫人那里的时候,纪钱钱正在院子里抚弄一只大花猫。
  大花猫安静的躺在地上,旁边放着一只炸饺。可能是投喂后没吃完,剩下的。
  纪钱钱一会儿摸摸大花猫的猫头,一会儿抓抓它的猫爪子,一会儿又摇摇它的猫尾巴。
  大花猫倒也温驯,眯着琉璃大眼,一动不动极享受地任她抚弄。
  她的精神比上次见他时好多了。
  只是身体仍不若以前那般丰腴,脸色白中带着微黄。
  看见他过来,她站起来,笑盈盈的跟他招呼。
  “哪来的猫?”他问。
  “我也不知道。”
  纪钱钱蹲下身,抚着猫头,笑道:“我听它在墙上叫唤,就用这个把它哄下来了。”
  她指指旁边的炸饺。
  这个大花猫,吃了她差不多一盘炸饺。怪不得身上都是肉,壮得像条小板凳。
  “三哥哥是过来看老太太的么?”看万聿也蹲下来,纪钱钱摩挲着猫的大肚子,轻问。
  万聿嗯了声。
  “老太太正在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她道。
  天快要入暮了,因为回光返照,天空异常的发亮。
  院子里静悄悄的,下人们出来进去都蹑着手脚。
  万聿问:“怎么这个时候睡了?”
  傍晚小睡容易影响夜间睡眠。
  纪钱钱抓着大花猫的两只前腿根,卡着它的前胸,费力地将它立起来。像教小孩子走路那样,教大花猫用两条后腿行走。
  奈何大花猫懒洋洋的,两条后腿不肯着地,一直都往前翘着。
  纪钱钱抓不动它,又将它放回地上,边喘着细气,边笑回万聿道:“老太太说她有些乏,就歪一会儿。还让兰心姐姐一会喊她呢。”
  兰心是万老夫人的服侍丫头,跟着万老夫人快十年了,万老夫人很依赖她。
  万聿见她逗猫逗得不亦乐乎,虽然瘦了些,仍如满月的小胖脸上,是掩都掩不住的喜悦纹,眼睛里也忍不住染上笑意。
  “喜欢猫?”他问。
  纪钱钱倒不喜欢猫,只是这猫胖胖的,实在可爱。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无论什么小动物,当胖得行走都成问题的时候就很可爱。而人胖起来,却不容易令人觉得可爱。
  当然,小孩子胖起来还是很可爱的。
  摇摇头,她对万聿道:“我不喜欢猫。”
  不喜欢还能逗得这么欢乐?万聿看她。
  纪钱钱笑:“我喜欢狗。”
  万聿脑海里浮现出一条丑巴巴的土狗形象,略古怪地看着纪钱钱。
  纪钱钱正低头给猫顺毛,没看见。
  娓娓说出缘由道:“都说‘狗认人,猫认屋’。如果你对一条狗好,它也会对你好,会对你很忠诚,你去哪它就去哪。可如果你对一只猫好,不管你对它有多好,你在它心中的地位可能都比不上你住的屋子。如果你搬家了,它不会跟你走,它只会认它住过的屋子。我觉得这样很没良心,很忘恩负义。所以我喜欢狗,不喜欢猫。”
  万聿看她因说得认真,而显生动的小脸,沉默不语。
  而纪钱钱说完这些,又去抚弄大花猫的大肚子。
  大花猫却不知怎么突然暴躁起来。
  朝后背着头,张着嘴,龇着牙,一副要咬她的模样不让她碰。
  纪钱钱不以为大花猫听得懂她刚刚的那一通数落,伸手去摸它的头,想帮它顺毛,让它安静下来。
  谁想它见纪钱钱的手一直伸着,扭头伸出爪子,迅速地朝纪钱钱的手背上抓了把。飞快地跑到一边,警醒地望着纪钱钱。
  纪钱钱被它抓个正着,白皙的手背上立即出现一道长长的红血痕。中间被抓得深的,还渗出了小血珠。
  万聿抓住她的手,“你没事吧?”
  所有的疼痛都被新奇取代,纪钱钱愣愣地看着万聿,“它不会是听懂了我说的话吧?”
  除了说猫忘恩负义没良心,她实在想不通还有哪里得罪它了。
  尽管不可思议,但万聿不得不承认,这只猫突然发难,的确可能是因为听懂了纪钱钱话的缘故。
  “好像是的。”
  纪钱钱好笑,兴致盎然地盯着大花猫,稀罕道:“它也太有个性了。我不过白说了它两句,它就把我的手抓了。亏我刚刚还喂它呢。说它忘恩负义没良心,真是一点没冤枉它。”
  不满地数落完,她又唤大花猫。
  大花猫防备的眼神虽松懈下来,却怎么都不肯过去了。
  手都伤成这样了,还玩性不改,真是个小孩子。
  万聿也忍不住莞尔了,“不疼么?”
  他指指她的伤手。
  火辣辣的,怎么不疼?
  纪钱钱抽回手,放在嘴边吹了吹。因为怕疼,不敢擦上面的血珠,只满不在乎地道:“过两天就好了。”
  万荣和徐秀秀不知怎么碰到一起,两人一起来到万老夫人这里。
  纪钱钱稀奇的把刚刚发生的事当作一件新闻说给二人听。
  还伸出伤手给他们看道:“你们看,这就是它抓的,它听得懂人话。”
  万荣见纪钱钱的手伤了,忙喊丫头拿伤药出来。连正在休息的万老夫人都惊动了,要打那只猫。
  徐秀秀认出大花猫是顾老姨娘养的,正想抱它给大家取乐。听万老夫人叫打,就没再动了。
  一点小伤,纪钱钱不觉得什么,拦下要打猫的丫头,对万老夫人笑道:“已经没事了。反正也不疼,老祖宗就饶了它吧。”
  万荣不苟同地训她道:“你心真大。要是它今天伤了我,我绝不饶它。”
  纪钱钱笑道:“它也不是随便伤人的。是我先说了它,把它惹恼了,它才动的手。不信你问三哥哥。”
  大家都看向万聿。
  万聿看着纪钱钱,道:“不管怎么说,伤人总是不对。”
  本来撞见万聿和纪钱钱亲近,徐秀秀心里就不舒服了。又见万聿虽和纪钱钱意见相左,言语里却分明有替她出气之意。
  她心里的醋坛子早翻了,不无生硬地道:“畜生也跟人一样,有七情喜恶。不惯人说它,倒抓一把也不是成心的。”
  万老夫人认出猫是顾老姨娘房里的,目光阴沉地朝徐秀秀瞥了眼。
  纪钱钱还没有从猫听得懂人话的惊喜中缓过来,欢乐地道:“不管是不是成心,我觉得一只猫听得懂人话,很难得。以后不管怎么样,要好好养着,它太有灵性了。”
  万老夫人见外孙女是真心不打算跟一只猫计较,就让下人把大花猫撵出去,吩咐以后再不许它进院来,便没再追究了。
  原以为事情到此也就结束了,哪曾想,这才只是开始。
  万聿院里的杏子快熟了,这日,女学里不上课,纪乔也回了纪府,万宁来到万老夫人这边,撺掇着纪钱钱和她一起去万聿那里摘杏子。
  纪钱钱许久没出院门了,再加她也极喜欢吃杏子,就跟万老夫人商量着要出去。
  万老夫人惦记着妙清道长的话,不许。说她若喜欢吃杏子,等熟透的时候把全树的杏子都搬过来尽她吃。
  万宁和纪钱钱软语磨了她半天,她才点头同意纪钱钱出去一会儿。
  听说她们要去万聿那里打杏子,阖府的小孩子都惊动了。就连赵老嬷嬷的小孙子赵湘,都跟着万荣过去看热闹。
  万聿还没有从大理寺回来,他房里的丫头不敢阻拦一群小主子,忙着人去跟万聿告知。
  毕竟是第一次有人去她们那里打杏子。
  往年都是待树上的杏子熟了,她们着人打下来,再给各房送过去。
  今年因万宁等和万聿熟稔了些,一个个都有胆亲身过来了。
  摘杏不是什么大事,万聿身为杏树主人,不可能不同意。
  从报信人那里得到他首肯的消息,一群小孩子疯了般,蜂拥到杏树下。
  万宁从丫头手里拿过顶梢绑有网兜的长竿,仰着脸,亲自动手敲熟得稍好些的杏子。
  纪钱钱把打下的杏子挑大的捡了,先给万老夫人、万大夫人等送去尝鲜。就连顾老姨娘处,都着人送了些。
  万聿房里的丫头打了水来,把摘下的杏子洗了,分给万和、万卿、万葭等几个年纪稍小的孩子吃。
  万荣、赵湘等人,一人一根长竿,都也帮着打杏子。
  这棵杏树有些年景了,树干粗壮,树枝繁茂。因为今年结的果子尤其多,黄澄澄的挂满枝头,都不怎么见青叶。
  纪钱钱着人给万老夫人等送过杏子,也帮忙捡了会掉在地上的杏子。
  后见万聿房里的丫头洗了杏子来,就拿了两个杏子在手里。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一边仰头悠游地朝树上望着。给万荣、万宁他们比划哪里有熟了的杏子打。
  万宁急了,朝纪钱钱喊道:“钱妹妹,你别只顾着自己吃,也分我些啊。”
  纪钱钱忙递了两个杏子给她。
  又端着盘子要拿杏子给万荣等。
  万荣道:“我洗了手自己来。”
  把长竿给了一边的丫头,净手去了。
  杏树太高,长竿够不到顶端,上面的杏子打不着。
  向阳花木易逢春,向阳的果子也熟得好。偏只望得见,够不着。
  纪钱钱仰面将杏树望着,喃喃地道:“上面有好多熟杏子,有人会爬树就好了。”
  正在吃杏子的赵湘听见,自告奋勇地道:“我会。”
  然后把衣服下摆掖到腰间,来回打量着树干,暗暗琢磨着从哪里下脚。
  万荣纳闷地问他:“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爬树。”
  赵湘笑了笑,稚嫩的脸上竟难掩成熟者才有的沉稳老练。可能这就是常言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吧。
  他虽被万家放了出来,不再是奴才身,可他的父辈、祖辈都是奴才出身。
  他没有万家小姐、少爷的金贵,出入都有人服侍。怕伤着,怕跌着,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
  他七八岁的时候就自己上树掏鸟雀了。
  找好位置,他抱着树干,三两下就到了第一个分叉处。顺着主干往上爬,很快又到了树中间。
  扶着一支树干到处踩了踩,寻了个结实的落脚点,就让下面的万荣他们递长竿给他。
  万宁手搭凉棚,朝上望着,无限艳羡地道:“湘哥哥真帅。”
  纪钱钱也羡慕会爬树的人,应和道:“是啊。”
  万荣鄙夷一声,“雕虫小技罢了。”
  然后让丫头去前院喊了三四个会爬树的十一二岁小厮过来。


第24章 溺猫
  杏子结的密,一堆堆的,似葡萄一样挂在一起。
  长竿上还绑着网兜,即使是挑熟的打,网兜和竿身不经意地触到连得密的杏子,杏子落得也似下了一场杏雨。
  万和年纪小,担心树上落的杏子砸到他,大家让万葭带他在一边玩。
  看见几个小厮身手灵活,猴子一样爬到树上,在上面窜来窜去,他觉得好玩。
  跑到杏树下,抱着大树干,闹嚷着也要爬树。
  纪钱钱想抱着他趴在树干上过过瘾。
  可她忘了自己还只是个八岁小孩子的身体,就算勉强抱他脱离地面,也没力气支撑他趴在树干上。
  就和万葭两个,手扣着手,围成一个“口”字型的手凳。让万荣抱着万和坐到她和万葭的手上,两人抬着他玩。
  万和搂着二人的脖子,乐得“咯咯”直笑,就忘了爬树的事。
  万聿房里的丫头看见,悄悄耳语:“纪表小姐看着年纪不大,倒比一般的孩子懂事。”
  另一丫头不住地悄悄打量因为运动而脸泛潮红的纪钱钱,好笑:“我只稀罕她那脸是怎么长的,怎么肉都跑到脸上去了?也太会长了,看着就让人喜欢。”
  先挑起话头的丫头拿胳膊捅捅她,笑道:“你不知道,以前我听府里的老人说,脸厚的人厚道,纪表小姐是个厚道人。”
  “还有这说法?”那丫头新奇,“那脸薄的呢?又怎么说?”
  这丫头想了想,沉吟道:“好像是为人不怎么好,难长处,人也不够厚道。”
  那丫头捅捅她,好奇问:“你觉得咱们这起人,谁的脸子薄?”
  这丫头四围望了望,见没人注意她们,低语道:“徐表小姐。看着人漂亮得很,可那脸也太薄了,只怕不是个好的。还有她那弟弟,徐表少爷,我远远的见过一次,模样无疑是好的,可脸也很薄。”
  那丫头悄笑道:“我也这么觉得。你都不知道,我看见徐表小姐都有些害怕,一点也不敢怠慢她。就怕哪里惹了她不高兴,寻机报复我,”
  “你这小蹄子,”这丫头忍不住笑道:“倒是个伶俐的。只是她的手哪里就伸到这里来了?”
  那丫头杞人忧天道:“我还不是怕咱们主子看上她么?我觉得,她好像是看上咱们主子了……”
  这厢两人正说着话,纪钱钱因今日没扎丫髻,披着一头长发,只在前鬓角处编了两条小辫。
  万和抱着她的脖子,玩到开心处,手不觉就扯到了她的小辫子,拽着往后拖。
  纪钱钱唤他:“七弟乖,不要抓姐姐的头发,疼。”
  两个丫头闻言,忙上去一个解开万和的手,一个抱万和下来。
  笑对万和道:“七少爷乖。两个姐姐陪咱们玩了这么长时间,也累了,咱们让两个姐姐休息好不好?”
  说着,着人拿杏子、零嘴给万和吃。
  又打水给出了一头汗的纪钱钱、万葭洗脸。
  赵湘几个从树上下来,也趁水洗了手脸。
  一起人就坐在杏树下,边吃杏子边说笑,玩得不亦乐乎。
  徐秀秀忽然抱着一只大花猫,带着两个丫头进院来。
  眼圈红红的,似哭不哭的。生硬又带着些哭腔的声音,听起来又是心疼又是难过地问纪钱钱道:“纪妹妹可否借一步说话。”
  纪钱钱莫名。
  万菱、万宁两个上前,一左一右地扶着徐秀秀,迷茫地问:“徐姐姐,发生了什么事?”
  徐秀秀把那只大花猫放在石桌上。
  大花猫离开熟悉人的怀抱,呜呜地直叫。
  想爬起来偏又爬不起来,竟是两条前腿被人折断了。
  万和稚声稚气地问姐姐万葭:“大笨它怎么了?为什么好像在哭。”
  大花猫是顾老姨娘养的,名叫大笨,万和曾跟它玩过,和它比较熟悉。
  看它可怜兮兮地趴在石桌上,呜呜地直叫,像是在哭,就要伸出小手去抚慰它。
  万葭在半途将他的手拦下,揽他在怀里。
  万荣问徐秀秀:“徐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大笨的前腿被折断了。”
  徐秀秀眼帘一垂,一滴珠泪就落了下来,跟着像泛滥的洪水一样成灾。
  她轻轻的拿帕子去拭,宛宛转转,楚楚可怜。
  万菱在旁边柔声安慰她。
  万宁愤懑地问:“谁干的?”
  徐秀秀并未直接回答万宁,反而抽抽噎噎地朝纪钱钱道:“我知道大笨得罪了纪妹妹,可纪妹妹都答应不跟它计较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纪钱钱静静地看着徐秀秀,不说话。
  万宁震惊地替纪钱钱辩解:“你说是钱妹妹做的?怎么可能?她一直跟我们在一起。”
  徐秀秀娇美的小脸上满是痛惜,委委婉婉地道:“大笨昨日就失踪了。我们也是刚刚才在园里的草丛里找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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