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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小医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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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红莲对此乐此不疲,一逮着空,就屁颠屁颠的跑到风波园中寻人参。及至到后来,人参一见着她,就跟青天白日里见了鬼一般,偷偷摸摸的躲着走。
这一招,也的的确确让人参免受了许多伤害。直到红莲从话本子上学会了一计——守株待兔,人参便又成五颜六色的人参了。
后来,莫子风实在看不下去,亲自找到红莲,循循善诱的教导了一番,红莲才善罢甘休。
她问过红莲,学功夫的时候,可曾见到过刘允。红莲每次回来,都只摇摇头,矢口否认。
七皇子刘允,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她之前还纠结于刘允的皇子身份,后来想得多了,想的通了,也就渐渐的释怀了。
她与刘允不管是在前世还是在这一世,都像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两只蚂蚱。一旦缺了某一方,事情不会变简单不说,反而会更加棘手。
她索性不再去计较这些,将全部的心思,先花在寻找林少卿身上。大半个月里,松林去了青城三次。然而,根本没有林少卿的消息。
她也不心急,现下以近腊月,再过不久就要到年节。仔细等到来年开了春,她也好亲自出去走走。
“瞧着外面像是要下雪了。”
还未见到人,芭蕉的声音就从屏风之后传了进来。她包裹的严严实实,手上端着一筐银丝炭。
听说是要下雪,忙不迭的抬起头,望了一眼窗外。天阴阴沉沉,北风怒号,也果真像是要下雪一般。她便弯了嘴角,笑了起来:“要是真下了就好了,下了雪乐趣才多呢。”
“梅花也正开呢,到时候采上几朵来,混着雪水一起煮,那才叫好喝呢。”芭蕉拨弄着炭火,嘴里也没闲着。
又添上些炭火,屋中的便更暖和了一些,厚厚的帐子一垂下,同外面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莫白薇垂眸笑了笑,接过了话头:“要红梅花才好呢!”
“咦!”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惊讶的抬起了头,盯着莫白薇的双眸之中沉淀着几分惊诧:“婢子怎么记得姑娘以前最讨厌红梅呢,说是嫌红梅的颜色俗气了些,不若白梅纯洁?”
她喜欢红梅花仿佛是因为林少卿,她眯起眼睛,扯着记忆的另一头线,慢慢悠悠的往前一路回忆起来。
那一年元宵节过后,她还记得见过林少卿一次,那是她第二次见他。
是在护城河旁,那天的雪下的格外大,她在院子里呆不住,非得逞着能跑去河边,说没见过河岸处的雪景,非要去瞅个究竟。
记得那天莫青樱也同她一道,俩人在马车中窃窃私语了一路,说的什么她倒忘了,但她依然能记起莫青樱笑靥如花的样子。
若连那些笑容也是假装出来的,她真要高看莫青樱一眼了。
河岸处的雪景比起府中,真的是另外一番情景。河水上面结了冰,冰上散落着薄薄的一层雪。
整条河,像是条银色的巨龙,大地上。那般的景致,叫她惊叹。直至现在,她也忘不掉。
她同莫青樱沿着河岸一路追逐嬉闹,厚厚的雪地上,留下二人凌乱的脚印。
她一向大胆,这些平凡的东西,哪里能满足她的愿望。她将头斜斜的靠在莫青樱的肩膀上,看着近在眼前的冰面,满心好奇的问她,四姐,你说冰面上能不能行走?
莫青樱握着她的手,一双眼睛直溜溜的也盯着河面看,不瞒你说,我也好奇呢。
不若我们试一试。她将头凑近莫青樱,在她的耳边轻声的咕哝一句。
莫青樱显然被她的念头吓了一跳,忙低声劝她,那些人盯着呢,信不信你才靠近,他们就追过来了。
这更激起了她心中的,她站起身来,拍掉身上的雪。看着周围跟着她们的护卫,高声喊了起来,快瞧瞧,那边有个人影。
护卫们被她的喊声,分散了注意力,生怕有人威胁到她俩的安全,全部睁大了眼睛,循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直望了过去。
眼见诡计得逞,她冲莫青樱吐了吐舌头,冷不丁的一口气跑了出去。蹲子,试探性的将脚放在冰面上,然后缓缓的站直了身体。
第一百三十五章风雪
忽听见“啊呀”一声,莫白薇惊呼出声,冰块在她脚底下碎裂开来。她的一只脚,已经陷进去冰凉的水中。更糟糕的是她的身子因为倾斜的缘故,一整个身子的重量,全在那只脚上。再加上水底下是厚厚的淤泥,淤泥本就松软。被她一踩,整个人便像被吸进了水中一般,越陷越深、
她开始感觉到恐慌,尖声惊叫:“四姐,来帮帮我。”
这一变故来的突然,而莫青樱脚下的步子又慢,她虽是跑着,身子却踉踉跄跄,站不稳。
好在冬日本就寂静,任何细微的声音,都能被放大,更别说她是在喊。她的声音,穿过凉薄的空气,传了老远。就连方才被她骗去找人的护卫们也听见了,远远的瞧见她的身子陷入河岸之中,便赶紧调转了身子,急急忙忙又狂奔回来。
可到底是下雪天,风雪扑面不说,地上的厚厚的雪,无形之中也成了阻碍。看着并不远的距离,那群护卫心里干着急,却始终走不过去。
莫青樱倒是过去了,只可惜力气小的很,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刺骨的冰凉感,一直从脚底板渗进全身,她的唇角已被冻的乌青发紫。
莫青樱一边哭,一边去拽她的身体。她生怕四姐着急,急忙破涕为笑,柔声安慰,四姐,冰下的水是温的,你莫要太担心。
她尽管这般说,牙齿却已在“咯咯”的打颤,从口中说出的一句话,也是断断续续,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林少卿就是这时候出现的,他身穿一身白衣,在风雪之中翩跹而至,仿佛从云雾中走出来的一般。
他轻柔的话语,如清风细雨般吹拂着莫白薇的耳畔,我来帮你。
不光是她,就连莫青樱也愣在原处,盯着林少卿看了许久,错愕的神情像在审视一个神明似的人物。
他上前了一步,紧紧抓住她的手,他的掌心似暖阳,径直暖到她心里去。咧开嘴笑的少年,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她从冰凉刺骨的河水中,一下拉了上来。那一瞬间,仿佛从地狱再回到人间。
她咬着乌青的唇,哆哆嗦嗦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雪似乎下得更大了,天地白茫茫一片,雪花片片落下来,遮盖住他乌黑的发。
少年将身上的鹤氅脱下来,紧紧的裹住她。然后,又绕到她前面,笑着说了一句,我背你。
她张口想拒绝,然而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双脚已经腾空,紧接着她全身的重量落在了他的背上。
他淡淡笑着,声音柔和的像是春风,软绵绵的吹拂着她的心脏。他说,你怎么轻的像一团棉花。
她的心脏突突乱跳,血液那一瞬间一起涌到脸颊上。虽然她的呼吸之间,仍能看的见白气,脸蛋却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几个侍卫气喘吁吁跑过来时,碰巧瞧见这一幕,怔忡在原地,搓着手,一时手足无措。
还是莫青樱反应迅速,她急忙收住慌乱,继而用镇定自若的口气,同那些侍卫道,派几个人去马车那里守着,我同六姑娘随这位公子去客栈里换双鞋袜。
然后,顷刻间,天地间只剩下“咯吱”、“咯吱”地响声,她趴下林少卿的背上,看着雪地上深深浅浅的脚印,一步一个深深的烙下白茫茫的雪中,心中充满了感动。
客栈离的并不远,是以,她还未想出该说什么感谢的话,林少卿的脚步便停了下来。
店小二正在扫着屋门前的雪,望见风雪中的林少卿吃了一惊,忙欠欠身子,而后脸上堆满了笑,想必这位就是林夫人,当真是郎才女貌呢。
这话听在她耳中,心尖不由得一颤。面颊上的砣红之色,愈发的鲜艳惹眼,她急忙将头埋进他的衣服里,乌黑的发散落下来,遮住她莹莹如玉的脸蛋儿。
林少卿既未点头,也未摇头,似乎并不将那话放在心上。他腾出一只手来,从衣服中拿出一锭银子递给那店小二,从口中缓缓吐出的几个字来,清晰沉稳,听不出一丝慌乱。
去京城里最好的鞋铺,买一双鞋子回来。
那店小二接了银子,眼睛笑得眯成了一道缝。乐呵呵的丢了手中的扫把,向着风雪之地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屋里生了炭火,热气四处流动,紧紧包裹着她冰凉的身体。林少卿将她放在床榻之上,又弯腰将炭火搬到床前,这才拍拍身上沾染的尘土,轻声道,我先出去,你换身衣服。
她愣着一动不动,直到林少卿出了门,门重新合上,她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看,宛若一尊雕像。
你认识他?莫青樱惊慌的面容上,沉着一抹惊讶。
她回过神来,痴痴呆呆的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谈不上认识,先前只见过一次。
莫青樱便不再吭声,低了头将包的严严实实的衣物,从包袱中拿出来,再悉心的帮她换上。
莫青樱的动作轻柔,清澈的眸中盛满了担心,也根本不像是虚情假意。
是以,她感激涕零,当下便握住了莫青樱的手,语气哽咽充满感动的道,四姐,你真好。
那句话,也的的确确是发自她的真心。那一瞬间,就是叫她为她死,她也是愿意的。
然而莫青樱永远不会懂这些,昔年,莫青樱只消说一句,薇儿,莫家的家产你能否给我?
她一定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可三房一家,偏生工于心计,强取豪夺,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到最后也没能落得好下场。
至于对红梅的偏执,则是因为那一日难以忘却林少卿去而复回的样子。从风里走来的长身少年,宽厚的左手心里握着一双樱红色的绣鞋,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便是一束红梅花。
火红的梅花,红得胜火,似乎将整个冬天的冷气,全部驱赶而走。
她就是那一瞬间爱上红梅花的,及至后来,林少卿同她提起亲事之时,手中拿着的依然是风干的花骨朵。
小小的一颗颗,带着梅花的冷冽与清香。
他趴在她耳畔,轻轻的道,薇儿,我们以后一定也会像这些花,一直红红火火的,永不开败。
写到今天,终于上架。作者君的心情有些复杂。也不知各位读者们,到底喜不喜欢这个故事,内心十分忐忑和纠结。
希望能如你们所想,如我所愿。四月天,一起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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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挑事
莫白薇抚着胸口,感觉到一种细腻而心酸的情绪,一点点渗进去,眼眶突然变得潮湿。
“我要进去!”
一个尖利刺耳的声音,隔着薄薄的窗纸传了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这声音,就算是再活上几辈子,她也是记得的。她皱起眉头,轻轻的摇摇头,朗声道:“请四姐进来。”
这般的牙尖嘴利,盛气凌人也着实与上一世她的知书达理,蕙质兰心相去甚远。
莫白薇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少女因为怒气而有些扭曲的面上,漫不经心的道:“四姐怎么有空过来?”
“明知故问!”莫青樱扁起了嘴,的瞳孔之中,射出两道冷光来。她往前走了几步,停在莫白薇的正对面,冷冷道:“我娘的事情,今儿你非得说清楚!”
见状便要去拦莫青樱,莫白薇冲她摆摆手,示意她不必管。而后,淡淡一笑,抬起了头。红唇一张,语气轻轻软软似一股细流:“三伯母一时冲动,做下的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消同老祖宗认个错儿,老祖宗自然不会为难于她。”
“你说的轻巧!”莫青樱一肚子的气,她涨红着一张脸,恶狠狠的瞪着莫白薇,“原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事情。若非你做伪证,娘亲也不会被老祖宗误解!”
“什么伪证?”莫白薇并不生气,反而一脸无辜的看着莫青樱,勾起唇角笑了起来,“不过,四姐倘若一口咬定是薇儿做伪证,只管到老祖宗跟前儿告状便是,又何必巴巴的跑到这来呢?”
她拿眼瞧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少女,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记忆明明还清晰的如同昨日。但眼前人险恶的内心,已然昭然若揭。
“你……”莫青樱气得目眦欲裂,猛地跑过去,扯了莫白薇的袖子就要往外走,“快,随我去见老祖宗。”
被这般一拖拽,莫青樱便有些坐不稳,身子一趔趄,左腿因为惯性猛地一下跪在了地上。她一吃痛,眉心便紧紧的皱了起来。
与芭蕉见状吃了一惊,忙蹲子伸手去扶。薄薄的一层中衣掀开,膝盖上已是乌青一片。
疼痛渐渐地传了过来,她抬眸瞪着莫青樱,嫌恶道:“四姐,你非要做到这个地步么?”
她口上这般说着,心底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情莫青樱的力气。
前世,莫青樱拉她从冰水中出来那一次,看起来明明像用尽了浑身力气,然而,她纹丝不动。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正被人往外拖拽。
而这一次,莫青樱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从拉了下来。
只有一个解释,上一世,莫青樱压根儿就没想救她。
纵然早就看穿莫青樱的真面目,她的心脏仍有些发痛,刚才还残余一点的感恩之心,瞬时化为乌有。
哭的稀里哗啦,搓热了一双手,然后覆盖在那片淤青之上。如此重复了好多次之后,才同芭蕉一起,将她重新扶起来坐在床沿上。
瞧见突如其来的变故,莫青樱的脸色立时变了,她忙退后一步,拼命的摆着手,欲哭无泪的道:“不关我的事……”
“红莲,快拿润玉膏来!”
一向沉稳的芭蕉,急切的声音此刻洪亮如钟。
红莲学武,少不得磕磕碰碰。浑身上下,青青紫紫的地方不在少数。莫白薇见过几次,不禁心疼。便特意跑去师门,问师父有木有治淤青红肿的灵药。师父便给了她润玉膏,说是师兄从西域之地带回来的,颇有灵效。
窗外的天色阴沉的更加厉害,呼呼的北风,窗纸。似乎疏忽之间,雪便要落下来。
莫青樱紧攥着两只拳头,眉目之间漾起些紧张之色。不过片刻的功夫,世间万物在她面前都成了虚化的影子。而她的脑海中,反复盘旋的也只是那四个字——雪上加霜。
眼下娘亲已担上了善妒的恶名,若是莫白薇再因为这件事将她告到老祖宗面前,老祖宗定会勃然大怒,她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去。
思及此,她连忙赔着笑,挤在芭蕉和中间,探进去一张脸,满脸愧疚地道:“好妹妹,原是我这当姐姐的太冲动了些,你莫要放心上。赶明儿,我叫碧玉送些治疗瘀伤的药来。”
莫白薇冷冷一笑,从贝齿间一句话来:“四姐尽可放心,我没必要闹到老祖宗那儿去。”
莫青樱被这一句话,呛得半天没吱声。但她一时也不好辩驳,便心烦意乱的扯了几件从前的旧事来说,又虚情假意的嘘寒问暖了一番。见莫白薇擦了药,躺下睡了,这才垂头丧气,老大不情愿地走了。
她前脚一走,便扁起了嘴,低眉叹一句:“四姑娘说几句软话,姑娘您的心便,瞧您这碰的,可不得养上几日……”
她说着话,泪珠便又啪嗒,吧嗒地落了下来。
“你哭做什么……”莫白薇颇有些哭笑不得,“疼也是疼在我身上,我还没哭,你倒巴巴地先哭起来了。这连皮外伤也算不上,涂了润玉膏,不日便会好的。”
“倒不若是婢子替您摔这一下……婢子皮糙肉厚的,多摔几下也无妨……”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解释起来。
心肠软,她一向是知道的。可今日之事,真要说起来,也不过是件不足挂齿的小事。哭的泪流满面,难免说不过去。
她便同红莲递了个眼色,红莲心领神会,拖着的袖子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不忘碎碎念,姐姐,我们去炖碗猪骨汤来给姑娘好好补补。
外面的风声更大了,似要将单薄的窗棂,吹得四分五裂。
芭蕉蹲子,拿起火钳又拨了拨炉中的炭火,然后取了暖炉之上的热水,重新灌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汤婆子,递给莫白薇。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瞧着她时好时不好的?”莫白薇摩挲着汤婆子的壁,终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芭蕉弯着眉笑了笑,摇摇头,意味深长的回一句:“姑娘到底也发现了,我前儿问,她死活不认,倒说我疑神疑鬼的。”
“这倒……奇怪了……”她拖长了音节,埋头将被角又往上拉了拉。
“对了,姑娘。”芭蕉一边递茶,一边低声的又问道:“四姑娘的事,您真的不打算同老祖宗提了?”
莫白薇看着明灭不定的灯火,嗓音渐渐低了下去:“自然是要提的,不过,让四姐自己主动提起,那才好玩呢。”
第一百三十七章牵连
雪是在半夜开始下的,窸窸窣窣的下了一个晚上。及至莫白薇醒来,外头早已白茫茫一片。
碧玉一大早就送了膏药过来,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莫白薇本想从她嘴里打探些事情,但问来问去,碧玉说的也只有一句话——四姑娘让您千万照顾好自己,莫要再受伤。
虚情假意的一句话,让她恶心的差点将早膳吃的猪蹄粥,尽数吐出来。
膝盖上的瘀伤早不疼了,只不过那一片青色,在雪白的肌肤之上,看起来难免刺眼。
芭蕉生怕日后留下痕迹,便一遍又一遍的替她擦着润玉膏。她也不阻止,任由芭蕉擦拭着,自己则缩在厚厚的棉袄中望着窗外的雪景胡思乱想。
她其实是想出去踏踏雪的,但不光芭蕉拦着不让,就连一向爱玩的樱桃也死死劝住她,等腿上的淤青好全了再去不迟。
倒是红莲,开心得像只欢快的蝴蝶。在雪地中跑来跑去,还时不时的拿出剑来在雪中比划。
她一进屋,一阵寒气便跟着喷薄而来,再瞧她的头发上,身上落着薄薄的一层雪,远远望过去,活脱脱是个雪人。
莫白薇忍不住取笑道:“日间苏公子在的时候,也没见你这般用功,倒是这会儿他瞧不见了,你这般拼命。仔细你再努力,他也看不见的。”
“婢子,婢子……只是许久没见过师父,生怕将之前学会的给忘了。”红莲拍着身上的雪,脸色通红。
红莲学武的地点一直是在柳宅中,时间并不固定,隔三差五的,松林负责递信。信上的内容简单直接,通常只写着一个时日。她便按照上面的时日,提前帮红莲备好马车。
一经红莲提醒,她才猛地意识到,信已经好久没来了。
“你有没有问过松林,是什么缘故?”莫白薇听出自己的声音里隐着一点凉气,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问出了第二句话,“松林怎么说?”
头顶上的雪被屋中的热浪,蒸腾成晶莹的水珠。沿着鬓角一路流下来,倒像是汗珠一般。红莲拿手背一擦,又吸吸鼻子,继而嗓音低了下来:“松林说,他也不知情。婢子前儿出去买菜,特意往柳府拐了一下,柳府人去楼空,门上落着的锁……”
窗外的雪似乎下的更紧了,混着呼呼的西风,吹来阵阵凉意。满目的白色里,翠竹的绿意便格外的扎眼些。然而,这抹绿在越来越大的风雪之中,也渐渐隐了去。
莫白薇撑着头,越发凌乱的思想,也同那冷风一般,在躯体中游来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垂眸说了一句:“怕是临近年关,苏兄的事就格外多些……回头让松林再去打听打听。”
她虽是在劝慰红莲,听起来却更像是喃喃自语,语气里的不确定之意,旁人或许听不出来,可她自己是知道的。
说到底松林是刘允的人,行踪若连松林也瞒着,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刘允谋划的事情不愿叫她知道,二是有什么棘手的事困住了刘允。
她虽然多活一世,然而前世她对刘允的了解,仅限于隐约听过七皇子的名头,听说是个喜好风花雪月,不爱朝政的皇子。
至于旁的,她一无所知。
但听说终归只是听说,就凭这一世她与刘允的几次交集,她就可以断定,他绝不像传闻中的那般,反而似乎在努力隐忍着,韬光养晦。
莫白薇的猜想几日后便得到了印证,给他传话的是松林,神色里有着她从未见过的害怕。
比起这细枝末节的东西,真正让莫白薇心惊肉跳的,却是松林传来的话——胭脂涉嫌谋逆,被下了天牢,七皇子因此事受牵连,被拘在宫里。而苏默,日前下落不明。
胭脂?刘允?她根本无法将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她沉着嗓子,张口便问,胭脂姑娘同七公子怎会认识。
松林淡漠的摇头,只说不知,面色苍白若纸。
松林的口气斩钉截铁,不像是在骗她。她便不再问,只塞了银子给松林,叫他事先去打点狱卒。以便于瞅个合适的机会,她去狱中探视。
松林得了话,便赶紧跑前跑后的折腾。约莫四五日过后,他便带来了话,因为胭脂是要紧犯人,是以,想进去探视,只怕得等到腊月了。
眼下才十一月中旬,还有大半个月。如此等下去,总不免要耗上一些耐心。然而,她没有更好的法子,也只能等一等了。
半个月里,莫白薇又花重金找了几个行事稳妥的探子,千方百计想套出些与事情相关的东西。但因此事关系重大,朝廷早下令严禁外传,走漏风声。是以,这段时间她并没得出更多消息。
正在她烦恼之际,另一件事却找上门来。不过,这次是件好事
——她的生辰要到了。
这件事,是云妈妈亲自过来同她说的。云妈妈来的时候,手上还提着娘亲做的糕点,满满的装了一个食盒,形状、大小、颜色各异,一看就知娘亲是花了心思的。
莫府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府中女子,即便是嫡女,生辰之时,也是不允许大操大办的。
这倒不是因为莫家的先人,男尊女卑的观念根深蒂固。恰恰相反,这般做的初衷正是为了保护柔弱无骨的女儿家。传闻在莫家还在江陵之时,府中生的好几个千金,无一例外在过完两岁生辰后,相继死去。
当时莫家的老太太不知从哪找来一个江湖术士,看过莫宅的风水,又特意去瞧瞧莫家的祖坟。临走之时,神神秘秘的留下了一句话。若府中千金不庆生,则灾祸去已。
故而,即便莫白薇自生下来那天起,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生辰之时,也从未正正经经的办过宴席。
而她娘宋氏,出身富庶之家。一不缺银子,二又图热闹。所以,不管是大事小事,总爱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操办起来。
生辰一事,于宋家人眼里,便算得上是大事。燃鞭炮,挂灯笼,处处张灯结彩,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是以,宋氏总怕委屈了她,逢着她生辰,便会亲手做一些她爱吃的糕点来。各色各样的,入口即化,香而不腻。
第一百三十八章生辰
她一贯是喜欢吃这些的,比起那些鞭炮隆隆,举家庆贺的喧嚣,她更愿意安安静静的吃娘亲坐得糕点。
不过前世,她娘因病早逝,她拢共也没吃过几次。正是因为这种缺憾,此生便格外珍惜些。
“云姨,回去告诉娘亲,今儿晚上薇儿要宿在芙蓉园。”莫白薇咬着梅花糕,笑得花枝乱颤。
胭脂的事情,缠绕在心头总是个结。她永远忘不掉娘亲从前提起林刺史的样子,欲言又止,闪烁其词。
只怕不光认识,还了解内情。
云妈妈闻话,笑得更开心,两双黑色的眸子紧紧眯在一起,“小姐若知道了,一定开心。”
云妈妈一走,莫白薇就派芭蕉去了葳蕤园,她则坐在躺椅之上,眯着双眼,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太阳刚挂上树梢,将残存的最后的一点儿冰雪,也温暖的融化成一片片的水渍。水渍里倒影着天空的影子,团团白云,似一堆柔软的棉花,在天幕上飘飘荡荡。
另一边,莫长青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竟出现在蔷薇园的大门口。
碰巧出去倒水,见是他,恭恭敬敬的拘了一礼,忙不迭的笑道:“二爷怎么有空过来,是惦记着姑娘的生辰呢。”
自打刘氏死后,他的精神状态便一天差似一天,并不是因为伤心,而是深深的恐惧。刘氏惨死的模样,像一个巨大的梦魇,将他整个人全部笼罩在其中。
醒来了。睡梦中。
模模糊糊的全是那一张淌满鲜血,苍白若纸的脸。
他闭门不出,也不愿找郎中。连调养身体的汤药,也被他丢弃在一旁,成了残羹冷炙。清风园里,全是腐朽气息。
眼瞅着要过年节,老祖宗委以重任,叫他全权负责府上的采购事宜。他本想拒绝,然而老祖宗舌灿莲花,字字珠玑。
一句句,一字字,全是要命的话,哪里有他辩解的余地。
他只得硬着头皮领了命,钱拿在手里,像是烫手的山芋。因着老祖宗说让他亲自去负责此事,所以,他也不好将事情委托给阿三。
然而他的精神状态终究是太差,连眼光也跟着退化了。前儿他买的一批绸缎,拿回来仔细一看,里面的根本就是粗布。
他气的紧,回头就去找了那黑心的店家。然则,店家说他空口无凭,转身又将他告上官府,说他栽赃陷害。
官府的捕快昨儿就找到他,问了问情况,直接便说要拿人。他欲哭无泪,只得又赔了几十两雪花银,这才勉勉强强的作了结。
他左思右想,觉得再这般下去一定不行。犹豫了良久,还是决定来找莫白薇。
女儿师从李郎中,医术虽说不上多高明,但开一些调养精神的药方,应当还是没问题。
谁料,被一提醒,他才猛然间醒悟,明日是女儿的生辰。他没备礼物不说,压根儿他都没想起来女儿的生辰。
他一时有些错愕,尴尬的笑了笑,“礼物倒落园子里了,我明日再来。”他叹了口气,调头离开时的步子,飞快如跑。
微凉的风轻轻拂过树木光秃秃的枝桠,云雀早赶在冬天来临之前就已迁徙。冬天的世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萧瑟与孤独。
“婢子方才在门外见到了二爷,二爷倒奇怪的紧……”端着面盆走了进来,满腹狐疑就将见到莫长青的事情,尽数告诉了莫白薇。
手中攥着的小石块,此刻已有淡淡的余温。她摩挲着,然而往空中一抛。“铛”的一声,砸在水潭中。水花飞溅起来,在阳光的照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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