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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毒夫人心-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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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哦一声,没再多问。
如果江衡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轻易饶过周溥,不知他现在下场如何?陶嫤胡乱想了一会,不知为何又想起那天他在马车里亲她,固执中透着绝望,一点也不像她认识的周溥。
他真的喜欢她?
可是以前她从没察觉过,他怎么会喜欢她?从什么时候开始?
陶嫤苦思冥想,也得不出个结论。
她想了也是白想,原本就在这方面比别人迟钝,如果不是江衡步步紧逼,估计她到现在也不会懂情爱一世。
想起江衡,顿时无比想他。
她消完食后,让玉茗回去休息,只留两个丫鬟在外面值夜就行。她走入内室,江衡还在沉睡,他是真的累着了,连她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醒。或许因为有她在,所以睡得很安心。
陶嫤脱掉鞋子,钻进他的怀抱,尽量不碰到他伤口地抱住他。半响,撑起身子,盯着他深邃冷硬的五官,低头在他脸颊上偷偷亲了下,再重新躺回去。
*
第二天江衡醒得比她早,她刚睁开眼睛,就对上他乌黑含笑的双眸。
陶嫤迷迷瞪瞪,默默抽回胳膊,“你笑什么?”
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她睡得时间太长,有点头昏脑涨。
江衡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问:“你昨晚亲我了?”
陶嫤顿时睡意全消,缩着往后避了避,惊恐地看着他,“……没有!”
江衡抬手指了指自己的侧脸,“这里。”
正好是昨天陶嫤亲的地方!
她顿时生出做坏事被抓个正着的错觉,气愤他明明醒了,却要装睡!她怒气冲冲地看着他,控诉道:“你为什么骗我?”
江衡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摇头道:“我没有骗你,是真的睡着了。梦里梦到你亲我,今早醒来就随口试探一下。”
“……”
她还没来得及后悔,他就心情很好地笑着道:“看来是真的。”
陶嫤后悔也晚了,脸一红就要下床,“你昨天还说要叫醒我的,结果自己睡得死沉死沉。”
江衡半坐起来,自己垫了一块迎枕放在身后,他就算养伤也不老实,“叫叫抱着本王,本王一高兴就睡死了。”
陶嫤瞪他,恼羞成怒地一溜烟跑到外面去了。
留下江衡无声地轻笑。
外面丫鬟已经布置好了早膳,陶嫤洗漱一番,因为刚才江衡调戏她,她便让丫鬟进屋里伺候他洗漱。没一会那丫鬟就走了出来,表情颇有点无辜,“回禀王妃,王爷说用不着婢子伺候。”
大抵是怕她责罚,丫鬟眼里很畏惧。
陶嫤挥挥手让她下去,特意等了一会儿才进内室,正好看到江衡正在别扭地拧干巾子。他侧着腰,正好拉扯到腰上的伤口,陶嫤这会顾不得跟他闹别扭,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巾子,把他按回床榻上,“你为什么不让丫鬟伺候?”
江衡看着她,“本王不喜欢被除你之外的人碰。”
陶嫤拿巾子给他擦拭眉角,正好对上他深邃的乌瞳,她一顿,“那如果没有我呢?”
江衡扯出一抹笑,笃定道:“不会有这种情况。”
她不依不饶,“如果呢?”
江衡等她擦好之后,趁她洗巾子的空档说道:“没有你之前我会自己来,有了你之后,叫叫,我就只有你了。”
如果不是他受伤在身,估计也不会让她做这些活,虽然他很享受就是了。但她现在非同寻常,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珍贵得很。
陶嫤被这句话触动,扭头看了他好一会,弯唇轻笑。
江衡问道:“你呢?”
她转过头,对着铜盂想了一会儿,再次看向他时,笑吟吟地:“我不是只有魏王舅舅,我还有很多亲人朋友,但是我最喜欢魏王舅舅。”
江衡伸手就要抱她,被她机敏地躲开了,“不要动!”
他的手僵在半空。
陶嫤让丫鬟把铜盂端出去,再把早膳端进来。他不能下床,吃喝都在床上,又不让别人伺候,陶嫤凡事都得亲力亲为。
好在也不是什么重活,她自己完全能胜任。
可是她没想到,江衡居然很不配合!
他是腹部和腿受伤,手还是能动的,偏偏他不肯拿筷子,专门等着她喂他!
多大的人了,脸皮这么厚!
陶嫤没办法,只得先喂他喝汤。喝没几口,他觉得这样不痛快,于是自己端着碗没几口就喝光了。江衡知道她也没早膳,自己喝了碗粥垫垫肚子后,便端起另一碗,让她坐在床沿,一口一口地喂她。
☆、第158章 求情
陶嫤有手有脚,根本不需要他喂,“我自己来。”
可是他很热衷,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张嘴。”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一会儿,陶嫤拗不过他,唯有妥协,乖乖地张口故意啊了一声。江衡低笑,把一勺粥喂入她的口中,“真乖。”
看在他是伤患的份上,陶嫤不跟他一般计较,就着他的手吃完了一碗粥。
江衡还想喂她吃别的东西,但她已经吃得差不多,摇了摇不肯再吃。她让人进来收拾东西,屋里躺着没意思,于是决定到院里走走。
正好宫里传来消息,说上回跟将军交配的母豹子前几天产下四只小豹子,送了两只给魏王府。陶嫤听后欢喜得不得了,连忙去前院查看,送小豹子的是一个白脸公公,她让人给了不少赏钱,并道:“下回能不能把那只母豹子也接过来?正好跟将军作伴。”
小公公面露为难,“这事得皇上首肯才行。”
陶嫤没有勉强,打算下回让江衡去说。
不多时有人把两只小奶豹送了过来,小小软软的两团,看着没有一点威胁力。陶嫤就像看到小时候的将军一样,伸手便要去抱:“给我看看。”
小公公让她小心,“现在虽小,但还是有危险的,王妃别被它伤着了。”
陶嫤一想也是,这毕竟不是将军,他们还不熟,她不能保证它不会伤害她。于是收回手,“它们多大?”
小公公道:“半个月。”
其中有一只刚睡醒,睁开绿幽幽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陶嫤。陶嫤顿时心里一软,让人把他们送到将军的院子,再指派了两个豹奴过去伺候。
小公公走后,陶嫤过去跟两只小豹子玩了一会儿,它们还太小,大抵是跟将军有心灵感应,躺在它肚子下面不愿意出来。将军刚睡醒,低头看了看两只小家伙,没认出来这是自己儿子,看了好半天淡定地扭过头去。
陶嫤见状给他介绍:“这两个都是你的孩子,一公一母,你要好好照顾它们。”
说了好几遍,它好像听明白了一点,再次看了看两个小家伙。一开始它很不耐烦,想把它们两个扒拉出去,但是它们实在太小了,它的爪子抬到半空中又收了回去,低头舔了舔它们两个的脑袋,起身去一旁叼来两块生肉,扔到它们面前。
那意思,吃吧。
两只小奶豹还不能吃肉,呆呆地看了半响,其中一个爬出去舔了舔,正要一口咬下去。陶嫤见状忙喝止它,“不能吃!”
它们还小,吃这些东西不能消化,会闹肚子。
小家伙不听,撕咬了下,没咬动。陶嫤着急地看向将军,责怪道:“看你干得好事!”
将军没听懂,但是知道她不高兴,于是伸出爪子把那块肉抢回去,几口便吃进肚子里了。小奶豹脆脆地叫了一声,很不甘心。
玩没多久,它们便已经认识陶嫤了,对她也和善许多。
这两只小豹子一个很听话,一个很调皮,性格完全不一样。陶嫤给它们分别起了名字,一个叫静静一个叫闹闹,她把静静抱回去准备给江衡看。
回去的路上,玉茗让人去调查的事有了消息,她转述给陶嫤道:“听说那陆侍郎昨日休书一封把苏氏休回家了。”
陶嫤愣了下,“休了?”
玉茗颔首,“据说苏氏不检点,没有妇德,又无所出。是魏王给他做的主,允他休妻,因为苏氏曾对您不敬,是以那大理寺卿也不好说什么。”
陶嫤继续往前走,对苏氏没有丝毫同情,“那陆昭昭呢?”
这点玉茗顺道打听了一下,“送回她外祖父那里了,两位老人对她疼爱得紧,应当会好好照顾她。”
陶嫤放下心来,挠了挠静静的耳朵,“善恶总是有报应的。”
没走几步,玉茗仿佛还有话说,欲言又止多次,总算鼓足勇气开口道:“还有一事……”
前面就是杜蘅苑,陶嫤看她一眼,“何事?”
玉茗怕说错话,看了好几次她的脸色,“是关于周大夫的事……”
陶嫤果然变了脸色,停在院子门口。
玉茗低头,“姑娘若是不想听,就当婢子什么都没说。”
片刻,她低声:“说都说了,就说完吧。”
玉茗在打听陆府情况的时候,还听到了关于宫里的情况,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听说魏王结束跟慧王的交战后,又回宫处理了一个大夫,百姓纷纷猜测那大夫跟慧王有关,只有玉茗一听就猜到那是周溥。
“王爷似乎把周大夫关押起来了,目下正在牢中。”
陶嫤猛一滞,转头看她,“这是真的?”
玉茗并不确定,生怕自己听错了,“婢子也是听人所言,姑娘若是不信,可是问问魏王。”
问江衡?
她怎么开口?
江衡把周溥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她又不是不知道,要是问了,不等于火上浇油么?可是不问,周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他虽说对自己无礼,但好歹在危难关头救了她一命,她不是那等忘恩负义的人,做不出背信弃义的事。
陶嫤很为难,连怎么进屋的都不知道。
窗扉半开,江衡坐在床头闭目养神,听到她进屋的动静,睁开眼向她看来。他一眼就看到她怀里的小豹子,眯了眯眸:“哪来的?”
陶嫤把静静举到他跟前,给他介绍:“这是将军刚出生的儿子,它叫静静。”
江衡只看了一眼,对占据她怀抱的东西都没什么兴趣,“出去这么久就是为了它?”
她连连点头。
静静站在床上,尚且站不稳,挨着江衡踉踉跄跄走了没几步,便歪倒在他腿边。江衡一把将它提溜起来,准备放到地上去,“有毛。”
陶嫤哎呀一声,“它还小呢!”
原本以为江衡会喜欢它,还打算让他俩好好相处的。看来江衡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小家伙,无论她怎么说,他就是没兴趣。
陶嫤坐在床沿,低头给静静梳毛,它小得不像话,“静静以后可以陪我们的孩子玩。”
江衡这才正眼瞧它。
他的眼神往上,落在陶嫤稚气未退的脸蛋上。明明还是个小姑娘,眉眼间依稀能看见当年稚嫩的影子,一眨眼就要当母亲了。在江衡眼里她还跟当年一样,是个娇气的小不点,就连抱着小豹子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第一次见面时,她站在假山之上,战战兢兢地不敢下去。
他抱她下来的时候,从没想过以后会这么爱她。
江衡摸摸她的头,“它身上不干净,你有孕在身,最好少抱。”
陶嫤啊一声,没想过这些,“有影响么?”
江衡郑重其事地颔首。
她现在对这方面上心得很,闻言赶紧让白蕊把静静抱下去,好在静静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不具备攻击性。白蕊小心翼翼地没有弄醒它,把它送回将军身边。
白蕊离开后,她想起刚才玉茗说的话:“我听说陆遥休妻了。”
江衡漫不经心地把玩她的手,“那种市井泼妇,休了也罢。”
陶嫤抬起他的头,认真地询问:“是不是你让他休的?”
这两天他一直在府里,连床都没下去过,别更说出府了,一定是李鸿李泰帮他去办的。江衡很坦荡,没有否认:“是我。”
那天看到苏氏对陶嫤不敬,事后江衡让人打探了一下,得知她非但刁难陶嫤,甚至让人不给她准备饭食。当时江衡一张脸阴沉得可怕,立即让人李鸿李泰下去办事。大理寺卿苏盛得知自己女儿得罪了魏王妃后,登时就吓得两腿发软,一下子跌进椅子里。
再后来陆遥休妻,苏家从头到尾都没敢说什么。
陶嫤明知故问:“你为何这么做?”
江衡理所当然地问:“本王的女人很好欺负么?”
她嗔他一眼,唇边却含着笑意,“陆侍郎好歹救了我一命,这下可好,因为救我连媳妇都没了。”
他道:“功过相抵,本王没追究他的过失已是格外开恩。”
陶嫤没搭腔,过了一会儿,她道:“其实救我的还有一个人。”
音落,江衡立即蹙起眉头。
几乎能猜到她说的是谁,他寒声道:“我不想知道。”
陶嫤就知道他是这个反应,心道魏王舅舅真是小心眼儿。周溥虽然对她无礼,但是毕竟救了她一命,如果没有他,她恐怕会被慧王的人抓去,现在不知道在哪儿什么下场……江衡把他关起来,她心里怎么都过意不去。
她拽了拽他的袖子,闻声软语地哄道:“魏王舅舅放了他吧?”
江衡不为所动,“他对你心怀不轨,觊觎王妃,理应重罚。”
陶嫤说:“他毕竟救了我……”
他道:“所以本王饶他不死。”
“……”
她好言好语地劝说没用,撒娇也没用,最后怒了,横眉竖目地站在床边,“他怎么样是他的事,我都嫁给你了,魏王舅舅到底想怎么样?”
江衡双眼一闭,脸上没什么表情,“想让他永远消失。”
陶嫤一骇,还以为他要杀人,连忙放软口气,劝他不要冲动。
她连连保证:“我跟他真的清清白白。”
最后江衡总算松口,答应过几天就把周溥放出来。
☆、第159章 温存
江衡说话算话,不出几天就把周溥从牢里放了出来。
陶嫤原本想去看他,听说他挨了江衡一顿打,牢里又阴暗潮湿。他是一个读书人,受不了这样的待遇,但是江衡不让她去,让她好好地留在府里。
“牢里湿冷,场面也不干净,不适合你。”他义正言辞地用这句话拒绝。
陶嫤怎会不知道他的想法,站在床头哼一声,“你就是不想让我去。”
她说得不错,他确实不想让她跟周溥见面,于是他没反驳。
陶嫤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不让她去就不去,只要她的目的达到了就行。她坐在床边,刚才给他换好伤药,经过这几天的静养,他伤口恢复的速度很快,已经能偶尔下床走动走动。
每天早上陶嫤都会陪他到后院走一圈,中午用过午膳,等太阳不那么热后,他们再一起去看将军一家。两天前宫里把静静和闹闹的母亲从宫里送了过来,顺道还带来了另外两只小豹子,如此一来,魏王府顿时热闹不少。
当然,只是对陶嫤而言。
一下子多了好几头花斑豹子,府里的下人惶恐了好几天,几乎没人敢靠近将军居住的院子。后来见有专门的豹奴看管,而且它们不轻易伤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到了傍晚,江衡就会在院里练习拳脚功夫,有时是自己拿刀枪棍棒,有时是跟李鸿李泰过招。陶嫤坐在廊下观看,如果他用力过猛,她就会适时地阻止:“魏王舅舅歇一会儿吧!”
江衡收回兵器,看一眼腰腹和大腿,伤口没有裂开,否则小不点又要担心。
陶嫤拿着巾子走到他跟前,踮起脚尖给他擦汗,“今天就到这里吧?”
她太低,即便伸长手臂也不容易够到他。江衡便弯腰迎上去,见她眼神专注,忍不住想逗逗她,“叫叫。”
她嗯一声,“什么?”
江衡皱着眉头说,“我的伤口好像裂开了。”
她顿时僵住,紧张地看向他的肚子,转身便往屋里跑,“我去拿药膏,你站着别动!”
还没走两步,江衡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用,没事。”
陶嫤跺跺脚,全当他在说胡话,“怎么可能没事?你不疼么?”
这跟他设想的结果不大一样,江衡把她带到跟前,想了想,还是点头。
陶嫤想伸手摸摸,但是又怕弄疼他,真是着急得快哭了,“那你还说没事?逞什么能啊?”
眼瞅着要把小姑娘逗哭了,江衡用拇指拭了拭她的眼角,看着她道:“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陶嫤没听清,“你说什么?”
江衡笑了笑,把脸迎上去,“叫叫,亲我一下。”
陶嫤总算反应过来,原来他在戏弄她!难为她还当真了,傻乎乎地被他耍得团团转,真是混蛋!
她狠狠瞪着他,“那你伤口没有裂开?”
他不傻,如果这时候承认,她肯定会跟他生气一整天。江衡装模作样地蹙眉,捂着肚子,“宝贝如果不亲我,那本王的心都要裂了。”
“……魏王舅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陶嫤鼓起腮帮子。
他笑道:“只对你这样。”
她一瞬间没了脾气,睁圆了眼睛瞪了他一会儿,忽然把他的头拉下来,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这样还疼么?”
江衡舔了舔嘴角,唇边残留着她香甜的气息,有些意犹未尽,于是捧住她的脸颊再次亲下去。当着廊下几个丫鬟的面,江衡纠缠她许久才放开,丫鬟们纷纷别开视线,不好意思再看。
魏王真是爱惨了王妃,一颗心都放在她心上,每天想方设法地逗她开心。
王妃最近心情越来越不好,大概是怀着身孕的缘故,脾气有时很古怪,又经常提稀奇古怪的要求,但是王爷都尽可能地满足她,不舍得让她有一丁点儿不高兴。底下丫鬟常常慨叹,王爷和王妃感情这样好,中间怕是插不进任何人了。
江衡吻够了,吮咂她的唇角哑声道:“这回不疼了。”
陶嫤面红耳赤,抿唇小声道:“有丫鬟看着。”
他道:“本王在自己家里亲你,还要经过她们的同意不成?”
陶嫤无话可说。
正好一阵风来,院里池塘养着几条鲤鱼,平常没什么,今儿不知怎么回事,陶嫤一闻到腥味便觉得腹中翻滚,连忙推开江衡跑到一边弯腰呕吐。
江衡有点心碎,他就这么恶心?
*
陶嫤吐得昏天暗地,简直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了,前所未有的严重。
江衡忙让人去请大夫和有经验的婆子,看过之后,都说是正常的孕吐,别站荤腥,好生将养一阵子就过去了。
送走人后,陶嫤恹恹地躺在床上,抓住江衡的手,“魏王舅舅,生个孩子怎么这么麻烦?”
江衡拨开她额头汗湿的头发,吻了吻她的额头。
她扁扁嘴,继续说:“因为是你我才忍受的,如果是别人,我才不给他生孩子呢。”
一番话说得江衡心疼又好笑,反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本王不会给别人这个机会,你和孩子都是我的。”
她哼一声,没有反驳。
经此一事后,陶嫤孕吐症状愈发明显。
吃什么吐什么,就连前阵子爱喝的乌鸡汤也喝不下去,经常白天吃的东西,一到晚上便会全部吐出来。只有就着西街萃玉楼的糖醋腌萝卜,才会多吃几口饭。
萃玉楼的腌萝卜比一般萝卜都酸,一般人吃不习惯,若是搁在以前她肯定也不喜欢,偏偏最近一点都离不开。
某天半夜,陶嫤忽然摇醒江衡,可怜巴巴地说:“魏王舅舅我想吃腌萝卜。”
江衡半睡半醒中听到这么一句,霎时睡意全消,“饿了?”
她摇摇头,一点都不饿,就是想吃而已。
今晚她只吃了小半碗饭,江衡想喂她多吃几口,但是她却吃不进去,勉强吃的话,就会全部吐出来。在江衡的劝哄安抚下,她吃了几个水晶汤圆,难得没有吐出来。明明一点不饿,但她就是想吃糖醋萝卜想吃得厉害,以至于连觉都睡不着。
现在是子时,萃玉楼早就关门了。
江衡坐起来问:“现在就想吃?等明早行吗?”
她说一声不,抽了抽鼻子,“我现在就想吃,吃不到我就睡不着。”
江衡披上外袍,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等着,我这就让人去买。”末了感慨道:“真是难伺候的小祖宗。”
话虽如此,语气里却没有丝毫不满。
原本江衡想让仆从去买,但是担心他们没法叫醒萃玉楼的人,而且既然陶嫤现在想吃,只有他亲自去买才有意义。于是让走到一半的仆从回来,他骑马出府,不多时便消失在夜色中。
*
江衡回来的时候,陶嫤已经倒在床榻上睡着了。
他来到萃玉楼,拍了许久的门里面的人才出来,听说他的来意,起初不愿意给他做。这大半夜的,厨子都睡觉了,谁给他做糖醋腌萝卜?
后来他表明身份,掌柜的瞬间变了脸色,毕恭毕敬地伺候,赶忙让人去把厨子叫醒做菜。
江衡提着糖醋腌萝卜回来,丫鬟悄声问:“王爷,要叫醒王妃吗?”
他摇摇头,让人把腌萝卜拿到厨房里放着,“等明早王妃起来,再拿来给她吃。”
丫鬟接过,应声退下。
江衡走上前,把陶嫤从榻上打横抱起,放到内室的床上。她睡得沉,这么大的动静都没醒,她的身体认得他,自动偎在他身边继续睡。
江衡低头,吻住她的眼睛,“小麻烦精。”
她却听不到,兀自睡得香甜。
翌日陶嫤从梦中醒来,洗漱完毕,看到桌上摆着爽口的糖醋腌萝卜,顿时心中一喜,“今天是谁准备的早膳?我要赏她。”
一个叫凝雪的丫鬟走出来,轻笑道:“王妃弄错了,这不是婢子安排的,是王爷昨晚亲自去萃玉楼买的。”
陶嫤一愣,“昨晚?”
江衡去买的?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
凝雪见她迷茫,便跟她解释:“王妃昨晚夜里想吃糖醋萝卜,别人去王爷不放心,便亲自去了。回来时您已经睡着了,王爷便吩咐没有叫醒您。”
陶嫤盯着那碟菜看了一会,坐在桌后,夹了一筷子。
她笑眯眯地说:“魏王舅舅买的比别人买的好吃。”
此时江衡尚未醒来,萃玉楼距离魏王府不仅,来回最少一个时辰。陶嫤没让人叫醒他,他的伤还没有全好,多睡一会也是好的。
她胃口大开,比平常吃的都多,一碟子腌萝卜几乎有一大半都进了她的肚子。
吃过早膳,漱罢口后,江衡还是没醒。
陶嫤到院里走了一圈,回屋等江衡起床。
江衡醒来时,尚未看清眼前的光景,便觉得一团软乎乎的身子扑了过来,伴随着陶嫤特有的娇软嗓音:“魏王舅舅你醒了,吃饭么?”
自从成亲以来,江衡从未享受过这等待遇。
他抱着她怔了好一会,享受这片刻的温存,把头埋进她的粉颈,嗅了嗅她身上香甜的气息,“怎么了?”
声音很哑,带着睡醒后浓重的鼻音。
陶嫤摇摇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她扭头飞快地亲了下他的脸,亲完之后就想跑,可惜动作太慢,被江衡逮住,压到身下狠狠亲了一顿。
☆、第160章 自尽
孕吐的症状一直持续到七月份,仍旧不见好。
月底孙启嫣临盆,生了一个女儿,母女平安。陶嫤得到消息后赶紧过去探望,刚进院子,便看见陶靖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等她,笑得一脸满足。
陶嫤松开江衡的手,快步到他跟前,“大哥让我看看。”
陶靖把孩子抱低一些,让她能够看到,“还没睁开眼睛呢,长得像嫣儿。”
粉粉嫩嫩的一团,脸蛋通红,皱巴巴地看不出究竟像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分辨出的。陶嫤小心翼翼地伸手摸摸她的脸,生怕把她吵醒,稀罕得不得了,“她怎么不哭?启嫣姐姐呢?”
陶靖掖了掖襁褓,带着他们往屋里走,“方才已经哭了一通,刚刚才睡着,嫣儿在屋里。”
刚好稳婆从里面走出来,说了两句孙启嫣的情况,又道了几声恭喜才离去。
里面有婆子在照顾孙启嫣,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她刚才生产过,不能着凉。昨晚折腾了一晚上,今儿早上才把孩子生下来。
陶靖为了迎接他们才到门口等着,此前一直坐在孙启嫣的床头。
陶老爷子和陶临沅都来看过了,二房三房的人也来看过。虽然是个闺女,但都没有不满,陶家不缺男孩儿,生男生女都一样欢喜。
内室床上,孙启嫣身上衣服都湿透了,刚才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脸色很有些苍白,正虚弱地躺在床上。听说陶嫤来了,忙让人把她叫进来,“叫叫?怎么不进来?”
陶嫤把江衡留在屋外,她走到屏风后面,来到床边,“哥哥说启嫣姐姐累坏了,我怕打扰你,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会。”
丫鬟在孙启嫣背后垫了个迎枕,扶她半坐起来,她道:“不碍事,我已经睡了一会,能跟你说几句话。”
她拉着陶嫤坐到床边,“许久不见你,怎么好像瘦了?”
陶嫤实话实说:“我最近吐得厉害,吃什么都没用。”
说话间,乳娘抱着小婴儿走进来,放到孙启嫣怀里,“少夫人还没来得及看几眼,少爷特意让老奴送来的。”
孩子还小,闭着眼睛砸吧嘴,有点瘦,像个小猴子一样。
陶嫤觉得有点丑,但是孙启嫣却把她当成宝贝,无比珍爱地抱在怀里,搂着哦哦哄了两声,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看到这一幕,陶嫤下意识想到自己的孩子,会不会生下来也这样?
忽然有点担心。
可是看大嫂这么喜欢,她又有点羡慕,一定很幸福吧。正想着,便听孙启嫣问:“你最近感觉如何?”
陶嫤有孕这个消息,孙启嫣是不久前才知道的,不得不感慨江衡把她保护得真好。如果不是有一回他们去魏王府做客,恐怕至今都不知道。
陶嫤点点头,笑得有点赧然:“除了吐得有点厉害,其他都挺好的。”
这方面她们很有共同话题,“熬过这段时间就过去了。”
两人坐着聊了一会,从孩子聊到男人,可谓无话不谈。陶嫤这才知道,大嫂和大哥看着感情恩爱,原来也有磕磕绊绊、吵架争执的时候。孩子生下来的前一天,孙启嫣刚跟陶靖吵了一架,等孩子生下来后,陶靖自动自觉地就来到她床头认错了。
陶嫤听罢,忍俊不禁。
这么看来,江衡对她还是很好的。
不多时孩子醒了,哇哇啼哭,声音细得跟小猫一样。孙启嫣便把她抱在怀里,柔声细语地哄:“小如意不哭,阿娘在这里……”
陶嫤一听,这才想起来当初自己给孩子起过名字,如意如意,一世如意。
*
从陶府回来,陶嫤一路拉着江衡不断地重复:“小如意好可爱,她方才对我笑了……”
江衡没有进屋,一直在外面跟陶靖闲谈。
说是闲谈,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两人年龄辈分都差一截,没有共同话题,最多就是喝喝茶聊聊媳妇孩子,等陶嫤从里面出来。
江衡揉揉她的脑袋,“我们的孩子会更可爱。”
她摇晃他的手臂,窝在他怀里撒娇,“我也想生一个女儿。”
他说:“万一是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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