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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毒夫人心-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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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这么一打岔,陶嫤忽然想起来:“我阿娘有孕了。”
段淳顿了顿,目光露出柔和,“嗯。”
几天前殷岁晴诊断出有身孕时,他就在旁边站着。得知这个消息后跟段俨一样,高兴了好几天。一想到以后会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便隐隐有些期待。他希望是个女娃娃,最好能跟陶嫤一样,让他看着长大,软软糯糯地叫他哥哥。
陶嫤嫁给江衡,他终究是有些遗憾的。
但是却没资格阻止。
陶嫤双手托腮,杏仁眼弯成月亮的形状,“看到阿娘过得好,我就放心了。”说完郑重其事地拜托他,“世子哥哥,我不能时刻陪在阿娘身边,能不能拜托你多照顾一下她?别让她出什么意外,若是有什么事,你及时告诉我好吗?”
段淳颔首,没有二话的应下来:“你放心,晴姨在府里很安全。她不会有事的。”
其实这些事根本轮不到他上心,段俨几乎把每件事都安排好了,连殷岁晴身边的人都是严格挑选的,根本不会出任何意外。
他答应之后,陶嫤才算放下心来。
在亭子里做了一会儿,殷岁晴的人过来寻她,她便跟段淳告别。回到梧桐院时段俨已经走了,她跟殷岁晴说了几句话,太阳快落山时才回去。
*
江衡回到楚国公府时,陶嫤还没回来。
得知她去了瑜郡王府后,他坐在屋里等了片刻,外面很热,他便让人烧了半桶热水倒进浴桶里,再添了半桶温水,等陶嫤回来。不多时廊外传来动静,他起身走到门口,正好迎上陶嫤身体。
陶嫤下意识后退半步,仰头错愕地看着他:“魏王舅舅?”
江衡一手扶住她,一手擦了擦她额头的汗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说起这个陶嫤便高兴,拉住他的手往里面走,“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江衡眉梢微抬,顺着她往里走,“什么好消息?”
小姑娘兴致勃勃的,脸蛋被外面太阳晒得红彤彤,江衡看了,让人去拧一条巾子拿来,亲自给她擦干净手和脸。陶嫤乖乖地任由他擦,挣扎着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我阿娘有身孕了!”
江衡不为所动,点了点头:“是么,那要恭喜瑜郡王了。”
他没反应,陶嫤很没成就感,“你怎么一点也不高兴?”
江衡笑着看她,拿巾子擦了擦她的鼻子,“又不是你有身孕了,我有什么好高兴的?”
陶嫤赧然,不理他了。
今天真够热的,她回来之后便躺在榻上不想动,眼瞅着天快黑了,江衡让她去里面洗澡,她却推脱不去。
叫了两三声,她还是懒洋洋地不肯动,“我有点闷,魏王舅舅把门窗打开好么?”
江衡推开窗扉,这才察觉她不对劲,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比一般人要烫。他不禁着急起来,“还有哪里不舒服?”
方才还好,但是一趟下来,她便觉得头晕目眩,还一阵一阵地恶心。门窗打开之后,她才觉得好受一点,勉强坐起来靠在他肩膀上,“难受。”
江衡扬声唤来白蕊玉茗,一个去请大夫,一个留在屋里待命。
江衡肃容询问:“怎么回事?王妃今天去了哪里?”
白蕊据实以报,她们今天除了瑜郡王府,哪里都没有去。她端详陶嫤面色苍白,也跟着担心起来,但是这症状她似乎见过,壮着胆子询问:“王爷,依婢子看,姑娘好像是中暑了……”
江衡捧起陶嫤的脸蛋,方才一时情急,目下确实有点像中暑。
白蕊便说:“今日姑娘在瑜郡王府后院走了走,那会太阳正炽,姑娘说了好几声热。本以为那么一会没什么事,没想到还是……”
江衡让她去熬一碗解暑汤,很快玉茗把大夫请了过来。大夫诊断之后,果然说是暑热之症。
大夫留下一瓶药酒,让人给陶嫤涂抹全身。
“夜晚睡觉记得通风,最好用凉水擦洗一遍身子,这两天别再晒太阳,明日就无事了。”
大夫领了诊金离去,正好江衡刚才晾了一桶水,挥退下人,他抱着陶嫤往偏室走去。
陶嫤搂着他的脖子,“魏王舅舅带我去哪?”
江衡答道:“给你洗澡。”
她听罢要挣扎,奈何小身板没什么力气,很轻易就被江衡摁住了。江衡把她放到浴桶边的绣墩上,俯身替她解衣带,她扭了两下,“不要!”
虽然做过很多亲密的事,但是要他替她洗澡,她还是有点抗拒。
然而她抗拒也没用,没一会就被江衡脱得干净,放进浴桶里。陶嫤缩在角落,想要做最后的挣扎,“让白蕊进来,我要让她们帮我洗……”
江衡就跟没听到一样,解开腰带,“正好本王也要洗澡。”
“……”
可是她不想跟他一起洗啊!
陶嫤没有反抗的余地,认命地闭上眼。感觉江衡坐进浴桶里,原本就狭窄的空间因为他的到来,显得更加拥挤了。他身躯庞大,往那儿一坐,就把她挤得没有地方。
江衡架着她的肩窝把她抱了过去,扯过一旁的巾子,细心地替她擦洗身体。
陶嫤很羞耻,紧紧闭起的眼睫毛轻颤,“我自己洗好不好……”
江衡喜欢看她羞愤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她现在身体绵软,什么都不能,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让他升起无限怜爱。身体不可避免地有了冲动,但是考虑到她正中暑,江衡便没有乱来,给她洗好之后,便抱着她走出浴桶。
两人浑身上下都擦了一遍,江衡换上一身新衣服,拿干净的褙子裹着她放到床上。
江衡拿过桌几上的药酒,倒在手心搓拭她的双手双脚,另外在脖子后背也抹了不少,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陶嫤总算觉得没那么难受了。她喝了一碗解暑汤后便恢复生龙活虎的模样,想起来问道:“魏王舅舅去见慧王说了什么?”
江衡正在陪她用膳,想了想,没有打算瞒她,便把上次皇帝乌木中毒的事告诉她了。
她听罢唏嘘:“那查出来是谁了么?”
江衡停箸,想起什么,正色看她。
陶嫤因他突如其来地严肃愣住了,默默地把嘴里一口汤咽下去,“怎么了?”
江衡双手放在桌上,手指交叉,定定地看着她:“查出来了。”
她问:“是谁?”
江衡屏退下人,告诉她:“是宁嫔。”
他话说完,陶嫤怔了半响,大概觉得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可是他依旧是那个答案。
陶嫤错愕不解:“宁嫔为何要这么做?”
江衡把袖筒里的那封信纸拿到她跟前,让她自己看。“大概觉得除掉我和慧王,她的孩子便有机会当上太子了。”
陶嫤读完之后一僵,不可置信地回视他。
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不安。
“叫叫。”江衡叫她,握住她轻颤的手,“你觉得这其中,会有周溥的参与么?”
她抿唇,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第150章 策反
她还是选择相信周溥的。
毕竟他从来都不像那种人,他们相处这么久,陶嫤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但是怎么都没想到,宁嫔会是那种人。
上回她们在御花园见了一面,她跟周溥一样都是性子温和,没有棱角的人。虽不如庄皇后亲切,但总的来说印象不错。陶嫤郁闷地看一眼江衡,连吃饭都没胃口了,“她想除掉你们?你会有危险么?”
江衡让她放心,“我既然已经知道了,便会有所警惕,不会让她轻易得逞的。”
陶嫤努力回想,上辈子宁嫔究竟做了什么事。
但是想不起来,她原本就不关注宫廷,更对后宫一无所知,这时候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她唯一知道的,便是八九年后皇帝要立宁嫔的孩子为太子,彼时想不明白,目下可是全想通了。
不是皇帝老糊涂,而是宁嫔从中作梗。
她想让自己的孩子当皇帝,想扳倒庄皇后,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陶嫤不禁一身冷汗,从脚下渗出一股凉意。周宁语是周溥的姐姐,没理由周溥会不知道她的野心,若是周溥上辈子就知道,那他这一世,为何还要把周宁语送进宫?
江衡察觉她的异常,明知她在担心什么,还是要问:“叫叫,周溥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好熟悉,他上次就是这么问她的。
原来那个时候,他已经有所怀疑了。只是陶嫤不清楚内情,还纳闷他为何忽然关心起周溥来。
如今她恍然大悟,可还是不愿意怀疑周溥,她摇了摇头,“不会是他的,跟他没有关系。魏王舅舅相信我,他真的不是那种人。”
江衡眸色转深,“他懂医术,乌木的毒或许也跟他有关。”
陶嫤头脑一片混乱,想起周溥温和的笑容,想起他给自己做的药丸,一个劲儿地摇头:“他不是那种人。”
大概是太着急,着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举起袖子擦了擦,一只手捏住江衡的衣角,“魏王舅舅如果不信,我可以亲自去问问他。”
江衡不动声色,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化,“已经查出来跟宁嫔有关,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周溥是她的弟弟,无论他是不是无辜的,都不能幸免。”
陶嫤很沮丧,头埋得低低的,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有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江衡,胳膊有点颤抖。
她想不明白,如果真的跟周溥有关系,他为何要这么做……她宁愿相信他,相信他什么也不知道,否则她会有被背叛的感觉。
半响她问:“皇上会杀了他么?”
江衡道:“说不定。”
于是她不再问了。
耳边听到一声叹息,江衡宽厚的手掌托起她的下巴,拇指抹了抹她腮边的泪水,“你就这么在乎他?”
陶嫤吸了吸鼻子,无助得很,这时候只能依赖他了。她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埋在他颈窝蹭了蹭眼泪鼻涕,闷闷地说:“我不相信他会做这种事,宁嫔得手对他有什么好处,他不是那种贪慕权贵的人……”
江衡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她:“他想要的或许不是权贵。”
陶嫤不明白,“那还能是什么?”
江衡把她抱在怀里,没有回答。
还能有许多种可能,人的贪欲里除了权势富贵,还可能是女人。如果打垮他,周宁语的儿子成了太子,那周溥便是未来的国舅,想要什么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江衡乌瞳一深,他是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
过几天江衡把陶嫤接回魏王府,总是住在楚国公府也不大好。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恐怕还以为魏王跟魏王妃不和睦,出现了什么矛盾。
回去这天,刚好宫里来了消息。
当时陶嫤就在江衡身边,下人禀报的内容,她跟着听的一清二楚。最近皇上宠宁嫔宠得愈发厉害,言官的劝诫根本听不进去,连着好几日没有早朝,每日跟宁嫔醉生梦死,一心想着长生不死。
非但如此,皇上去皇后那儿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大抵是上回宁嫔动了胎气,跟皇后身边的人有关,皇上便越发不待见她。多年的夫妻情分,生生被他糟蹋了。
江衡听罢,脸上表情很不好看,挥了挥时候让那人退下,坐在椅子上揉捏眉心,许久不发一语。
陶嫤站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魏王舅舅为何不把宁嫔的所作所为告诉皇上?”
江衡睁开眼,想了一会儿。
原 本他确实打算告知皇帝的,但是见到慧王之后,他便改了主意。皇帝恢复江衍的王位或许另有隐情,他不再限制江衍,大抵是想看他下一步有什么打算。何况皇上现 在对宁嫔宠得很,即便他把那封书信送上去了,估计皇上也不会多看一眼。就算看了,届时宁嫔在皇上耳边哭几回,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惩罚。
皇上若想包庇一个人,谁都没有办法。
于是江衡要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他现在不好跟陶嫤说,便简单地对她解释:“我有别的打算。”
陶嫤问他是什么打算,他摸着她的头问:“叫叫,如果你犯了错,你认为我会如何对你?”
陶嫤歪着脑袋想了一会,“我不会犯错。”
这个回答真是让他哭笑不得,江衡低声地笑,“是是,你从来不会犯错。”顿了顿问:“如果是打个比方呢?”
这样的话她就要认真想了,江衡一直很包容她,除了上回禽兽了点,其他时间一直对她挺好的。如果她犯错的话,她迟疑着道:“是会害死你的那种错么?”
江衡点点头。
她抿了下唇,“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原谅我?”
江衡看着她的眼睛,唇角扯出一个弧度,“我会伤心痛苦,但最终还是会原谅你。”
半响,陶嫤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子,学着他教训她的口吻:“虽然我不会这么做,但是魏王舅舅亲自把刀送到我手上,真的好吗?”
江衡一笑,握住她的手指,“同理,皇上也不会对宁嫔下狠手。”
所以他在等一个机会,能够一举拿下宁嫔。
那个机会现在在慧王手里。
*
朝廷内越来越动荡不安,皇上无心政务,书房奏折堆积如山,他却看都不看一眼。
底下大臣纷纷不满,甚至扬言要铲除奸妃,请皇帝交出宁嫔。皇帝气得不轻,当场就把说这话的大臣打了三十板子,甚至警告日后谁再说这话,便一道罢官回家罢。
从此之后无人敢在他面前说起此事,背地里不满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不知从哪里来的消息,说皇帝允诺宁嫔,若她生的是个儿子,便将太子之位留给他。
此话传到慧王江衍耳中,他愤怒地拍了拍桌子,桌上茶杯颤动,他冷声道:“真是荒唐!”
他底下有那么多儿子,哪一个不比刚出生的婴孩强?居然要立一个婴孩为太子,说出去真是天大的笑话。
右相及其他几位臣子站在一侧,右相掖手喟叹道:“皇上被宁嫔迷得七荤八素,目下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另有一位大臣符合:“如今外域虎视眈眈,若是我大晋再从根里败坏,真是岌岌可危啊。”
不能再等了。
江衍原本不打算这么早动手,但被情势所逼,只能先发制人。
他把几人叫到跟前,这其中有兵部和吏部的人,还有几个高官重臣,也有手握兵权的将军副将。若是由他和怀化将军一起从南门攻入,杀得他们措手不及,再由副将带兵从另一个门接应,他直冲宣室殿,应当由九成的把握能够逼皇上让位。
只是到时名声不大好罢了。
然而现在皇上自己道德败坏,让底下一众官员不满,他若是逼宫,是人心所向。估计大多数人是支持他的。
商量好确切的时间后,几位大臣纷纷道:“臣等提前恭贺慧王,祝慧王早日取得大业!”
江衍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明明心里跟他们想的一样,嘴上却道:“一切未定,说恭贺还太早了。”
*
陶嫤想起庄皇后以前跟她说的话,让她多入宫陪陪她,又想起那天听下人说,皇后娘娘最近过得不大好。
她最近便时常出入宫中,陪着庄皇后聊天唠嗑,一坐便是一个下午。
庄皇后很欢迎她,每次她去她都要高兴很久。两个人聚在一起什么都说,陶嫤是那种跟长辈也能谈到一块的人,专挑长辈喜欢的话题说。说起阿娘有了身孕,又讨论在如何安胎保胎,甚至连带孩子这种话题也说。
说到最后,庄皇后总是忍不住看陶嫤的肚子:“叫叫,你跟衡儿……”
她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纳闷。每次江衡来昭阳殿接陶嫤,两个人关系瞧着恩爱得紧,怎么肚子就迟迟没动静呢?
成亲都有两三个月了,她没法不着急啊。
江衡都三十了连个子嗣都没有,想想就操心。
陶嫤有些窘迫,真要问她为什么,她也不知道啊。江衡在这上面一点也不含糊,虽然用他的话说温柔了很多,但每天晚上还是胃口很大。有时候她累着了,他便放过她几天,但是事后一定会如数讨回来。
一开始陶嫤承受不住他的热情,毕竟他那么壮硕的身躯,光是压在她身上就怪可怕的。尽管陶嫤慢慢地能接受了,有时候还是会被他弄哭,因为太激烈,他的体力实在太吓人了,跟个蛮牛似的。
想起一些画面,陶嫤情不自禁地红了脸,不想让庄皇后看到,于是低下头:“魏王舅舅说要顺其自然。”
对,对,顺其自然。
庄皇后想起自己曾答应过江衡,不逼他们,她拍了拍陶嫤的手背,“本宫只是太着急……你看,瑜郡王跟瑜郡王妃都有身孕了。我总想着抱孙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那天。”
说罢想起什么伤心事,别开头按了按眼角。
陶嫤对于她跟皇帝的事有所耳闻,但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抿唇,摇了摇她的手臂,撒娇一样,“怎么会等不到,母后是要长命百岁的。到时候我跟魏王舅舅会生很多孩子,您就等着承欢膝下吧。”
庄皇后这才高兴了点,笑着说:“那本宫就等着那一天。”
陶嫤肯定地点头。
*
离开昭阳殿后,陶嫤直接坐了马车回魏王府。
今天江衡没有跟她一起来,他一早就出发去了军府。她回去之后,他还没有回来。
军府里,江衡正在跟赵斌吴权商议大事。
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言官。仔细一看,这个人正是那天出现在慧王府的兵部侍郎。
江衡随手翻阅手中的图纸,掀眸看了他一眼:“来的时候被人看到了么?”
兵部侍郎卢飞抱拳施礼,正色道了一声,“回禀魏王,属下来时做了伪装,并未被任何人察觉。”
江衡点点头。“有何事?”
那人顿了顿,说道:“慧王打算起兵谋反了,时间定在后日凌晨子时。”
此言一出,赵斌和吴权皆一惊,下意识看向江衡。
江衡反倒冷静得很,似是早就猜到如此,“详细告诉本王。”
那人便将慧王此次行动计划如实告知,无一遗漏。
☆、第151章 喜悲
得知内情后,江衡迅速命赵斌和吴权准备下去,后日子时率兵在南门压制慧王。毕竟是他一母同胞的兄长,尽管感情不深厚,但江衡还是没打算赶尽杀绝,只要拿下江衍,削弱他的兵权就可以了。
回到魏王府,陶嫤正在准备婴孩穿的小衣小裤,分门别类地铺在矮榻上,足足有十几套。
江衡走过去看了一眼,愣了愣。
“这是……”
陶嫤转头,眉眼间满是笑意,“大嫂的孩子要生了,产婆说就在最近这个月,我想给孩子几身衣裳。”
江衡嗯了一声,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他让丫鬟把那些衣服都收起来,抱着陶嫤坐在腿上,“本王还以为你有身孕了。”
一天之内有两人跟她说这个话题,陶嫤压力很大,“你不是说不急么?”
那时候不急,但现在有点急了。尤其看到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地有了子嗣,连赵斌那小子都有第二个儿子了,他的儿子却连个影儿都没有。江衡摸了摸陶嫤的肚子,“本王洒了那么多种子,怎么就没一个成活的?”
……这个流氓痞子!
陶嫤脸颊通红,床笫间说荤话就算了,这青天白日的,就不怕被人听去么!她狠狠拧了下他的手背,小声地骂了一句,他没听清,缠着她问:“你方才说什么?”
陶嫤从他怀里钻出去,神气十足地站在旁边,“肯定是你的问题,跟我可没关系!”
江衡失笑,“叫叫,你说清楚,本王哪里有问题?”
他究竟有没有问题,只有她最清楚,这样诋毁他,就不怕他私底下报复回来?陶嫤很快转过弯儿来,捂着嘴巴转了转眼珠子,“我什么也没说。”
两人关起门缠绵了一会,用过晚膳后,陶嫤还是没逃过去,被江衡抱到床上好好写挟私报复了一回。云翻雨覆之后,她的额头上都是汗珠,有她的也有江衡的,还有两道清晰的泪痕。
江衡把她圈在怀里,拇指抹去她的眼角的泪花,把她被汗水洇湿的头发别的耳后:“叫叫。”
每次结束之后,他的声音都很醇厚沙哑,尤其是叫她的名字时,让人欲罢不能。
陶嫤在他胸口蹭了蹭,实在累极了,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江衡组织了一下语言,发现统共就两句话,说起来容易得很,就是有点沉重:“明日我要去军府,就不回来了。”
他住在军府是常有的事,忙的时候几乎三五天都不回家,陶嫤没有意外,“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衡顿了顿,“不清楚。”
陶嫤这才重视起来,抬起湿漉漉的杏眼:“出了什么事么?”
江衡颔首,告诉她:“慧王要起兵谋反,后天我要去宫里阻止他。”
陶嫤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他的手,连声音都在颤抖:“慧王要谋反?你怎么阻止,会有危险么?”
她记得慧王谋反是在十年以后,怎么忽然提前了那么多?
她努力回想,上辈子江衡有没有受伤?结果怎么样?
危险是一定会有的,兵刃相接的事,谁都说不准。
不过江衡不想让她担心,便柔声告诉她没事,“你在家乖乖等本王,我会派重兵在王府附近把守,你不要出门,有事便让下人去做。保护好自己,本王会尽快回来。”
原本想将她送会楚国公府或者陶府,然而陶府也不安全,陶临沅是江衍那一边的,把陶嫤送回去,还不如放在自己府里安全。楚国公府虽然跟江衍没有瓜葛,但他的府上守卫不严。只有她在他眼皮子底下,由他保护着,他才会放心。
陶嫤情绪一下子沉重起来,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我没有事,魏王舅舅保护好自己。”
她以为离慧王谋反还有很久,这段时间她可以好好思考该怎么透漏给江衡,没等她想好说辞,便已经来不及了。
希望这次跟上辈子一样,江衡全身而退,成功击退江衍。
江衡低头碰了碰她的额头,安抚她:“无论宫内传来什么消息,只要我不在,都不要信。”
陶嫤听话地点头,“我只相信你,你一定要快点回来。”
她还想说,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没说,拼命往他怀里钻了钻,紧紧地抱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表现对他的依赖,江衡很受用,乌瞳含笑,“叫叫,你再这么撒娇下去,明日本王便走不了了。”
陶嫤说了我不管,非但没撒手,还更紧地缠住他。
江衡一转身把她覆在身下,抬起她的下巴,“哭了?”
陶嫤囔囔地:“才没有呢。”
眼眶有点泛红,好在没流下泪来,否则江衡还真舍不得走。他叹息一声,他这辈子无牵无挂,无畏无惧,唯独这小姑娘是他的克星,一旦缠上,此生都别想放开手。
他罕见地没有乱来,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抱着她,一直到翌日天亮。
丫鬟进来伺候更衣,他穿戴整齐后,跟她一起用罢早膳,准备出门。陶嫤站在门边,目送他渐渐走远,不知为何心底总有一种不安,几番张口,都没说出一句话话来。
*
江衡走后,陶嫤一个人独坐良久。
她知道江衡这次离开代表什么,慧王失去兵权,皇上昏聩,整个大晋再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至于宁嫔,根本不足一提。
不排除会有变故,毕竟慧王谋反的时间变了,结果会不会也有变化?一旦升起这个念头,陶嫤便恐慌得很,一整天几乎没吃什么。
白蕊玉茗见了着急,央求着她好歹吃一点,她说自己没胃口,勉强吃了两口便搁下。当晚睡觉也不踏实,夜里醒来好几次,每一次都看到江衡在领兵厮杀。她惊起一身冷汗,想了想,这时候江衡应该还在军府部署才是,她真是担心过了头。
第二天黄昏时,感觉连天边的晚霞都比平常艳红。
子时一到,她从床上坐起来,披上衣服便想往外走。宫里此时应当乱成一片,慧王出兵,那江衡呢?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这时候她多想跟他在一起。
好在被白蕊玉茗拦下来了,“姑娘万万不可!魏王既然让您留下来,便是有他的道理。只有府里才是最安全的,您这时候千万不能出去。”
她蹲下来,呜呜咽咽地哭:“可是我不放心……”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最后还是她自个儿哭累了,居然蹲在地上就睡着了。白蕊玉茗把她送回床上去,守在床边一整夜,好在她没再闹出什么事,一直睡到翌日清晨才见醒。
醒来之后,陶嫤想命人去打探宫里的情况,谁知道得来的消息竟是——
王府外面除了魏王的人,还埋伏着几十个慧王的手下,好像只要府里一有动静,他们就会出手。
这时候陶嫤万万不能给江衡添麻烦,她唯有歇了这个心思,在府里乖乖地等。
短短两三天,她就瘦了一圈。
想想也是,东西吃得少,夜里睡的不踏实,又整日担惊受怕的,能不瘦吗?
白蕊担心她这样下去会搞垮身子,便请了大夫来诊断,谁知道大夫扶过脉后,老神在在地说:“没别的毛病,就是有了身孕,不能再跟平常一样不顾自己的身体。饭食要多加上心,别的方面也要注意……”
他话没说完,屋里几个人都愣住了。
陶嫤不相信,又问了一次:“大夫,你说我怎么了?”
大夫看她一眼,“脉象往来流利,是为滑脉,王妃这是有喜了。才一个多月,要好生将养才是。”
她这才回神,讷讷地问道:“你,你没诊错吧?”
大夫以为她是质疑他的本事,气得吹胡子瞪眼,站起来便要往外走。白蕊连忙追上去付了诊金,并要求他不要把这事说出去,回到屋里发现陶嫤还在发呆。
“姑娘?”
陶嫤没回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还是觉得很不真实。
怎么忽然就有孩子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前几天江衡还眼巴巴地问他们什么时候会有孩子,现在终于有了,但是他却不在身边。陶嫤抬起头,迎上白蕊忧虑的目光,她慢慢弯起唇角,到了这会儿,喜悦才一点点都心底滋生,“白蕊你刚才听到了么?”
白蕊点点头,“恭喜姑娘,姑娘这回可不能不吃东西了。您要好好养着身体,等王爷回来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点头不迭,从床上坐起来,“你去准备晚膳,我现在就要吃。”
白蕊连连应下,欢欢喜喜地下去准备了。
今时不同往时,她的吃食方面要比以往都费心思。好在府里有几个生育过的婆子,有经验,不至于慌慌张张。
陶嫤虽然没胃口,但还是比以往吃得都多。
用白蕊的话说就是,她现在要吃两个人的分量,不能饿着孩子。
*
两天之后,宫里依旧没传出消息。
陶嫤渐渐没了耐心,越等越着急,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她没等来江衡,却等来一个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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