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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毒夫人心-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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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大禽兽……她在心里把他骂了很多遍,眼里有泪花闪烁,觉得自己特别委屈。
    昨天莫名其妙地被他这么对待,明明她什么也没做,谁知道他抽哪门子风?
    白蕊玉茗进来时,就看到她呆呆地坐在床头,表情很脆弱,一碰就能哭出来似的。白蕊一阵心疼,上前端起鸡粥,踩着脚踏问她:“姑娘先吃些东西好么?这都晌午了,不吃东西怎么成。”
    这一回她很乖巧,白蕊喂她她就吃,不知不觉吃了小半碗。
    陶嫤吞下一口粥,眼睛一眨,吧嗒落下一滴泪来,她带着哭音控诉:“我想回家。”
    白蕊玉茗的眼眶顿时红了,玉茗掏出绢帕给她拭泪,“姑娘别难过,魏王心里是疼你的……”
    她孩子气地拿袖子擦了擦眼泪,继续往下说:“我想见阿娘。”
    两人为难了,姑娘跟魏王闹脾气,实在不是她们能管的。姑娘想回家,也得看魏王想不想放人啊……
    殊不知,此刻江衡就站在紫檀花开富贵屏风后面,听着陶嫤跟她们的对话。
    白蕊舀起一勺粥放到她嘴边,哄道:“姑娘先把粥喝了吧。”
    陶嫤确实有点饿,张口吃了两勺,还是不忘刚才的话题,“玉茗去收拾东西,我要去找阿娘住几天。”
    找殷岁晴?
    那不是要去瑜郡王府么?
    玉茗站起来,有点不知所措,“姑娘,那魏王怎么办……要不要跟他说一声……”
    陶嫤垂眸,半响吐出几个字:“不要,我讨厌他。”
    屏风后面的江衡苦笑,看来这次是真的惹她生气了,居然让她说出讨厌他这种话。他心里一阵苦闷,被那句“我讨厌他”打击得不轻。
    该怎么哄她?
    江衡想走进去,但是她现在肯张口吃饭,如果他进去了,她又不吃怎么办?犹豫片刻后,他走到外面的八仙椅上坐下,想起昨天的经过,只觉得荒唐。他不是那种嗜酒的人,更从不买醉,没想到昨天被周溥刺激了一下,居然第一次失控了。
    他一杯一杯地喝茶,头脑却越来越清醒,对陶嫤的心疼愧疚也越来越深。
    片刻钟后,白蕊和玉茗从内室走出来,到他跟前回禀:“姑娘吃了半碗鸡粥,半个银丝卷儿。”
    江衡颔首,顿了顿问道:“她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出去之前,江衡让她们重新给她上一次药,他担心自己上的不好,有些地上没有顾及到。
    白蕊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姑娘别的地方还好,尤其胸口和双腿,简直让她看了就难受,魏王下手也忒狠了点,不知道她们姑娘最是娇嫩么!
    她低头道:“都重新上了一次药,姑娘方才已睡下了。”
    陶嫤一门心思想回家,奈何身体太累,用过饭后没撑一会儿,便再次睡了过去。也不知道醒来会怎么样,好在现在是安抚住了。
    江衡挥退她们,起身在外面转了两圈,终于还是没忍住,走入房中。
    *
    床榻上的小姑娘睡容安详,一定累得不轻,连他进来了都没有发现。
    江衡坐在床边,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她没有反应,睡得死沉死沉。他俯下身,贴着她的额头蹭了蹭,“叫叫?”
    她还是睡着。
    于是他脱掉金线纹墨靴躺在她身边,无比珍惜把她搂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罕的宝贝一般,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他再也不敢伤害她,贴着她的脸颊蹭了蹭,声音痛苦地说:“对不起,叫叫,我错了……对不起。”
    不敢说得太大声,怕吵醒了她,到时候他连躺在她身边都不行。
    于是只能一遍遍地低声说对不起,说到最后,他抱着她翻了个身,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四肢都缠住她,舍不得放手。
    那么小的身体,却要承受他那么深的欲。望,他不懂得疼惜就算了,还弄伤了她。
    这样抱住她,才感觉她真是娇小得过头,怎么会那么小,小得他心疼得不得了。江衡吻住她的脖子,这回再也不敢放肆,吻得很轻很轻,她一出声,他就立即停下来看她。
    好在没醒。
    他就这么抱着她躺了一个时辰,见她快醒了,他才起身下床。
    傍晚时分,陶嫤总算睡醒了,虽然还是浑身酸疼,但已比中午起来好了很多。她坐了一会儿,没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唤来白蕊玉茗,让她们收拾东西准备回楚国公府。
    白蕊玉茗面面相觑,她们还没跟魏王说起此事,不知魏王同不同意……如果姑娘就这么走了,两人关系更僵怎么办?
    见她们站着不动,陶嫤心里来气,“你们不走,我自己走就是了。”
    说着便从床榻上下来,她双腿发软,没走两步就要摔倒。
    白蕊连忙上前扶住她,“东西是收拾好了,但是姑娘这么回去,瑜郡王妃定会担心的……”
    话音刚落,江衡从外面走了进来,对她们两人吩咐道:“都出去,我跟王妃有话要说。”
    两人不大放心,毕竟昨天江衡才干了那事儿,万一今天再来一次,她们姑娘可承受不住。
    江衡没给她们犹豫的机会,又吩咐一遍:“都出去。”声音严肃了几分。
    两人欠了欠身,“婢子告退。”末了看一眼陶嫤道,“姑娘若有任何吩咐,尽管传唤婢子。”
    陶嫤站在床榻跟前,点了点头。
    她们离开后,她勉强撑着身体走了两步,路过江衡身边时,他企图握住她的手,“叫叫。”
    陶嫤伸手挥开,站了一会儿,实在有些累,而且那里每走一步就磨得疼,她索性坐在美人榻上,跟他打开天窗说亮话:“魏王舅舅,我想回家几天。”
    江衡嗓音沙哑:“为何?”
    为何?
    他居然还好意思问她为什么?
    她留在这里,难道要受他欺负吗?他那么大一只,欺负起她来,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而且陶嫤一想到昨天他身上的脂粉味儿,便觉得膈应得很。他喝得醉醺醺,不知道他从哪里回来的,回来之前是不是也摸过其他女人,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就没来由地很生气。
    他明知道她不喜欢他喝酒,非但不改,反而变本加厉。
    陶嫤垂眸,“我想跟你分开几天。”
    江衡身形一僵。
    她嫌他打击不够深,耷拉着脑袋又补上一句:“我这几天都不想看见你。”
    江衡心里比黄连还苦,转身看向她,眉宇深蹙,开不了口。
    话说完后,她站起来往外走,白蕊玉茗把这几天换洗的衣服都准备好了,她不必操心,只想马上扑进殷岁晴怀里诉说委屈。
    还没走出内室,江衡快步上前把她揽进怀里,粗壮的手臂紧紧圈着她,舍不得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抿唇,说不知道。
    江衡又抱了一会儿,下巴蹭着她的头顶:“别走好么?”
    陶嫤扁扁嘴,不说话。
    他又问了一遍:“叫叫,别走好不好?你若是生气便跟我说,向我发泄,打我骂我都可以。别冷落我,也别离开我。”
    陶嫤静了很久,说道:“不要。”
    江衡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端是不肯松手的架势。
    她使劲掰了两下,没有掰开。“魏王舅舅碰过别人,又来碰我,我不喜欢这样。我跟你说了,但是你不听。”
    江衡顿住,他何时碰过别的女人?
    再问她时,她却紧紧闭着嘴巴不肯再说。大抵是拧着一口气,不想搭理他。
    正在江衡出神的时候,陶嫤挣开他的怀抱逃了出去。
    这时江衡才想起来,昨天他们去酒楼之后,都喝了不少酒,意兴阑珊时,底下的武官叫了平康坊的姑娘上来。彼时他喝多了,被一个女人偎了上来,那女人的脂粉味儿很浓,大概是那时候染到身上的。
    江衡恍悟,连忙追了出去。


☆、第142章 吵架 
    另一边,陶嫤已经跟着白蕊玉茗走出很远。
    廊庑下凉风袭来,吹起她花鸟纹的挑线裙子,随着她的走动,露出裙摆下面一双小巧玲珑的丝鞋。她走不快,江衡没几步就跟了上去,挡在她的面前:“叫 叫,本王没有碰过别人,你是不是闻到了脂粉味儿?那是我在酒楼无意间沾上的,赵斌他们找了女人,但我没有碰过,除了你之外,我没有碰过任何女人。”
    大抵是太在乎她,一句话重复了三遍,就是希望她能听进去他的解释。他说完这句话后,定定地看着她,想看到她动容的表情。
    可惜陶嫤只是转了转眼珠子,从他身旁走过,“就算魏王舅舅没有碰,但也沾了别人的味道。”
    江衡抓住她的小手,五指并拢,把她牢牢地握在手心,“你如果不喜欢,我再也不去那种地方。”
    陶嫤偏头看他,“你还喝得酩酊大醉。”
    江衡理亏,伸手想抱她,但是被她躲了过去,“……我以后再也不沾酒。”
    昨天若不是心情抑郁,他也不会那样喝酒。以前他觉得喝酒是怡情雅兴,小酌几杯并没什么,但是如果她不喜欢,那他就可以完全戒掉。
    前面的暂且不说,但是有一条,陶嫤无论如何都不想轻易原谅他。她收回视线,沮丧地盯着脚下,“你弄疼我了。”
    昨天她很疼,比第一天晚上还疼,她哭着求了他很多遍,他都没有停下来。那个时候,陶嫤真是恨透了他,心里想着以后再也不理他,如果现在轻易原谅他的话,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了,万一他以后又兽性大发呢?
    说起这个,江衡更加愧疚,“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
    陶嫤抽回手,“可我还是讨厌你。”
    说着她扶着白蕊绕过他,继续往前走。这架势,端是打定了主意要走。
    她说讨厌他,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如果这么让她离开,被楚国公府的人知道前因后果后,他大概好几天都见不到她,他不能接受。
    江衡继续厚着脸皮上前,她不让他牵手,那他就一直跟在她身后,“叫叫,不要讨厌我。”
    陶嫤置若罔闻,不为所动。
    她走的很慢,江衡便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大概整个王府的婢仆都看见了,王爷做错了事,腆着脸请求王妃的原谅,面子尊严都不要了,只要能把她哄回来就好。他们何曾见过魏王这副模样?印象中他都是极其威严的,不怒自威,不苟言笑,唯有在王妃面前,才会变成另一个人。
    真是让一干婢仆惊掉了下巴。
    只见他们两人,一个走在前面,一个走在后面。魏王就跟被遗弃的大狗一样,寸步不离地跟在王妃身后。
    可是王妃呢?她走自己的路,看都不看他一眼。
    王妃真是胆识过人,能把魏王驯服成这样,不得不让他们佩服。
    *
    来到府外,马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陶嫤踩着黄木凳上马车,眼瞅着再没有转圜的余地,江衡心一横,跟她一起走上马车,“叫叫,别讨厌我好么?”
    她说什么都行,唯独“讨厌他”这三个字让他心慌意乱,多怕她不是赌气,而是说的实话。他这么喜欢她,如果她讨厌他,那他真是一点辄都没有了。好不容易才让她对他有点动情,如果因为他的过错,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恶化,那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说他没出息也认了,这辈子就认准一个她,除了她之外,谁都不要。
    陶嫤拧眉,谁让他上来了?
    她很生气,故意说道:“不好,我就是讨厌你了,讨厌魏王舅舅!你快点下去,我要回家。”
    江衡站在车辕上,弯腰想要进去,“魏王府才是你家,除了这里,你哪都不能去。”
    陶嫤情急之中,抬脚踢在他的小腿上,“这不是我家,这是你家!”
    不过她的力气跟小猫一样,踢在他身上根本不疼。江衡停住,听到这句话有点僵了僵,“叫叫,这是我们的家。”
    莫名其妙地被这句话逼出了泪水,陶嫤眼前蒙上水雾,很快从眼角溢出一颗泪珠。她恍然回神,举起袖子擦了擦,不让他看见自己在哭,“魏王舅舅只会欺负我,我不跟你住一个家,我要找阿娘去。”
    她一哭,他整颗心都跟着疼,想伸手抱她,但又怕她拒绝:“我怎么舍得欺负你?我只想好好疼你。”
    她嘴巴一瘪,带着哭腔抱怨:“那昨晚是我做梦么?”
    他一噎,无法反驳。
    陶嫤让他下去,可是他就跟一座山一样,结结实实地杵在马车里,硬生生把马车的空间都占据了。
    江衡没忍住,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对不起,我以后若是再欺负你,事后你就处罚我罢。”
    她眨了眨眼睛,“怎么处罚?”
    江衡说:“任凭你处置。”
    这个条件很诱人,不过陶嫤没打算立即原谅他,她指了指马车外面,“那魏王舅舅现在下去,我要回国公府,你不许拦着。”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江衡把这个词语领悟得透彻,他还想挣扎,“叫叫……”
    陶嫤吸了吸鼻子,眼眶哭得红红的,扭过头不再跟他说话。
    他自己说的话,又不能收回,犹豫良久,只得退了出去。白蕊玉茗总算有机会走上马车,虽不知他们在里面谈了什么话,不过看魏王的表情,应当是没那么好哄就是了。
    马车里隐约还能听到陶嫤的啜泣,以及两个丫鬟劝哄她的声音,江衡站在外面,听得心碎,却不能安抚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车在眼前走远。
    *
    原本是打算直接回楚国公府的,但是这会殷岁晴肯定不在,陶嫤迫切地想见到阿娘,便让车夫临时改道,去了瑜郡王府。
    她哭成这样,不好意思直接进去,便让白蕊进去通传,让殷岁晴出来找她。
    不多时殷岁晴快步走出门口,打帘走入马车,“叫叫?”
    陶嫤立即扑入她的怀里,一路上泪水就没停过,见到她后哭得更加惨烈,简直成了泪人儿,“阿娘,阿娘呜……”
    殷 岁晴路上听白蕊说了大概,知道怎么回事,此时简直心疼得不得了,抱着她一个劲儿地哄:“不哭不哭,叫叫不哭,有阿娘在……快别哭了,你一哭阿娘心里更难 受。”她闻声软语地哄她,就跟她小时候一样,“既然出来了就在阿娘这里住几天,什么时候心里痛快了再回去,有阿娘在,这回谁也不能欺负你。”
    陶嫤在她怀里闷闷道:“我不想回去。”
    殷岁晴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就不回去,这里也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说起家这个字眼,陶嫤就想起江衡跟她说,魏王府是他们的家。
    想起这个,她哭得更难过了。
    殷岁晴一边哄一边生江衡得气,她娇生惯养的女儿,从小舍不得打骂,连重话都没说过几句,谁知道才嫁给他几天,便哭着回来跟她告状了。
    当初他信誓旦旦地说爱慕叫叫,要待她好,话音还没落下呢,就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让殷岁晴怎能不气。
    陶嫤在殷岁晴怀里哭了一刻钟,再加上路上的时间,整整半个时辰,她一双杏仁眼都哭肿了。
    好不容易止住哭泣,殷岁晴拿绢帕给她擦泪道:“目下天色不早,既然来了,便先跟我在瑜郡王府住一晚上。如果你不喜,明日我们再会楚国公府,你看好不好?”
    她轻轻点了点头。
    她来的并不张扬,一路上没多少人知道,如此也好,免得魏王妃跟魏王不和的消息传出去,对两个人都不好。陶嫤跟随殷岁晴进府,听说瑜郡王段俨和段淳都不在府上,早晨出去的,晚上应该会回来。
    陶嫤跟着殷岁晴走进梧桐院,她让人给陶嫤整理出一间房,晚上居住。
    丫鬟打来热水,她拿热巾子敷了敷,情绪这才缓和下来。期间殷岁晴问她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她觉得那事不好开口,于是便没有细说。
    不过晚上洗澡后,不可避免地被殷岁晴发现了。
    殷岁晴看着她身上的青紫淤痕,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是魏王弄的?”
    陶嫤披上褙子,缩在一边点了点头。
    殷岁晴没想到陶嫤是为了这个原因回来的……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她气愤得很!他把陶嫤当什么了,这么糟蹋,难怪叫叫哭着跑回来!
    她越想越生气,原本还想着夫妻床头吵床尾合,她虽然对江衡不满,但是陶嫤毕竟嫁给了他,总是要过一辈子的,夫妻俩闹一闹也就完事了。然而她看到陶嫤的身子之后,便不那么想了,江衡若是不好好认错,她绝对不会再把女儿交给他。
    当晚瑜郡王和世子从外面回来,段淳得知陶嫤住在府上,想过来看她一眼,碍于时候不对,而且男女有别,只得等明日一早再来。
    第二日清晨,有一个人来得比段淳还早。
    那就是江衡。
    江衡站在瑜郡王府门口,得知陶嫤昨晚露宿在这里之后,大清早迫不及待地就赶了过来。


☆、第143章 夫妻 
    瑜郡王府的人不知内情,见对方是魏王,便迎进了正堂来。
通禀瑜郡王之后,瑜郡王立即就赶了过来。
    两人见面后,段俨客气地问:“不知魏王大驾光临,是为何事?”
    府里的丫鬟端茶上来,茶香四溢,沁人心脾,江衡却没有心思品尝。大抵是路上来得急,他额头上出了不少汗,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俊容,威武中带着不羁,引得瑜郡王府里的丫鬟频频侧目。
    他视若无睹,阻止了一下语言对段俨道:“敢问瑜郡王,昨日本王的王妃是否借住贵府?”
    段俨听管事说过,点了点头:“是有此事。”
    管事说魏王妃来找瑜郡王妃了,他一开始还以为陶嫤只是单纯想念殷岁晴而已,目下看来,似乎不全是那么回事。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江衡,只见他面容虽平静,但眼睛里露出焦灼,跟平时的冷静从容判若两人。
    段俨虽记不住他,但记得住旁人对他的评价。
    冷静睿智,杀戮果决。
    极少见他失态过。
    现如今,他苦涩地笑了笑,竟有种无可奈何的味道:“不瞒瑜郡王,是本王惹恼了王妃,让她一时生气跑来贵府。昨晚给你添麻烦了,今日我想带她回家去,希望瑜郡王能帮本王一把。”
    竟是这么回事,段俨好笑道:“麻烦倒不至于,只是魏王跟魏王妃闹脾气,我说话未必管用。”
    江衡点点头,这点他是知道的,“瑜郡王不必担心,本王自会劝哄叫叫……只有一点……”
    说来有些好笑,他来之前已经设想了无数种可能,陶嫤不见他,殷岁晴不原谅他,甚至连瑜郡王府的大门都不让他进。目前这种情况已经好很多了,他只拜托段俨一件事,那就是劝住殷岁晴,让她不要阻拦他带陶嫤回家。
    这没什么难的,段俨当即应了下来:“魏王要去见广灵郡主么?”
    江衡颔首,“她在哪里?”
    段俨说出梧桐院三个字,起身准备领他过去。大家都是男人,这种事情都能互相理解……惹媳妇生气了,没什么好说的,只要还想继续过日子,那就得哄。女人都是要哄的,说两句好听的话,说不定她就不生气了。
    江衡当然想跟陶嫤继续过日子,不只是过,还要跟她过一辈子。
    就算让他丢面子,他也心甘情愿。
    两人刚要走出正室,便见门口走出一个人,深紫织金缠枝莲纹锦袍,正是段淳。段淳把他们刚才的对话听了进去,面无表情地问道:“魏王方才说惹恼了广灵郡主,展堂可否冒昧问一句前因后果?”
    段淳原本打算到梧桐院去的,路上听下人说魏王来了。魏王平白无故绝对不会来瑜郡王府,一定是为了魏王妃。前后联系一番,不难得出两人闹别扭的结论,他刚到前堂来,听到江衡和段俨的对话,果真坐实了自己的猜测。
    江衡凝眸,段淳上回的话他还没有忘记,此时更不会说出原因,否则不是让人有机可乘么?
    江衡眯了眯眸:“恕本王无可奉告。”
    感情方面,他是个心眼儿很小的人。陶嫤是他的,旁人多看一眼都不能,更别说觊觎了。
    于是段淳和周溥,都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
    跟随瑜郡王来到梧桐院,院里的丫鬟引他们进去。
    他们到时,殷岁晴正在跟陶嫤念叨什么,两人坐在朱漆螺钿小几两端,殷岁晴说了一句话,陶嫤弯起杏仁眼忍俊不禁:“阿娘别说了。”
    殷岁晴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不让阿娘省心……”
    话没说完,听见丫鬟通传说瑜郡王来了,两人一起往后看去,目光落向瑜郡王身边的魏王身上时,陶嫤下意识瑟缩了下,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起来。殷岁晴板起脸,握着陶嫤的手紧了紧,“魏王怎么来了?”
    江衡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陶嫤,方才她的笑脸就像惊鸿掠影,转瞬即逝,对他来说实属难得。
    他都两天没看见她笑过了。
    陶嫤收回视线,对殷岁晴道:“阿娘我有点累,我去你屋里躺一会。”
    究竟累不累,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殷岁晴很配合,拍了拍她的手叮嘱:“去吧,好好休息,别再伤了身体。”
    最后那句话是故意说给江衡听的,她实在咽不下心里这口气,一想到昨天看到陶嫤的身体,就心疼得紧。
    江衡见陶嫤要走,上前走了两步:“叫叫!”
    陶嫤全当听不见,连丝鞋都没穿好,趿在脚上便往里面走,从头到尾看都没看他一眼。
    江衡很挫败,想跟上去,半步被殷岁晴拦了下来,“魏王停步,这里面是我的寝室,您恐怕不能进去。”
    他往里面看去,陶嫤转入十二扇折屏后面,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段俨走到八仙椅跟前,请他入座:“魏王不如坐下说话,有什么事,您慢慢跟岁岁商量。”
    江衡只得走过去坐下,稳了稳思绪,开门见山道:“我今日来是带叫叫回王府的。”
    殷岁晴想也不想地说:“我不同意。”态度端的很坚定。
    不 等江衡开口,她便继续道:“叫叫为何来找我,魏王想必比谁都清楚?原本你们夫妻俩的事,我不好插手太多,但是昨日叫叫哭着来找我,试问天底下那个母亲能好 受?当初叫叫嫁给你,我便不太同意,魏王比叫叫大了十几岁,你们之间存在很多问题……如今没几天,这问题果然出来了。”
    江衡张了张口,企图辩驳,但是发现自己竟没什么能解释的。
    确实是他有错在先,他挨训是应该的。不过有一点,他却不能认同,“我是比叫叫大十五岁,但这不代表我不适合她,更不代表我们的婚事有问题。”
    殷岁晴想了想,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个暂且不提,反正叫叫已经嫁给你了,我多说无益……那目前这件事,不知魏王打算如何解决?”
    江衡静了静,告诉她:“是我对不起她,让她受了委屈,这次把她接回家后,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空口无凭,殷岁晴怎么会相信他?
    她喝了一口茶,不着痕迹地看一眼段俨,大概是埋怨他自作主张把江衡带了过来。段俨轻轻一笑,从中打圆场,“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岁岁,你就别太苛刻了。魏王既然已经认识到错误,你便让饶了他罢。”
    殷岁晴嗔他一眼,这种时候怎么能退让呢?要是轻易原谅江衡的话,他一定还会再犯的。
    “叫叫说想回国公府住几天,我下午便带她回国公府去。王爷若是无事,便让下人去准备马车吧。”她道。
    这是生气了,准备把他支开么?
    段俨笑了笑,叫来管事:“照王妃的吩咐,去准备马车。”
    江衡起身,不能再拖了,若是真让他们回楚国公府,那还有转圜的余地么?他站起来,“可否让我见叫叫一面?”
    殷岁晴放下茶托,“叫叫睡了,她现在应该不想见你,魏王请回吧。”
    江衡很坚持,“岳母,让我见叫叫一面。”
    这是成亲以来,他第一次叫殷岁晴为岳母,放下面子,放下威严,只为了让她松口。殷岁晴被这一声愣住了,她一直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听到江衡叫这两个。不叫也没什么,她自己也觉得怪别扭的。
    记得小时候,江衡连阿姐都很少叫她,这样一个好面子的人,如今竟然肯叫她岳母,足以见得他对陶嫤的重视。
    段俨见她表情有所动容,趁机打圆场道:“我方才来时,看到院子里姚黄魏紫都开了,你同我一起去看看罢。”
    说着起身,走到门口等她。
    殷 岁晴看向瑜郡王,再看一眼江衡,明知这两个男人打的什么主意,还是忍不住叹气。段俨要帮江衡,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又不是瞎子,当然也知道,真个气不打一处 来,偏偏又无计可施。到了这个份上,她再不通融通融,恐怕就显得太没人情味了,她终究是希望陶嫤好好的,两个人如果能把话说开再好不过。于是嗔一眼段俨, “姚黄魏紫早就开了,你上回来还夸过好看的。”
    说着向他走去,走到门口时,转头看向江衡:“有句话我想跟魏王说,叫叫从小患有心 疾,我跟陶临沅都舍不得对她打骂,疼得跟眼珠子一样。她一直没受过委屈,两家人宠着她,她自然比别的姑娘娇贵。如今她嫁给魏王,不求你向我们一样疼她宠 她,只要不让她受委屈,我便知足了。”
    江衡听罢,许久才道:“我会好好待她。”
    殷岁晴最后看他一眼,才不放心地出去。
    屋里转眼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站了一会儿,举步往内室走去。
    屏风后面,陶嫤根本没有睡着。她早上睡到日上三竿才见醒,这会一点也不困,正坐在窗户旁边的美人榻上,望着院子里的风景出神呢。
    她听到动静,没有转头,慢悠悠地问:“魏王舅舅走了么?”
    江衡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薄弱的背影,许久才道:“没走。”


☆、第144章 宝贝 
    陶嫤转身,诧异地盯着他。
    她下意识往他身后看去,空无一人,“我阿娘呢?”
    没想到会是他,她以为殷岁晴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他进来的,登时有些慌乱,想要穿鞋走下床榻。
    江衡好不容易见她一面,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这么走了。他两步上前,挡住她的去路,俯身把她圈在美人榻和身体之间,低头凝视她的小脸,渴望道:“叫叫,别走,跟本王说说话。”
    陶嫤不看他,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阿娘为何让你进来了?”
    小姑娘语气有些难过,活脱脱被人背叛了似的。她这会儿还不大想见他,更不想跟他回去,她昨天明明说得很清楚了,她想跟他分开几天,谁知道他今早就跟过来了?陶嫤有点生气。
    江衡磨蹭了下她的侧脸,把头埋进她的颈窝,“我求她让我见的你的。”
    陶嫤不说话,抬头推他的大脑袋,不让他碰自己。
    推了半天没推动,就觉得江衡热热的呼吸洒在脖子上,“跟我回家吧,好宝贝儿。”
    陶嫤反驳:“我不是你的好宝贝。”
    “是,你是。”江衡心疼极了,抱住她坐在榻上,跟她额头对着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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