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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毒夫人心-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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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循循善诱,“为什么?”
    陶嫤仔细想,仔细想,“因为我……”
    正在此时,后头忽地传来一道声音。
    “世子,这里人多,您走慢点。”
    陶嫤蓦地回神,往旁边看去。
    只见段淳从一家茶楼里出来,灯笼的映照下,他神情冷淡,正从她身边走过。他一抬头,恰好对上她惊愕的目光,幸好她戴着面具,他没有认出她来。
    他的目光往旁边移了移,落在江衡的猪头面具上,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
    陶嫤松一口气,一颗心都吊在嗓子眼上,险些被他吓死了。
    这一晚上真是惊心动魄,她再也不想偷偷摸摸地出门了。
    其实更气的应该是江衡,眼看着小姑娘便要跟他承认了,偏偏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坏了他的好事!
    此地不宜久留,陶嫤握住江衡的大手,指着前面的曲江道:“魏王舅舅我们去那里看看!”
    说着拽着他快步离开。
    段淳没有走远,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转身看去,正好看到刚才戴面具的姑娘拽着那个男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
    曲江上画舫精美,灯火辉煌。
    月光下江面波光粼粼,飘着不少河灯,星星点点的河灯点缀了整个湖面,比天上的星辰还要耀眼。陶嫤心血来潮,缠着江衡买了盏河灯学着别人放,可惜她技术不精,河灯没飘多远,便沉入水底了。
    她生气地跺了跺脚,“为什么我的河灯是坏的!”
    自己不会放,这会倒怪起河灯来。江衡轻笑,顺着她的话说:“下回再给你买一盏好的。”
    她满意了,不再纠缠。刚才走得有些累,便站在一棵树下,摘下面具捻起一块豌豆糕放入口中,吃得满嘴甜香,“好甜。”
    她舔了舔嘴角,举起一块问江衡,“魏王舅舅吃么?”
    江衡不喜欢这种甜腻腻的东西,遂摇头拒绝。
    不吃正好,这些都是她的。
    她一连吃了三块,每吃一口便要说一句,“好甜好甜。”是为了故意诱惑他。
    江衡确实被诱惑住了,不过不是因为豌豆糕,而是因为她嘴巴上沾着的糕屑。他摘下面具,一手扶着她的腰肢,一手撑在树干上,俯身吻住她的双唇。
    他把她嘴巴上的豌豆糕全舔了一遍,然后伸入她的口中,跟她分享而食。
    这里虽然隐蔽,到底还是有人的,陶嫤怕被人看到,摇头拒绝。他嫌她不老实,索性将她两只手都掌控住,认认真真品尝起他的小白豆腐。
    过了许久,他才松开她,像模像样地评价:“确实好甜。”
    他找到了吃甜食的办法,如果以后都是她这样喂他,他不介意多吃一点。
    陶嫤瞪他,“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嗯一声,却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叫叫,本王还想吃。”
    “……不行!”
    这边周围有树挡着,确实不会有人注意。
    但是不排除特意跟来的人。
    段淳立在不远处,借着灯光,看清了那个男人的面容,居然是战场上威风凛凛的魏王。


☆、第112章 对手
    幽幽月光落在小姑娘手中的面具上,尖嘴猴腮的猴子模样滑稽,而另一个人手里是肥头大耳的猪头面具,正是他在茶楼门口看到的那两个。
    段淳立在原地不动,久久不语。
    侍从过来叫他,“世子在看什么?”
    他恍然回神,低声吩咐:“别过来。”
    侍从僵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世子已经站在这里看很久了,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他循着他的视线往前看,远处有不少男女,其中一对分外显眼,他们身影交叠,男的将女的圈在怀里,姿态亲昵。隔得太远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出男的高壮,女的娇小。
    世子难道在偷窥他们亲热?
    侍从不得不多想,是不是世子也想找个姑娘了?想想也是,世子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渴望男女情。事实在太正常了。
    要不要跟瑜郡王说一声?给世子纳几房妾室救救急?
    殊不知段淳不是想女人了,而是没法接受他刚刚得到的妹妹,转眼成了另一个男人的囊中物。而且这个男人,比她大了太多!
    太多!
    是她的魏王舅舅!
    段淳心情很复杂,他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陶嫤是个很好的姑娘,聪慧机敏,乖巧懂事,她应该能有一门很好的亲事,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对方疼她宠她,可以不必太仙姿玉质,起码也该仪表堂堂,器宇轩昂,而不是江衡这种人高马大,粗壮魁梧的。
    简直是……糟蹋了他花一般的妹妹。
    而且他年过而立,身为她的魏王舅舅,非但没有作为长辈的自觉,竟然还引诱她做出这种有违伦常的事。陶嫤今天才及笄,她什么都不懂,一定是江衡威逼利诱。
    一瞬间,江衡在段淳心中的形象跌入谷底。
    不能让他们再这么下去!
    段淳表面看似冷静,其实心里已经波涛汹涌了一番。他负起双手,举步往湖岸走,声音放大了几分:“常青,过来这边。”
    常青就是他的随身侍从,闻声忙不迭赶来,“世子有何吩咐?”
    段淳吩咐:“你去买一盏河灯来,我要放河灯。”
    “……好。”
    常青有点纳闷,世子向来对这些姑娘家才喜欢的事不敢兴趣,今儿怎么忽然来了闲情雅致?虽疑惑,但他还是乖乖地去了,“世子在这稍等片刻,属下马上回来。”
    他颔首,“不必着急,慢慢去。”
    常青离去后,他立在江边,果见那边的小姑娘一把推开了身前的人。
    *
    猛地听到段淳的声音,陶嫤都要被吓死了。
    他刚才不是走了相反的方向么,为何忽然出现在这里?他有没有看到什么?会不会说出去?
    陶嫤恼得对江衡拳打脚踢,“都怪你!”
    江衡握住她挥舞的小拳头,笑声低哑,“怕什么?他看不到。”
    似是要跟他作对似的,他话音刚落,段淳便往这边看来,半是疑惑半是诧异地问:“叫叫?”
    陶嫤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大冬天里有种透彻心扉的凉爽。她正好面对着段淳,这时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然而江衡是背对着他的,她死到临头想再挣扎挣扎,于是飞快地给江衡戴上猴子面具,小声命令:“不可以摘下来。”
    面具下的江衡扬了扬眉,他难道就这么见不得人?
    段淳走到跟前,远处画舫停靠在湖岸,船上的灯光照亮了岸上的光景,他总算可以看清两个人,明知故问:“这位是?”
    陶嫤扯了扯嘴角,偏头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世子哥哥怎么在这里?你也出来玩么?”
    段淳颔首,“闲来无事,便出来走走。”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江衡身上,陶嫤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给他介绍:“这位是外公府上的侍从,外公担心我出门不安全,便让我带着他一起。”
    江衡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睛平静无澜,两人对视时,居然有一种暗藏汹涌的错觉。
    段淳收回视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来他很有本事,否则楚国公怎会放心让他一个人保护你,而不用旁人。”
    江衡没有说话。
    陶嫤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害怕自己说多错错,根本不敢搭腔,讪讪地笑道:“呵呵。”
    不远处常青买好河灯回来,环顾四周没找到段淳,一扭头看到他居然在树底下,连忙跑过来道:“世子,河灯几乎卖完了,只剩下这种大白鹅的,属下买了一盏。您是现在放还是?”
    大白鹅。
    段淳接过来看了看,忽地弯起唇角冷笑,“现在放吧。”
    说着问陶嫤:“叫叫来么?”
    陶嫤本欲摇头,但是又怕他起疑,挣扎一番还是跟了上去,“我刚才放了一盏,但是沉到水里了。”
    “这是有技巧的。”段淳难得的有耐心,他点燃河灯上的一截红烛,“不能推,要往前送。”
    说着把河灯放入水中,他松开手,恰好一阵清风徐来,带着他的河灯缓缓飘向江面中心,跟其他成千上百盏河灯融在一起,汇聚成银河一样璀璨的风景。
    陶嫤欣喜地叹了一声:“世子哥哥好厉害!”
    段淳站起身,余光瞥一眼后面的江衡,“刚才的是鹅灯,其中有一个典故,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陶嫤好奇地问:“什么典故?”
    他声音有点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
    正在陶嫤苦思冥想该如何圆场时,江衡已经摘下了面具,五彩斑斓的灯光下,他从容不迫,深邃的眸子看向段淳:“这个典故本王没有听过,段世子不妨说一说?”
    陶嫤在段淳身后朝他挥了挥拳头,不是说好不摘下来的么,为什么他不听话!
    段淳面上诧异一闪而过,“魏王?”
    他转头,看向陶嫤又看向江衡,最后视线停在陶嫤身上,“叫叫,你不是说他是侍从么?怎么……”话没说完,抱拳朝他行礼,“段淳见过魏王。”
    陶 嫤一个头两个大,不知该如何解释这状况,又怕江衡胡言乱语,只得赶在他前面飞快道:“魏王方才带我去了军府,前几天出了一桩事,他有问题要问我。回来时见 天色太晚,魏王便亲自送我回家,路过江边见有人放河灯,我便央求魏王过来放河灯,这才出现在这里的!刚才骗了世子,是不想被人误会,希望你见谅。”
    她一口气解释完,紧张地盯着段淳的反应。
    好在他没有怀疑,非但如此,还赞叹道:“原来如此,魏王真是体贴入微。”
    江衡掀唇:“这是本王应该做的。”
    两人之间的较量无声无息,大抵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
    *
    时候不早,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陶嫤是该回府了。
    原本是想默默地回去,未料想段淳居然说道:“魏王事务繁忙,这点小事不敢劳您大驾,我送叫叫回去好了。”
    陶嫤看了江衡一眼。
    江衡手里拎着两张面具,他体格硕大,拿在手里就跟拿着两个小玩具一样,“不麻烦,既然已经送到这里来了,便该有始有终。”
    说着往前走了两句,“叫叫,过来。”
    陶嫤左右为难,现在段淳还没有怀疑他们,如果她就这么跟江衡走了,是不是更加可疑?
    她一步三回头,那模样,看在段淳眼里更觉得是江衡强迫她。他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掉入火坑,他身为兄长,理所当然该拉她一把。
    段淳毫不犹豫地上前,“既然如此,那边一起走吧。”
    西市距离胜业坊不远,江衡没有骑马,来时是跟陶嫤一起走路过来的。段淳的马车停在街尾,过去要走一段路。陶嫤原本表示她走路回去就行了,但是段淳很坚持,她扭不过他,最后唯有妥协,三个人一起乘马车回去。
    于是他们三人并排走在路上,段淳站在中间,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好在夜已深,街上不如刚才那么多人,更没有人注意他们。陶嫤慢吞吞地跟在他们身旁,偶尔偏头看一眼段淳,他不知在想写什么,表情有点凝重。他身边是面无表情,直视前方的江衡,江衡察觉到她的视线,扭头看向她,笑着用口型道——
    乖。
    陶嫤脸一红,不再看他。
    段淳不着痕迹地往前走了走,正好挡住了江衡的视线。
    江衡微微抬眉,他是什么人,当然知道段淳这一路都在针对他。但是不大确定他看到了什么,又或许,什么都看到了?
    来到街尾,陶嫤坐进车厢,江衡随后进来,坐在陶嫤陶嫤对面。
    他身高腿长,一坐下去显得整个马车都拥挤不少。段淳进来后,本想坐在陶嫤身边,谁知他长腿一伸,正好放在陶嫤旁边的坐榻上,“瑜郡王家的马车小了点,应当再建得宽阔些。”
    段淳唯有坐在他旁边,声音没什么情绪:“魏王有所不知,平日只有我和家父两人,绰绰有余。”
    言下之意就是,坐两个人刚刚好,谁叫他这个第三人插足?
    江衡不以为意地一笑,没说什么。
    马车很快抵达楚国公府们口,陶嫤从马车上走下来,江衡拍了拍她的肩膀,“进去吧,回去早点歇息。”
    她点了点头,对段淳道一声谢,踅身走上石阶。
    阍者迎她进门,她往前走一段路,回头看去,只见江衡还站在门口,灯笼浅淡的光照在他身上,也照在段淳身上。


☆、第113章 诱敌 
    两人目送陶嫤进屋后,江衡准备去侧门牵回自己的马。
    “魏王且慢。”段淳叫住他。
    他驻足回望,“段世子还有何事?”
    段淳酝酿了一路,总算找到机会跟他说开了,“我常听家父说起过您,他道您英武正直,为国捐躯,是大晋的英雄。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江衡失笑,“世子也让本王刮目相看。”
    段淳又问:“所以魏王定不会做出那等强人所难,有违道德的事,对么?”
    感情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旁敲侧击地提醒他。真是好笑,他以为他对陶嫤强人所难了?他看到了什么,便这么确定是他强迫陶嫤?
    江衡面上不显,一如既往地冷静,“那倒未必,该出手时,本王不会含糊。”说罢一笑,“时候不早,本王该回去了,世子也请便。”
    还没走多远,段淳再次叫住她,“魏王说要询问叫叫的事,敢问是什么事?”
    方才在湖边听陶嫤一说,原本以为是她信手拈来的借口,并未放在心上。到了楚国公府门口他忽然想起来,似乎听说陶府有人在普宁寺出了意外,此事被保护得密不透风,根本调查不出任何结果。
    江衡睨他一眼,不打算告诉他:“同世子无关,你无需操心。”
    言讫不等他再问,大步向前走去。
    江衡来到侧门解开拴马的绳子,不确定陶嫤是否安全回到摇香居,跃上马背听了一会儿。院里传来丫鬟关怀的声音:“姑娘总算回来了!”
    接着是殷岁晴迎出门:“叫叫回来了?魏王都跟你说了什么,事情有眉目了么?”
    没听见小不点的回话,又或者声音太小他听不见。江衡挑起唇角,一拉缰绳,往回走去。
    *
    那日抓回来的人仍在地牢关着,翌日江衡去看了一趟。
    那人每天被抽一顿鞭子,浑身上下没一处完好的地方,衣服破布似地挂在身上,奄奄一息。他见江衡过来,黯淡的眼睛里冒出神采,挣扎着从草堆里爬起来,扒着门框道:“魏王,我什么都说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一开始他还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肯说,几顿鞭子抽下来,问过的没问过的他全都交代了。
    人就是这样,不给他一点教训,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李鸿护在江衡跟前,怕他冒犯了王爷,“滚进去,还有几个问题问你!问完了再谈条件!”
    他实在受不了每天一顿的抽打,有的伤还没结痂,鞭子狠狠地抽下来,再次皮开肉绽了。“好好好,您有什么问题尽管我,我知无不言。”
    地牢里一阵酸腐味,这里关着不少犯人,大部分都是杀人纵火,通敌叛国之人。像他这种一没杀人,二没叛国的,委实不多。但谁叫他得罪的不是一般人,而是魏王心尖上的姑娘,只能怪他自己倒霉。
    江衡寒声问:“你可有跟指使你们的人见过面?”
    他摇头,“没有,我是听老大的吩咐行事,一次都没见过。”
    江衡又问:“那他可否说过,事成之后给你们什么好处?”
    “会给我们五百两银子。”这个他是知道的,他仔细想了一下,“因为事先已经给了我们一百两,听说只要事情成功后,便会给我们另外四百两。”
    江衡问:“银子呢?”
    他说了一个地方,是在长安永平坊一个偏僻的巷子。
    江衡没有再问,踅身走出地牢
    那人伸手哀求,“王爷,王爷你先放我出去……”
    李鸿踢了踢他的手臂,得罪了广灵郡主,还想从这里出去,真个痴人说梦。若不是目下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估计江衡早就将他亲手处置了。
    “再等等吧,等王爷去永平坊看过之后再说,万一你说的地方是假的呢?”
    他连连摇头,“千真万确,若是有半句假话,我赵武天打雷劈!”
    李鸿没理他,跟在江衡后面走出去。
    *
    回到军府,江衡命人去永平坊查看,把那一百两银子拿来。他在屋中坐没多久,便有士兵通传:“王爷,瑜郡王世子求见。”
    他来做什么?
    江衡随口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段淳走入屋中,抱拳向他一礼,“魏王。”
    江衡坐在桌几后面,他正在查看这几天士兵汇报的情况,头也不抬地说了声坐,“世子找本王何事?”
    段淳并不拐弯抹角,“我是为了陶嫤而来。”
    他总算抬头,乌瞳深沉。
    昨日回去之后,段淳着人去调查了一番,今天一早才有结果。零零总总地消息加起来,他大约猜到是怎么回事,事关陶嫤声誉,他很理解江衡这种保护陶嫤的做法。在家坐了一早上,还是忍不住到了这里来。
    他想帮助陶嫤,为陶嫤出头,这是他身为兄长唯一能做的。
    他坐在江衡对面,“普宁寺一案,听说魏王至今没有头绪?”
    江衡眸光一凛,“你从何得知?”
    “魏王放心,我跟你一样,不会告诉任何人。”他淡声道,看来他猜得八九不离十,江衡确实没想到什么办法,才会迟迟没有动手。“我这里有一个办法,魏王若是信得过,不妨一试。”
    江衡正眼瞧他,将他打量了许久,他始终稳坐如山,脸上没有丝毫裂隙。
    江衡态度不如方才严峻,“世子请说。”
    段淳便把他的想法娓娓道来,他的心思缜密,灵活多变。江衡听罢,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若是依照他的计划行事,捉住幕后之人绝对不是问题。
    他低声一笑:“看来世子对广灵郡主的事很是上心。”
    段淳抬眸,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视线,“那是自然,日后晴姨嫁给家父后,叫叫便是我半个阿妹,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江衡咀嚼这三个字,耐人寻味。
    正好去永平坊的士兵去而复返,拿回来几锭银子放在江衡面前,“这便是从他们屋里搜出来的银子,两锭约有一百两,请王爷查看。”
    江衡拿在手里掂量了下,分量很足,再看银子下面的标志,大抵是被人重新融过一次,上面并未刻进贡人的姓名和官职。看来对方并不蠢,知道先把银子融一遍再拿出来使用,若是照着以前的姓名和官职查找,很容易便能找到对方的身份。
    不过也罢,这时候银子的来历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只要段淳的计划万无一失,便不愁抓不到幕后之人。
    *
    第二天,长安城中传出一个消息。
    广灵郡主去普宁寺路上遇险,险些被歹人所害,幸亏魏王赶往及时,救了广灵郡主一命。魏王当场解决了对方所有人,只留下一个活口,带回军府地牢审讯。然而昨天晚上那人从牢中逃脱,现在下落不明,魏王在全城通缉追捕,并发下悬赏。若是有人能捉到犯人,便赏银一千两。
    一千两,够有些人不愁吃喝一辈子。
    城中但凡有点能力的人,各个摩拳擦掌,想在魏王跟前立功劳,更想拿到那一千两的赏银。
    消息传到定陵侯府,宜阳公主正在何玉照屋中,听罢唏嘘不已,“叫叫居然遭到歹人危害,这孩子真是从小多灾多难,让人心疼。玉照,你们是好姐妹,不如你跟我去陶府看看她罢?”
    何玉照坐在她对面,低头若有所思地摆弄茶杯,闻言轻轻摇头,“阿娘自己去吧,我身体不舒服。”
    宜阳公主不满地叹了声,“你这孩子,以前不是跟叫叫好好的?怎么说不联系就不联系了?”
    她不吭声。
    宜阳公主说不动她,只有自个儿去了。
    留下何玉照在屋里,她静坐许久,叫来跟前伺候的丫鬟:“你上街打听打听,怎么回事?”
    那丫鬟名烟茹,在何玉照身边伺候了两年,跟那群人接洽的人正是她。她听话地应下,悄悄从后门走出定陵侯府,到街上转了一圈,从百姓口中大约打听出来是什么状况。
    半个时辰后回到定陵侯府,她附在何玉照耳边说了几句话,“姑娘,您看现在怎么办?”
    何玉照垂眸,眉头轻颦,难掩戾气。
    她不知道魏王为何这么护着陶嫤,就连现在败露了,也为她考虑得这么周到。什么遇害,明明是被毁了清白,可惜她被魏王保护得严严实实,旁人根本不知道真相!
    她处心积虑地这么做,不就是想让陶嫤名声败坏么?
    如果她找到了逃跑的犯人,让他出去宣扬一番,就说陶嫤的清白毁在他的手上,是否一样能达成目的?
    思忖许久,何玉照问:“那人现在在哪?”
    烟茹猜测道:“他没有藏身之处,现在应该在永平坊里,魏王似乎没让人找到那个地方。”
    何玉照起身,“带我去看看,我有话跟他说。”
    “姑娘亲自去么?”
    她没有多言,只让烟茹下去准备。
    马车很快停在定陵侯府门前,何玉照踩着脚凳走上马车,跟车夫说了地方。她是第一次去永平坊,前几次都是烟茹帮她办事,她不屑跟那种腌臜的人打交道,然而这一次为了万无一失,只好亲自过去。
    永平坊距离定陵侯府有些远,车夫不大认路,拐了好几个弯才走到地方。
    从街上拐入一个巷道,小巷越来越深,里面愈发僻静,处处都透着冷清。这地方实在偏僻,车夫忍不住问她:“姑娘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何玉照让他别多问:“回去之后不得跟任何说起,否则就把你赶出侯府。”
    车夫全靠这一口吃饭,要家里好几张嘴,霎时闭上嘴巴,不再多问。
    七拐八拐之后,马车停在一个稍显破旧的房屋门前。木门紧紧闭着,何玉照上前叩响两声,屋里没人回应。
    她再叩两声,才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谁啊?”
    听着没什么异常,何玉照向烟茹使了个眼色,烟茹喊道:“是我。剩下的四百两银子你还想不想要了?”
    许久之后,有人一瘸一拐地走出来给她们开门。
    此人正是被江衡关在地牢的赵武。


☆、第114章 骄傲 
    门从里面推开一条小缝,赵武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事情没办完,你为何还要给我银子?”
    何玉照轻松一笑,“谁说没办完,这不来找你继续办了么。”
    对方越是警惕,她便越是放心,证明烟茹打听的消息不虚。此人正是从地牢里逃出来的,他暂时躲在这里地方,目前尚未被人找到。
    那人在门缝里思考许久,好半响才推门请她们进去,“只有你们两个?”
    何玉照胆子很大,她只带了烟茹一个丫鬟,若是平常人家的姑娘,必定不敢孤身一人来到这么偏僻的深巷。她迈过门槛,环顾一圈,院内一片荒芜,东西乱七八糟地堆着,没有什么异常,“外面还有还有一个车夫,你若不放心可以自己去看看。”
    赵武果真往外看了一眼,见那车夫老老实实地坐在车辕上,这才放心。他阖上木门,领着她们往里面走。
    何玉照跟烟茹跟在他身后,她们不知道关上门的这一霎,门外霎时出现几个身手矫健的人影,停在马车四周。车夫正要惊叫,被一个人紧紧地捂住嘴巴,那人一个手刀劈上他的脖子,他便软绵绵地晕了过去。
    赵武被人打伤了腿,至今都没有好,是以走路一深一浅,“你们也看到了,因为帮你们办事我才被打成这样,如今你们还想让我干什么?”
    堂屋跟外面一样简陋,桌椅上积了不少灰尘,不知道多久没擦拭过了。赵武让她们坐在椅子上说话,何玉照嫌弃地皱紧了眉头,她不愿意坐,索性站着跟他说话,“这次要你做的很简单,只是动一动嘴皮子的事。”
    赵武问:“什么事?”
    何玉照早已想好计策,徐徐道:“魏王散布消息,说广灵郡主在去普宁寺的路上被人危害,让城中百姓以为她是受歹人所害,其实不然,那天你们做了什么,自己心里应当清楚得很。她的清白还在么?我只要你把那天的真相说出去,让百姓清楚那天究竟发生什么就行了。”
    何玉照有所不知,那天江衡赶到得及时,没让他们得逞。她以为陶嫤已经被坏了清白,其实不然,陶嫤仍旧是完璧之身。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男人碰到了她的肩膀,后来那个人还被江衡砍掉了两只手。
    赵武思忖半响,不大能相信她,“我要是说了出去,不会被魏王发现么,到时候他再把我抓走怎么办?那我可没本事逃出来了!”
    何玉照让他放心,她绕着房间走了两步,“魏王是我的舅舅,我若想保你安全,他能说什么?”
    话音落了许久,都没听到回答。
    赵武看向她的身后,表情很有些古怪。
    何玉照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她定在原地,冷声质问:“你看什么?”
    有一道平稳失望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玉照,本王从未想过竟然是你。”
    她霎时僵住,泥塑一般僵在原地,张了张口,说不出一句话来。
    *
    从她进屋开始,他便一直在屏风后面等着。
    当她的声音响起的那一霎,江衡便听出了她是谁。
    这是他的外甥女何玉照,他姐姐的亲女儿,他看着从小长大的姑娘。
    他竟不知她何时生了这样一副歹毒的心肠。
    原本跟段淳设下这一个局,是为了引君入瓮,没想到引来了她。若是一开始便在门口捉人,怕对方会矢口否认,是以他才会在后面听这么久,让赵武套对方的话,到时候即便对方想狡辩也不行。然而江衡在后面越听便越心寒,盖因这个不是别人,是他的亲人。
    江衡定定地看向她,漆黑双眸深邃复杂,“你为何要加害陶嫤?”
    她紧紧闭着嘴巴,瞪着他不说话。
    江衡不急,再次问道:“为何?”
    她摇头,不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伸手指向烟茹,“我没有害她!舅舅,不是我,是她,是她教唆我这么做的。”
    可惜现在否认已经晚了,江衡听得真真切切,那个丫鬟从头到尾没有出声,全是她一个人的主意。他目露失望,“玉照,你当舅舅是傻子么?连是非都分不清楚?”
    烟茹一直为她办事,岂料会被她反咬一口,呆呆地站在原地,慌乱地说:“王爷不是我……”
    何玉照再次噤声,一步步往后退,大概觉得自己无论怎么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必须承认,她被算计了,而且被自己的亲舅舅算计了。她刚走到门口,门外便呼啦啦涌入十几名士兵,将她团团围住。十几个人有如铜墙铁壁,她插翅难逃。
    何玉照心如死灰,低头忽然笑出生来,笑声苍白无力,“这是舅舅的主意么?为了抓我?”
    江衡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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