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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毒夫人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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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反应是江衡,盖因他常干这种事。
然而就着窗外的月光,她分辨得出,此人身型与江衡并不同。江衡高壮英挺,他修长瘦削。
陶嫤遽然睁大眼,坐起来问:“你是谁?”
☆、第88章 自责
来人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床前。
他的声音很熟悉,“短短几日光景,郡主就把在下忘了么?”
陶嫤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他是何人。
秦泓!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闯入她的房间?陶嫤清楚地记得睡觉之前,她的房门是上锁的,而且此处距离松州有数百里远,他来做什么?
没时间想那么多,陶嫤扯开喉咙呼救:“来人,有歹徒!”
秦泓凑到她跟前,捂住她的嘴巴低低地笑道:“郡主不必白费力气,秦某在他们的饭菜里下了药,他们一时半会醒不来的。”
他离得近了,陶嫤能看清他的表情,唇角带笑,心怀不轨。
大半夜的闯进姑娘房里,能有什么好事?陶嫤抬脚便要踢他,她下手毫不留情,专挑他最脆弱的地方,“滚!”
可惜他是习武之人,她的攻击被他轻轻松松地躲开了。他擒住她的双手,俯身压在她身上,笑着道:“虽然我不担心被人听见,但还是想让郡主安静一些。”
说着从衣襟里掏出绢帕,准备堵住她的嘴。
陶嫤扭头躲开,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如此无礼,不怕我回长安告诉皇上,让他灭你满门么!”
秦泓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态度可以称得上悠闲,“如果秦某让您永远也无法回长安呢?”
陶嫤愕住,回过神后朝门外喊叫:“白蕊,玉茗……”
呼救的话还没说完,嘴巴便被一团布给堵住了。秦泓摸着她的脸蛋,俯身仔细凝睇她,“郡主生得这么细嫩标致,如果不是为了阿妹,我是怎么都舍不得下手的。”
秦慕慕?
看到她眼里的困惑,秦泓不介意跟她解释一番,“阿妹因为郡主声名狼藉,这点郡主想必没有忘记吧?”
那是她自找的,跟她有何干系。陶嫤不悦地皱了皱眉,她早该想到秦家一家没一个好东西,妹妹如此,哥哥又能好得到哪去!偏偏嘴巴被堵住了,四肢都被他压在身下,连求助都没法。
她越是挣扎,他便压得越紧。
陶嫤头一回觉得恶心,被厌恶的男人压着,原来这么恶心。她呜咽了两声,试图踢开他。
秦泓一手按住她的双手,一手摸上她的腰肢,“来时阿妹跟我说,要让郡主也尝尝名声败坏的滋味。秦某觉得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于是便亲自来了,上回在酒楼门前没能一亲芳泽,留在今晚也不错。”
他俯身嗅了嗅她的气息,少女的馨香总是有无穷的诱惑力,他在她的脖子上烙下一吻,“郡主别反抗,秦某会让您快快乐乐地离开。”
……禽兽!
陶嫤扭开头,不让他亲,他的触碰让她觉得反胃。
无论是摸她还是亲她,都让她难以接受。跟江衡强迫她时完全不同,她不排斥江衡的碰触,虽然总拒绝,但心里是欢喜的。她唯一放不下的是那道伦理的枷锁,她需要江衡为她打开。
然而现在,另一个男人碰她,会让她无比反感。
眼看着他要脱她的衣服,陶嫤拼命地挣扎,甚至拿膝盖顶他,却都被他眼疾手快地躲了过去。秦泓一边制服她,一边像发现了什么稀罕玩物,“原来郡主本性泼辣,倒是让秦某更想驯服了。”
驯服个屁!
要是能说话,陶嫤一定张口骂他,偏偏口不能语,手不能动。
渐渐地没了力气,她的衣服被他剥得只剩下一件小衣,在刚才挣扎的过程中,衣襟半敞,露出里面桃红绣金的肚兜。月光下她的皮肤皎白光滑,秦泓看得眼睛都直了,腾出一只手扒开她的衣服,“郡主这身细皮嫩肉,真是勾人魂魄。”
他本性轻浮浪荡,不知玩过多少女人,说出这番话并不稀奇。但是陶嫤不一样,她是春闺里娇养的姑娘,哪里被人这般对待过,即便是江衡,也不曾扒光她的衣服评头论足过。
屈辱与恐惧交织在一起,陶嫤眼里不由自主地晕上水雾,她拼命眨了眨,不想在他跟前露怯,极力缩小身子,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的身子。
秦泓盯着她的身子看了半响,眼里的欲。望更加浓郁,忍不住伸手摸向她的肩膀,“好美……”
触手光滑,细腻无暇,堪比世上最精美的玉石。
他见过许多女人的身子,没有一个像她这样,没有任何瑕疵,腻白通透,只看一眼便勾得他浑身燥热。秦泓眼里的光芒深了深,从肩膀滑向胸脯,眼瞅着便要碰到那里,陶嫤往后一缩,躲过了他的脏手。
秦泓并不生气,反而兴趣更加浓厚了,“听说郡主跟魏王有染,怎么,他没这样碰过你么?”
江衡才不跟他一样呢!
陶嫤浑身上下只剩一条亵裤和肚兜,她既恼恨秦家的人,又恼恨江衡的士兵太没有用,一点药便将他们都迷倒了,屋里这么大的动静,他们都听不到么?
要是真被他玷污了,她宁愿咬舌自尽,也不让他得逞。
可惜嘴巴被堵着,双手被缚在身后,连死都不能。陶嫤恨得浑身颤抖,头一回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地看着他玷污自己。
秦泓把她看了一遍,伸手到她脖子后面,企图解开肚兜的系绳,“郡主别怕……秦某对对你温柔的。”
陶嫤死死盯着他,她想着,即便是死了,也要将这个人牢记在心,变作厉鬼都不放过他。
*
直棂门发出巨大的声响,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秦泓手上的动作滞了滞,脸上头一次出现裂隙,起身正欲逃跑,却是晚了。他被来人一把提起来扔在地上,还没张口,身上便挨了一圈。
这一拳用尽了十成的力道,他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打碎了,还没看清来人的相貌,便被紧紧地握住了脖子,不能呼吸。
“你找死!”
江衡脸色难看至极,手背青筋突兀,恨不得立即掐死他。
若不是他来得及时,难以想象接下来发生什么。一想到那种场面,他就差点失控,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些,握得秦泓脸色发青,脖子都要被捏断了。
他另一拳砸在他身上,听到床上低声哽咽的声音,蓦地一僵,松开他站起来,脱下外袍裹在陶嫤身上,“叫叫?不怕,本王来了。有本王在,什么事都没有。”
一壁说一壁拿出她嘴里的绢帕,捞起被子盖住她,对闯进来的士兵厉声道:“把他带走!他哪只手碰了郡主,便剁了他哪只手!”
士兵是他来之后才醒的,没敢往床内多看一眼,便拖着不省人事的秦泓出去了。
不多时室内恢复平静,陶嫤余悸未消,安安静静地待在江衡怀里,身子还在微微颤抖。
江衡解开她双手的绳缚,心疼又愧疚地反复摩擦那片被勒红的肌肤,“对不起……叫叫,本王来得迟了,让你受到这种委屈。”
紧绷的神智放松下来,陶嫤再也撑不住,好像终于找到了归属似的,委屈恐惧一股脑地涌上来,化作泪水溢出眼眶。
她哭的时候很干净,不知不觉眼泪便爬满双颊。可怜到了极致,小手紧紧地抓着江衡的衣服,蜷缩在他怀里无声地哭。
江衡伸手碰到她脸上湿漉漉的,这才发现她哭了,顿时心尖拧成麻花一样,把她紧紧地搂进怀里,抵着她的头顶不住地安抚:“是舅舅不好,舅舅不好。别哭了,叫叫,你一哭我的心都碎了。”
她在他面前哭过三回,一回是殷氏与陶临沅和离的时候,一回是走山路的时候,还有一回是夜里她躲在被窝里哭泣。
每一次都让他心软,却没有一次像这样心疼。
他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受了伤害,都是他的责任。
他越是安慰,陶嫤的哭声便越大,最后索性环着他的脖子,攀附在他身上放声大哭,“我好害怕,魏王舅舅为什么才来?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我要是死了,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我了!”
江衡拍了拍她的后背,揉着她的后脑勺道:“不会的,舅舅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她埋在他颈窝蹭了蹭眼泪,泪水鼻涕一起蹭在他身上,哭声不止,呜呜咽咽,“我不喜欢被别人碰……”
江衡眸色一深,秦家敢对她做这种事,就别想他会放过他们。
面对她时却很温和,把她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贴着她承诺道:“我知道,叫叫是我一个人的,谁都不能碰。”
她偎在他怀里,这次意外地没有反驳。
半响,她才想起来问:“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江衡喟叹一声,“放不下你,便想过来看看。”
谁知道来了之后看见士兵都睡得死沉,连一个值夜的人都没有。他便知道不对劲,踢开他们的房间,问到她住在走廊最里面一间后,刻不容缓地赶了过来。
好在赶上了,没有让她受到更大的伤害。
否则他或许会自责一辈子。
陶嫤吸了吸鼻子,情绪终于稳住了,大约是不好意思,依旧抱着他不肯撒手,小声地对他说:“谢谢魏王舅舅。”
江衡扶住她,用拇指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低头吻了吻她湿漉漉的睫毛,“今晚我陪着你,好好睡一觉,什么事都没有了。”
她点点头,乖乖地钻进被子里,伸出一只小手握住他,“你不要走。”
江衡轻笑,“嗯,我不走。”
她这才放心地闭上眼,过了一会儿没睡着,睁开对他道:“魏王舅舅,你不要轻易放过他。”
那个他指的谁,不言而喻。她不想叫他的名字,盖因心里还有阴影。
江衡眼神黯了黯,“放心罢,本王定会为你出一口气。”
她这才安心,握着他的手睡了过去。
柔软纤细的手指勾着他,一整夜都没有松开,江衡把她的小手反握在手心,坐在床边一直守到天亮。
*
天亮了,还是要整装出发。
秦泓被江衡的士兵押了下去,准备带回松州发落。他胆敢对郡主不敬,他一家都脱不了干系,这回江衡定不会放过他们。
白蕊玉茗得知陶嫤昨晚的遭遇后,纷纷跪在她跟前请罪:“是婢子睡得死,让姑娘受惊了,姑娘罚我二人吧。”
其实怪不着他们,那些士兵都没动静,她们两个没武功的姑娘又有什么用呢?即便醒着,也帮不上忙。
陶嫤让她们起来,“先欠着吧,到长安再说。”
她洗漱完毕,不想在这个客栈多停留,连早饭都没吃,便准备出发。
江衡送她来到楼下,他连着两晚没休息好了,体力虽好,但瞧着仍有些疲惫。
等所有人都登上马车后,陶嫤把白蕊玉茗也赶了进去,她立在马车外,站在江衡跟前道:“魏王舅舅回去以后好好休息。”
江衡低头认真地看她,颔首道:“好。”
她还说:“不要再追过来了,我会越走越远的。”
他顿了顿,“好。”
马车就要走了,只等着她一个人。陶嫤想上马车,但还有一句话要说,挣扎了半天,低头拽着他的袖子,“魏王舅舅不要娶秦慕慕,也不能娶别人,你若是娶了别人,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江衡眼里有光芒闪过,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抵在马车上,俯身直视她:“陶嫤,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心口直跳,大抵是太过喜悦,竟然顾不得这是在街上。
好在有马车挡着,路那边的人看不到这里的光景。
陶嫤把头一扭,当然不会告诉他实话,“就那个意思。”
说罢挣脱他的束缚,转身跑到马车上,临别时朝他嫣然一笑,“我走了,魏王舅舅再见。”
小姑娘消失在布帘里,随着马车一起驶出他的视线。
江衡立在原地看了许久,抬手捂住胸口,那里的情绪汹涌而出,找不到发泄口,在他的四肢百骸横冲直撞。她那一笑牢牢地印在他心里,这一年都别想忘记,还有她刚才那句话,足够他琢磨很久。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姑娘,偏偏他栽在她手里,栽得心甘情愿。
☆、第89章 回家
秦府正堂,一家人正和乐融融地喝茶。这几天秦慕慕闭门不出,见人就哭,可把两位老人急坏了,变着法儿地安慰她。他们在松州有头有脸,就算名声坏了又如何,只要降低条件,照样能找个好人家嫁出去。再不济有父母在,养她一辈子也未尝不可。
然而秦慕慕就跟着了魔似的,地位低的她都看不上,地位高的又不愿意娶她。弄得现在高不成低不就,成了整个松州茶余饭后的笑料。
今儿她破天荒地从后院出来了,居然肯坐下来跟秦中仁和郭氏说说话,可把二老高兴坏了。还当女儿总算想开了,心里无限宽慰。
郭氏品了一口热茶,说了一圈发现不见自家大儿子,“这泓儿也不知去哪了,从昨晚起便没见过他,该不是又留宿那条花街柳巷了吧?”
说起大儿子她就头疼,府里娶了一个妻子,另纳了四五房妾室,饶是如此还是整天往外跑,倚翠偎红,风流成性。秦中仁想让他收收心,重拾书卷,努力几年,考取个功名为秦家争光,偏偏他没那份心思,怎么说都没用。
秦慕慕眼里闪过异光,掩唇轻飘飘地笑了笑,“大哥的红颜知己那么多,这会指不定在谁怀里呢。”
郭氏嗔了她一眼,“哪能这么说你兄长。”
旋即长叹,不得不承认闺女说的有理。男人有个三妻四妾虽然正常,但成天这么混下去,总也不是办法。
正好这话落在刚进来的李氏耳中,李氏是秦泓的发妻,平日没少跟秦泓闹矛盾,对这些话极为敏感。李氏不着痕迹地瞪了秦慕慕一眼,若是平时两人必会绊上一两句嘴,今天倒是稀罕,她抿着唇角,心情似乎不错,自顾自地高兴着。
李氏奇怪地睨她一眼,在她对面坐下。
她怎能不高兴?一想到将自己害到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马上就消失了,便高兴的不止一星半点。
陶嫤害得她身败名裂,害得她不能嫁入王府,她早就恨她入骨了!
得知大哥在街上受魏王教训,她跟他私下合计过,想让陶嫤也尝一尝身败名裂的滋味。但如此一来,秦家必定脱不了干系,只有斩草除根,以绝后患。秦泓是个怜香惜玉之人,起初有点不舍,最后为了两全,终是答应了。
大哥身怀武功,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秦慕慕想到陶嫤的死状,益发觉得痛快,她不好过,也不会让别人好过。
正谈话时,门口仆从慌慌张张地赶了过来,连话都说不利索:“大、大人……不好了……”
秦中仁蹙了蹙眉,此时尚不知出了大事,态度很淡定,“何事如此慌张?”
仆从颤巍巍地指了指外头,“魏、魏王来了……”
话刚说完,赵斌便领着数十名士兵闯了进来,将秦府前院团团围住。士兵手持长矛,各个凶神恶煞,难怪把府里婢仆吓得说不出话。
秦中仁一看阵势不对,上前去询问赵斌:“赵副尉这是何意?”
赵斌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何意?秦知府做了什么,自己心里应当清楚!”
这话说得不清不楚,秦中仁虽不安,但到底没做过什么,要维持表面风度,“我在家中与妻儿畅谈,难道也犯了事不成?秦某倒想问问赵副尉,私闯知府宅邸,不知是奉了谁的命令?”
论官位他比赵斌高两品,自然不畏惧他一个小小的副尉。
士兵从中间分开一条路,江衡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来,“自然是奉了本王的命。”
赵斌忙行礼,“下官拜见魏王。”
后头家眷一应跪拜,秦慕慕脸色煞白,手脚僵硬,模样竟跟傻了似的。
最后是被郭氏一把扯了下来,跪倒在他的脚边。
*
“不知魏王此举……”
秦中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端端的,为何忽然兵戎相见?他自认这几年老老实实,没做什么坏事,是以这会并不是多么忐忑。
江衡冷眼觑他,“秦知府养了个好儿子,让本王刮目相看。”
说罢让人带秦泓上来,短短一天光景,秦泓便已不复风流姿态。他步履蹒跚,江衡那两拳打在他身上,至今都没缓过来,想来是伤到了五脏六腑,这一夜时不时会咳出血来。两只手臂被打折了,被士兵推出人群,扑通一声倒在秦中仁跟前。
秦中仁拨开他脸上的头发,这才看出他是自己儿子,登时愕住。
没来得及出声,后面郭氏凄厉地喊道:“泓儿!”
秦泓已然不省人事,被郭氏紧紧地抱在怀里,歪头咳出一口血来。
古往今来,没有母亲不心疼儿子,郭氏抬头看向江衡,不敢怨,姿态卑微地问:“不知长子因何触怒了魏王,竟让魏王下如此狠手……”
江衡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后面的秦慕慕,他本就是极其威严的人,不笑时正经得可怕,“秦泓夜闯广灵郡主闺房,冒犯郡主,欲下杀手,居心叵测。这几条罪名,够不够本王杀了他?”
闻言,秦府一家脸色都白了白,未料想秦泓竟犯下如此大错。即便秦中仁想替儿子开脱,目下也找不到话说。
李氏战战兢兢地跪在秦泓身旁,似是还没从这冲击中回神。
昨天还神气十足的人,今天就变得奄奄一息了。饶是她恨他,也不曾想过他会变成这样。
郭氏摇摇头,不肯相信,“魏王明鉴,泓儿不会做这种事的,定是受了什么人蛊惑指使……”
“你说得对。”江衡若有所思地颔首。
郭氏面露喜色,“那……”
孰知他面色一变,下令士兵将秦家上下齐齐拿下,“秦家以下犯上,指使秦泓谋害郡主,本王怀疑他们有不臣之心,现将秦家上下百口人收入狱中,以备审讯!来人,动手!”
一声令下,郭氏露出惶恐之色,“不,我们没有……”
为时已晚,士兵一左一右将她架起来,准备押送狱中。不只是她,秦家所有人都难逃此遭遇,不消片刻,秦家所有人便被抓了起来。
秦慕慕自知事情败露,她不会有好下场,顿时心如死灰,同方才沾沾自喜的情绪一对比,就像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真个可笑到了极致。
*
一路辗转多个州府,历时两个月,总算抵达了长安。
算算日子,正好还有两天过上元节,还来得及。陶嫤坐了太久的马车,早就腻烦得不行了,前方十里之外便是长安城门,她真是一刻都等不及,恨不得插上翅膀,立时飞到城里去。
短短两个月时间,将军又长大了不少,马上已经容纳不下它了。没有办法,陶嫤只得让玉茗坐后面的马车,车厢里只留下白蕊一个丫鬟,勉强能伸一伸脚。
陶嫤脸上的喜悦之情怎么都掩不住,她笑眯眯地捏了捏将军的耳朵,“我们就快回家了!”
将军也是闷坏了,好几次想从马车上跳下去,好在被她拦住了。目下仿佛能听懂她说话似的,兴致勃勃地立起四肢,只等马车一驶入城门,它便跳下去。
长安同她离开时没多大区别,街道一样繁华,路边多了几个商铺,车水马龙,熙来人往。
陶嫤撩起帘子一角,不错眼地看着街上,“还是长安好,哪哪都好!”
白蕊听到这番话忍俊不禁,要是让魏王听见,指不定怎么堵心呢。在松州待了一年,竟对那里一点也不留念,转眼就把他和松州抛在脑后了。
所以江衡说陶嫤没良心,并非全无道理的。
这一路她很少提起江衡,就算说也是随口带过,一点看不出有想他的样子。那天早晨在客栈门口说过的话,就跟镜花水月一样,难觅踪影。
虽然想见阿娘,但还是要先回陶府的。
马车驶出几条街,走进胜业坊,不多时便能看到陶府的大门。
门前站了不少人,远远看去,有陶松然、陶临沅和陶靖,以及二房三房的人,还有府里管事和其他婢仆。
一年不见,陶靖已经长得跟陶临沅一样高了,眉宇之间皆是英气,气质沉着稳重,不复当年冒失莽撞的模样。陶临沅倒是没有变化,见到马车驶来,露出笑意,上前便要迎她。
不等马车停稳,陶嫤便从马车上跳下来,“阿爹,哥哥!”
陶临沅眼眶濡湿,把她拉到跟前前后看了看,激动地说:“回来了,叫叫总算回来了……”
陶嫤笑时眼睛像两个小月亮,配合他转了一圈,“阿爹看我有什么变化?”
自从闺女走了之后,府上都冷静了许多,如今可算回来了,陶临沅心里高兴不已,“叫叫长高了,更漂亮了。”
这话说得陶嫤很是满意,她偏头看向陶靖,不认识了似的,少顷两人相视一笑,陶靖刮了刮她的鼻子,“怎么,在松州一年就不认识大哥了?”
“才没有呢!”陶嫤扑进他怀里撒娇,他长高了许多,她现在只到他的肩膀,“大哥想我了吗?”
自然想了,怎么会不想呢。
陶靖最宝贝这个妹妹,弯唇反问:“你说呢?”
陶嫤最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一定想了!其实我也很想大哥!”
总不能一直站在门外,陶松然让他们都进府去,到了堂屋再慢慢热络。
陶嫤走回马车把将军领下来,正要进府,抬头望见不远处有一个人。他骑着马,遥遥看着此处。
隔得有些远,只能看出他衣着锦贵。陶嫤眯了眯眸,这人好像有点眼熟。
☆、第90章 沙钟
或许是过路的人罢。
陶嫤并未上心,领着将军往府里走。将军体型庞大,把二房三房的人吓倒不少,尤其那一口锋利的牙齿,一张嘴便让人心肝俱颤。一开始她养的时候没感觉,如今将军越长越大,放在府里实在太吓人了。
陶嫤思忖一番,让人把重龄院后面的小院子扩建一下,再把围墙修葺一番,当做将军单独的院落。
豹奴牵着将军回重龄院,陶嫤则跟着众人来到正堂。
陶松然坐在上位,底下依次是陶临沅和二叔三叔,对面坐着两位婶婶,小辈们分坐两旁。陶嫤坐在陶临沅右手边,旁边紧挨着陶靖,对面便是陶妘。
一年不见,陶妘也有了大姑娘的模样,对上她的目光时微微笑了笑,她很少笑,是以笑时有些不习惯,带着些腼腆与寡淡。
陶嫤大方地回以一笑,行将开口,只听上方陶松然问道:“叫叫这一年在松州过得如何?”
陶嫤敛起笑意,在阿爷面前十分规矩,“有魏王照顾,我在松州过得很好。松州民风淳朴,风景宜人,委实是个静养身心的好地方。”
丫鬟进来添茶,陶嫤小啜一口,忽而想起什么,“临走时魏王托我给您带句话,希望您保重身体,万福康健。”
陶松然笑了笑,“魏王有心了。”
陶嫤含糊地点头,这一路她刻意避免想起江衡,回来之后却不得不提起。盖因他确实把她照顾得很好,撇开他对她的情意不说,他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长辈。
说起松州,难免就要问到松州的风土人情,二婶张氏对松州有点兴趣,便多问了几句那儿的环境。陶嫤去的地方不多,便挑了几个风景好的跟她说了说,“那里沪江的风景很不错,上巳节魏王带我去看过,江水奔流……”
三婶王氏咦了一声,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道:“听叫叫话里话外的意思,魏王似乎对你很照顾。你常跟他一块出去,莫非住得很近么?”
岂止是近,他们两个院子就差没面对面了。十几步的距离,在门口说话都能听到。
陶嫤当然不会说这些,她斟酌一番,避重就轻地答道:“魏王原本给我安排了一个别院,但那院子戒备不严,夜里曾经闯入过劫匪,险些伤了我的性命。此事被魏王舅舅得知后,后来便把我接到王府居住了,他让我单独住在一个院子里,平日有人把守,出了什么事也方便。”
她句句属实,此行的丫鬟们都能作证,前因后果合情合理,就算她住在江衡府上也没什么。谁都没往那方面想过,王氏了悟,“怎么会遭贼?你当时有没有事?咱们家是该好好感谢魏王,这一年多亏了他的照顾。”
其他人也露出关怀,陶嫤笑着摇头,“彼时受了惊吓,还有一点皮外伤,现在已没事了。”
话虽如此,陶临沅还是心疼,“一会让府里的大夫看看,顺道再为你诊断诊断。”
末了一叹,“多亏了魏王,咱们陶府欠他的恩情,改日定要找机会还上。”
三叔陶临泊颔首称是,“等魏王回长安后,再好好款待感谢他。”
二叔也表示赞同。
陶嫤默默地不说话,心想等你们知道他真正的目的后,恐怕便不会对他这么客气了。
*
正堂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全家聚在一处,有说有笑,融洽和乐。陶松然让人准备家宴,多做几个菜,今晚定要好好热闹热闹。
陶嫤点了几样爱吃的菜,正跟陶靖说话时,一个重龄院的仆从走进来,行了一圈的礼后问陶嫤道:“姑娘,所有行礼都归置完了,只有一个沙钟不知该放到何处,您看该怎么处置?”
陶嫤一窒,差点忘了这回事。
她本想让家仆悄悄地送进重龄院,找个地方藏起来的,未料想一个没注意,他们居然问到堂屋来了。一时间众人目光齐齐看来,陶娴好奇地问:“沙钟,什么沙钟?”
陶嫤一阵头大,没想好该怎么解释,摸了摸脸颊道:“是魏王送给我的沙钟。”
此言一出,大家更好奇了,送什么不好,为何偏偏送个沙钟?
二婶张氏掩唇轻笑,“不就是个沙钟么,能占多大地方,为何还要特特请示嫤娘?说起来,魏王送叫叫这个有什么含义么?”
那仆从面露为难,挠着脑袋道:“二夫人有所不知,那沙钟巨大,里面装了能流一年的沙量,委实不好放置。”
张氏露出诧异,“一年?”
整个长安都找不到这么大的沙钟,魏王是从哪里弄来的?送这个做什么?
陶嫤头皮发麻,若是再不解释,恐怕他们会察觉什么,“是……我在松州住了一年,与魏王舅舅关系融洽,临走时他舍不得我,故让人打造了这个大沙钟,以作纪念。”说罢对那仆从道:“你把它放在将军的院里,随便找个角落放着就行了。”
原来如此,这个理由倒也让人信服。陶松然不大赞同道:“既然是魏王的心意,岂能跟畜生放在一起?依我看,直接搬去重龄院罢,偌大的院子,还找不到一个放东西的地方么。”
陶嫤无法,最终让人把沙钟放在左厢房耳房里,那屋子是她平常搁杂物的地方,为了放这东西,还得给它腾地方。
沙钟的事总算解决了,陶嫤长长地松一口气。
*
傍晚时分与家人在前院用膳,陶松然很高兴,跟三个儿子多吃了两口酒。陶嫤路上劳累,到现在没顾得上休息,很有些疲惫,但还是强撑着坐了半个时辰。
末了陶松然由下人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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