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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雀北归-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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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色的面对她。
  两人在角落待了会儿,苏玉瑶忽然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钱从安。钱从安从进门后眼睛就开始左顾右盼,似乎是在找人。
  但看她的神色并不慌张,想来不是要紧事,苏玉瑶索性就先不凑过去。
  她转过头继续和汪静说话,也顺便指着人向汪静介绍了一下钱从安的身份,没想到过了会儿钱从安却是自己找了过来。
  “阿满!”熟悉的声音带着丝丝喜悦。
  苏玉瑶还未反应过来,钱从安已经步履轻快的主动走到她身旁坐下来,挽着她的手说:“你怎么躲这里来了?叫我好找!”
  “我刚才看到你了,你是在找我吗?”苏玉瑶吃惊,随即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还以为你在找什么人,就没有上前去找你,没想到你竟然在找我,这可误会大了。”
  钱从安故作不满的说:“自然是找你的,你现在都不关心我了,我可是知道你也来赴宴后就立即到处找你!”
  “我的错,我的错!”苏玉瑶早就摸清了她的脾性,忙二话不说直接认错。
  然后赶紧重新介绍她和边上的汪静认识。
  两人其实在苏老二和汪静结婚的时候已经见过面,但是当时宾客太多,苏老二带着汪静不可能每桌都停留很长时间,钱从安是没看清,汪静则是见的人多了,基本看过也记不住。
  这会儿彼此再次认真的认了脸,汪静先出言问候:“钱小姐好,我是阿满的舅娘,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钱从安忙挥挥手说:“你这可使不得,我和阿满是好朋友,而你是阿满的舅娘,论起来,我还要随阿满叫你一声小舅娘呢!”
  被人说叫小舅娘,汪静脸一红。
  之前苏玉瑶这样叫她,她也是适应了好几天的时间才适应过来,想着苏玉瑶确实和自己年纪相差不多,就默许了。
  但被外人这样说,心里到底不好意思。
  钱从安见此哈哈笑起来,苏玉瑶也忍不住弯起嘴角,三人之间的氛围顿时轻松许多。
  稍晚宴会正式开始,孟十三夫妇抱着孩子从楼梯上走下来。刚出月子,孟十三因怀孕而长得圆润的身材,还没完全恢复,脸蛋较之前的清瘦看着圆滑。
  但神色看着却有些疲惫。
  孩子裹在厚厚的小棉被里,被她拥抱在怀里,满脸笑意的刘家二少紧跟在母子身边,体贴的护住她的周全。
  洋溢这幸福的一家三口刚走下楼梯,就有人围过去道喜。
  苏玉瑶他们倒没去凑那么热闹,钱从安还在旁边感慨:“没想到不过一年的时间,孟十三连孩子都有了,她结婚的事仿佛还在昨天呢。”
  苏玉瑶却不由得想到自己初来沪城时的情景,已经恍如隔世。
  三人等那边道喜的人群散去才走过去。孟十三瞧见他们,面上挂上浅浅的笑,把怀里孩子给他们看。
  苏玉瑶喜欢孩子圆嘟嘟的小脸,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孩子就咧开嘴傻笑了起来,口水流得衣领上全都是。
  孟十三忙用帕子给他仔细的擦嘴,笑得十分无奈的说:“他可喜欢吐口水了。”
  汪静自小带弟弟,很有体会:“孩子都这样。”
  三人轮番夸了孩子几句,什么圆润有福,苏玉瑶才问:“你现在身子怎么样?”
  孟十三眼里温柔似水的看着她孩子回说:“还行,就是孩子晚上会有点闹,休息不太好,但没什么大问题。”
  “孩子小是得辛苦点的。”汪静说着,把准备的礼物送出,小小的一把长命锁,因为不适合给孩子现在戴,就直接塞在棉被下面。
  孟十三挨个谢过,邀他们入席坐着说:“家里比不上大饭店厨师的水平,还请将就。你们能来看我,我很开心,但我现在却没有能力请你们去外面吃饭,真是惭愧。”
  苏玉瑶以为她是为坐月子不能出门而苦恼,还细声细语的安慰她一番,说这不是马上就要解禁了吗。
  离开刘家时已是傍晚,钱从安是随钱从轩夫妇俩来的,已经在席上陪了她一晚,自然是要随他们一起回去,苏玉瑶也不敢贪心,和汪静目送她上车离开便打算去寻李叔回去。
  没想李叔还未找到,倒是先遇到了沈尧。
  沈尧不是来参加宴会的,说路过也不是,因为这和他办公的地方南辕北辙。
  汪静看出一些猫腻,说自己和李叔回去就行,让两人去逛逛。
  沈尧自然是高兴不已,苏玉瑶又哪看不出来汪静是在给他们腾地方,恼怒的同时又有些羞,挣脱不过,终还是跟着沈尧去了。
  沪城人喜欢逛夜市,苏玉瑶来沪城那么长的时间,还没真正逛过,因先前和沈尧说过一嘴,沈尧便记下了,说今天要带着她去逛逛沪城的夜市,这才有了此行。
  晚上逛夜市,最热闹的地方自然当属洋市。
  洋市在花鸟鱼市至民新街口之间,白天只有绸缎铺、洋布铺之类的店铺家门营业,但每到黄昏后就会热闹起来。
  摊贩们会陆续从家中出来,运来洋货,在洋市摆好摊位,将要售卖的东西摆出来。
  夜市的热闹不受季节影响,寒冬腊月也有人蜂拥而至,苏玉瑶他们到的时候,街上已经挤满前来淘货的沪城百姓。
  苏玉瑶好奇的挤进去各种摊位围看,售卖的东西除了香胰子等日用品,还有项链之类的奢侈品,种类繁多,而且叫卖的价格低廉。
  家中并不缺这些东西,苏玉瑶倒没有想要买的意思,就只是逛逛,凑个热闹。
  但一路逛下来,还是奇怪这些东西在店里卖得昂贵,怎么夜市上就卖得低廉那么多。
  沈尧抓住她的手以免被人群冲散开,听到她疑惑,便解释说:“这些东西光看外表是华丽,但其实很多内里都是装的假货,自然便宜。”
  苏玉瑶惊讶:“还好我们没买。”
  沈尧听了好笑也不多解释,在夜市给她买了根棉花糖拿着,两人慢悠悠逛到快十点钟,夜市结束才返回。

  ☆、第六十一章

  参加完孟十三孩子的满月酒后,沪城就愈发的冷了,今年的初雪在腊月时降临。
  苏玉瑶去年已经大饱眼福,今年对下雪再没有那么新奇,除了偶尔不得不出门赴约,基本都待在家里陪着汪静。
  汪静刚怀孕三个月,日常行动虽然还未受到影响,但是耐不住苏老二和苏招娣非常紧张,深怕她走路跌倒,都不允许她随意出门,在家也再三吩咐不许她进厨房做事。
  偏偏汪静又是个闲不住的,苏玉瑶只好陪她绣绣荷包,纳纳鞋垫,做点简单的针线活。
  这般平平淡淡的一晃眼就到了正月。
  这是苏玉瑶在沪城过的第二个春节,比去年热闹很多,因为不止家里添了汪静和汪成姐弟,还认了霍家做干亲,和沈家关系也亲近起来,就有了可以走动的亲朋。
  初二开始,到初五都在串门中度过,初六的时候苏公馆也以主人家的身份宴请了一场。
  初七年味渐淡,各种外面的宴会又层出不穷。
  汪静是不方便再出去抛头露面,送来苏公馆的邀请函便基本都落到了苏玉瑶手里。
  苏玉瑶和沈尧的关系如今已经明朗,在沪城可以说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两人近来都结伴参加宴会。
  这次也一样,申家办的局,就在新天地,他们自然要去捧个场。
  沈尧在傍晚的时候开车来苏公馆,接苏玉瑶到新天地。这已经是他们不知第几次来新天地,两人都没了最初打量的心情,挽着手臂直接走进宴会厅。
  因着沈尧的身份,还有他英俊出众的相貌,刚进大厅就立马被人注意到,四周的人纷纷上前问候。
  苏玉瑶不眼熟他们,倒是沈尧记忆十分不错,这位老板那位老爷的都给面子的叫准了名,絮絮叨叨也应了几句场面话。
  这些人是想同他攀交情的,自然早打听了他的消息,得知风流大少如今转了性,打算和苏家的小姐定下来,便把话题有意往这上面扯。
  沈尧听这些人恭贺他喜事将近,心里确是非常愉悦,连不耐都少了几分。
  苏玉瑶只好陪着他,两人应付完这位又应付那位,正好不容易把人都打发走,还没来得及感叹两声呢,就听身后又传来含笑的问候。
  两人悄悄对视,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嘴角微扬的回过头面对,来人正是前不久才刚刚有过往来的孟十三夫妇,说话的可不就是刘家二爷。
  但苏玉瑶只是粗粗的看了一眼对方,就明显的察觉到了不同。
  和上次见面相比,孟十三显得越发憔悴。虽说孩子夜里吵闹,睡不好情有可原,但是如今她的孩子也该有三四个月,按说早该习惯这事,怎么会脸色越渐苍白。
  再者夜里若是真的休息不好,白天就该多找时间补回来,请奶娘帮忙照顾小孩,哪至于事事亲力亲为,弄成这样。
  这刘家又不缺请个奶娘那份钱。
  而刘家二爷刘嘉言,似乎也不复两个月前见到的那般清秀的模样,脸色发黑,微有些无神,整个人像是大病了一场,比孟十三还憔悴。
  这夫妻俩是经历了什么事?苏玉瑶暗想。
  正想着,孟十三夫妇已经走到跟前,因着沈尧在场,孟十三脸上有些许尴尬,谁不知她曾经追求过沈尧。
  眼下沈尧和未婚妻在一起,而她和丈夫一起,怎么瞧都太过怪异。
  偏刘嘉言像是并未有所察觉,露着笑大大方方的和沈尧客套起来,没一会儿刘嘉行也过来,这兄弟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话里还说孟十三和他也是老朋友,让他们多来往。
  这话别说孟十三听了尴尬得面红耳赤,连苏玉瑶都觉得好笑得不行。
  这朋友来往没问题,但是别忘了孟十三曾经追求过沈尧未果,这关系不尴尬吗?再说孟十三已经结婚,孩子都有了,稍微避嫌乃是礼节,这刘家兄弟脑子不是有毛病吧?
  这话说出来是看轻孟十三,还是真不在意?
  沈尧也十分无言以对,在自己未婚妻的面前,说让别的女人和他多联系,他们不介意,他还担心自己未婚妻介意呢!
  找了个由头告辞,沈尧直接就挽着苏玉瑶和他们分开。
  苏玉瑶对孟十三印象不差,虽说因为她喜欢过沈尧,相处的时候还是会有点不自在,但总归没什么大的过节。
  离刘家兄弟远了些,忍不住说:“我看孟十三似乎过得不太好呀。”
  沈尧说,“听说刘嘉行不太喜欢她,但现在刘家是刘嘉行掌权,刘嘉言混吃等死,根本没有任何的实权金钱,让他放弃现在的生活跟刘嘉行作对想必不可能,这人在屋檐下就得看人的眼色行事,自然不会好过。”
  换谁都是一样的,苏玉瑶最初不放心苏老二,心里瞎想,也曾感觉寄人篱下的无奈,倒不是吃不饱穿不暖的无奈,而是心理上的无力。
  这种感觉才是最折磨人的。
  “既然他不喜欢孟十三,当初做什么同意她嫁进刘家呢?”苏玉瑶问,“他们难道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孟十三家世又不差,和刘嘉言也非私定终身,明媒正娶的,还得不到该有的尊重礼遇吗?
  苏玉瑶很是不解。
  沈尧握住她的手捏了捏:“这世上除了利益是永恒的,没有什么事是一成不变的。当一样东西失去了它原有的价值,等待它的下场就会是被抛弃,或者被尘封在角落,而人也一样。”
  “孟十三现在在刘嘉行眼里没了利用的价值,地位自然一落千丈。”
  “那孟家不帮她撑腰吗?”苏玉瑶觉得奇怪,都说娘家是女人最大的靠山,也正是如此,很多地方才那么看重舅舅。
  现在孟十三在夫家受了委屈,孟家难道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这事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说到底和孟家的做法其实也有些关系。”沈尧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拉她坐下详说,“刘家若是不满意孟家,当初就不会同意这门亲事了,只是孟家后来的做法,让刘家觉得孟十三不受重视,刘嘉行才渐渐看不上她。”
  这孟家在沪城也是顶有名的人家,现任家主是农商总长孟志强,正是孟十三的父亲。孟家是枝繁叶茂的大家族,这一辈共有十四个小姐,他们有过来往的孟十三和孟十四,正是最小的两位。
  孟家很有意思,住着洋气的高楼别墅,但是却非常守财,就是小气抠门,可能也和孟志强的童年经历有关。
  孟志强不算姐妹,亲兄弟就有三位,祖上有些积蓄,但是到了他父亲这一辈,已经被挥霍得差不多。他父亲又不着调,什么都只顾自己,在外面大手大脚,就是买了东西还躲着自己的孩子一个人吃,很是自私。
  孟志强靠不住他父亲,就自己发奋,给人做童工赚钱上学,三兄弟分家之后,还要养活最小的妹妹,过得太是不易。
  因为这段经历,孟志强发迹后变得十分爱钱,到他手里的钱也轻易不会再拿出来,认识他的都说他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包括对家里人也是这样。
  孟十三出嫁的时候,他就只给了几千圆嫁妆,连刘家给的彩礼都没给孟十三带走。
  虽说刘家很有钱,倒也不在乎这点钱,但是都晓得越有钱的人家越看重那个形式,孟家做得这不叫个事,孟十三的陪嫁只有几千圆,刘嘉行自然觉得她这人廉价。
  他们是抱着攀附孟家的意思结了亲,结果孟家送来一个不受重视的小姐,两家的关系也有些微妙了。
  “你这样一说我倒也有了点印象。”苏玉瑶叹息道,“孟十三出嫁时,我和安安姐正好上街,就听到别人在议论纷纷这事,说实话我也不懂她爹是怎么想的,钱真的那么重要吗?”
  他也不是没有,而是有却舍不得给,还不如苏老二这个舅舅对她大方。
  沈尧摇摇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评说,他不是孟家的谁,即便他心里可怜同情孟十三,但没有置喙的权力。
  “我永远不会这样对你。”他认真道。
  苏玉瑶没想到他话题一转,扯到自己身上来,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心头甜蜜蜜的,正要回他两句,面前落下一片阴影。
  抬头正是又有人来找沈尧寒暄。
  这一寒暄就停不下来,苏玉瑶笑得脸颊发僵,站得腿也酸痛,虽不要她和这些人精斡旋,但还是习惯不来这种应酬的场合。
  沈尧虚揽着她,怜惜的说:“待会儿和嘉佑打过招呼,我们就回去。”
  “没事的。”苏玉瑶安抚他,“就是站太久了一时还不习惯,以后也总要习惯的,就当提前练习适应了。”
  “你不用勉强自己。”沈尧摸摸她的脸,“我在,没人敢说你什么。”
  “嗯,我知道。”苏玉瑶眉眼弯弯。
  但沈尧接下来还是摆出了生人勿近的气场,把打算前来客套的人都拒之千里,等申家姐弟出现,宣布宴会开始,就要起身去问候一声然后离开。
  忽然,靠近门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吸引了在场的所有宾客的目光。
  申家姐弟上前处理,沈尧顿了顿也皱眉牵着苏玉瑶过去想了解情况,刚走近就听人群里申嘉佑吩咐说:“快派人去找。”
  接着又似笑非笑带着明显嘲讽的语气道:“我倒不知刘老板竟是如此风度。”
  任谁都能听出说话之人语气十分不善。
  终于苏玉瑶随沈尧从围观之人让出的小路进到圈子里,然后一眼就见到了除申家姐弟外脸色非常精彩的刘家兄弟。
  两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孟十三并不在他们身边。
  沈尧问:“怎么回事?”
  和他熟稔的申嘉佑随口轻蔑的道:“这个你可就得问刘老板咯。”
  沈尧看向刘家兄弟。
  被这么多人围观,就是刘家兄弟的脸皮再厚也挨不住,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但是看得到脚步慌乱,像是落荒而逃般狼狈。
  两主人公一离开,围观的人这才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见到的事情还原出来。
  说是有位小姐来给刘家兄弟敬酒,找了各种的缘由灌两人喝,孟十三见此,就出言劝了句,跟她丈夫说他的病不宜饮酒,让他少喝一些。
  这话也没什么不对,却不知怎么就惹到了刘嘉行,转身打了她一个巴掌。
  孟十三懵了几秒,回过神大概是觉得太羞愧,被这么多人当面给看见,眼眶一下红了就要落泪,咬着唇提着裙摆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这不申嘉佑立马就让人去找了,可别想不开出什么事才好。
  但也只是担忧了一会儿,没人真觉得孟十三会出什么事,这个插曲很快就过去,顶多被人谈论几句,靡靡的音乐没停,宴会继续,新天地的舞池又热闹起来。
  除了身为宴会主人要关注着进展的申家姐弟,以及有些担忧又正好不想再被人打扰的沈尧和苏玉瑶。
  四人索性进了内厅去等消息。
  这一等就是两小时,苏玉瑶都在沈尧的牵线搭桥下和申家姐弟熟悉了,派去找孟十三的人才满头大汗的跑进来回复说:“找到了!”

  ☆、第六十二章

  找到了,但是人已经死了。
  孟十三的尸体是码头的工人发现的。
  其实也不能说是发现尸体,孟十三要跳河的时候他们就看见了,但是没能拦住,再加上天黑什么都看不清,救人就遇到了困难。
  这么一耽搁,把人捞起的时候已经断了气。
  苏玉瑶坐在温暖的灯光下听到这个消息,旁边还有沈尧和申家姐弟,但是她却如坠冰窟,面色发白,浑身止不住的发颤。
  活生生的人啊,刚刚还和她说过话,这会儿却说没就没了?
  沈尧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紧紧把她搂在怀里轻拍着背安抚:“别怕,别怕,我在这呢。”
  孟十三这事发生突然,还没出十五,整个沪城就传遍了,都在说刘家兄弟不是东西,就是可怜了孟十三留下的孩子云云。
  连苏老二这样的大老粗都紧张万分,听到消息连着好几天没去公司,就留在家里寸步不离的陪着汪静,一直向她保证自己是真的喜欢她,叫她可别想不开。
  汪静又是开心又是担忧,这事于她没什么要紧的关系,苏老二在意她,她十分开心,却也担忧经历这事的苏玉瑶。
  苏玉瑶那天吓得不轻,回来后连做了好几天噩梦,脸上笑容都少了不少。
  但到底没人能体会至亲的心情。
  孟志强虽抠门了些,却并非不在意亲生女儿的死活,白发人送黑发人受了刺激一病不起,孟家别的人闹上门要刘家给个说法,孟十三的葬礼都没让刘家这边办,两家彻底成了仇家。
  沈黎为这事也是发愁,孟家上警察局告刘家是杀人凶手,但孟十三确实是自杀,虽说导火线由刘家兄弟而起,可也只能从道德层面谴责,法律上来讲是没有责任的。
  孟家不服刘家支持,这件事就这样僵持下来。
  孟十三的儿子也在事发后被孟家的人带回了孟家,并且坚决不同意让刘家再继续抚养。
  两个家族之间的斗争风起云涌。
  远嫁外地的孟十四和孟十三关系最好,得到噩耗后也当即跌跌撞撞的赶回了沪城,强撑着帮忙处理好孟十三的身后事,就找上了沈尧。
  法律不能给孟十三主持公道,她想请求沈尧出面为孟十三报仇。
  孟十四在出嫁后仍一直和孟十三保持联系,前段时间,她收到孟十三的信,信里孟十三把烦心事和苦恼都向她说了,所以很多孟家人不知道的内情,她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孟十三愈渐憔悴,除了生孩子后要操劳,还有便是因为要照顾刘嘉言害的。
  别看刘嘉言道貌岸然,其实早先就查出患了肝病,只是那会儿还不严重,修养着倒也看不出来。
  但是孩子还没出生,刘嘉言又开始在外花天酒地,肝病加剧,每日痛苦不堪。
  孟十三怀着孕,忍受他在外面花天酒地不说,还要分心照顾他,孩子生下后也未见刘嘉言的行为收敛身体好转,倍受着折磨,精神早已临近崩溃。
  而刘家担心这事外传影响声誉,明令禁止不许向外透露。
  孟十三那日赴宴之所以被打,估摸是看刘嘉言还患着病却不懂保重身体,还要和那个交际花拼酒,忍不住出口提醒,暴露了刘嘉言患病的事才被要面子的刘嘉行打了巴掌。
  孟十三精神彻底崩溃,一时想不开就跳了河。
  想到这些,孟十四就恨死了刘家兄弟,恨不得亲自杀了他们为孟十三报仇,但是她没办法。
  且不说她一介女流,便是孟家这样的大家族,在沪城想要对付刘家也不容易,因为他们没有自己暗地里的势力。
  而明面上的手段又是没办法扳倒刘家兄弟的,就只能通过不光明的手段才行。
  这样的势力,沪城除了沈家,苏家,还有便是已经洗白的申家,偏偏这三家都和沈尧亲近,沈尧若是答应,绝对事半功倍。
  所以她才仗着那一点相识的情分,求上门。
  沈尧想起前年底,孟十三曾拦着自己问能不能娶她,她家里要做主将她嫁出去。
  他说不能,但也从没想过她会因此丧命。
  还有年前她孩子满月,苏玉瑶出来后和他说,孟十三大约是看开了,没有因为他迁怒她,还说不能请她吃饭,非常遗憾。
  当时他其实猜到她大概是因为没钱,在刘家过得并不好,但别人的家事他又管不了。
  活着的时候管不了,现在死了。
  沈尧看着跪倒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的孟十四,沉默良久才终于轻声道:“回去等消息吧。”
  语调波澜不惊,但孟十四闻言却是欣喜若狂。
  沈尧这话就是答应了!
  他答应,这事基本就没有意外了!孟十三的仇终于能报了!
  孟十四再三谢过沈尧,边哭边笑着,踉踉跄跄的走出沈尧的公寓。抬头见外面天灰蒙蒙的,眼看又是要下大雪的预兆,她心里却说不出的畅快悲痛!
  孟十四走后,沈尧站到窗边静静的想了会儿,拿上帽子转身出门。
  申家虽在沪城有富丽堂皇的公馆,但自出了那事,申嘉佑对申天纵有了嫌隙,再回沪城,便搬出来外面独自居住,行事也方便许多。
  沈尧开了车直接去申嘉佑的住处找他。
  通过下人禀报,沈尧进去书房的时候,申嘉佑正窝在沙发里抽烟,四周烟雾缭绕,显得他有些颓废。
  沈尧仿佛见多了他这模样,丝毫不惊讶,很随意自然的走到他对面坐下笑问:“又碰壁了?”
  申嘉佑这会儿哪还有人前温润的气质,眼睛猩红,满是寒光冷意,嘴上毫不退让,“她休想再逃出我的手掌心,迟早叫她好看!”
  沈尧啧啧两声十分嫌弃。
  两人从十几岁就认识,他哪不知道申嘉佑不是善茬,偏偏载在那样一个人手里,什么手段都舍不得使,狠话也不舍得当着面放,也就在自己这里过把嘴瘾。
  “你就自欺欺人吧。”沈尧也点了根烟。
  申嘉佑没理会他的揶揄,收敛了情绪又恢复温润说:“我乐意。你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什么事?”
  “想请你帮个忙。”沈尧也不和他拐弯抹角。
  申嘉佑挑了挑眉,一手支着椅子的扶手歪着脑袋看他:“这可就稀奇了,你不去陪你那未婚妻,跑来找我已经嗯难得,找我帮忙?这沪城还有什么事是你办不到的?”
  沈尧吐了口烟:“我又不是神仙,做不到的事多了去,你就说帮不帮。”
  “帮,怎么不帮。”申嘉佑懒洋洋的说,“但你知道我的规矩,我可不做亏本的买卖,帮了你有什么好处?咱是兄弟,我可以给你抹个零。”
  沈尧掐了烟,隐在暗处良久才说:“刘家的生意分一半给你。”
  申嘉佑深知考虑得越久底牌越大的道理,但是还是没想到,沈尧竟然给出了这样大的诱惑,他笑了笑,摸着下巴说:“没想到啊,你还讲情分。”
  沈尧凉凉的看他一眼说:“话太多。”
  “得。”申嘉佑伸了伸懒腰长叹一口气说,“这事我应了,有钱不赚是傻子。”
  他站起来问:“一起吃个饭?”
  沈尧跟着起来,拎着外套就往外走:“你去陪你的人吧,我还有约,事情就照原来那样办。”
  “我看你是故意膈应我的吧。”申嘉佑气恼。
  沈尧背对着他潇洒的挥了挥手。
  苏玉瑶不知沈尧在去接她之前还有这么一出,两人见天气冷,约着去吃了火锅,因为沈尧的循循善诱,她在吃饭的时候就沾了点白酒,脸红发热,吃到末了脚下发飘。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边揉着脑袋边下楼,就见苏招娣没出门,和汪静在绘声绘色的谈着什么事。
  她一时好奇,就开口问了句:“娘,小舅娘,你们在聊什么呢?”
  苏招娣被打断话,站起来笑说:“你起了啊,饿了吧,厨房里田婶还热着早饭呢,我让她给你端出来。”
  苏玉瑶嘴里干脆应着,懒得一个人去餐厅吃,就顺势坐客厅里,听他们闲聊。
  苏玉瑶见她这好奇的模样,指着她的脑袋笑骂道:“你怎么什么都想知道,像妇人家一样。”
  “谁说妇人家才能好奇。”苏玉瑶反驳她,就是赖在客厅不走。
  苏招娣被她的无赖劲气笑,汪静也被逗笑,赶紧充当和事佬说:“这又不是什么秘密,阿满想听就让她听听嘛,没什么要紧的,报纸上也登了的。”
  苏玉瑶点点头问:“出什么事了还上了报纸?”
  “就是刘家的公司出了点问题。”汪静感叹说,前几日才出了孟十三那事,再谈起刘家,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过于凑巧,保不准就是孟十三那事的后续。
  否则以前都好好的,怎么忽然刘家运送烟草的货船就在码头被查出来夹带了大量鸦片。
  “听说现在许多学生和百姓在刘家的公司门口示威,请商会和警局介入调查,还要严惩刘家这种行为。”

  ☆、第六十三章

  刘家垮得很快,除去被查出的一船鸦片,商会之后派人查验烟草公司,公司又被查出存在造假问题,以树叶掺杂在烟叶里冒充上好的进口烟草,获取暴利。
  虽然刘家兄弟极力否认做过此事,称是被人栽赃陷害,且把矛头直指孟家,奈何并没有证据证明。
  百姓的抵御之声越渐浩大激烈。
  刘家查获夹带鸦片的烟草被没收销毁,公司已囤的烟草积压难销,钱家新开的烟草公司借此渔翁得利。
  这一番整顿下来,刘家可谓损失惨重,资金周转困难,信誉下降,撑了不过月余,终于还是通过商会,宣布破产解散公司。
  曾经风风光光的刘公馆,在一个多月内就彻底落魄了下来。
  沪城的老百姓觉得大快人心,孟家的人见此也是大呼报应,只有孟十四知道其中内情,默默擦干眼泪,转身去和已经病入膏肓,缠绵病榻的孟志强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孟志强是强撑着一口气,就为看刘家的下场,得知刘家得到报应后,当场狂笑三声吐了血,当晚就走了。
  说走得急却也不算急,临死之前,孟志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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