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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翼双妃,皇上别驾崩-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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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官把他绑起来!”钱奎一挥手,满是肥肉的胳膊让空气都随之改变了正常的流动方向,像是扇了一瞬没有力度的风,“就让你们看看,违逆本官是什么样的下场!”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官兵们就纷纷拔刀冲了过来以示威胁,根本不需森木和圣垚出手,夜栀尚未拔剑就几脚将他们踹倒在地,然后迅速跳到钱奎身后擒住他的臂膀。
“你们……是什么人?”钱奎不服气地扭头怒视身后的夜栀,根本没有想到一个女子就能在这么多下属面前制服自己。
夜栀冷笑:“你还不配知道。”
随后,她望向顾凰翊,请求授意:“少爷。”
听到夜栀这般称呼,钱奎眼中又闪过一道精光。果然,他想得没错,顶多就是一个有护卫的富家子弟,与他的身份之差还是天壤之别,好解决得很。
“都别管我!给本官擒住他们!一个都不许放过!”钱奎再次下令,那看傻眼的其余官兵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朝夜栀冲来。
夜栀单手拉住钱奎以免他逃跑,用剩余的一只手和一双腿还姑且应付自如,可也有些吃力。
“都不许动!”忽然,有两人擒住了乔湘雨和乔倾月,朝混战的方向大喝了一声,以示警告与威胁。
小景子作为一个男子站在两位美女旁边,根本不具有任何拿去威胁的价值,竟然也就被他们晾在了一旁,他呆呆地看着这场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喂,为什么又拿我威胁他们?为什么每次都是我?”
“你你你……把刀拿远点,要不你换个位置也行。”
“啊喂!这里有伤啊!你别碰我伤口!怎么回事儿还要我再说一遍吗?别碰我伤口!”
“对对对,这样就可以了!这边脖子干净还没受过伤,你随便划没关系的!”
“……”众人。
乔倾月觉得巷子中忽然沉寂了,方才明明还是刀剑碰撞、鬼哭狼嚎的声音,现在突然沉寂,让她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只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好像又丢人了,从京城丢到江南。
“你们放开她。”顾凰翊微怒,将自己手上的剑直指钱奎的眼睛。没错,不是脖颈,就是眼睛,让这种人失去光明再削了官职,在昏天黑地中无助地受曾经欺负过的人的唾弃,要比让他死了残忍的多。
钱奎有些惧怕地动了动脖颈,想要让这剑离自己的右眼远一些,身后却被夜栀按住了,让他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
“臭老娘儿们。”钱奎忍不住骂道,脸上的横肉都随着颤了几颤。
夜栀根本不屑于理会他,只是加大了手劲,引得钱奎又是一通“嗷嗷”乱叫,那鬼哭狼嚎听起来着实让人觉得爽得很。
“本官可是从二品的江南巡抚!皇帝老子都要让本官几分!你们这些不识好歹的人!赶快放开本官!”钱奎咬牙切齿着威胁顾凰翊等人,试图以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来恐吓他们。
至少这江南地区的百姓,听到他巡抚大人钱奎的名字,都是要避让三分,好生伺候谄媚着,倾家荡产地供着他。
“是吗?”顾凰翊不禁觉得好笑,嘴角不禁上扬,嘲讽似的。
“当然是了!”钱奎没听出顾凰翊那讽刺的意思,反而昂了昂头,着实是居高临下的模样,只是怕他一会儿就要主动投降了吧。
顾凰翊给了夜栀一个眼神示意,让她的手劲再加大些,反向一扭钱奎的胳膊,那威胁着乔家姐妹的人也将那砍刀拿得进了些。
啪——
忽然,两把砍刀落地,森木和圣垚现身擒住了那二人,正是用那两把威胁乔倾月和乔湘雨的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钱奎神色微变,真没想到今天碰上了这么个不好惹的货色。
“姜大人来了!姜大人来了!”
“快快快!又有好戏看了!”
“别凑热闹了!快回家吧!你们忘了钱大人上次是怎么对待我们看热闹的吗?”
“也是也是!快走快走!”
就在这时,身边忽然传来百姓窃窃私语的嘈杂声,原来他们一直都在屋里偷偷看着戏,尤其是当钱奎被制服之后,他们便更大胆地看起热闹来了。
☆、077。知府出面,自有恶报
距事发地点较远的百姓仍在提心吊胆地揽着生意,虽说家中的大米都上缴了巡抚,但总有些其他的蔬菜可以叫卖,加之富贵人家的米向来充足,钱奎一般不会过分难为他们上缴大部分的米粮,因此,生意还是有的做的。
顾凰翊凝眉,看向不远处的小景子,小景子见了便过来,被询问道:“姜大人又是什么人?”
“回少爷,江都知府姜梓钧,奴才只是略有耳闻,两位大人政见不合,常年闹有矛盾,可是不知为何,钱奎从来不敢动他。”小景子如实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耳语告诉了顾凰翊。
顾凰翊微微颔首。
看来这是一场清官与贪官之间的大戏,那他倒不如随意地看看戏。
“钱大人这是怎么了?”姜梓钧一袭月白色朴素直裾,腰缀浅绿色暗纹的香包,手持一把折扇,扇面上一副清秀的字迹写有纳兰大人《临江仙——寒柳》之中“西风多少恨,吹不散眉弯”一句。
这首词顾凰翊是知道的,只是惊讶这个时空竟曾经出现过纳兰容若,这倒与他平时见多的穿越剧本不太一样,看来若是哪个女子穿越到这里,想拿李杜之类的文人名句来糊弄人是不成了。
“姜大人真是好风雅。”钱奎每次见到姜梓钧都会是这般嘲笑他。
或许在钱奎眼中,为官就该吃喝享乐,想尽荣华富贵,再不济也应该有些为官的威严,怎能如姜梓钧一般,就似普通的小白脸书生,日日吟诗作对,小酌怡情。甚至他认为,这是女子才应有的姿态。
姜梓钧轻笑,儒雅地轻摇手中的折扇,然后缓步走到钱奎面前,佯装好心地帮他扇扇风凉快一下,再忽将折扇收起向他头顶一敲,清脆响亮:“钱大人都这般模样了,还是不要打趣微臣的好。”
钱奎怒,此刻却也无法发作,毕竟被两个人牵制着,他现在就像案板上任人宰割的猪,不管屠夫割他身上的哪块肉,他都得受着。
“既为官,那在下不如将他交给姜大人收拾的好。”一边说着,顾凰翊一边准备将剑收回,示意夜栀将钱奎推到姜梓钧面前去,却被拦住了。
姜梓钧两只手指擒在顾凰翊剑刃的两侧,然后将剑挪回到钱奎眼前的位置。
“千万别,钱大人比微臣官高两品,如何收拾?”姜梓钧将合上的折扇握在手中,佯装着在钱奎面前拱手作揖,就像是参见比自己位高权重的大人一般,看背影着实懦弱胆小,但看脸,便会发现他在笑。
“你……”钱奎方才还以为自己能从顾凰翊和夜栀手中摆脱出来了,若是真让自己落到姜梓钧的手里,顶多拌上几句嘴,他也何德何能都收拾不了他,没想竟还是被牵制着。
“你什么你啊。”乔倾月自从没了砍刀的威胁之后,就一直蠢蠢欲动地想要教训教训钱奎,此刻倒是有了机会,于是向圣垚伸手,“刀给我。”
圣垚茫然,但还是将自己手中的刀交给了乔倾月,再迅速抽出腰间佩剑以免刚才被自己用刀控制住的人再不安分。
手握砍刀,乔倾月坏笑着走向钱奎:“钱大人,大米好吃吗?”
钱奎瞪她一眼,不说话,就不相信这个小娘儿们有什么胆子在他身上动刀,可乔倾月却把刀伸向了他的脖颈。
他现在可谓是“三面楚歌”。
“看来不太好吃,钱大人都不愿讲话。”乔倾月小心翼翼地看着刀刃,然后将其在钱奎的脖颈上轻轻划过,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来,然后,又将刀扔下,“夫君,你说,我们要怎么处置他呢?要不把他的肉割下来给百姓们分分,正好,也有肉吃了呢。”
“夫人想怎么处置都好。”顾凰翊有些惊讶,他原以为乔倾月真的不会伤害钱奎的,但还是很快回过神来。
“可是,我还怕他肉太臭了,大家伙儿无法下咽呢。”乔倾月轻笑一声,阴阳怪气的,有些撒娇之意,却又更像是嘲讽。
而钱奎本以为这些人不敢伤他,一直是处于较为放心但并不服气的心理状态,却没想到被一个看起来最弱的女子所伤,他便瞬间嗷嗷开来。
“你……大胆刁民!竟敢伤了本官!”钱奎紧张又愤怒得面红耳赤,瞪着乔倾月的双眼布满了红丝,露出的皮肤上暴出青筋,却又无法发作。
乔倾月不语,站在一边双手还在胸前,站姿好不潇洒,倒真有一番逍遥自在、不拘于世的女侠形象。
“少夫人,隐瞒身份在外,还是不要太招摇了。”夜栀离乔倾月较近,稍歪了一下身子,小声提醒着她,生怕惹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烦,而今不过给钱奎一个小教训便好,至于其他,就是皇上该处理的事情了。
乔倾月看了看钱奎的脖颈,然后伸手去抹了一下鲜红的血迹,血还新鲜,尚未干了:“不过是把刀刃上的血迹抹给你而已,胆子这么小。”
听乔倾月此言,顾凰翊微愣,尔后唇角上扬,他方才意识到,乔倾月果然还是古灵精怪、擅长狐假虎威的人,善良的本性在这种人身上到底也是难移。
钱奎瞬间变得有些恼羞成怒,欲伸手去摸摸脖颈,却被夜栀手腕一用劲,刀剑一紧逼了回去。
“少侠!你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
“对!杀了他!杀了他!”
“杀!杀!”
“那可不行。”姜梓钧打开折扇,拦在顾凰翊等人和百姓们之间,依然潇洒如风,满面自如。
百姓们一向敬重并支持姜大人,虽然不解他何故说这话,可还是停止了起哄,安静下来齐齐望着他,等他说完下文。
姜梓钧扯了一下嘴角,像是冷哼,却无钱奎那般趾高气昂的意思,儒雅的气质分毫不减:“钱大人名望可是高着呢,不是说连当今圣上都要让他几分薄面?若是就这么杀了,你们可让这位少侠如何交代?”
顾凰翊听了此话只是暗笑,却并未表现出来,他听出姜梓钧有讽刺之意,反而觉得他是一个可用的耿直之才。
“姜大人说的是,可这种贪官怎么能放过呢?”
“当今圣上真的这么昏庸吗?那我们天凰大国该怎么办?”
“少爷……”小景子听这些人的言论,着实有些心慌,也急着想替现代穿越来的这位显明新皇申冤,不禁低声唤道。
顾凰翊抬了一下手,示意小景子无关紧要,让他莫要多做举动。
小景子叹了口气,看了看顾凰翊,又看了看乔倾月,娘娘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也许她尚未清楚其中原由。
“劳烦姜大人挂心了。”顾凰翊微微一笑,并非姜梓钧所预料的突变脸色,甚至听到当今圣上怕得直接放开他。
这倒是引起姜梓钧的兴致,他有些觉得这个人身份并不一般,应是比他还要高上一等,更有可能完全压制钱奎:“那少侠打算如何?”
顾凰翊仍旧微微笑着,不说话,然后缓缓放开钱奎。
夜栀看了顾凰翊一眼,便顺势将钱奎向前推了一把,又狠狠踹了一脚,踹到森木和圣垚牵制的两人前去,土木兄弟见状便也放开那人,任他们扶住自己的大人去了。
“这怎么……哎呀……”
“还以为这个狗官能受点惩罚呢……这下……”
百姓之间又开始纷纷议论起来,嘈杂声起伏不断。姜梓钧看了顾凰翊一样,他那沉稳又处变不惊的模样,让他明白事情并非就这样结束了。
“各位请安静。”姜梓钧替顾凰翊发话,凡是他开口,总能把百姓的百口堵住,“相信钱大人自有恶报,这位少侠也一定不会如此轻易放过他。少侠,你说……是吗?”
姜梓钧将目光投向了顾凰翊,只见他轻轻颔首,百姓也就真的安静下来了。
见百姓的围堵之势去了,顾凰翊不想多加招惹,便迈步准备离开,却被姜梓钧拦住了。
“少侠,可否借一步说话?”虽是一身儒雅白衣,姜梓钧眼神中的锋芒也足够耀眼,他并非真的是一个白面书生的角色。
顾凰翊并未狐疑也并未犹豫,只给小景子等人一个眼神,然后便转身面向姜梓钧随他走了,没几步,就听身后传来“哒哒”的脚步声。
“我也要去!”乔倾月仰起脸看着顾凰翊,余光却是瞥着姜梓钧,她小嘴一撅,表情毅然。
“一个都不许走!上!都上!抓不到他们,给本官提头来见!”钱奎一摆脱束缚,就以为顾凰翊等人真的不敢动他分毫,于是又露出暴戾贪官的面目来。
可是这次,却是谁也没敢动手。
☆、078。巡抚落马,落脚客栈
方才已经试过,这一大帮追随钱奎的人根本不是那三人的对手,又何必再多伤性命。都是有眼力劲的人,见钱奎财大气粗、官位居高且稳,这才随了他,如今像是要生变故,倒不如按兵不动的好。
“你们……你们不遵本官的命令了吗!”钱奎见状,气急得面色发红,双唇颤抖。
但即便如此,也只有几人动弹了几下,砍砍刀,挥挥拳,却全部被圣垚独自一人出手打趴下了,其余人见状更是不敢冒进。
顾凰翊满意地一勾唇角,随姜梓钧到一旁去了,见他并未有什么意见,大人也未拦乔倾月,他任由她挽着自己的胳膊,一蹦一跳地淡出钱奎愤怒的视线。
也许是意识到了情势对自己不利,不想留下来继续丢人,钱奎便推开围观的百姓率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你是什么人?”刚寻到一处少有百姓注意的地方,姜梓钧就突然驻足,害得跟在他身后缠着顾凰翊的乔倾月踉跄一下,来了一个急刹车,差点撞到他的后背上。
顾凰翊轻笑:“重要吗?”
“不重要吗?”姜梓钧转过身来看着他,反问道。
“为什么重要?”上前一小步,顾凰翊直视他的双眸。
“你们两个有意思吗?”乔倾月扶额,听他们两个人对话,只觉得着实费劲,本来是很好解决的问题,怎么男人间的对话比女人还费劲了?
闻声,姜梓钧将目光移到了乔倾月的身上,见她清新脱俗却也不乏大家气质,思量着此女定然不是普通百姓或者游荡江湖的人该有的气质:“想必这位是夫人吧?”
顾凰翊颔首,乔倾月则圈紧了他的胳膊。
这么好的亲近机会,她可是不会放过的,弯起眉眼,樱唇向两边微微上扬,满面桃花,犹如春风拂面,着实像是一个依偎在夫君身边的小女子,幸福而又安然。
“听来夫人许是有些不耐烦了。”姜梓钧见顾凰翊似乎不是什么好惹的人,想是也从他身上大听不出什么具体的事情来,便把注意打到了乔倾月的身上,女人总是比男人没有主见、口无遮拦一些,却又不知她是否会有不同,“不知可有兴趣与在下聊上一聊?”
“姜大人这是要抢妻。”顾凰翊将那看起来温润而又不失妖孽之气的笑容收了起来,又露出了平日在百官面前的深邃、威严之态。
他这忽然的转变,让姜梓钧不由得一惊,更加确认了他心中的想法,非富商,非少侠,非普通的官吏,更非百姓,倒是有几分皇族的贵气与威风,却又因方才的笑容和与夫人间的亲昵,让他觉得其时而儒雅时而邪魅的气质和这不入世俗的人间眷侣,与这种贵气有些相冲。
皇族之人,如何会有这般风度与闲情,看穿着,却又不过是普通富商的打扮而已。
“我在问这位姑娘。”姜梓钧轻笑,似是无奈于顾凰翊的护犊行为。
“我可以代表她发言。”顾凰翊将乔倾月挽着自己的手拉了下来,牵住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身后去,让自己的身体拦在二人之间。
姜梓钧又轻笑,然后更加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不觉得顾凰翊对自己有任何敌意,却也不觉得有敬重或者友好的意思,只觉萍水相逢,许是他忽然这样询问的确有些冒昧。既然如此,他们不愿透露身份,那便不说。
“那么,是在下冒昧了。”姜梓钧敛了敛下颚,似是认错。
顾凰翊不语,也没有领他歉意的意思。在他这里,姜梓钧无错,反而有功,并无什么冒不冒昧。
“若是在下接着问少侠想要如何处置钱大人,是否更加冒昧?”
“如何处置?听两位大人之意,自然只能等皇上下旨了。”顾凰翊不假思索,从面部表情来看,深不可测,让人根本捉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姜梓钧更加惊讶,没想到此人讲话做事皆无遮拦,似乎根本不惧任何人和任何事,可他,又绝不像民间传言的那般昏庸的皇上。
也许是一个地位较高,出来访问民间的好官吧。
“少爷。”见顾凰翊和乔倾月迟迟不归,而百姓和钱奎等人也已散开,小景子便与几人一同寻了过来,生怕这一会儿功夫能出什么事情。
顾凰翊回头看了小景子一眼,给了他一个放心地眼神,而他们望见二人与姜梓钧之间并无硝烟,不像有什么敌意,也就放心了下来。
“江南地区,有劳姜大人了。”临走之前,顾凰翊深深地看了姜梓钧一眼,似乎是要将他彻彻底底地看透一般,深邃而又令人难以揣测。
江南地区,有劳姜大人?有劳他何事?看好钱奎,与他继续抗衡?还是继续保持自己的清官形象兢兢业业?
姜梓钧心生疑惑,却也只是礼节性地行了个友好的揖礼,应了声,再送他们离开,不再多说话。此言,听起来像是有多重深意;此人,来头定不简单。
待顾凰翊等人离开之后,姜梓钧特意派了手下去跟踪他们试图调查身份,可回来的人报,只听他们互称少爷、少夫人,只有那个奴才的名字听起来像是太监,其余事情还没来得及打探,就被发现,尔后迅速甩掉了。
夜晚,下榻此处一间古色古香的客栈,双层制式,二楼住宿,一楼算是饭馆、茶馆,这条街巷中有一道小河流经家家户户,偶尔还能听到沥沥的流水声,那琴瑟之声亦如白昼之时不绝于耳清风流水,柔和渺远。
小景子吩咐了店老板三间房,夜栀、乔湘雨和乔倾月共住,小景子与顾凰翊同间,另外留了一间房给这几日辛苦地隐匿在暗处保护他们的土木兄弟。
“皇上在写什么?”小景子在一旁为顾凰翊研着墨,就像是平时在素墨殿一般,虽然换了一个稍微简陋了些的地方,却也并无什么其他太大的差别。
顾凰翊落笔写了几字,便将毛笔放下,向小景子索来了玉玺,然后将这封书信交由他:“想办法将这封信送回宫去,交给……”
他犹豫了一下,忽然想起出宫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以及他刚刚穿越来此时,阅读史书时存有的疑惑。
“右丞相吗?”小景子询问道。
顾凰翊摇了摇头,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不,左丞相,陆元卿。”
小景子微怔,没想到皇上竟然选择将这封书信交给左丞相,这应是有关钱奎和姜梓钧的一封书信,牵扯朝廷命官的变化,而左丞相……以之前通过绑架乔倾月的方式来引顾凰翊上钩这件事,应该不能是她的亲生父亲右丞相乔田渊做的。
所以,左丞相的嫌疑反而重一些,可皇上竟然选择他。
“是。”接过书信,小景子不再多问,毕竟主子的想法,作为奴才的他就不应多加揣测,况且,他现在完全相信新皇的治国能力,那便照旨办事就是。
就在小景子正准备拿着书信离开厢房之时,门口突然传来窸窣的脚步声,轻轻的,慢悠悠的,像是故意压轻了步子,顾凰翊一听便知是谁,小景子却被吓了个措手不及,看到门外的黑影就立即警惕起来:“谁?”
“进来吧。”完全不同的画风,顾凰翊倚在椅背上,慵懒而又悠闲潇洒地靠着,等着门外的人儿主动推开门走进来,蹑手蹑脚的,像是偷鸡摸狗,也是不太合适。
果然,听了顾凰翊的话,乔倾月推开门进来了,一脸不怀好意地笑。
“少夫人。”小景子行了礼,然后很自觉地匆匆离开了。
“夫人何事?”顾凰翊的声音充满着磁性,如同对乔倾月的勾引一般,撩拨着人的心弦。
乔倾月转身看了一眼方才被小景子合拢的房门,然后迈着细碎清浅的步子,慢慢向顾凰翊走近,巧笑嫣然:“没事的话就不能来找夫君了吗?”
“自然能。”顾凰翊颔首,双眸轻闭,似是在闭目养神,片刻后又忽然睁开龙眸来,七分温润,三分妖冶,“只是夜色已深,夫人此刻来,莫不是想和景公公换房睡?”
乔倾月微愣,总觉顾凰翊这几日前后态度的转变令她有些猝不及防,更是让她有些不安定,没有什么安全感,但她已打定主意要搞定顾凰翊,还是要慢慢下手来。
这种时候,她总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欣赏他、爱慕他,还是心疼姐姐才出此下策。
“若是夫君想,贱妾自是没有什么意见。”她不会主动开口提同房这件事情,只因知道女子应有的矜持和端仪大方。
顾凰翊并未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况且他也的确没有这般意思,只是另外两个字眼牵动了他:“贱妾?”
☆、079。夫人晚安,奴婢僭越
乔倾月昂了昂头,深思了一会儿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转而露出狡黠的笑容:“难道夫君想为我正位吗?”
顾凰翊龙眸忽转,细想乔倾月方才对自己的称呼的确没有什么不妥,她不是皇后,并非正妻,此刻塑造一个民间妇女的形象,哪怕是官商的妾,自称贱妾也是应该的。只是他作为一个现代人,着实不愿听到这样的称呼。
“以后不必这样称呼自己。”
“我知道了。”乔倾月改口倒是快,她笑得格外甜美动人,又有些媚姿绰约,却不似古装宫斗剧中作为女配的妖艳践货。
顾凰翊觉得难得。
如果再给他一个穿越回现代的机会,他愿意冒险做一部没有宫斗、没有城府的古装剧。
“夜色深了,早些回去睡吧。”顾凰翊摊开右掌,指向厢房的门,他收敛下颚,像是一个温润儒雅有礼节的普通男子,亲切得不像皇上。
乔倾月犹豫了一会儿,踌躇着似乎是不想离开的意思:“可是……那个……让我看看你的伤吧。”
顾凰翊将手收回,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尔后继续望着她,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已经好了。”
“我不放心。”乔倾月找着借口。
片刻的沉默,让她感觉有些不太自在,好像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似的,可她觉得,作为后宫的妃子,关心皇上,尤其是为救自己受伤的皇上,总归是有些天经地义的吧。
许久,他终于开口,带着一抹妖冶的笑:“夫人要是想替我宽衣,就直说。”
乔倾月在心里默默翻了翻白眼,却没表现出来,只是伸出了她的小魔爪:“那么,夫君,来啊,我帮你宽衣啊。”
顾凰翊似乎早就想到了乔倾月会是这般反应,并未惊讶。
毕竟,他已经完全清楚此女与正常古代女子稍有不同,虽懂三从四德,虽还是有些古代的封建思想,但是,古灵精怪、大方不做作这点,起码与柳蓁蓁有天壤之别。
“夫人还是回去睡觉吧。”顾凰翊一侧身,让乔倾月扑了个空,怕她没站稳摔倒,还是伸手扶了她一把。
乔倾月表情微变,显得有些不自在,但厚脸皮的她很快就恢复如常:“平时要么暴戾如狂,要么温润儒雅,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一面。”
“哪一面?”顾凰翊紧接着她的话问道,纯属明知故问。
“妖孽。”
“是吗?”顾凰翊将乔倾月扶正身子,然后松开了手,慵懒淡然着反问道,尾音有些上扬,故意笑得更加妖冶了。
乔倾月捣蒜般地点点头。
顾凰翊收起他的笑容来,抬步迈向了厢房的门,亲自为乔倾月推开,亦如刚才一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乔倾月乖乖回自己房间睡觉去。
他的多面性,也许在别人看来是精神分裂了,可是,在后宫嫔妃面前,他只有一面,那便是温柔体贴,在朝臣面前,他也只有一面,那便是冷肃威严。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能够被他确认的事情,并不太多,所以,他的这多面性,还要继续保持下去才好,不然哪天冷不丁又被人害死了,他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乔倾月面前……他却是迷之态度。
“晚安。”见她迟迟没有向厢房门口走去,顾凰翊开口,以此二字提醒着她,以表示他的意思。
乔倾月微愣,有些不是太明白:“晚安?是祝我晚上好或是好梦的意思吗?还有这种说法?我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嗯。”顾凰翊点点头,“以前没有,以后就有了。”
听罢,她不禁让自己的目光在顾凰翊身上又多停留了许久许久,想要彻彻底底、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重新打量一遍,但是,她一如既往看不透他,而这一如既往,是自他还魂以来。
“我再也不相信本性难移这句话了。”门外一阵凉风吹过,烛火摇曳,她说。
顾凰翊无奈地笑笑,将自己身上的褙子脱下,走到乔倾月身边去,披在她的肩上:“不,你应该相信的。”
因为,本性的确难移。但顾凰翊和顾凰翊,本就是两个人,本就是不一样的性子。
又重新露出俏皮而又甜美的笑容来,乔倾月伸手扯了扯顾凰翊搭在自己身上的褙子,裹紧了一些,忽然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席卷了自己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很温暖,也重拾了安全感。
临走前,她学着回了一句:“晚安。”
踏出厢房的门,乔倾月回到旁边的那间自己的房间,夜栀还在里面等她。目送着她回去后,顾凰翊又重新将厢房的门关上,没过多久,去飞鸽传书的小景子便也回来了。
“少夫人。”见乔倾月回来,夜栀才将那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方才她想随乔倾月一起去,生怕又如那天晚上一般莫名其妙被迷晕带走,但她偏说只是去隔壁找一下少爷,不会出什么事情,无论说什么都不肯带个“拖油瓶”,夜栀这才作罢。
乔湘雨见乔倾月回来,也走了上来,牵起她的双手:“小姐。”
她的目光自然瞥到乔倾月肩上的那件褙子上,表情微变却并未惹人注意,她伸手,本想帮她将褙子取下,更衣就寝,但却不料被她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乔湘雨讶异地看着她,有些不敢相信妹妹居然会躲自己,难道是之前发生的那件事情,被她意识到什么了吗?可是绑她走,作为姐姐,她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是转而,看到乔倾月幸福洋溢的表情,再仔细看那褙子分明就是顾凰翊的,而她刚刚出门的确穿得单薄了些,乔湘雨似乎明白了什么。
“小姐……”她又轻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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