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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万里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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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少俊跌落悬崖,下面的人都不敢禀告实情,文丞相更是守口如瓶,但也需要找个借口呀,少武只好胡编了一套说辞,少俊天资聪明,被一个江湖高人看中,带进深山习练武艺,两三年后才能回宫,即便如此,也让皇后娘娘担心不已。今天哥哥送来儿子的亲笔书信,着实高兴,巴不得立刻能见上一面,可是这个不孝子,竟然去辽东看朋友,只好耐心等待,正巧妹妹也来宫里看望自己,因此才有了这一次家宴。
皇后南宫瑶激动的说道:“哥哥可曾见到俊儿,他身体如何?长高了多少?两年多不见,把我这做娘的都忘到脑后了!”
南宫玥笑道:“姐姐,看把你激动的,哥哥也是刚刚收到书信,尚未谋面,如何得知俊儿现在是何模样!”
南宫宸理解妹妹的心情:“妹妹,你就放宽心吧,据少武说,俊儿现在身高如同十五六岁的少年,武功大有长进,人也成熟不少,还结交了不少朋友。虽然没有见过这些孩子,但都是些肝胆忠义之辈,日后必是俊儿的一大助力,少则半个月,多则两个月,妹妹就能见到了。”
南宫瑶叹道:“哎!俊儿在身边的时候,到不觉得怎么样,有时候巴不得离自己远点,也落个清静。但是一去两年,不得不让你牵肠挂肚,心如刀割,突闻喜讯,怎能不激动。哥哥,这两年,庞贼变本加厉,诬陷忠良,欺上瞒下,铲除异己,朝廷已到生死存亡关头。皇上龙体亏空,享乐不朝,一旦驾崩,储君不归,必给敌以可趁之机。妹妹不但为俊儿的安危担忧,更为国家社稷的安定而不安。两年前皇上早朝,颁下圣旨,以为乌云散尽,黎明将至,不料是虚惊一场,黄粱一梦。哥哥还是多费些心思,护佑俊儿早日回宫的好。”
南宫宸深有同感,说道:“为兄明白,还好俊儿去的是辽东,正好是大哥的管辖,只需修书一封,让他暗中照应即可,辽东至京城沿途都在控制范围内,因此安全不是问题。我另外再加派些人手,前去策应,必可万无一失。”
南宫瑶道:“一切都有劳哥哥了,俊儿少不更事,还要哥哥多加照料。如今这皇宫,到处都是耳目,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就连我这寝宫也不能幸免。”
南宫宸每次进宫都是小心翼翼的,皇后这里的宫女全是由南宫家精心挑选的家仆,不但伺候皇后,而且还兼顾保护之意,非常时期必行非常之事。看着如履薄冰的妹妹,心疼的说道:“怎么还和哥哥客气?俊儿不只是你的儿子,还是我的亲外甥,更是国家中兴的希望。倒是妹妹要小心提防,两个奸贼不忠不义,万一逼急了,则会狗急跳墙,定会拿你做人质,要挟俊儿。因此,一旦事有不妙,立即出宫,以免落入虎口。”
南宫玥见他们由家事谈到国事,又谈及生死危机,插嘴道:“哥哥所言极是,姐姐不可大意,一人事小,国事为大,为了俊儿,也要保全自己的性命。”
兄妹三人不知不觉聊了两个多时辰,眼看到了用膳的时候,南宫瑶吩咐把御膳传到这里来。突然跑进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伶俐可爱,刁钻古怪,边跑边叫道:“哎呀,舅舅,姨母,母后,你们都在呀!”说完就扑到南宫宸的怀里,一把揪住胡须,使劲摇晃。
身后紧跟着一位娇美秀丽,肌肤如雪的女孩,正是当朝丞相之孙女文玉娘,走近施礼道:“玉娘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南宫叔叔,姑姑!”
南宫瑶急忙把她拉在自己身边,说道:“玉娘,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不要这么生分,就把哀家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南宫宸和文丞相交往甚密,知道这个世侄女,小小年纪知书达礼,才貌惊人,笑道:“是呀,玉娘,这里也没有外人,千万不要拘束。”两年来,文玉娘真真切切感受到从来没有的温暖,特别是南宫瑶把自己视为己出,让自己重温了母爱。
南宫玥很久不见外甥女了,十分疼爱少钰,一把拉过来笑道:“你就安静点吧,不能学学人家玉娘吗?知书达礼,温柔贤惠,大家风范,小心以后找不到婆家,真是个野丫头。”
少钰一听这话,可就不依了,嘟着嘴道:“姨母就知道说我,吉祥姐和如意姐还不是一样,和她们一比,可谓小巫见大巫。更何况她们还是两个,恐怕早就令姨母头痛不已了。”
南宫玥笑骂道:“好呀,你这个小丫头,一日不见,本事见长,竟敢教训起姨母来,真是该打!”说完在她屁股上轻拍了几下。
南宫瑶看她越闹越不像话,忙呵斥道:“钰儿,没大没小的,还不快给姨母道歉!对了,妹妹怎么没有把吉祥如意带来呀?”少钰小舌一吐,不再胡闹了。
南宫玥笑道:“我可不敢带她们进宫,就像钰儿说的,胡闹起来,更是不着边际。万一闯出乱子来,我可吃不消了。”
南宫宸说道:“你们呀!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少俊哥哥就要回来了。”
少钰叫喊道:“舅舅,真的吗?只知道自己出去耍,也不带我,再也不理他了。”在姊妹几个里,就和少俊的感情深厚,也只有少俊能管住她,当然少俊也很疼爱这个妹妹,有时候她还真有点怕少俊,应该说是敬畏。小眼睛转了转,笑道:“不过,这次我不怕他了,有人给我撑腰!嘻嘻!”
南宫玥疑惑的问道:“哦!我们可不参与你们小孩子的事情呀!只是,到底是谁有此本领,能为你撑腰呀!”
“当然不需要你们了,嘻嘻!”少钰笑咪咪道,用手指着玉娘,“我说的是玉娘姐!还有云梦姐!”
文玉娘刚来宫里的时候,并不为自己喜爱,但久而久之,被玉娘的学识和智慧所打动,而且无论自己如何刁难,都一一化解,付之一笑,不以为然,慢慢的从讨厌到喜欢,再到敬重。相反,文玉娘一见到她,就喜欢上这个天真无邪,心直口快的小妹妹了。
南宫瑶姐妹二人,一时没明白怎么回事,均感纳闷,问道:“哦?这话怎么说呀?她们两个竟有这么大的本领?”
少钰嘻嘻一笑,道:“哎呀,你们还不明白吗,玉娘姐主意最多,云梦姐是哥哥的最爱,一左一右,再加上我这个武功盖世的小侠女,哥哥再也敌不过我了,嘻嘻!”
南宫瑶三人恍然大悟:“哦!”原来找到帮手了,李云梦是自己特意选的媳妇,玉娘是皇上钦定的媳妇,一个蕙心兰质,一个才智过人。论长相,玫瑰牡丹,平方秋色。云梦是已故兵部尚书李继之女,李家官宦名门,只是李继这一支血脉三代单传,人丁单薄。想当年李继是文武双科状元,三十岁出头就任兵部尚书,可是天妒英才,一场大病不治而亡,李夫人痛不欲生,没多久也相继谢世。留下一个小女儿,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南宫瑶和李夫人交情深厚,就把小云梦收在身边,亲自教导抚养。到如今出落的花容月貌,娇艳迷人,作文写诗,琴棋书画无不精通,更难得是蕙心兰质,宽宏大度,雍容高雅,极具母仪天下的气度。在南宫瑶的心中,早就被视为儿媳妇了,大少俊一岁,也算是青梅竹马。
南宫玥笑道:“姐姐,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看就把玉娘和云梦许配给俊儿好了,要么就给我家的平儿做媳妇。”
南宫瑶笑道:“妹妹晚了一步,玉娘两年前就被皇上赐婚给俊儿了,至于云梦吗?姐姐更舍不得,只好也便宜俊儿了,呵呵!”
少钰笑道:“母后,真的吗?太好了,这样更不怕哥哥了,有两个嫂嫂护驾保航,万无一失,嘻嘻!”
玉娘最近也听爷爷说过此事,虽然还没有见过少俊,但早有耳闻,多才多艺,聪明睿智,心中早就印下少俊的形象。在封建社会,婚姻大事,全由父母决定,运气好的幸福美满一生,运气差的则痛苦一世,而当事人根本就做不了主。今天被皇后当众说出婚姻大事,羞红了玉面,埋首在南宫瑶的怀里。
少钰跑到玉娘身边取笑道:“姐姐,你害什么羞呀!不是总向我打听哥哥的情况吗?眼看就要见到真人了,心里是不是很高兴呀。我告诉你呀,俊哥哥貌比潘安宋玉,除了武功不如我,文采可是首屈一指。”
文玉娘羞道:“钰妹,不理你了!”
少钰小舌头一吐,用手划脸道:“羞!羞!”,做个鬼脸就跑开了。接着问道:“舅舅,哥哥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呀?”
南宫宸说道:“现在恐怕已经到辽东药王谷了,大概一两个月就能回来了。”
南宫瑶看她没个正行,笑骂道:“好了,钰儿,今天学的什么呀?给舅舅和姨母说来听听。”
少钰道:“母后,今天学了《木兰辞》,木兰真了不起!我长大后也要代父出征,做一个女将军。”
南宫玥大笑道:“好!好!将门虎女也不过如此,将来咱们的钰儿也是位巾帼英雄,那你就背一背,让我们都听听。”
少钰道:“好呀!”接着流利背诵着:“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惟闻女叹息。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昨夜见军帖,可汗大点兵,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
南宫宸笑道:“不错,钰儿学问大有长进,看来玉娘的功劳不小呀!”
南宫瑶欣慰的看着女儿,变化确实不小,还真要感谢玉娘这孩子呢,突然问道:“钰儿,云梦怎么还没来?春兰,快去看看怎么回事,马上要吃饭了。”
少钰急忙道:“哎呀,我都忘了,云梦姐身体不舒服,回去休息了,还要我替她请安呢,结果我一高兴就给忘了。”
南宫瑶惊道:“是病了吗?要不要紧?哀家先去看看。”说完就走了出去。
少钰追着喊道:“母后,小毛病,不要紧的,已经传太医了……”
第七章 密谋篡皇位
三月二十八,顺通帝燕云涛卧床不起,病入膏肓,虽然侍卫统领魏大有全力封锁消息,但仍然被有心人泄露出来,小太子失踪两年,顿时朝野震荡,满朝的文武大臣,惶惶不可终日,有鲜明立场的,立刻聚集到各自后台那里商议对策。剩下一些无依无靠的,闭门谢客,躲避祸乱。形势极为严峻,稍有不慎就会人头落地,家破人亡,因而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能避则避,能躲则躲。皇后南宫瑶马上差人招少俊回宫,并派出大量人手前去保护接应。
瑞亲王府位于京城中条街中部,这位糊涂王爷这些年除了掌管着宗人府外,就是吃喝溜鸟,逍遥自在,不理政事。只是今天王府的气氛十分凝重,往日的戏班歌舞全部被精锐护卫代替,戒备森严,皇上病危,丞相来访,预示着将有大事发生。
文丞相着急道:“老王爷,今天你无论如何也要拿个主意,时不我待呀。太子远在千里之外,即使日夜兼程也要半个月才能到京,在这段时间内不知道要发生多少事情,万一发生变故,我等后悔莫及。现在皇宫无人能进,如果两贼狗急跳墙,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千秋大业瞬间毁于一旦。”
瑞亲王鼓着大肚皮笑道:“嘿嘿,我说彦博呀,胡子一大把了,还是那么着急,你我共事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庞魏两贼,跳梁小丑,不足挂齿,最需防范的是我那侄儿肃亲王。当务之急是保证军队稳定,调兵遣将,加强布防,既然你来了,我们就做些安排吧,希望还能来得及。立刻传令水师加强黄河防务,严防淮南军北上,并牵制河南军;传令直隶军加强国境边防,并调集三万铁骑进京护驾,注意山西军的动向;命令辽东军兵发三万铁骑火速进京,并派精骑沿途保护太子;以本王名义传谕京城周围府县关闭城门,没有本王命令不得放任何兵马进京;另外把京城可靠的护院兵丁全部集中起来,统一调配,以备不时之需。我这样安排,丞相以为如何?”
文丞相和他相交数十年,知之甚深,老王爷不但是一员战将,更是一员福将,而且大智若愚,别人都认为他糊涂昏聩,那只是表面而已,一肚子鬼主意,比谁都精明。立刻高兴道:“老王爷智慧如海,老当益壮,如此安排甚为妥当,只是皇上的安危如何处置?”
瑞亲王叹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西去极乐,也许是他最好的选择。知会南宫家一声,借机把皇后等人转移出来,以防不测。”
文丞相郑重的点了点头,目前也只能如此了,一切以大局为重。突然想起一事,马上问道:“老王爷,京城还有两万多禁军呢?他们的态度模棱两可,如何应付呀?”
瑞亲王也感到头痛,摇了摇头没说什么,自己这个侄女谁的账都不卖,她和皇上之间的矛盾纠缠都十多年了,任然没有解开,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希望她能够深明大义,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来。
这一夜,对于侍卫统领魏大有来说,彻夜不眠,坐立不安,府内护卫如云,刀剑出鞘,严阵以待,魏大有和十几个亲信聚集在密室里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魏大有阴沉着脸,气呼呼的坐在那里看着下面的人,怒喝道:“都怎么了?哑巴了?平时说起话来滔滔不绝,今天怎么都熊了?”
亲信们噤若寒蝉的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他们都知道这位主子的秉性,脾气暴躁,疑心病重,不轻易相信人,心狠手辣,一不合意,就会摘掉你的脑袋。这时正在气头上,没有摸清他的心意,谁也不敢去自讨没趣,自寻死路。
魏大有看他们还是无动于衷,把手里的长剑一挥,喝道:“你们倒是放个屁也好呀,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养你们这些酒囊饭袋有什么用。”
魏大有环顾众人,还是没有人啃声,大怒道:“行!行!你们有种,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老子把皇帝老儿和后宫王妃一股脑的杀了,焚烧皇宫,落草为寇,啸傲山林去。”
众亲信大惊,这位上司什么都敢做,果真如此,谁也挡不住。羊国成急忙劝阻道:“将军,万万不可,弑君不但罪名滔天,而且还容易留下把柄。即使助肃亲王得了天下,一定会以此为要挟,以将军的人头来换取天下黎民之心,岂不是以己之身全了他人的忠义?”
魏大有摇首说道:“义父他老人家固执的很,如能按我的意愿从事,登基称帝不是不可能,加上淮南王和庞太师的势力,足可与任何一方相抗衡。肃亲王必然有所异动,等他举兵造反的时候,我们可以来个勤王护驾,顺势铲除他的势力,这就是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可惜义父不听我劝。难道真要按协议拥护肃亲王吗?只是谋杀太子是取信王爷的条件,不得不做。”
羊国成道:“这正是老爷子的高明之举,谋权篡位并非易事,一个处理不当,不但臭名远扬,而且人灭族忘。而且老爷子已垂垂老矣,他这一生功勋显赫,威名震天,绝不容忍有半点瑕疵。太子正敲锣打鼓的从辽东赶回,天下尽知,这个时候起兵造反,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魏大有叹道:“谁知道这小子失踪两年,不声不响的又活过来了,天不遂人愿,真后悔当初和肃亲王签下协议,可恶!羊先生,如何应付肃亲王呀?”
羊国成手捻长须,说道:“最好两手准备,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首先,请江湖人去执行谋杀行动,同时密切注意肃亲王的行动,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就按协议助肃亲王登基称帝。如果失败,立刻停止一切行动,安心辅佐太子登基,以我们的优势来控制小皇帝,挟天子以令诸侯,继续享受我等的荣华富贵。相比之下,狡猾的肃亲王威胁太大,将来保不准会铲除异己,用我等的头颅增加他的威信,换取天下民心。无论采取任何方法,都不能留下把柄,给人口实,横生枝节。”
魏大有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只是京城的防务不容乐观,无论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两万多禁军都是一个变数,不知先生可有对策?”
羊国成道:“这也不难,玉玺印信全在我们手里,先假诏圣旨,命其紧闭城门,严禁出入。另外,秘调御林军包围重臣府邸,严防其互通消息。”
魏大有还是有些担心,轻声问道:“庞太师这里也需要提防一二,不能完全相信他,以免遭了他的暗算。”
羊国成道:“此事不必担忧,等肃亲王进宫后,再与庞太师商议,各取所需,共同辅佐肃亲王。最好能外放做一个将军,有了兵权才能保全身家性命,决不可留在皇上身边,‘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自古帝王都是如此。”魏大有如今落到这步田地,都怪自己太过骄横,得罪的人太多了,仗着皇上的宠信,弄权乱政,新皇登基,断然不会有自己的好日子。
自此,燕京城内风起云涌,五营禁卫军紧闭京城七门,不得令牌严禁出入,城内也是严格审查,凡有携带兵器的不是被劝离就是被关押。守护皇宫的御林军加了双岗,没有魏大有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宫,天幸皇后等人转移及时,没有深陷其中。京官的行动都受到限制,出行有人跟踪,府邸也被严密监视起来,只要你没有什么异动,大家可以相安无事。如此情形,文臣武将都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接受,祈祷黎明早临,朝纲重振。
晋王秦镇早早得到消息,担心儿子闯出祸事,立刻缴了世子秦希平的兵权,只命令他陈兵直隶和山西的交界处,静观朝局。
邓坤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与庞太师达成合作意向,两年的时间,三藩已达成协议,晋王中立,淮南王与肃亲王共进退。皇上病危,庞太师也加强了各方消息的收集,今天密探来报淮南军已经聚集在黄河沿岸,肃亲王亲率五万大军已经到了京城近郊。他和魏大有同样担心肃亲王杀自己灭口,必须防上一手,将来最好能把直隶军控制在手里,再加上自己在朝中的影响力,如此才能万无一失。万一刺杀小太子未遂,肃亲王谋逆失败,自己也要留有后路,最好的办法就是静观其变,等局势明朗后,再站出来表明态度。如果太子继位,立刻检举肃亲王的谋逆罪行,反过来帮助小太子肃清叛乱。庞太师用意深远,老奸巨猾,能左右朝政几十年,心智可不是吹的。
肃亲王布置好一起,亲率五万大军急忙赶往京城,直隶省南部并没有重兵把关,所经关隘城门还没有得到瑞亲王的命令,直到保定府才被挡住。可是上千名城卫军如何能挡住数万正规军,软硬兼施下,只得开门放行,一天的功夫就到了京城南门外。淮南王除了留下五万兵马防护长江边界外,余下的五万全部北上逼近黄河,但是被东海水师拦在黄河南岸。
直隶军和辽东军也迅速回京护驾,为了确保安全,直隶军多调了三万,共计九万大军,日夜兼程赶往燕京。直隶军提前赶到,立刻按照老王爷的吩咐,排兵布阵,把京城北部和西北部围困起来,严阵以待。
第八章 前途血茫茫
燕云少俊得到八百里加急谍报,事情紧急,昼夜兼程,火速回京。前几日乘坐马车,最快也只能日行八十里。如此速度,什么事情都耽搁了,需要另想他法。少俊和月无影同乘一车,赛华佗慕容赛和李全等人一车,周泰等侍卫骑马护卫。
少俊担心道:“姐姐,叔爷爷信中所言,事情非常严峻,稍有差错,将会万劫不复。而且,父皇危在旦夕,病情如何,无人得知,实在令人担心。”
月无影毕竟是江湖人,对宫廷争斗知之甚少,安慰道:“俊弟也不可过分担忧,既然老王爷有了应付之道,必然有取胜之法,我们还是尽快赶回就是,只是目前速度有些慢。”
少俊摇头叹道:“边走边想法子吧,为了防止意外,最好表明身份,大张旗鼓的进京,姐姐以为如何?”
月无影道:“弟弟所言极是,如此这般,必然粉碎奸佞之徒的不臣谋逆之心。”
三日后,辽东军派五百精骑和少俊汇合,领军的是一位叫张鲁的将军,当走行到一处峡谷的时候,已经错过宿头,此处道路崎岖,十分险要,易守难攻。张将军害怕有埋伏,只得停步不前,安营扎寨,以待天亮后再通过峡谷。此次任务非同小可,护卫的是当今太子,明日的皇上,丝毫不敢大意,万一出了差错,那就是灭九族的大罪。
张鲁来到帐内向少俊请安,说道:“末将见过太子殿下!”
少俊知道他们是先锋,身后还有三万铁骑跟随,这几日想了很多,仿佛瞬间就长大了很多,如果自己不能及时赶回,不但国家危在旦夕,就是自己和家人的性命也难保。根据叔爷爷的分析,一旦肃亲王、庞太师和另两个藩王联手,将会有三十多万的军队,大大多于朝廷。
见张鲁跪在面前,马上说道:“张将军快快请起!时间紧迫,此等礼节还是免了吧!”
张鲁道:“君臣之礼不可废,末将不敢!”他见太子和善可亲,彬彬有礼,英武不凡,心里暖和多了。
少俊问道:“张将军,还有多少路程才能到京城?此地是何处?”
张鲁道:“明日过了此谷,就是卢龙,距离京城还有六百多里,按目前行军速度,还有八天的路程。”
少俊感觉太慢,万一父皇这几天出了意外,那天可真要塌了,急忙道:“太慢了,明日我边学骑马,边赶路,争取尽早赶到京城。”两人正说着,帐外传来喊杀声,“刺客!有刺客!”
张鲁大惊,立刻奔了出去,来犯刺客竟有一百多人,都是蒙面黑衣人,功夫不弱。等他们走出营帐的时候,已经有十多个官兵翻到在地,场面一片混乱。
张鲁高呵一声道:“保护殿下!来敌格杀勿论!”
早就有百多名军士护卫在少俊帐前,其余两百多兵卒把刺客团团围住,进退有序,分割斩杀。张鲁虽然武功不弱,但不适合江湖仇杀,只能用在战场上,而且此时也不是耍横斗狠的时候,立刻命令弓弩手准备,但对方显然不是普通的刺客,有些像军人,进退有序,杀伐有章,绝对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
张鲁心惊胆颤,自己带来的也是精锐,但和对方相比,还是差了一筹。正在沉思,发现两个杀手冲到近前,二话不说,冲上前去,和来贼斗在一起。张鲁身为将军,功力自然不差,几十个回合下来,钢剑一挥,把一个刺客斩杀掉,返身再截杀另一名刺客,上跳下翻,左闪右攻,几招下来,又把此贼一剑穿心。
战斗进行到深夜,双方都有损失,只是张鲁带来的都是骑兵,骏马奔袭,勇猛无敌,现在如同折了一双翅膀,大打折扣,因而死伤惨重。相反对方才死伤三十多个,看着自己的亲兵一个个倒下去,张鲁心疼如刀割,久久难于平静,喝声道:“摆阵!”
剩下的官兵变换队形,改变了战术,情形立刻扭转,刺客眼见事情不妙,兵分两路,一路缠住对方的战阵,另一路直接突袭少俊。这一轮攻杀更加激烈,这批刺客全是亡命徒,不死不休,没有一个退缩的。张鲁十几岁就征战沙场,经历过无数次生死,面对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还是第一次,为他们的赴死之心而惊。
月无影紧紧护在少俊身前,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少俊,罗平也忍不住了,现在他的功夫也不错,当一个刺客攻到少俊眼前的时候,也加入了战团。在这漆黑的夜晚,喊杀声此伏彼起,整个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才结束,战后一清点,张鲁大吃一惊,竟然损失了将近一百八十多名士兵,虽然对方全军覆没,可是自己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这是什么人训练出来的死士,如此强悍,如果再来几次,前途将困难重重,危机万分,能不能把太子安全护送到京都是问题。
罗平第一次看到军旅征战,激发了满身的豪气,大呼痛快,高声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人,战斗力如此强悍。”
张鲁道:“查不出来,他们很精明,掩藏了所有的印记,今晚的危机算是过去了,大家早点休息,明日还是尽早赶路吧!”说完深叹一声,去处理战后事宜了。
第二天一早众人上马疾奔,沿途驿站把每天的行程快速传到京城,而且沿路高喊。过卢龙,穿燕山山脉,两日后就赶到蓟州边界,人困马乏,十分劳累。张鲁埋锅造饭,打算休息一夜,然后一股气跑回京城。
众人在一片树林吃饱喝足,正要上马扬鞭,又遭到一帮刺客围杀,此次人数也不少,足有八十多人,看来回京的道路荆棘丛丛,危险万分。
这次张鲁不打算歼灭来敌,只求突围,暗中调配将士,由自己带领一半军士护卫太子等人突围返京,其他人结阵掩护阻击。安排好一切,张鲁率先护着少俊向南突围,但这次的刺客功高一筹,更加强悍,特别是那些多双手执刀,功法诡秘的黑衣人,十分厉害。
月无影惊呼道:“啊?东洋忍者!”她行走江湖数年,见多识广,听说过东洋有一批杀手,人称忍者,心狠手辣,凶悍无比,打斗起来不死不休,如果完不成任务,立刻切腹自裁。
少俊第一次闻听此事,惊奇问道:“姐姐,什么东洋忍者?很厉害吗?”
月无影答道:“俊弟,这批人可不能轻视,他们是来自东海五星岛的浪人,一旦被他们追杀,将会不死不休,完全是一批没有血性的魔鬼。”
罗平年少气盛,现在武功大有长进,又经过几次征战,不免有些骄傲,不服气的说道:“月姐姐,不用长他人的气势灭自己的威风,我们这么多人,说什么也要他们来得去不得。”
话虽如此,但张鲁怎能让他们涉险,急忙传令,战斗立刻打响。白天的战斗要比那一夜更加惨烈,弩箭四射,刀来剑往,血肉横飞。刺客万万没想到,这些兵勇通过昨天的一番厮杀,早就把生死抛在脑后,身化战神,气势磅礴,把着必死之心杀向刺客。
刺客有些胆寒,面对如此精悍的军队,只能迎难而上,因为上方有令,只能拼死截杀,不可半途而废,擅自收兵。
双方就这样交织在一起,这批东洋刺客极为凶残,凡是落入其手的,体无完肤,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张鲁和百多个兵勇护着少俊迅速撤离。东洋忍者眼看猎物逃脱,舍下众人,急忙追了上去。这批魔鬼也很狡猾,很快就追上少俊他们了,此番的打斗,完全是同归于尽,不死不休。
一炷香的时间,就被他们突破防护圈,杀到少俊身前,如今到了这般田地,少俊也不能引颈就戮,运气于剑,迎敌而上,月无影怕他有失,紧跟其后。真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数招下来,就有三四人死于非命,但这一批东洋忍者也不是吃素的,这么多人围攻,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一时半会儿还真无可奈何。但和这些忍者高手相比,张鲁这些正规军吃瘪的很,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现在完全是用肉体来阻止对方的刺杀。很快,少俊被四五个忍者高手围困起来,这几人明显是头目,联手的力量不亚于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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