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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嫡妃-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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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世太子提早过世,着实让她吓了一大跳。
太子过世之后,皇位的争夺只有四皇子跟楚少渊两人,现在的楚少渊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她如何能不担心?
而且,想必楚少渊现在一定很心急,太子忽然薨逝了,朝堂上肯定有许多的声音,而他还得四处奔波。所以她现在只想早些见到楚少渊,亲眼看到他平安无事,她才能够放心。
于是她没有理会沈朔风,坚持让车夫套了马车,匆匆去换了一身衣裳便出门了。
沈朔风无奈,只好咬牙跟了上去,可他的脸色实在难看,脸上一点儿血色也没有,竟像是比先前更加的惨白了几分。
马车刚走出云浮城,还在近郊附近,婵衣便遇见了急匆匆打马而归的楚少渊。
“王妃……”因被楚少渊拦住,车夫急急忙忙的将马车拉稳停住,低声道:“王爷回来了。”
婵衣连忙一挑帘子,抬头就看见楚少渊脸上的倦意,她的心里像是被什么拨动了一下,心中霎时软成一片,疼惜极了。
“晚晚,”楚少渊打马上前来,看着婵衣,神情疑惑,“你这是要去哪儿?”
婵衣微微笑着回道:“我来找你啊,你……可还好?”她犹豫了一下,才将那句可还好问出口。
楚少渊侧头看见沈朔风骑马跟在马车旁,目光微锁,皱了下眉,“先回去。”
这句话是对着婵衣说的。
婵衣猜想楚少渊定然有要紧事与沈朔风商议,点了头。
……
楚少渊这么快就从鸣燕楼的庄子上折返回来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赶了近一个时辰的路,到了庄子上,却看到庄子上的大门紧闭着,他敲门,却没有人应声。
这让他觉得十分奇怪,他不是第一次去鸣燕楼的庄子里了,无论哪一次去,哪怕是之前没有与沈朔风打过招呼,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可唯独这一次庄子上的大门紧闭。
他翻墙进去,发觉庄子里一片寂静,没有半分的生气。
让他更为惊异的是庄子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迹,虽然那些血迹被人擦洗过,但空气中浮动着的血腥味儿却久久不散,这些血腥味儿闻上去还十分新鲜,并不同于庄子底下七层的那股子陈腐气息。
他几乎立即断定——鸣燕楼出事了!
这样的发现叫他心头警钟大作。
鸣燕楼是他手中最隐秘的一股势力,若是这个时候被人挖出来,只怕麻烦会接踵而来。
他闭了闭眼,若说太子的死是出乎他的意料,那么鸣燕楼的出事,就完全是在他的放任之下了。
他忽然有些后悔,后悔没有彻底掌控鸣燕楼的那些堂主,没有彻底的将鸣燕楼牢牢握住,而如今鸣燕楼出事,按照老四的性子,只怕父王那里也察觉到了。
他一边叫魏青派人留意庄子上的动静,一边急急忙忙的往云浮赶。
回来的路上,他脑子里快速的想着应对的办法,可即便焦虑至此,办法依旧没有想出来。
没料到的是在半路遇见了出城的婵衣跟沈朔风。
他来不及与婵衣解释这么多,更怕她出什么事,便一直骑着马,护着婵衣坐的马车,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
进了云浮城,也不知是不是心中有事的缘故,婵衣总觉得街上的人变得稀少了许多。
她皱眉从镶着琉璃的车窗望出去,街上冷冷清清的,没有了先前的热闹跟喧嚣,路人的脸上甚至带着打量的神色在看她的车架。
她忍不住扭头去看楚少渊,楚少渊骑马跟在马车外,除了那句先回去,再没有与她说过别的话。
一路无言,匆匆赶回家,楚少渊便与沈朔风去书房谈事了。
而她刚回到家里,二门上的丫鬟冷烟就进来禀告。
“王妃,夏夫人在花厅等您许久了。”
婵衣一愣,有些奇怪,怎么母亲来了?她连衣裳都来不及换,便去了花厅。
谢氏见到婵衣进来,连忙站起来,“晚晚,你去哪儿了?”
母亲平日里见到她总要行礼的,尤其是在王府之中,母亲的礼数向来周全,可今天却着急至此,婵衣心中忽的涌起一股不祥之感。
她稳了稳心绪,笑着道:“只是出去买了些点心罢了,母亲怎么来了?”
谢氏看着自己的女儿,从女儿脸上的细微神情之中,看出了女儿没有说实话。
可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拉着女儿的手,神情郑重极了:“晚晚,今日你父亲回来说太子薨逝了,皇上将王爷发落到了川贵,你可见着王爷了?”也不等婵衣回答,就又说道,“有传言说太子的死是王爷派人下的手,听说王爷手底下收容了一个江湖帮派,专门替王爷做这种私活的,这次就是这个江湖帮派所为,皇上勃然大怒,你可要提醒王爷千万当心呐!”
婵衣眼睛圆睁,心中的诧异到了顶点,这事怎么会传扬出去的?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楚少渊会这样急匆匆的去鸣燕楼,而遇见她的时候,又一句话都没有说,便匆匆赶回来,甚至直到此刻,楚少渊还跟沈朔风在商谈。
她手心出了密实的汗,一时不知该如何对谢氏说这些事。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的吐出来,几次之后,她才恢复了平日里的淡定。
“母亲,这些听风就是雨的事情,您也信?”她笑着看向谢氏,“王爷怎么会收容这种江湖帮派呢?这些传言,您想一想也该知道会是谁散布的了,有些事情假的就是假的,皇上那里王爷自然会应对,您不必这般担忧。”
谢氏却是被这些传言吓着了,生怕皇上一个怒气收不住,便会狠狠发落安亲王,到时候却是连带着女儿也要受苦。
她心焦不已,实在后悔当初答应将女儿嫁到皇家,看着婵衣的眼神当中便充满了怜惜。
“你这孩子哪里知道朝堂上头的风云诡谲,一个不好可是会要人性命的!”
婵衣毕竟是重活一世的人,哪里会不知道呢,可母亲这样担忧也是无济于事,对于事情没有一点用处啊!
她握着谢氏的手,将声音放得柔和:“母亲,您就是爱胡思乱想,王爷先前养在咱们家被皇上认回去的时候,您就整日的担心受怕,如今王爷已经得了皇上的喜欢,您还是心中不安,现在不过是有些不好的传言罢了,您想想王爷回宫之后的作为,有什么事情到最后会牵连到他身上?您就甭操心了,先回去,若是有了什么消息,我会叫府里的丫鬟给您带话儿的。”
说着话,又仔细打量了谢氏,摇了摇头:“您看您,急急忙忙的过来,连手都这样的凉,您的身子原本就不好,又爱操劳,若是累的病了,岂不是叫我担心么?”
婵衣好言好语的劝着谢氏,终于将人劝了回去,她转头对锦屏道:“无论谁来,都不见!”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见太多人比较妥当,毕竟言多必失,而且楚少渊的计划她也不清楚,贸贸然然的见了谁,到时候又不知会有什么传言流出去。
锦屏郑重的点头,去了二门上安排了。
等到楚少渊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婵衣一边将楚少渊的外衣解下来,搭到衣架子上,一边端来一碗冰镇好的酸梅汤,递给他:“你们说了这么大半天的话,天气又这样热,也不知有没有喝水,喝些酸梅汤解解暑吧。”
楚少渊其实是有些烦躁的,原本回屋之前想着不知要如何对婵衣解释,可一进来婵衣却没有先问他今日的事,反而是递过来一碗冰镇的酸梅汤,轻轻柔柔的问他渴不渴,叫他心头一暖。
脸上的冷凝,便随着这碗酸梅汤缓缓的化开,浮上一抹清浅的笑意。
他一口气将酸梅汤饮尽,顿时觉得浑身舒爽无比,笑着抬头问:“可还有?”
婵衣笑着点头,从小木桶当中又舀了一碗给他。
他一连喝了七碗酸梅汤才舒了一口气。
“晚晚,”他认真的看着婵衣,脸上的神情除了温柔,还带着些歉意,“只怕要委屈你与我一同去川贵了。”
婵衣听见他的这话,眨了眨眼睛,脸上并没有出现讶异的神色。
她见了谢氏之后,便明白,若是皇上铁了心要将楚少渊发配到川贵的封地,那她作为安亲王妃,也势必要与楚少渊一同去川贵的。
川贵那个地方,即便是看书,也知道不是什么繁华之地,若是前一世,她定然是不乐意的。
只是……
她认真的看着楚少渊。
只是……若是与他一起,即便是天涯海角,她也是愿意的。
她嘴角一弯,笑着将他的手拢在手心里,郑重的看着他。
“嫁乞随乞嫁叟随叟,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只要与你在一起,在哪里都不委屈。”
☆、674。第672章 重要
674。第672章 重要
楚少渊怔怔看着她,慢慢的,嘴边浮起一抹笑容,那笑容甜蜜极了,就像是八月的桂子,甜进了人的心里。
他是想给她更好的日子的,他不愿她跟着自己到川贵去受苦,可若是将她一个人放在云浮,他又会牵肠挂肚,寝食难安,他踏进屋子之前,已经想好了如何赔罪,如何哄着她,让她松口愿意陪他一同去川贵,他甚至想到,若是她实在生气,要打要骂,他都会受着,只要她点头与他一同去川贵。
他所有的一切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腻人的话,她会愿意陪着他。
从小到大,她向来是家中最受宠的那个,即便是他跟娴衣回了夏府,夏世敬对她的疼宠也没有少几分,谢氏跟两个兄长更是将她当做珍宝,捧着都怕跌了,哪里会有舍得她吃苦的时候。
她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那个人,是他从六岁起,就一直被他藏在心里的人,是他拼尽全力想要珍视的人。
楚少渊忽然觉得愧疚,她这样被娇宠着长大的人,如今却要与他一同去川贵受苦。
“晚晚,”他轻声唤她,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保证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你相信我!”
婵衣忍不住笑了,“傻瓜,不论是山珍海味还是粗茶淡饭,我要的只是你平安无事。”
柔和的灯光下,婵衣清丽的脸颊蒙上了一层婉约的美,他看了一会儿便觉得心如擂鼓。
楚少渊轻轻掩了掩眸,薄唇微弯,明明想笑的,可心底却涌起一波又一波的又酸又涩的海潮,这样的滋味,怎么说呢?
嗯,就像是一回忆起母妃,就总是想起那一次他打翻了白玉盘子里的点心,母妃急急的过来看他可有伤到时,心中涌起的又酸又涩的情绪。
有些矫情。
他都这么大的人了,却还想被人宠着,还想被人挂在心上,当真是矫情。
他从来就清楚,即便是跟随着他的那些人,也都是只顾及自个儿的得失,若他失势了,谁都会来踩上一脚,从来不会有人计较他好不好。
他分明都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四处奔波,习惯了尔虞我诈,习惯了被人陷害,习惯了满身伤痛,即便没有人关心,他依然可以很好。
可是,真正拥有这么个人的时候,他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好。
也并不是第一次觉得她好,他受伤她陪在身边不眠不休的照顾他的时候,他就觉出了她的好,可是这一次,他却是真的有些想要流泪。
他想,他是这样喜爱她,喜爱到愿意用他的所有来对她好。
楚少渊侧头,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目光幽深。
婵衣见他并不说话,只是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就像是猫儿在看到小鱼干的时候,露出的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略微带着些攻击性,脸上一热,忙撇过头去,轻声道:“时辰不早了,赶快洗漱安置吧!”
一边说一边就将人推进了盥洗室。
这一夜,婵衣觉得楚少渊就像是一只艳鬼,她几乎要化在他的舌尖上了。
他沉欲的姿态,更像是佛前被压着的一只妖孽,压得狠了,连舒展的身姿都像莲花瓣儿,他握着她的手,拢住他的欲念,浅喘低吟的样子,妖娆的叫她脸色红得几欲滴血。
她是喜欢他这个样子的。
喜欢他浅眉低笑,勾着她忍不住去吻他好看的唇瓣儿。
她喜欢听他在耳边轻喘,低沉的笑,听他说:“还要再等一年,晚晚,我不急……”
她去细细的咬他的唇,他的舌,他精致的下巴,褪去中衣的楚少渊,骨骼极为好看,即使是看到他身上留下的伤疤,她都觉得抹不去他的绝美。
她是这样的喜爱他。
……
沈朔风坐在鹿鸣轩的一间厢房里,窗子大开着,看着天上半圆的月色,察觉到身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
多少年了,身上的伤口已经多到新伤旧伤累累叠叠,可没有哪一次如同这一次这般的疼。
不,几年之前,常逸风叛出楼中的时候,当他毫不犹豫的用剑刺向自己的时候,他那颗寂静无波的心也隐痛了许久。
他对着月亮,有些恍然大悟,原来,他们都是这样想的啊。
沈朔风一边回想着事情,好像隐隐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可明白了又能如何?明白之后更体会到没有人信任他的苦闷。
是啊,多年的师兄弟了,竟然没有一人愿意说,没有一人愿意清楚明白的告诉他这个楼主,他们的真实意图,他们的思想,却用这样的方法来让他知道。
齐惠风那样的人,居然也会有情绪大起大伏的时候,沈朔风暗暗的想,他那双永远阴沉的眸子,跟翩然的姿态果然是做出来的。
真正的齐惠风,会质问他:“你以为师傅为何会收留我们这些人?你以为师傅为何只许你做楼主?你以为我们都是什么人?我告诉你,师傅他收留我们只是为了报仇!因为他是林延玉,因为他是十六年前工部尚书之子,因为我们的父母一同弹劾了他的父亲林白轩,让林白轩顶了罪责!”
一声声的质问一声声的反驳,叫他哑口无言。
怪不得这些日子以来,楼中的事务一日日的繁琐起来,原来他们早有准备,原来他们早已经有意打压他这个楼主,好教他这个楼主知道什么是被孤立。
真是,可笑极了!
可笑他还把他们风字辈的堂主当做师兄弟,可笑他拼了命的护着鸣燕楼,可笑他直到刚才还在为他们几个堂主说话。
但其实,他们已经没有人会在意他了吧,否则也不会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出来。
沈朔风闭上了眼睛。
往后,真的再无鸣燕楼了。
……
天蒙蒙亮,皇宫中一片宁静。
尤其是东宫之中,只有微风吹动着廊上挂着的白绢跟素缟。
太子妃坐在灵堂当中放置着的蒲团上头,一动不动的看着天际,目光呆愣,眼睛布满血丝。
若此时有人经过,一定会觉得她这是因为哀痛太过,才会失神至此。
但其实她并不是哀痛,而是害怕。
是她说出四皇子到书房来找太子谈心的,那天她明明白白的看见了淑妃眼底的狠戾,她清楚的知道,没了太子的太子妃,根本就连一个宫人都不如。
尤其是如今连皇后这个嫡婆母都没了,她的日子又怎么会好过?
若是她能有个一儿半女,也便罢了,可偏偏太子膝下只有个庶出的女儿,连个郡主的赦封都没有。
往后的日子,可想而知了。
她抬起头,看了看阴沉沉的,还没有全部亮起来的天际,只觉得这阴沉沉的天像是将她整个人都盖了起来,再也没有一丝半点的光亮。
身边的宫人小心的将一碗乳酪端了过来。
“太子妃,您好歹吃一些东西吧,您都一日一夜不曾进食了,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您这般损耗啊!”
太子妃忽的笑了,只是那笑有些诡异,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冷哼。
都这般田地了,便是给她山珍海味,她也如同嚼蜡一般。
以前太子还在的时候,她只厌恶太子的性子,更是怕他在她身上纵欲,将她折腾的死去活来,而太子没了,她本以为她会松一口气,可如今的她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了。
天色渐渐的亮了,太子妃便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庄妃跟淑妃一同前来祭拜太子,她也不过是略略抬头,看了眼淑妃一身的素。
微微闭上眼,她能感觉到淑妃的目光直接又蛮横的冲撞过来,几乎将她看的心上一抖。
柔和的女声乍然响起:“哎,你这个孩子,怎么能这般不爱惜自个儿的身子?”
说这话之前,庄妃已经与宫人打问过她的情况,听见宫人说她一日一夜没有进食,庄妃忍不住开口劝她。
庄妃,倒是一个和善的人,只可惜与她一样,没有留下个儿子,只有女儿又有什么用呢?公主是不能接生母出宫的。
太子妃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目光之中带着些微的感谢。
一旁的淑妃嘲讽的弯了下嘴角,到底是不乐意让庄妃一人去做了好人,语气淡薄的开口使唤宫人:“你们这些奴才们怎么伺候的主子?主子不想吃,便不给主子张罗吃食?是哪个姑姑教给你们的规矩?若是不想在东宫当差,本宫可以让你们换个地方!”
到底是协理六宫的娘娘,这口气便足以叫东宫的宫人们心惊胆战。
不一会儿,吃食便置办了满满一桌子。
淑妃索性好人做到底,径直开口吩咐太子妃身边的女官喂太子妃进食。
太子妃觉得讽刺眼前的这一幕讽刺极了,太子这才刚薨逝,她这个太子妃便开始被人欺辱了,墙倒众人推不过如此。
庄妃看着太子妃隐忍的抿着嘴角,心中有些不忍:“若实在吃不下,就等饿了再吃,你还年轻,要爱惜自己,活着才重要,知道么!”
太子妃愣了愣,这一句“活着才重要”说进了她的心底。
她乖巧的点了点头,将女官手中拿着盛了汤的调羹含进嘴里,鲜美的汤顺着嗓子咽了下去。
是啊,活着才有希望,若是跟太子一样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675。第673章 下毒
675。第673章 下毒
太子妃将一小碗汤和一只金丝饼吃完,终于觉得腹中不那么饥饿了。
她刚要表示感谢,可一开口,便噗的喷了一口血出来。
腹中窜起一阵绞痛,疼的她脸上一片苍白,而她像是忽然明白过来什么似得,眼睛圆睁看向淑妃。
“你…你下毒……”她话未及说完,就又喷出一大口血来。
紧接着,人便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从她的眼耳口鼻之中,缓缓的溢出了鲜血,衬着苍白如鬼的面容看上去可怖至极。
尖叫声又一次的在东宫响了起来。
……
文帝揉了揉眉心,往年也没有这么多事的时候,可最近这几年,事情是越来越多了。
他看了半宿的折子,脑仁儿闷闷的疼,接过来赵元德奉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想起什么,看向赵元德:“老三跟老四可有什么动静?”
赵元德俯低身子恭声回道:“三王爷去了一趟工部,然后出了一趟城,去了城郊的庄子,四王爷从宫中出去便直接回了府中,听人说好像是在筹备大婚事宜。”
文帝挑了挑眉:“老三这个时候出城?”
赵元德点头,没有说话。
文帝忽的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到底还是年轻,沉不住气,若是给了如雪,怕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忽然闷闷的咳嗽起来,咳了有十来声之后才止住,脸颊上浮着些不正常的潮红色,将手边的茶盏端起来,大大的喝了一口。
赵元德担忧的看向文帝:“皇上,您歇一歇吧,您的身子自打那次风寒之后便一直没好全。”
文帝摆了摆手:“不碍事,你先下去吧。”
赵元德默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恭敬的退出了乾元殿。
文帝低低的笑了一声,轻声将刚才的话补完:“若是给了如雪,怕是没有万全之策前,绝不会轻举妄动吧,她向来就是个主意正的。”
这句话很轻,很低,可话里头却含着浓浓的宠爱跟回忆,好像一抬头还能看见那个眉眼精致,五官绝艳的女子,勾勾嘴角冲他扬起笑容,他便在那样的笑容里,失了心魂。
可惜,自己终究是没有那个福分的。
文帝清亮的眸子一黯,这是他这一生唯一的,也是最追悔莫及的事。
心下烦乱,手中的折子也变得厌恶起来,天下天下,母后父王向来重视的天下,在他眼里却罪大恶极,若不是太看重这天下,又怎么会听信了那些人的话,又怎么会做了那样糊涂的事!
他几乎要克制不住的想将折子推倒在地上,赵元德的声音忽然在殿外响起。
“皇上,太子妃被人下毒,已殁了!”
文帝蹭的站了起来,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
淑妃被眼前的一幕吓得面无血色,她,她什么都没做啊!太子妃凭什么要一口咬定是她?
她转过头看着庄妃,眼神里布满了惊恐,“庄妃姐姐,你是在一旁看着的,我没有下毒……”
庄妃打断她:“我只看到你吩咐宫人给太子妃喂食,其他的我并不知道。”
这便是在推脱责任了,淑妃心中猛地一跳,神情像是清醒过来,将眼底的惊慌压了下去,她不能乱,她乱了,涵儿可要被她连累了!
淑妃将身板挺得笔直笔直,顾家女可没这么容易被打倒!
“本宫不过是关心太子妃的身子罢了,无论是吃食也好还是宫人喂食给太子妃也罢,用的都是东宫的人手,本宫的人可半点没有插手过!”
庄妃心中冷笑,太子薨逝之前,也都是东宫的宫人在近身伺候,还不是被人勒死了么?
宫中的眼线,淑妃拉拢的还少么?
自己掌管六宫这么多年了,皇后跟淑妃向来是表面光鲜的,她们落在自己手中的把柄还少么?不然皇上怎么会将管理后宫的大权交到她的手里?
只是这一次的事情,实在是出乎了她的预料之外,太子的死已经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紧接着太子妃又出事,只怕这一次连自己也会被指摘吧。
庄妃脸色有些差,倒不是因为害怕被责罚,而是觉得厌烦了。
当年待字闺中的时候,看见还是六皇子的文帝,便一头扎了进来,满心满眼的都是天家的六郎,可真的进了宫才明白帝王二字的真正含义。
哪里会有将一颗真心拿出来待你的帝王呢?
连宸贵妃那样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的人都折了进去,何况是她这样向来就不甚聪慧的人。
所以在见到文帝的时候,庄妃主动跪倒在文帝面前,十分冷静的将事情诉说了一遍,然后自求责罚道:“是臣妾没有掌管好后宫之事,还望皇上责罚臣妾。”
淑妃原本一力的推脱责任,此刻见到庄妃如此干脆的承认了罪责,她几乎立刻就将罪责推到庄妃身上。
“本宫便说这后宫近日为何频频出事,庄妃姐姐,皇上将掌管后宫之权交于你,你怎能如此辜负皇上的信任?”淑妃将罪责推干净之后,又想到文帝向来不喜欢后宫之人争风吃醋,便掩着嘴求情,“但姐姐这么多年来,辛苦掌管后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上您就看在太后的颜面上,莫要责罚庄妃姐姐了。”
这话假的,连一旁站着的宫人都暗暗皱眉。
文帝没有理会淑妃,反而俯身将庄妃扶了起来,深邃的眸子里,含了些怜惜:“这些年实在委屈你了。”
后宫一向是朝堂的缩影,原本该掌管后宫的皇后立不起来,这权利便落到了庄妃头上,若说这些年的陪伴还让文帝看不清一个人的话,那他这个帝王也算是白做了十多年。
庄妃是后宫所有妃子里头最省心的一个,她原本是谢家的嫡长女,从小便是按照世家宗妇来教养的,她的性子,她的家世足够做皇后的了,可他却只给了她四妃之一的一个妃位,连贵妃都没有晋。
这些年来,她一句怨言也没有,还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他眼不瞎耳不聋,自然看得见听得见。
只是他除了这一句愧疚之外,却给不了她想要的,是他辜负了她。
庄妃看进文帝的眼中,看见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除了愧疚,别的什么都没有,她垂下眸子,轻轻一笑。
她早已不期待什么了。
“还有你!”文帝侧头看了淑妃一眼,“朕叫你帮着庄妃协理六宫,你便是如此回报朕的信任么?老四便是随了你的性子,才会这般的不服管教,不学无术!从今天起,不许你再见老四!”
淑妃被这句话震在原地,她原本以为文帝会责罚庄妃的,却没料到会有这一幕。
她忍不住睁大眼睛看着文帝。
怎么会是她将涵儿教导的不学无术?
怎么能不叫她亲近涵儿?
她是涵儿的母妃啊!
“皇上,我,臣妾冤枉啊!”淑妃下意识的便要去拉扯文帝的袖口,要求情。
文帝厌恶的甩开了衣袖,“淑妃顾氏,目无尊长,德行有失,夺去妃位降为淑嫔!”
一句话便夺了顾淑妃的四妃之位的封号,也将顾淑妃打入了泥潭。
……
楚少涵在自家府邸中,正挑眉看着密函,忽然听得自家母妃被夺了妃位,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看着身边自小服侍他长大的马公公,嘴角冷冷的抿着,“怎么将罪名安到了母妃的头上?不是说万无一失么?”
马公公脑门上溜下来一排汗,他要怎么说?难道说当时安排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预料到淑妃娘娘会撞上来,原本东宫就跟后宫没往来的,东宫的人手本来就不归后宫管辖的,谁知道他让人动手的时候,淑妃娘娘会跟庄妃娘娘一道过来?
可这样的话即便说出来,也不过是要挨上王爷一脚,别的什么忙也帮不上。
他只好道:“定然是有人陷害淑妃娘娘,才会这般的。”
如今只好将事情推到别人的头上了,宫中的事瞬息巨变的,谁能安排的那么周全?
楚少涵眯起眼睛,冷冷哼了一声:“还能有谁,我做初一他便做十五,下手够快够狠!”
马公公默然,这样的事情到底不该他一个宦官来评论。
顿了一下,楚少涵道:“别的事便罢了,那个什么江湖帮派的事,你可料理妥当了?”
马公公回道:“王爷放心,保管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楚少涵点头道:“这样便好,还有,近几日梁文栋要回族里了,你记得提醒宁国公世子去送送梁文栋。”
梁家跟顾家是定了亲事的,虽然父王将梁行庸赐死了,但看父王对梁文栋倒是还挺赏识,梁行庸留下的那些门生也都还有用。
即便他不在云浮了,只要有梁文栋在,朝中势力再如何交织,也左不过就是那几波人罢了。
马公公一一应了。
楚少涵将密函仔细的看完,投入火盆中燃尽,眼下最要紧的便是操办自个儿的婚事。
老三大婚的时候,轰动了整个大燕,云浮城的那几个月大街小巷几乎每日都有人在谈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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