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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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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徐嬷嬷瞧不上金玲。嘴巴竟然不严。”冬山又说了句。
  “小声点。姑娘知道了会不舒服。金玲必是与家里人或者与她要好的人说了。应也是无心的。咱们别有旁的想法。看在姑娘的份儿上,也该如此。”夏溪道。
  “你说的是。姑娘也没有几个知近的玩伴。少爷也走了。唉——”冬山一叹。
  “是啊,姑娘心里不好受。她又不发出来。只走的那日哭了几声。”
  夏溪说道。
  冬山点头。“往后咱们多看顾着。姑娘待咱们不薄。她接触的人咱们也该多上心。徐嬷嬷人虽不讨喜。但说的话没错。咱们就是姑娘的眼和手。随时随地都要为着姑娘着想。”
  “我知道。咱们几个遇到姑娘是福气。万不可分了心。”夏溪说着。把两个人的被子都铺好。
  “嗯,咱们不会。春芽和秋湖也一样。都会尽心守着姑娘的。”冬山脱了鞋。躺在了床上。
  “春芽这次带了妹妹。姑娘安排她学手艺。”
  “你羡慕啦?呵呵——”
  “哪儿啊,相比之下我宁愿跟着姑娘。冬山,你不知道。姑娘厉害着呢。今儿啊,我在溢香居受了气——后来你猜怎么着?姑娘给那几个全送了好礼。呵呵——不晓得那几个天仙美人最后还能不能稳得住端庄。”
  两个丫鬟邪恶的想着。一阵的闷笑。
  次日。雁无伤在屋子里一步未离。
  戎渊出去了两趟。不知忙些什么。顶着那张脸孔走到哪儿都应该没事。
  “姑娘,您还是让奴婢做点粗活吧。待会子这布料一准儿让奴婢给毁了。”冬山纠结。这与她前阵子弄的东西可不一样。心里没一点底气。
  这么好的东西,她不敢放手去做。
  “坏了不怕,从月钱里扣。”雁无伤财黑的道。
  看着拿起剪子手发抖的冬山。淡淡一笑。
  冬山小脸儿成了苦瓜。看看剪子,看看布。“姑娘啊,您手下留情了扣啊,奴婢可下剪子了——”
  夏溪上楼就见冬山一副恒心上战场的样子。手起剪落。
  不锻炼就不知道潜力在哪里。事实证明与银子挂上钩了就万事好办。冬山丫头初见成效。
  雁无伤拿着样子看了看。很满意。几处要上花的地方留好。这几件试验品算是有了眉目。
  买卖一旦做起来真得有人精心管。眼下没有合适的人选。对于程寡~妇的求助她虽然不看好。但是也可以考虑。就等着她进城上门来了。雁天涯把决定权留给了她。
  午时过后,程英找上门来。雁无伤客气的把她让进门。
  程英说明来意。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不言语。也不着急。
  夏溪和冬山也不明白姑娘为何半响不说话。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雁无伤才缓缓地开口道:“若是此店你做掌柜该如何?”
  程英怔了怔。她没想到雁无伤会这么问。
  “只怕我做不来——”程英说的迟疑。不明白这个小丫头是什么意思。
  “那你会做什么?”雁无伤就这么一问。自由她想知道的。
  “绣花,裁衣。洗衣,烧饭。”程英想了想道。
  “这些事我的丫鬟个个会。”雁无伤看着她。这程英给她的感觉不对。那的那双手不像拿针线的。尽管白皙,但却有曾薄茧。在金家村的那次碰面她就注意到了。那茧子的位置也不像做活留下的。倒像使用兵刃落下的磨痕。
  “姑娘大意,说句不该说的话。我是想离开金家村。毕竟——我在那里——我想摆脱金四。”程英的脸有些泛红。说话的声音微微的不稳。眼神也变得凄然。
  “不是我不帮。而是你也看到了。我家的店还不知道能不嫩经营的好。有可能工钱都拿不回去。”摆脱金四?据她所知,那位去过金家村的程爷与她有些关系。要离开金四也没有必要非得来她家做工。到底是为什么呢?
  “工钱可以等生意好了再给。我也是没有旁的去处了。”
  这会子,程英说的可怜。小心的看着雁无伤。
  “留下可以。不过,需签个协定。做工的期限要有个说明。至少要5年。如何?”
  雁无伤也看着她。眼睛一瞬不离。
  程英心里不确定了。这与她原定的想法偏了不止一点半点。没想到这么小孩子心思这么深。可是放弃了的话。有不甘心。
  原来她与程明都不相信芙蓉令又传出的消息。落在程员外家必是假的。其间,她小心的回去过。没有一点可用的信息。唯一偷听到了程员外那个老鬼讲话,确定是被人泼了脏水。她便告诉了程明。两个人一分析,泼脏水的极有可能是雁家。雁家人为什么会这么做?会不会是发现了芙蓉令的真实信息。可他们不敢冒然的去查了。也没有合适的理由接近雁家的人。
  所以,在听金家村的人说雁家做买卖。他们觉得机会来了。这好借此机会离开金家村。她已不打算再回去。
  没成想这丫头这么会算计。做工要五年。那她岂不是绑在了这里。可不答应她没法打探想要知道的事情——
  左思右想,她才开口道:“我答应。”
  雁无伤一笑。“既然如此,我这就动笔。你再看合不合适。”
  “雁姑娘可做得主?”程英更想不到这小姑娘说做就做。不由诧异问道。
  “店是舅舅买来送我的。决定在我。”
  雁无伤提起笔。工工整整的写了起来。把雇用做工的契约书逐条的列好。之后拿给程英看。
  五年之内,各自所需的承担。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程英吃惊了。
  一个小孩子居然能做到如何!真是有志不在年高,令人难以想象。事已至此,她唯有签字。忽然有种自己进了圈套的感觉。又一想,不会的。大不了耗上五年的时间。与他们想得到芙蓉令的重要无法相比。
  这契约文书得去衙门报备生效。程英走了之后。雁无伤先收起。等洛义去办。
  “姑娘,金四不会闹到咱们这里来吧?”夏溪道。她多少知道金四和程英的关系。
  “但凡有点脑子也不会闹到这。”雁无伤倒不怕。金四在金家村能呼风唤雨。到了城里他应该没那么大的胆子。况且程英的寡~妇身份,与他闹到一起一点光彩没有。金四应没有那么傻。
  “姑娘,说到金四奴婢想起来了。那天少爷的爹爹回来的事情,金四家知道了。带着老婆孩子道咱们宅子门前长跪不起。求得原谅。没人理会他们。他们就一通哭号。老柴叔去找金家的族长。后来里跟着一起来了。命人把他们一家子弄走了。”冬山说道。
  “那是他们心虚!活该!”夏溪道。
  可想而知金四夫妻的恐慌。人死而复生不怕,他们是怕做的坏事漏了。心中的鬼不去,他们难安。早晚会有报应。雁萍踪不会放过他们的。


第080章 卦说
  溢香居。
  屋中暖意淡了春寒。茶香四溢。琴声回绕。一曲迎春随流水,佳人窗下弄弦。
  椅上之人修长的身形倚的闲适。双目微眯。双手合拢。在音符落下的最后一刻轻轻地动了。睁开眼,敛起长袖。遂端起茶来。饮了一口。眼神看向了弹琴之人。
  弹琴人朝着他一笑。站起身,盈盈地走近。
  “莲儿的琴艺精进了。”风昔来微微一笑。风~流倜傥。直看的风莲脸一红。
  “哥哥尽会赞我。”风莲在风昔来的一旁坐下。
  “下回不夸了。莲儿这两日玩的可好?”风昔来瞧着妹妹似乎不是很高兴。
  “还好,知府家的小姐知书达理。知府的夫人盛情款待。只是觉得无趣。就回来了。”风莲柔柔地道。
  “回来也好。京城里的人陆续到了。必定惊动知府,与后宅。”
  茶烟袅袅,风昔来将案上的水拿了下来。
  “正是,哥,往年明阳城的上元节如何?今年怎么惊动这么多的人?我听到知府的夫人与人说玄熠国的公主和皇子也会来。咱们在这里会不会——”风莲抬头看向哥哥。
  “不会的。小心些,且我们不是以真面目示人。目的为何尚不好说。”风昔来此时目光看着袅袅的茶烟弥漫升腾,悠悠地道。
  “相比哥哥莲儿什么都做不到——这个年我把父皇母后撇下不应该。”风莲半地下头,露出白皙的脖颈。
  “莲儿只要开心就好,父皇和母后不会怪你,只是今后不可再任性。从月国到此山高水远,你一个女孩子。令人不放心。哥哥这么做只为以防万一。咱们月国为小,玄熠国占地广博。难保将来不起战事。莲儿不必忧心。这些本就是男儿的事。”风昔来把点心碟子往风莲的面前推了推。
  “莲儿不想哥哥那么辛苦,况且,不止哥哥一个男儿呢!”风莲露出关切。
  “莲儿不准乱讲。你只管快活,旁的莫再提。没人逼着哥哥这么做。哥哥是家中大哥,理应为父皇分担的多。”
  风莲点点头。见风昔来语气有变。不敢再说。吃了一小块点心才道:
  “莲儿知道了。需要我做什么哥尽管差遣。”
  “上元节那日与相邀了雁家人。到时候好生相陪。”风昔来说道。
  “雁无伤的哥哥走了么?”风莲想起回来之时听人说起的事。
  “嗯,”风昔来只应了一声。
  “哥,我也觉得奇怪了。雁家看起来确实不想农户呢。”
  “莲儿别乱猜想。只需陪着他们就是了。这两日哥哥有事,那天酒楼里的客人被人摆了道。到现在不知何人所为。”风昔来道。
  “那几个女子本就不怎么样!外表人模人样,要我说活该!”风莲笑。
  “不管怎么说是京城来的。在咱们店里有了事。莲儿切莫轻心。若遇上多留心。”
  风莲应下。兄妹二人就着定好的位置,做了安排。
  ……
  转眼,到了上元节的前一天。
  接近午时,柴庆便赶着车到了。
  家里春芽和春花姐妹,老柴和徐嬷嬷留下了。
  午饭过后,一切安顿妥当。雁天涯和洛义一处说话。
  “大哥还有什么意见尽管指出。我对做买卖不通的。呵呵——”
  两个人就着店铺的问题说了许多。
  “贤弟谦虚。为兄也是一知半解。该请的人请对了就错不了。尽管让宁儿拿主意。”雁天涯道。
  “也好,人雇的差不多了。牙行的人帮的忙。还信得过。”洛义不懂的地方就去打听。找了上次帮忙的黄掌柜。
  “那个程英可留下了?”雁天涯问。
  程英当时上门的时候,他有意推脱。让徐嬷嬷回的话。把人支到了城里。
  “留下了,宁儿做的决定。签了雇用文书。衙门里已经报备了。大哥放心。”洛义没耽搁。随后就去办了。
  “只怕程英招是非。她还有一个身份是程员外的养女。我也是才得知。”雁天涯道。这点他没有想到。
  “那为何在金家村窝着?还委身于金四——”洛义转心思想。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何况是养女。这其中定有不为人知的。人既然用了,就小心为是吧。告诉宁儿知道。”雁天涯现在也无法探查了。上元节在即。人来人往,各路人杂。自己的人不好行动。
  “只得如此,程家那个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他回去乱讲只怕程家找咱们的茬子。实在不行,那一家子留不得了。”事关宁儿的将来。这祸根总是埋着不是办法。洛义起了杀心。
  “且看看再说。金四如今抱上程家的腿。昨日带着人也过来了。栋梁走了,防着他把坏心思动到宁儿身上。要杀可他开刀。”雁天涯沉声道。金四是小人,真逼到那一步,就不能给他喘气的机会。
  要是不动坏心,就等着雁萍踪来收拾了。
  “大哥说的对。”洛义认为雁天涯的话有道理。趁着金四的脚跟未站稳。抱着程家的心还没有放下。除掉是时候。金四夫妻一家子本就该死!
  “百里风行兄妹邀请咱们同去?”雁天涯之前听说了。
  “正是。前几天到铺子提起的。”洛义道。
  雁天涯想了想。“让雁东去知会一声。就说咱们人多不便。还是在街上自在些。好意咱们领了。那百里兄妹一面不可近,不可远。毕竟咱们不了解他们的底细。”
  洛义当时只想到有了看台可以免了拥挤之苦。却没想到另一层。
  随即点头。招来雁东领了差事。
  ……
  兴师动众的上元节拜神会的真正意义谁都不敢妄自猜测。但是酒肆,风月场所的人玩到了兴头上不管那些个。
  喝上几杯小酒都神神叨叨起来。
  一时间议论纷纷。
  “说个啥!明日便到日子。咱们不关心旁的,只为了看几眼那京城来的天人之姿,也算不枉此生了。”有人笑道。
  “你说那话不假。连着几天出了名的酒楼可是仙女们常去的地方呢。那日在溢香楼可是见着了。那样貌,那气派,真真是饱了眼福!”另有人笑。
  “老兄,你说的可真对呀!那眼福饱着呢!只后来不知怎么的,楼上的娇客们都惊慌了起来。据说不知哪个给她们下了药。说是抓痒不停,花容险些不保。”
  “呵呵——愚以为她们怎不直接落了衣衫——”
  “你呀!回去小心嫂夫人罚你!”
  几个人越说越起劲。门外的夏溪和秋湖听得脸色一阵阵的变。再观自家姑娘如同没事人一般。
  她们晌午后出了门。在此酒肆门口等待雁南赶车来接。
  酒肆的门开着。隔着帘子。里面的话她们听得一清二楚。
  “姑娘,车子不让进了。雁南在街南口等着咱们呢。”冬山小跑回来道。
  见几个人脸色各异也没多问。
  “过去吧。”雁无伤淡淡地道。
  街上熙来攘往,无比是想先睹大戏台与祭神台。
  雁无伤带着几个丫鬟也先去看了。人多,离得较远。便未挤着进去。此次出来只为了看看城中的几家粥铺的花样。
  节后他们也好选个合适的时机开张。
  “走走看看,停停站站。不灵不收费,不灵不要钱。哎,这位小姐,您贵不可言啊!只是小人忠告一句切记,既雨既施,善积载矣,否则——”
  “胡说八道!我们小姐岂是你这术士妄说!”
  李明珠对侍女的话不甚在意。甚至没有看那算卦先生一眼。裙裾飘飘地行了过去。
  算卦的看了看走过去的人,摇了摇头。“可惜呀可惜——哎?这位姑娘相貌不俗啊!待我仔细瞧来。金玉俱相伴,祥光得共生,更宜分造化,百福自然享。不错——”
  算卦的竟然站起身来,掠着胡子上下的打量雁无伤。


第081章 再遇
  拜神会三年一届。今年之隆重非比寻常。
  祭神大礼,必选出童男童女侍神。男童五人,女童五人。年龄在八岁到十二岁之间。事先由指定人选出。在祭神大殿侍神三天三夜。听经,侍香,打扫等等。凡是被选中的童男童女祭神过后皆有丰厚的嘉奖。同时也会被人高看几眼。尤其是快到了说亲年纪的。参加过侍神的男女被视为经过神的洗礼点化,极为的抢手。往往提前有人提亲,媒人都踏破了门槛。
  所以每到祭神的年头,早有人开始通融。有合适年龄孩童的家里想尽办法。但是普通人家有幸得到的名额极少。但今年不同以往。
  侍神的童男童女人选迟迟未定。临近日子还没有消息。一直到隔天的未时才有了通告。
  打破常规。今年不论出身。只要把生日时辰报上。统一由管事人写成编码。到时祭神大会当场决定。并且由主持大师亲自宣读。
  这个消息无疑引起了明阳城所有符合条件的人家关注。下到乞丐,上到高门。人人打起了精神。要知道主持大师的名号有多响亮。能亲得他的点化可不得了。相当于一次命运的翻身一般。
  据说这次参加的童男童女还有机会被皇上亲自指定婚姻。不管是真是假。总之被传的神乎其神。
  知府大人与一众人等正接待京城来的大官,研究此事。明阳城的人都翘首以待。
  ……
  知府衙门。
  “下官已将所有符合条件的统计汇成编号。左相大人请过目。”徐荆升恭谨的道。
  左相张彦面容一正。“不必。此事洪德大师亲自掌管。交由普法寺即可。”
  知府徐荆升朝着下属使个眼色。来人迅速退了出去。
  “是下官考虑不周。大人舟车劳顿理应歇息。却让下官耽搁了。赔罪赔罪!”徐荆升连连说道。
  这位左相大人正邪难辨。从不参与各帮各派。他没有外放之时便知道。这些年亦没见张彦又任何的变动。稳稳的坐着那个位置。是以这次来明阳城的人为他。徐荆升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更不知上头的意思。
  “无碍。徐知府短短之期安排了大事。可见其能力。回京必如实禀告吾皇。”张彦押了一口茶。半抬眼皮。
  徐荆升心中暗喜。面上却惶恐道:“左相大人过奖了。卑职应尽之责。当不得!当不得!”
  张彦目光扫向他。随即一扯嘴角。“莫谦了。徐大人将一方治理甚好。本官一路亲眼所见。外放多年徐大人想必思乡心切。届时任期一到,自然是更好的运道。”
  徐荆升又蒙了。这位左相大人难道是想起什么说什么?他们之间素无瓜葛。为何这般说?
  “大人再赞,卑职无处着脸。但尽责而。换做他人亦会如此!”
  “呵呵,罢了。徐大人不必担心。本官的实话何来如此的小心。”张彦忽然笑了笑。茶碗盖在他的长指下拨弄得响了两声。清脆悦耳。
  “呃,呵呵,大人见笑了。那——下官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徐荆升笑的面部发僵。半坐着椅子的身子越发的板直。
  张彦似乎对徐荆升的话并不在意。眼皮复又落下。隔了一会儿说道:“但说无妨。”
  徐荆升觉着自己像坐了针毡。徐大人无形中的压力令他喘不过气来。想要问的话在嘴边蠕动,好半响才道:“大人,此次祭神可有深意?”
  他微抬着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张彦。京官出面,且这么大的官职。这其中若无他意,怎么这般动众?
  他务必在这几日把张彦此人侍候舒服。只是这必要的好处该给多少呢。他心里没底。
  张彦没动。亦没看徐荆升。“本官若说没有,徐大人必不信。呵呵,瞧你紧张的。本官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怕的什么。实话说与你,此次拜神皇上极为重视。端看几位皇子的到来就知道。不过皇上交代不可大肆张扬。皇子们亦没有特别的优待。随他们住在哪里,意在让他们体会民情。一路上也是自行前来。徐大人大可不必费心。”
  这不是重点。往年怎不见皇上对此地看重?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皇上真正关注的只有两件事。一件事关芙蓉令,另一件则是玄月山的山匪。不晓得张彦知道个什么程度。不明说也好。他任期明年就满了。不能连任最好。就算是没有功绩,回京不升值不要紧,只要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好。
  “呵呵,下官知道了。定力求办好此次神祭。”
  “嗯,明日所选童男童女必要合情合理。不得一丝一毫的徇私。无论选中的是谁,都一视同仁。到时皇上对此另有嘉奖。”张彦抬眼扫向徐荆升。到此之前他就做了功课的。明阳城里的大事料理他多少知道些。
  徐荆升忙应声。今年拜神会说死他都不敢玩猫腻了。
  张彦满意的点点头。
  “戎王府的三公子据说在此地失踪。不知徐大人可有耳闻?”
  突然的一问,徐荆升一愣。这件事他只是听闻。不知张彦这么问是哪一层意思。
  “回大人,传闻下官知道。也曾派人巡视,只是大人也知道,明阳城地界山峰林立环绕,找起人来不那么容易。至今没有消息。想必只是传闻而已吧。”徐荆升小心的说着。
  “嗯,徐大人所说实情,圣上也是关心臣子。此次命本官代为打听。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徐大人尽心了就好。”张彦顿了顿才道。
  徐荆升心说多亏了自己私心在先,想着万一王府的公子被他找到,便有他
  的好处。
  “但不知那三公子为何会遭此难?前几日寒天冻地,千万别有事啊!”
  “旧疾复发,人不能控。旁的本官不明了。徐大人悲悯。”
  徐荆升想了想他所了解的王府。心下也明白了几分。遂不再问。
  又与张彦汇报了拜神会和上元节的安排。才送走这尊菩萨。
  ……
  雁无伤以为拜神会选侍神之人与她没有关系。直到有人前来叫门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管是不是明阳城中人。只要在明阳城里。适龄的孩子人人都有机会。
  无奈之下,雁无伤报上了。有意思的是雁家的丫鬟小厮说什么也不肯报名。个个说自己超了岁数。就差没躲起来了。
  令雁无伤好笑。自己也没给他们下过药啊,怎么一个个的放着好机会不要,冒傻气呢。
  于是她笑道,过了这个村可没了这个店。错过了这次好机会,他们就别想逃出她的手心了。
  几个丫鬟一阵的笑。直说留下让姑娘养老。
  次日,清晨的第一道阳光照上屋顶的时候。雁无伤已经在街上了。明阳城的上元节不全集中在晚上。白天亦有好去处。
  拜神会的侍神童男童女要晚上选出。时间上不发生冲突。接连几日的庆祝也会更热闹。
  雁无伤带着丫鬟,戎渊带着小厮。一行人走在了街上。
  雁栋梁走了,几个小厮与戎渊倒是走的近了。而且极为的听他的话。不晓得喝了什么迷药。令雁无伤惊叹不已。
  “姑娘,您看那边的花,开得和真的一样!”冬山呼道。
  “那本就是真花!没见识!”一个声音插进来道。
  雁无伤回头。见是那天遇上的高贵女子和她的侍女们。旁边还另有几个不相识的姑娘。个别的看着有过一面之缘。她想起在哪里见过了。
  “画屏,不得造次!这位姑娘,我们又见面了。”高贵女子道。温婉端庄。
  雁无伤点头。并未搭话。
  “小姐,她好生无礼!真不知道自己的斤两啊!别以为那个骗子算卦的说得几句好话,就以为自己可一飞冲天了。也不看看我家小姐是谁!”那丫头不依不饶。
  高贵女子把脸沉了下来。


第082章 清苑
  雁无伤并没有不快。她没必要与个丫头一般见识。原来他们是因听到那算卦的说辞。
  说来那位算卦的也怪。说过了她之后。她刻意的观察了。并不是所有来往的人他都赞上或者告诫一番。
  他坐在挂摊之上,裹着棉袍。风刮起招牌幡子,他如坐禅般的不动。不知见到她们为何眼睛冒光。难道是应佛家的缘字?
  她记得那女子在听完了算卦老者的卦辞,当时停下了脚步的。虽然没有回头。但雁无伤确定她听到了。
  今日相遇到底是丫鬟无状,还是她的默许。雁无伤不想知道。她的介意,无非是虚荣心作祟。
  但看那女子脸色发沉。她倒要瞧瞧发作哪个。
  李明珠面对平民女子的无动于衷心生气闷。她是有意让丫鬟说出那番话的。天之骄女的她第一次心里出这么远的门。也是第一次遇人算卦,她的命相居然不如一个小小的平民。多少让她心里吃味。
  她认为丫鬟说出来也是提醒她,不要忘乎所以。假的真不了。身份的悬殊之别岂是小小的卦师就能改变的。
  街景怡人,清风微拂。她的衣裙轻轻的随风。她忽而转念。目光撇到了那个丑面的男子。他衣着简单,长身伫立。不看他的面,那就是她朝思暮想的戎倾城。
  她沉了沉目光。暗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与个平民计较什么,乌鸦永远是乌鸦。不可能变成凤凰。
  “无理之处请别放在心上。我代画屏给姑娘陪个不是。”说完,李明珠一礼。
  这姿态放得低,转的快。雁无伤若再不吱声就是她的小气不知礼了。
  她还礼道:“这位姑娘言重了。我并未放在心上。”
  李明珠明媚一笑。“几次相遇,想来咱们有缘。我姓李。敢问姑娘贵姓。交个朋友可好?”
  “小姐不可——”
  李明珠一眼看过去。画屏不敢再出口。讪讪地低下头。
  “免贵姓雁。李姑娘,萍水相逢,我本没那个福气。呵呵,不识抬举了,就此别过。”
  雁无伤也是一笑。笑的没心没肺。
  李明珠反而松了心。她只不过是一说而已。今天出来的有别家的小姐,她该做的样子自然要做。
  “好,有缘再见。”
  李明珠轻声道。
  雁无伤转身离开。几个丫鬟随后跟上。
  戎渊至始至终都没往这边看一眼。待雁无伤抬步,他也走了过去。
  李明珠望着那个身影,半响没有回头。
  “公主,适才那女子我在溢香居的酒楼见过。”一女子道。
  “哦?发生了何事?”李明珠诧异问。身旁的这个女子是一位大臣的孙女。平素不多言。她能记住一个人。想必是有了什么让她难忘的事。
  “那天姐妹们到溢香居吃饭——之后,好几个姐妹都浑身灼辣烧痒。不知怎么了。不过——”女子讲完了那天的事。
  李明珠听的详细。心说安宁侯府的安雅就是个纵容奴才的。不怪惹了事。
  “不过什么?”
  “不过后来那个几个人一同离去的。他们认识,却在事发的时候装作不认识。很奇怪。而且就在他们离开不久,楼上的姐妹们才出了事。”
  “你可看见是人家作为?”李明珠看向那个女子道。
  “没有。”女子摇摇头。
  “那就不能断定是人家做的。好了。咱们去赏风景吧。今儿少了那位,你们不觉得很好吗?应该感激下药的人。”
  李明珠一笑。其他几个人都跟着笑了。自然知道公主说的是谁。
  清苑之内。九曲回廊,春意盎然。不知道季节的以为春以渐深。
  回廊之下池水清流。鱼儿游戏。引得游人放慢了脚步。
  “这里取自山中的温泉之水。知府大人当初费了不少的人力物力所造。此苑也是为巡视这一代的大臣准备的驿馆。难得的开放几回。你们几个有眼福了。此苑花房繁盛。奇花异草甚是引人。今日迎春花开,盛景袭人。我们去那边品茶赏花可好?”风昔来唇边泛着笑意道。显然他对这里很熟悉。
  雁无伤他们一路行来,路遇百里兄妹。便相携到清苑。
  香茗自有人备好。他们一行来到亭中。
  依次的坐过去。丫鬟小厮各自站到主子的身侧。一时偌大的亭中满满当当。
  煮茶之水在炉上,似开非开。热气升腾。另有熏香萦绕。而雁无伤独对百里风行所用之香感知。不同以往,今日他用的香里头多了一丝清冽。与那暖味结合的恰好。仿佛这似暖还凉的春风。扶面不沾,舒爽无腻。
  百里风莲兴趣似乎有所减。不如之前活跃。与雁无伤说几句话之后,起手煮茶。行云若水之姿极为的雅致,此时的她绝对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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