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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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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无伤手里还拿着饼子。灰布的褂子松松垮垮。腰里系着麻布绳。头上只一块布巾扎着。清瘦的脸儿,肤色暗黄。眉眼生的好也瞧不出漂亮。只一双眼睛又大又黑。闪闪发亮。此时正看着她。
雁无伤忽然不知道怎么和金玲讲话。面对这个善良的孩子。这份来自亲情之外的友善。她心里微微的触动。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似乎是很世故的话。她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接触的,经历的多是令人寒心冷情的事。不管这个小姑娘出于哪一种心,怜悯,可怜,施舍。她感知到的都是善意。
“你和你娘都是好人。”
“雁无伤你也是好人。那次我家的羊丢了,我知道是你找到的,还悄悄地给我家送回来。我娘也知道!呵呵——”金玲笑了。
有这事?雁无伤想了想,是有。那时她还没穿越到这个身体。是因为金玲待她友善,她才帮忙的。又怕人家忌讳,所以偷偷的给送了回去。因为天黑,回去的晚了。被金氏给骂了一顿。
“你也帮过我和哥哥呢。”回想起来,金玲帮了他们好几回。那些孩子总是想办法欺负她。金玲有时劝阻,有时会老远的跑来告诉她和哥哥小心。
金玲脸红了。“呵呵,我也没做啥。”
雁无伤眨眨眼。“你不怕我这个麻烦。我可就赖上你了。”交个小朋友也不错。看着她惊讶的小脸。暗自一笑。
“哎?!那—那我们一起走吧!”金玲欢快地说。她觉得雁无伤很坚强。不管别人怎么欺负她都不认输。
雁无伤一笑。站了起来。和金玲一前一后往街道另一边走。
接近午时,秋老虎渐渐发了威。气温升高。却没有影响到赶集上店的人们。街道上车水马龙,熙来攘往。
“两个小姑娘,买花带吧!”一个货郎挑着担子走过来。这种流动的商贩极少在集市买卖,多是走街串巷的吆喝。
“这个多少钱?”金玲看着颜色漂亮的花就停了脚。
“很便宜的,小姑娘你也一块儿选一个吧?这都是上好的绢花,宫里的贵人们都喜欢的——”货郎冲着雁无伤口若悬河的介绍。
雁无伤此时耐不得热,只觉得人群涌动,令她口干舌燥。刚想开口说不买。又咽了回去。
因为金玲正在兴头上。摸摸这个,瞧瞧那个。货郎极有耐心的一一解说。
突然街南的方向一阵的混乱声。人喊马嘶——跟开了锅一样。
人群向这边涌动而来。混乱嘈杂,烟尘可见——
雁无伤心中一惊。这地方怕是不安全了!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眨眼的功夫就会到了她们这里。附近的人们已经忐忑的观望了。
“不卖了!不卖了!小姑娘你们也快躲一躲,准没好事!”货郎说着挑着挑子三拐两拐的进了胡同。
金玲也看到人往这边跑了。心里直害怕。
她们看见了,街上旁的人自然也看见了。声音越来越近。
不知谁喊了一句:快闪开!那马疯了!快闪开!快闪开!——
马疯了!?尖锐刺耳的声音,不绝于耳。一时间做买卖的和行人都躁动起来。慌不择路——
糟糕!雁无伤忙上前拉金玲。混乱之中小孩子吃亏。她们得赶紧躲开。金玲比她走得快。正慌张的不知道往哪儿去。
雁无伤快步上前,一拉她,却突然横撞过来一个人。把她们给隔开。金玲马上被人群被挤走了。
她高估了自己现在的能力。这弱不禁风般的身子,刚被那么一撞,没站稳。闪了一个趔斜。等她站稳了再找金玲,却是人流窜挤。不得见了。
怎么办?她个子小,视线低。这边的人一乱,很快就会和后面的混为一起。到时候更难找了。她得抓紧时间寻个高处。她闪挪着,好不容易到了街道的另一边。
就在她站定的一瞬,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由南而北的一辆马车狂奔而来。是那辆在集市口出现的华丽马车!她一眼便认出,人群惊散,分至两边。
呼喊、惊叫连连——雁无伤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此刻,人群散开的同时,金玲出现了。那位置正是街道的中间!狂奔的马车直奔她撞去!
想救不及!她的伸手不似前世。这身子弱极!怎么办?!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刚刚还和她示好的小丫头遭受厄运。
就在她要拼尽全力一搏的时候,又一幕紧接着发生。
瞬间,一个身影从天而降,在雁无伤的惊异中。抓起金玲的脖领子。一个飞身翻转,落到了她的眼前。动作之快!那马车继续向前狂奔着。人群继续躁动着,仿佛这一幕是个幻觉——很快便淹没在潮水之中,无暇再看他们的热闹。
金玲晕了。救她的人受了伤。雁无伤看的真切。心中一凛。
她不及说什么。那边又有人喊了起来。“抓贼啊!抓贼!别让他跑了!——”一时间场面更加的混乱。这又是怎么回事?疯马,贼人,今儿都赶到了一块儿——
雁无伤来不及细想便对上一双黑眸。她心中飞速念转。出言道:
“跟我来。”
第004章 化解
“谁躲在摊子下面?快出来!还有那边的!”
雁无伤刚给那人把伤口包上。听到喊声即刻站了起来。怯生生的望了过去。
只见十几个差役装束的人。正朝着她这边赶过来。边走边喊。原来躲起来的不止一个两个,一连好几个人从摊子底下爬了出来。
她的心稍稍的安了些。直觉上,那个救了金玲的人不简单。不是她多管闲事,而是这个人出现的太巧。又救了金玲。即使他是他们口中的那个贼,又如何?能在那种情况下救一个孩子,能坏到哪里去?这周遭的环境她记得清。就拉着他躲到了一处摊位下面。
那个人至始至终没有说话。包扎伤口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伤口极深,在上臂的位置。伤口的颜色发黑,像是中了毒。只少量的血渗出。他应该是用内力封住了毒素的扩散。之所以会和她躲在这下面应该是来不及走,那毒会随着他的急速飞奔而深入。不晓得这一刻的停歇能不能缓解了。难怪他救金玲的时候是单手拎着她的衣领子。
为首的差役看着站起来的这些人。昂起头,比比划划的问道:“你们看见一个胳膊受伤的人从这里过去了没有?知道的有赏。你说!”目光看向雁无伤。
雁无伤惊恐的摇摇头。
“我———我没没——看见!我——”
结结巴巴的话令几个差役不耐烦。为首的一挥手。喝道:
“行了小要饭的!别说了!好像能吃了你似的。吭吭哧哧!你们几个看到没有?”又问其他的几个。
“没,没———”
“没有——”
“好像当时有个人从马车那边救了个人——又不见了。不晓得是不是您找的那个——”说话的离她不远。雁无伤听得心里惊讶。暗道有心细的人。
差役又问了几句。见没有什么收获,便准备离开。
“嗯?小要饭的。你旁边那是什么?是个人吧?”
发现了?!原来是金玲醒过来了。粉色的衣服露出了一角。雁无伤怕金玲再出状况。她低头一看,还好。
“不认得!——刚刚我躲—起来—她,她——就趴下了!”
金玲不明所以。晕呼呼的从下面爬了出来。看见这么多人又惊的张大了嘴。差役一看是个满脸灰土的乡下丫头,穿得新鲜却土里土气。战战兢兢的蹭着摊位边沿。傻张这嘴巴看着他们这些人。便知道没什么问头。
“走了!走了!大爷过来了。我们也好交差!”
“刚才就是她!”有人看到金玲便指着她喊道。
差役们刚要走,听得说话的那人指着金玲便停下。
雁无伤见说话的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个子中年人。眼睛骨碌来骨碌去似在算计。
还是有人注意到了。金玲衣服的颜色很显眼。在那种情况下被注意也不足为奇。只是事关那个救命之人。出于某种道义。不希望他此刻出事。她的心沉了沉。
“说清楚!”为首的差役道。
金玲揉了揉眼睛,身子一直在抖着。刚刚濒临死亡的危险令她惊恐万分。她惊叫绝望的一刹那。只觉得自己被一阵风带走,离开了地面。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官老爷,刚才这小孩子差点被疯马踩死。是被一个人给救了!那人会飞啊,是不是您说的贼人!”那人说的有些讨好。
在哪里都有这样的人。天生的奴性!雁无伤暗撇了他一眼。
差役往前走了几步。雁无伤便往一旁缩了缩。连带着撞了金玲一下。暗中捏了下她的手。金玲原就站得打颤,被雁无伤一撞,哎呦一声。两个人都趴到了地上。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雁无伤结巴着。金玲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捏自己的一下子又为何。一时间愣在那里。想起自己刚才的惊吓,眼泪便下来了。雁无伤又赔了好多的不是。金玲见雁无伤这副模样,紧接着就哇哇大哭起来了。
几个差役一看,没等问呢。就哭上了。
“那救她的人可看清往哪里去了?”差役问提供线索的那人。
“好像也落到了那边。”他用手指着雁无伤站定的地方。
“别哭了!小丫头,救你的人到哪里去了,你可知道?”差役哪里管一个小丫头的心情。
“我——没—看见——呜呜—好疼——”金玲摔疼了。她不明白他们说的是啥意思。因为她根本不知道。
“头儿,问也是白问!谁知道这人说的是真是假!”另一个差役道。
“小人句句属实啊!”那人见差官的眼神不对,觉得比刚才的混乱还可怕。
“那你说人去了哪里?!”为首的差役不耐烦了。
“真就飞到了那里!”那人有些不托底,因为他后来躲到了摊位底下。不晓得后续。
“头儿。要不把他们一起带走吧,让大爷审问审问?”那差役道。
“说的什么话!小孩子不懂事,你跟着添乱,大爷岂是让咱们乱抓人的!”那差役斥责。
“头儿说的是,那贼人歹毒,岂会救人性命。定是搞错了。”另有差役补充道。
“说得是,大爷说过那贼人狡猾。作恶多端!错抓了人别坏了大爷的名声!”又一个差役说道。“咱们走!大爷该等急了。”为首差役一招呼,呼啦,差役们都走了。燥热的空气都跟着降了几分。
那提供线索的人吓得不行。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原本想弄两个赏钱,一听要带走。哪里能挺得住。听得差役的另一番话,心道自己的侥幸。
这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实在不怎么着。
雁无伤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上金玲哭成了花猫的脸。抬起袖子给她擦了擦。
其他几个躲起来的人同样惊了又惊。此时不走等待何时,抹身急忙忙的离开。
那个提供线索的人不敢停留。转身也要走。哪知刚一迈步,头上传来一阵痛。用手一摸,出血了!吓得妈呀一声,拔腿就跑。一溜烟儿没了影。
雁无伤揉了揉手腕子。刚劲头使得有点大。小细胳膊吃了力。抬头看了看四周。突然又一瞬间的窥视感。她凝神感知,却是无影无踪。
她压下心头的怪异。扶起了金玲。
一时间集市的街道变得冷清。太阳似乎都没有那么热了。临街的铺面紧闭。
她们也该离开了。
“金玲,你能不能走?”
金玲茫然的点点头。还有些发抖。
“我怕!我这是咋了?——”
“没事了。你先到那边等我,我取下背篓。”雁无伤知道她想问什么。但阻止了她往下说。
她矮下身。要从摊位下面把背篓拿出来。
矮身的时候,看到了那个人。背篓已经从他身旁拿开。他原本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这是她第二次正面看这个人。
“谢谢。”
“谢谢。”
两人同时开口。
那人只略点头。
谁也没再言语。
雁无伤拿出了背篓。背好之后。扶着金玲往集市口走去。
“爷,那贼人咱们为何不抓?”
摊位对面二楼的窗口。站着两个说话的男子。一个十七八岁的年纪。长眉入鬓,丹凤眸看着楼下刚刚离开的身影,微微的闪动,深不见底。
另一个二十几岁。见那人走了主子和没看见一样。有些不解。便问道。
“抓来何用?”
“爷此来不是帮着大—李公子的忙么?”
“金子,离了京,你真真见愚。”
“爷!属下是——”
“是甚?且盯着月国太子。另外派人跟着大爷。再加上两个。”
“爷的意思是?”金子怔住。看向主子。
“自己危机却能救人于车下的贼。爷感兴趣。”
丹凤眼跟着一眯,走到一旁的椅子上一靠。显出几分慵态。“还有那个小不点儿。爷更感兴趣。”
金子冒汗。难道说主子的胃口变了?!
第005章 找茬
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离开的。后续已与她无关。金玲丫头却纠结了一路。她简单的说了疯马的事。没有向救命恩人道谢。金玲觉得很遗憾。雁无伤叮嘱她不要把他们遇到的事情说出去。金玲也隐隐明白了事情不是她以为的那么单纯。在车上只字未提。
回到金四家躺倒在床上,雁无伤回想发生的事。
从那辆华丽的马车出现就哪里不对劲了。车中无人,疯马空车。再到捉贼——这其中有着什么关联?
那个被称为贼人的男子年纪看似三十左右。面部冷硬不失英挺。且目光纯正。并非猥琐之相。差役描述的贼人与他伤的位置相仿。极有可能就是他了。这样的事情,她从前进城的时候不曾遇到过。偶尔有闹事的,却未有这般混乱。到底是多严重的事情?
金玲今日吓得不轻。下车时腿还在抖。童顺和马山杏也吓着了。上车就开始嚷嚷她们遇到了什么情况。元宝运气好。她从店里办完了事情出来。街上已经在清场了。
哥哥下工的时候听村里其他人说起集市上的事。忙跑过来看她。她并没有瞒着疯马的事。救人的事却一带而过。雁栋梁这才放心回了自己的住处。
雁无伤反复的琢磨了几遍便放下。眼前他们兄妹摆脱金家的事才是要紧。
她这棺材女的霉气在村子里直冲云霄。人家都是躲着她走。
原来的本尊虽乐观,但毕竟年纪小。有时会一个人背地里哭。如今换做了她。这些负面的东西对她构不成影响。
唯一令人无法忍受的是金四夫妻的打压。使唤他们兄妹连个奴才都不如。她定要想个万全的办法离开。
她的灵魂不是小孩子。虽然凭借她前世的身手,不会吃素。却不能冒然的动作。
这里是古代。这个身体的头脑里就这么个简单的程式。外面如何一知半解。何况她一个小孩子,周遭的一切都对她不利。许多的未知令这具身子有诸多的不便。必须要从长计议。
想到这,她吹了灯,一日的颠簸使得她腰酸背痛。这痛也提醒着她。要为原主消念。他们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真让那小杂种去学堂?”
夜里,金氏与躺在身边的人说话。
“就算让他去,那木讷的性子也未必能过。听说这次请的可是个厉害的先生。”金四翻了个身。对媳妇说道。
他顾虑的是村里和族里人会说事。苛待晚辈的名声他可不能背。平日里使唤使唤不打紧。这可是大事。真要是落了后边。就会落下口舌。从前能以金栋梁年纪小,不懂事来搪塞。如今怕是不成了。九岁的年纪,再拖不得。
他自己还有儿女。这次儿子也要去学堂。
妇人的短浅他不赞同。再说这件事情定会有别人拦着。根本不用他们出力。
“可万一相中了,咱们岂不是陪了银子。”银钱是头等大事。她可是心疼的紧。
金氏的想法就是想让那小杂种成个白丁。
“没那么容易,村子里的人不会那么好说话。我们且尽了长辈的责任。虚张点子声势。”这决定权教给别人最合适不过。他们只假装个样子让人家瞧。
“我怎么没想到呢?”金氏恍然大悟。她怎么忘了那两个杂种是村里人见人骂的货了?!
“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金四看了眼媳妇的长脸和那身肥肉,没了心情说下去。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听听村里人都说些什么?什么金四家倒霉的。那两个杂种要是得了好。我这些年的罪白糟了!”金氏气得蹬了一脚被子。
“行了,大半夜的!信那个邪咱们就不用过了!这些年不都是好好的嘛!”金四道。
他胆子大的很。不然当年也不会下那么狠的手。无毒不丈夫,他爹要不偏心,他也不会生出那样的心思。
“你说这事儿也怪,都说那死丫头是棺材女。可我看那眉眼,没一处长的像金三和她媳妇。那死小子倒是像个十足十。”
“管她哪儿来的!睡觉!”金四忙了一天,没功夫磨叨闲话。
金氏也不再说话,讪讪了一刻,便钻进金四的被窝。拉过他来。想温纯,却被斥责的几句。只好翻了个身。扭到了一旁去睡。
心里骂了金四几百遍。这个杀千刀的!自从和那个**勾搭上之后,越发的嫌弃自己了。还以为她不知道!这些年的谋算是谁帮他的!?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绝饶不了!
十月的天,日头出来仍是很热。
雁无伤把窗户打开。让阳光照进破旧的屋子。硬板床上的被子都露着棉花。一张瘸腿的桌子摆在屋子的一角。另外有一只黑乎乎的箱子摆在桌子的对面。
真是简陋的可以。送来的饭虽然仍是剩的,好在很准时。
日上三竿,仍不见有人喊她干活。正好歇歇。
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这令她惊奇的很,伤有多重她最清楚,但是这个身体的恢复力惊人。难道是多年被欺负挨打变的强悍了?除此之外,她不知道是何解。
整个后院不见有人声。哥哥应该干活去了。想到那个孩子隐忍的坚心。若是知道自己的妹妹已经换了灵魂,不知道会如何的难过。
她不会那么残忍的告诉他。既然她成了她,那么,这个时空里,就是他们兄妹相依为命了。
她没有听过这个雁姓氏。雁无伤,是想着远离伤害吗?是起名字的人给予的期许吧。可是这个身体的爹爹?——
她站在窗边,难得有空胡思乱想了一气。
看了看细胳膊细腿。八岁的年纪长成了这副模样。镜子里映出的瘦弱的脸。显得一双眼睛大的出奇。
她搁下镜子。走到后窗。这窗子没有打开过,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从前原主没有注意过。她来到这里之后也没时间仔细观察。
拉开栓,用力的推开。
金家的后墙外。正是村子边了。而且是成片的树林子,空气都跟着清新了起来。
这金家宅子本就在村子的最西边。她住的地方自然是最角落。这对她来说却是最好不过。以后出入没有比这更方便了。
想到这,她防金四家有人突然出现。马上关好。
这小身子想要有她前世的本事不晓得要付出多少。想起前世不禁怔然。
尽管是豪门出身,可也是从小孤独,只因她的母亲进门的不光彩。人情冷暖的经历自不必说。加注在她身上的厚望却是从没有少过。那些年里,她疲于应付。直到后来遇到了那位隐士。学了另外一些的东西。心境跟着开阔了许多。但仍是没有逃过棋子的命运,为大家族牺牲了自由。最后,因为救人离开了人世。也算是无牵无挂的走了——
“雁无伤,你偷懒!看我不告诉我娘去!”
这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太熟悉了。金四的女儿金芝叉着腰,怒目瞪着她瞧。
雁无伤不应,依旧往床边走。
窗户外面的金芝哪受过这样的冷落。以前这个死丫头可是怕她。现在敢当做没听见。从雁无伤好了之后,她一直没敢靠近这里。因为金氏交代她别冲了不干净的东西。可这都好些天了。她早就忍不住了。不找雁无伤的麻烦,她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她捡起一块石头,就朝着屋子里的雁无伤扔去。却失了准头,砸在硬板床头上,当的一声响。
“你没听见我说话吗?”金芝没打到雁无伤,又要接着捡石头。
“啊!有鬼呀!——你别过来!——”雁无伤突然说话。吓的金芝回头回脑的四下张望。
乍着胆子喊道:“大白天哪里来的鬼!别想吓唬我!”
雁无伤晃了晃乱蓬蓬的头发,尽量的把脸埋起来。颤声的道:
“我明明看到了!——好像就在你身后——金芝—那个乱死坡好可怕——到处都是死人——到处都是——他们跟着我回来了——跟着我回来了——”敢来找茬就要有胆子承受。
金芝早忘了扔石头,她此时看雁无伤就像个女鬼一样。披头散发,瘦骨嶙峋的晃来晃去——
她嗷一声,转身就往正房的方向跑。
待她跑远,雁无伤稳稳的坐回了床上。
金芝这一去,她便能消停些时候了。
第006章 假意
金四家正房里。
金四夫妻正与一位老者说着话。
金芝却不管不顾的闯了进去。气喘吁吁,面色惨白。
一边跑一边喊:“娘!娘!有鬼呀!”
屋中金四见女儿慌里慌张地进门。登时来了气。喝道:“瞎喊作甚!还不回自己屋去!”
金芝被这声喊吓住。随即哇的一声大哭。朝着金氏扑了过去。
金氏心疼了。对那老者施了一礼,然后把金芝哄在怀里。
平日这孩子最是胆子大,怎会这般的无状?
金四直摇头。对老者说道:“让族长见笑了。”
老者却是温和的说道:“丫头还小。定是吓住了。”
金芝在金氏的怀里止住了哭声说:“娘,雁无伤——说她见到鬼了——说鬼都跟着她回来了——”小孩子到底不禁吓。金芝抽噎着。
金氏浑身一紧。金四和族长皆是一愣。
“哪里有鬼!你妹妹怕是病糊涂了。”金四忙接着说道。之所以没让雁无伤去干活,是因为族长要来,一时间忘了交代元宝。
心里则捉摸着那丫头莫非真见到了什么?心里突突的跳了起来。
金芝抽噎了几声说:“她说在—乱死坡见过的,还说我身后刚刚也有——”
“芝儿不怕,你无伤妹妹是吓着了。你先别去找她闹,让她好好养着。”金芝点点头。金氏把她给哄回了屋子。
“哪里来的鬼魂之说,不足信。”族长说道。小孩子们不对心,相互取闹也是有的。这金四的两个孩子他多少有些耳闻。平日一点亏也吃不得。
金四小心道:“是啊族长,那丫头确实可怜,这一吓够缓些日子了。这次的事情她醒过来也没说是谁做下的。唉——原本想让她再歇上几日。可她自己偏闲不住。”他不时的暗中观察族长的反应。
“难为你们夫妻照顾他们这么些年。各家的日子各家过。只要不影响到其他,我也不会过问。只是此次上学堂的事不是我做主就能成事。昨天村里有几户人找到里正,联名不答应。”族长皱着眉头说道。
那兄妹的情况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凡是有了解释也就罢了。虽说他是族长,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金四心里窃笑。他所料不假。那扫把星的孩子哪个能容?根本不用他费心思。
嘴上却说道:“还请族长帮衬一二。不然我这做叔伯的心里过意不去。这些年来没能为他们挣得什么。将来泉下也无法见他们的父母——”他泫然欲泣。
族长心知肚明,心下冷笑。这假意做的好看!表面忙劝道:“同样是金家的子孙,我会尽力。”面子上都会做的体面些。有人若是问起,他也有说辞。作为族长,他碍于金四的再三请求。不得已才应下。丝毫不觉自己同样的假意也为耻。
“万分感谢族长!”金四小心的应着。
族长也未多留。金四直恭送到东门外,望到身影不见。才回转了屋子。
“当家的,你说那丫头说的能是真吗?”
金四坐到八仙桌案旁边的椅子上。听媳妇一说,眼睛立了起来。
说道:“你别跟着瞎猜!什么鬼不鬼的!若是有鬼你我还能坐的这么安稳?!“
金氏一顿。心想也是,这是心里想的多了,难免膈应着。那小丫头能兴起什么风浪?过不了几天又可以当奴才使了。
“瞧我,不说了。族长后来怎么说的?”金氏也坐下来。喝了口茶。抿了抿嘴巴。
“当然是与我想的一样!“金四得意的一笑。
金氏发狠道:“这辈子就让他们做牛做马!别想着翻身!”她心里恨恨的。当年那个女人不知道打哪里冒出来的。就连那金三的身世都像个谜。自从他们到了金家,自己这一家子像是靠边站了一般。家里的两个老不死的总是偏帮他们!自家出力的,比不上他们吃闲饭的。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尽管有怀疑,偏他们什么都问不出。被那两个老家伙带进了棺材!
金三对那女子好得不像话。就连生的孩子都随了那女子的姓氏。可惜好命不长。还不是早早的死了!尽管少不了他们从中手脚,那也是老天的意愿,命该如此!
“小心被人听见!”金四阻拦。
“自己家里,那小崽子早打发去做活了。怕什么!哎,当家的,你说金三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就怕他哪天回来——”金氏拉个长音说道。
“这么些年了,要回来早回来了!”金四心里也是不踏实。
金家村里正家。
“老哥哥来的正好,一起喝几杯。呵呵——”里正客气的让进金族长。
金族长哪里有心喝酒。忙说道:“里正客气了,老朽有事相求。”
里正明知为何,却故作不明,说道:“但说无妨。金族长快请坐!”语声客气。
金家的人数比例不小。里正是一村之主也要有所顾忌。
“实则是为了雁栋梁那孩子入学堂的事而来。”金族长坐下。直接说明了来意。
里正略略的思索,说道:“我不瞒老哥哥,此事村里有人联名找到这里。我不能不管啊。”
“作为族长,我也是看那孩子可怜。且他妹妹前段时间遭受那么大的罪。实在看不下去呀。”金族长已经明白了意思。
里正也是心里一动。虽说那两个孩子不受金家重视,而且无父无母。这些年在村子里是什么样,他也非常清楚。这次金家这么动众的求来却让他不解了。
“老哥哥也知道。村里人忌讳那些个东西。我也是没有办法。不如这样吧。给他一个名额。端看那先生收不收了。”那先生有传言说厉害非常。他也拜会过。却是不好说话。
那小孩子平时躲躲闪闪的样子难入人眼,更别说是严厉的先生了。
这么做也等于是两边都有了交代。他再安抚那些联名的也就是了。
到了晚上。雁无伤吃过了剩饭。在确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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