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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谋-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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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碗下去可是要积食,糯米不易克化。”安宁打击她道。贪嘴的后果难受的很呢。
  “好吧,我多吃青菜!这道蒜蓉菇也是好的!”
  安宁笑。看着二宝放光的眼睛。就是个吃货!
  不觉间几道菜已经准备齐全,刚上到了桌子上。戎渊便抬腿进了屋。安宁有瞬间呆滞,这人踩点踩的准啊!戎渊却恍然未觉,眸光清浅的落在了菜色上。
  自顾的盛上饭,拿起筷子开动起来。安宁又陷入呆滞状,搞了半天她挨累,人家像大爷一样进门就吃饭!还有没有点矜持了!眼看某人吃的欢,她也一下子窜过去,二宝颇有几分眼色,赶紧给安宁盛饭。随后把另外三个呆滞的丫头拉走,临走不忘随手带了门。
  “不错。”戎渊说道。手上未停,几道菜都让他尝了个遍。
  安宁牵了牵嘴角,心说还用你说!便宜饭吃着,敢说不好试试!
  “那是。”她诚心带着不善的口气说道。
  戎渊不以为意。眸色渐深,夹了一口干锅笋来,细细的吃着。安宁无奈,话说此人脸皮怎的也厚到这般的境界?
  好像又有哪里不对了。如果说是因为老侯爷的几句话,安宁是不信的。那又是抽什么风?先前的冷对难道是幻觉?安宁也是不信——不管了,没得猜来猜去的。她定老的快!
  戎渊的饭量不大,只一碗便放下了筷子。菜其实吃的也不多。眼见着他起身,离开。真真是不带走一片菜叶子——安宁拿起碗,又满上了饭!她不怕胖,话疑惑为食量,吃就完了!
  “姑娘,三公子就这么走了?”大宝终于缓过来,急匆匆的回了屋子。
  “不然呢?”安宁此时已经恢复状态。闲闲的说道。
  “呃——奴婢不知——”大宝哪里敢说呀。这两个人开始杠上了之后,她们是什么话都不能随意说的。就怕姑娘想不开。
  “难不成把他留下?傻丫头们,都醒醒。啥事没有!”安宁觉得有必要再教育教育她们。
  “记住了啊,咱们不靠着旁人。被人家卖了不能再帮人家数钱!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也太廉价了!”
  几个宝连忙点头。“姑娘说的通俗易懂,奴婢这回更明白啦。哎呀,丸子还没吃呢。”二宝管顾着进来探看姑娘,把丸子也能扔到脑后了。
  “都去吃吧。不然二宝又一惊一乍的了。大半夜的拉着你们遛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安宁笑着道。
  “桌子等下收拾,快走吧。”
  入夜。圆滚滚从空间里出来了。
  “主人,你就这么轻易嫁人了啊?!”圆滚滚喵声。他不过是进了空间熟悉睡了一大觉的时间。主人就上了花轿!
  这也不在他能理解的范围之内。主人的婚姻怎么能在世俗找呢?怎么着也该有个显赫的身份吧。那个——戎渊虽然身份也不一般,可是同主人比可是有差距的。想当年主人的倾慕者可是不少的。奈何主人修行第一,从来没有考虑过——想不到与这凡世的人有了牵扯。只怕将来——
  “不就是嫁个人嘛,有什么大惊小怪。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安宁以为圆滚滚需得不少时日才能出现。毕竟离开盛界的时间长久了。圆滚滚说需要融合。
  “不着急,感应到有熟悉的气息便出来看看。”
  “戎渊来过了。吃了饭,又走了。”安宁说道。
  圆滚滚胖身子一抖。“不是说成了亲要待在,睡在一起吗?”他又不能理解了。
  “总有例外。你以后会明白的。”安宁不知道该怎么跟圆滚滚说。显然这个精怪不懂这些个。
  “不用以后,我知道的,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对不对?”圆滚滚挺着小肚子,懒洋洋的伸了伸爪儿。
  安宁噗嗤一笑。“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小孩子家家的。”
  “与主人失散的多年,俗世中那些话本子都这么说啊!”圆滚滚滚进安宁怀里。不肯起来了。
  “你夫君不来正好,我要和主人一起睡!”它身子一纵,就到了床上。肥胖的身子往被子里一拱,不见了。
  安宁摇头直笑。这只肥猫!
  “对了,你说的熟悉的气息到底是什么?可能弄的明白?”安宁想起来问道。
  圆滚滚把脑袋伸出来。“还不知道,似有似无。我又不敢直接问他。他好像很厉害。”圆滚滚不知为何有些怕戎渊。被一个凡人吓,他觉得挺窝囊的。


第438章 谁想多了
  “怎么个厉害了?”安宁问,戎渊武功好她知道。不过圆滚滚不是凡物。怎么会怕他呢?
  “说不好,等以后我再留意吧。”圆滚滚答道。
  “也好,不急。”安宁也准备休息了。戎渊突然吃个饭,她跟打了一场仗似的,许是暗中击鼓鸣金的只是她自己——
  “恩,不过主人要想办法把他时时的勾引过来才好!”圆滚滚脑袋缩进被子之前喵喵了两声。
  安宁刚起身,脚下一个踉跄,圆滚滚这个小东西不学好了!说的什么话!用到“勾~引”么,她貌似很难做到——
  且不说从前如何,她亦不会死缠烂打那一出。如今戎渊那副高高在上,拽的五七八万的样儿,她躲还来不及。犯不着在人家嫌弃的情况下,不计前嫌的往前凑。更不用说勾~引,有失她的体统好么!
  安宁自认为不是个善于经营感情的女子,两情相悦,水到渠成,果然不可全信。她来此异世,谋的就是内心底那份安然自在。凡是从不奢求。
  她自问识人还算有些清楚,此时再见戎渊,只觉自己这点道行怕是不够用了。难怪那时候母亲了那么多担忧的话,想来都是经过了才知道。她不会去攀那个云端,也不愿意遍体鳞伤的去看清那片已经远去的衣角。
  她也许天生凉薄,于情爱终是难了些。
  次日清晨。安宁起了个早。却意外的收到了两个舅舅的来信。信上对没能参加她的婚事有着深深的遗憾。又说了好些各自的近况,看得安宁眼中闪着泪花。看,她不是没有人疼的,只不过距离的远而已。她也只是想护住他们,在这样一个时代,她又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
  戎渊出现的不早不晚,安宁吃过了早饭,丫鬟们回禀礼物都已经装上了车。安宁才慢悠悠的往门外走。
  由于隔得有些远,安宁只见戎渊在水榭升腾起的雾气中模糊的身影。待走的近些,便瞧得清楚。玄衣未改,置于水畔,一介纤尘不染,位于云端的模样——安宁诚然自己晃了晃神,若在从前,她定是要说上几句风凉话的。然而今日不同往日。他们两个虽然没有新仇加上旧恨,但是冷处理了那么些时日,不得已的嫁到了这里,也算是结成了怨偶。他既然要做那个云端的仙,端着他的高深莫测,她何必去做那只无眼的飞蛾,无畏的扑奔,落得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戎渊目光微微的抬起。安宁今日素衣,粉黛未施,却掩不住耀眼的芳华——他的只觉神识有一丝尖锐的疼痛,忽而又过去了。
  于晨曦再见,咫尺相对,却是无言。安宁先一步走开。去正院辞别王妃林苑。
  “让你受委屈了。倾城自小就是这个性子,等过一阵子没准儿就好了呢。”林苑分外亲切的对安宁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安宁是她的心肝肺一般的疼呢。
  安宁乖巧的点了点头。“让婆母费心,今日回门就不多耽搁了。”这些个虚情假意的东西,有够倒胃口的。
  “也好,我让管家备了礼。你们尽早去吧。”回头见戎渊刚过了门槛。“倾城啊,你如今也成家了。莫要再使性子,安宁这么好的你自要珍惜才是——”说得语重心长。安宁一度以为王妃林苑会来个长篇大论。
  戎渊不语,不但如此,又转身出了门去。
  王妃张了张嘴巴“——”接下来的话愣是没有说出去。
  安宁忽觉有些内伤,忍笑忍得真难受。她暗暗调息了一口气,对着王妃林苑行了一礼。方跟在那个阴阳怪气的戎渊身后,往二门外走去。
  看来这样的态度对着谁都可谓怠慢了。她暗自思索缘由,却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王府之大,二门外的路程不短。安宁后悔没坐个软兜之类的。
  她脚下的绣花鞋有些不听使唤了。又不好意思提。
  几个宝随行在身后,不敢距离主子太近。觉得姑娘走的有些别扭,三宝正待问,只见自家姑娘一个踉跄就把鞋子甩了出去,人却撞到前面的戎三少爷。
  几个宝有瞬间的不敢睁眼仔细看了究竟。安宁自己也先是一愣,撞上墙之后,发觉除了鞋离她而去,手中的汤婆子也飞到了戎渊的前方。
  鼻子疼的酸那,脸也挤的疼啊!出于本能的,她的手抱住了戎渊的腰——她怎么就这么不济事呢。这情形,太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纯属巧合。我不是投怀送抱。”安宁惊吓惊愣之间找回了声音。她还是有些佩服自己的,这么紧急的时刻能够及时的反应过来。以至于能够稍稍的挽救一下尬局。
  安宁自以为淡定的松开手,几乎是用挪的退开了几步。
  戎渊转过身来,安宁不觉扭了几下脚。地上好凉啊——却不及戎渊那张冷脸的温度。
  戎渊扫了她一眼,安宁以为他不会置之不理的走掉。却见他慢条斯理的走过去把她的鞋子捡了起来,又把汤婆子拾起。
  再一步一步踱回,放到她的近前,在安宁瞬间产生的晕乎之间。淡淡的开口。
  “你想多了。”
  后一秒安宁彻底庆幸过来。她就说么,人家一派高冷,她的确用不着解释什么,反而有欲盖弥彰的嫌疑。
  “你不多想就好。”不能失了阵脚。瞧上他一眼,丝毫不带他捡鞋之恩。
  安宁也没喊丫鬟过来帮她穿鞋,尽管那些个大家闺秀神马的一刻也离不开丫鬟的伺候,安宁却是能亲为的半点用不着折腾她们。
  她也不理会戎渊脸色如何,将鞋子一脚登上。汤婆子重新拿在手里,果然没那么冷了。挪动了几下,还算稳当。于是风轻云淡的继续往前走。
  直到出了府门,上了车。安宁都没有再看戎渊一眼。
  几个丫鬟神色有些复杂,安宁也不去管他。
  “到了府中,你们几个切不可多嘴。”她有必要再提点一下。没那个性情中人把这两天的状况告诉骆馨兰,估计眼泪都得成河。自家爹也要长吁短叹,后悔她嫁出去。想法子让她回家去的。
  她是打算离开,却不是现在。
  戎渊未乘车,而是骑马。车程很快,一路无悬念。待马车停下,骆馨兰早等在门口。
  安宁下得车。一下子扑到母亲怀里。埋头蹭了几下。甚至都没听清戎渊说的是什么。
  “多大的人了,快进屋去。娘给你做了爱吃的小食。三公子也一起走。”骆馨兰招呼着,尽管嗔怪了安宁一句,却仍是得开怀,被女儿抱着的手臂却没有拿出来。
  “您先请。”戎渊落后几步。面色虽说仍是清冷,却是回温了不少度,不像是对着她的时候,仿佛寒冬腊月似的。安宁侧目,此人又开始装腔作势了。不知道会有几个面目。
  回廊数转,景物熟悉。有母亲的温言细语,这才是家呀。
  安宁坐在前厅的椅子上,听父亲教导了几句为人妻子该如何的话。不觉有些怔然,她什么都还没说,更是什么过格的事都还没做。父亲怎的胳膊肘就往外使劲了呢。难道是见戎渊有了委屈的模样,暗中扫了一眼,没有啊,那个家伙正道貌岸然的坐着品茶,也是听得认真的样子——
  安宁腹诽,她爹定是忘了两天前,一旁那个人是如何把她娶走的了。转眼之间就变革了不成——她得想办法离间,不能让他爹栽进虚假的坑里。保不齐到时候她想离开,首先得看他爹的脸色。不是我军无能,而是敌军埋伏的太深——
  可是又一想,戎渊应该不会做那些无聊的事。若不然怎会出现今天这个局面,唉,她好像草木皆兵了——
  “为父的话,你是不满么?”安正辰端起当爹的款儿,好歹在女婿面前树立几分威严来。
  尽管前两日女婿好像有那里不对劲,不过并没有出格的地方。该有的礼数是没有少的。何况今日回门来所备的礼物之丰厚。可见还是有心的。
  他之所以说女儿几句。不过做做样子。他女儿向来野性难驯,也不知道这两天过的如何。看样子没吃亏。
  “父亲说的是。女儿记下了。”才怪!安宁内心无声的嘀咕。
  “你们说话,我和宁儿说些体己的话去。午饭就在后院吧。”
  骆馨兰赶紧把女儿拐走。侯爷说的话她也不爱听。
  安宁被美人娘亲拉到了后宅。进了屋,关了门。骆馨兰就说道:“宁儿,你和娘说实话,你和三公子如何?”
  “娘,你想到哪儿去了。女儿很好,虽期盼不了像你和爹爹那样的感情,但是相敬如宾还是不难的。”安宁不想瞒着母亲,也不会说的那般不堪。
  “慢慢来,会好的。期初我和你爹不也是波折几番。我见此回三公子虽然冷了些,但是品行应该不差。你们毕竟不陌生,他对你之前的情意不假。你可不要把人往外推。这男子喜见的就是柔,你若是一味的要强,很可能就失去了那份回护,时间久了,自然就去寻向别处——”骆馨兰与女儿细致的说着。
  安宁险些睡着了。感叹母亲的婚姻经很是强大!


第439章 夫君错觉
  直到返回王府的途中,安宁仍是云里雾里——眼见着周围一派和睦的景象,母亲和颜悦色,父亲慈爱有佳。戎渊恍惚像下了凡,那片云彩不知飘去了哪里,时而说上一两句。颇得她爹的认可。安宁以为今日的戎渊绝非前两日那个,极有可能被鬼怪占据了躯壳,不然怎会做这些世俗的应酬。她几欲插话,捏住那个话头。却见戎渊不经意过来的眼锋,当然她的爹娘是看不见的。诚然她有了顾忌。饭桌上不宜做手脚,免得被某个人灭了口,且让他随意一番。他们不过才走了那么几招儿。
  对于戎亲王府与宁安侯府结亲一事,很快就变成了过去式的谈资。马车行在街道上,也不见有人驻足。
  估计是被外头马上的那个面容俊美瘟神给镇压冰冻了下去。
  果然,出了宁安侯府的大门之后。拜别了她的爹和娘。戎渊的魂魄归了位。街上南北通透,有风便觉凉,他面上昙花一现的端方君子相被吹得烟消云散。
  安宁在马车里忽忽悠悠,又自我推演了一回剧情,怎么也看不出戎渊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她想她是魔怔了——
  这个问题已经让她不由自主的去瞎想,人可能就是这样,越是摸不准,看不透的就越想知道。
  回到府中,她又去了一趟王妃的院子。转达了母亲的谢意。王妃也很好说话的让她回去歇息。
  她想了想,又转到老王妃的院子里。老王妃待她的真心,她还是看得出来。此番回府一趟,她顺路看看也好。
  却不成想戎渊居然也在。还真是冤家路窄了。
  老王妃一见她便笑开了。“累了一日就该早些回去歇着才是啊!快到祖母身边做。”
  安宁笑着应了。坐到了老王妃的身边。一旁又丫鬟倒上茶水,又摆了一盒鲜果子。
  “谢祖母。”没有老夫人的默许授意,丫鬟婆子们怎会这么殷勤。大宅子里的奴婢们更会揣摩,都会分出个三六九等来。
  “在祖母跟前用不着客气,说起来咱们的缘分打你小的时候就有啦,那时候啊,见你粉嘟嘟的一团儿。别提多招人稀罕了。”老王妃提起小时候抱安宁的事情。安宁有些讪讪不好意思。当着此时不苟言笑,温度又下降的戎渊。怎么也放不开。
  在老王妃提起的时候,戎渊的目光似有似无的看向她。她就当不知道。那眸中看不出个一二三,没有丝毫的波澜。可也是,他早就知道,她是个半路出现,占了人家身体的。老王妃说的自然也不是她。
  她自己小时候什么样,她没有记忆,也没有人给她留下照片。仅有的都是大些时候学校需要用的那种。
  “倾城,你这张脸吓唬得旁人,可莫要吓唬自己媳妇。若是被你吓坏了,我可是不依!你祖父不是交代你好好的在屋里待着么,你就不该把宁儿一个人撇在后头,自己先跑过来——”老王妃看着孙子说道。她也纳闷,孙子变化大。心心念念的惦记着安宁丫头。突然又改变了主意。忽冷忽热的性子自小也不是没有,大的时候也是难以令人琢磨。可这感情哪是儿戏啊。她见面就喜欢这姑娘,做他们家的孙媳妇正合适。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坚持的逼迫自己的孙子,和自家老头子一个阵营了。
  “祖母,不碍的。”安宁只觉得冷风嗖嗖的进了衣领子。她可不想来一回老王妃这里,或者去一趟林苑那边。她们都数落或者嘱咐之类的话。搞得她像个受害者,弱势的一放。寻求庇护似的。天地良心,她还没来得及告状,心里有过打算,将来走到那一步,少不得来哭诉哭诉神马的。
  这才刚开始,她不熟好么。这完全不能怪她呀,是戎渊自己在府中的案底本就不好。只能他自己一个人顶住了。
  安宁这般想着,不免有点幸灾乐祸。直到老王妃让他们早些回院子,她还没有自拔。
  “我挨训,你很高兴?”戎渊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没办法,在身高的差距下。安宁悲剧的短了气势。她发誓不是故意的,完全是发自内心。这会儿权衡再三,她好像是表现的太明显了。
  抬头望向戎渊那双不喜不怒的眸子,终是骨气勇气退了小半步。然后说道:
  “有那么明显么?”安宁觉得此时她的表情一定很好看。因为戎渊冰山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变化。不会是想要掐死她吧?很快她便确定不是,因为还没有走出老王妃的院子,戎渊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动手。那他眉头微微的敛起,又似切了一下齿的模样难道是她看错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紧接着很没出息的补充了下文:“夫君错觉了,那是让祖母宽心呢。”
  “这个称呼倒也合适。难得你不计前嫌。”戎渊说话的温度又有所回升,我却被自己对他称呼夫君给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总要过日子不是!”至于他是鸡也好,是狗也罢。总之她在口舌之上是不能罢休了。
  安宁也知道这类的痛快嘴的招数伤不了人家。不过看他开春儿几回又降温几回的反复无常的脸色,还是挺赏心悦目的。她这算不算的上恶趣味?
  “晚间留门。”戎渊见她有些傻住的神情,接着道:“既然过日子,总不能还走窗户。”
  说完施施然离开了。留下安宁和两个宝,加上后头老王妃院子里头的一干仆妇——这信息量有些大了。安宁以为,戎渊这是把从前走窗户的历史都带出来了。诚心在这让她反省呢。好在仆妇们都精的很,眨眼间都散了。既然装作没听见,必是不会乱说闲话的。
  安宁有那么一点点心虚,随即坦荡了。走窗户的人又不是她,她担心个什么劲儿啊!
  “你发现没有,他好像心情不错。”顾琛品了品茶,随手拿起快点心,吃了一口又放下了。“这点心的味道,与六姑娘出品差的远了。”
  “你观察的倒是仔细,你是没见着大婚那日。穿了少了得把我给冻死。就少了人陪你喝酒了。”江风觉得胃口这东西就是越养越刁。习惯这东西也可怕。比如这位临南王世子,在埠阳城吃过的点心,在到京城吃了些日子,便念念不忘了。
  “有那么夸张么,他那样子不是一日两日的。你又不是全无准备。”顾琛没觉得那么严重。不知为何,他反而觉得戎渊对婚事更为的看重呢。之前不说,之后更像是尘埃落定了。
  难道他感觉不对。那位大爷这阵风还没有抽过去,如今仍然在风头上——不应该呀。
  “你哪知道,他怠慢着呢。金子和银子愁苦的够呛。”江风没说谎,金子和银子两个与戎渊亦仆亦友,真心为戎渊打算。
  “婚姻之事果然麻烦。解释不通。只能等轮到自己头上才知道。走吧,找他喝酒去。他自是回了房间的。”顾琛命人准备酒菜。兄弟几个也有些日子没喝酒了。
  江风赞同。有什么事都放一放,喝酒解闷又解愁——
  戎渊喝了些酒,却并未上头。微微的熏然,似乎刚刚好。
  此时夜风渐起,已经到了入秋的关头。颇有些凉意,难怪她一早就搂着个汤婆子。记忆中她怕冷的,会早早的穿上御寒的衣物,开春儿也是换的最晚那个。起因是自来体质偏寒,曾给这副身体舍了心头血的缘故——
  楼高空倚,极目之下闪耀着凡世的灯火。他从来没有认真的看过——街上除了打更人,再无人踪。宵禁来得早了,二更刚过——
  他说了让她留门。只是一时的口舌。什么时候他也会争个起来。好似从前这个身体没有少干这样的事——还真是个麻烦的主儿。不然今日祖母也不会说那番话,被那个笑得窃窃小老鼠偷油一般的她嘴角不自觉得往天上使劲。
  无疑她那样子生动得令人动容。后来他竟然起了逗她的心思,令他极为意外。不过见她外强中干的模样,实则有趣。
  逞口舌之争也就罢了。他怕与预想的偏离甚远——
  他回转屋子,凭空手中多了一个似盆栽的植物。端详了几分,又收起来。仅仅凭着此物什么时候能找到要找的人还是未知数——这个东西是他找到的,唯一有她气息的物件了。时过境迁,人世茫茫,这个债看起来是不容易还了——若果真找到她,他能许她一世姻缘么——
  戎渊起身离开青云楼。他有必要回王府,他没有忘告诉安宁留门的事。
  府中寂静,风灯拽动。他几个起落,便到了院子中央。
  目光透过回廊,落在了屋子前方。忽而嘴角微扬。安宁果然不是任谁欺负的性子,他没看错。屋子门前正摆了阵,应该是给他准备的。
  他需要想想,是顺了她的意知难而退,还是去看看她夜半担忧的表情——


第440章 心之落寞
  这世间总会有一种存在,即使渐渐的偏离,却无力阻止——
  也会有意想不到的人,于某个时候突然冒出来煞风景。戎渊隐于黑暗,见那个夜半出现的人,身形辗转腾挪,竟过了安宁的阵法。稍稍停顿了一瞬,推门进去。
  “康王好雅兴,夜半闯入民宅不知所谓何事?”
  戎渊未至,意外李康出现了。能过得了她的阵法,果然有两把刷子。
  不过夜来戎亲王府,也亏他做得出。胆子也是相当够大。应是这院子本就靠近王府的边缘。对于有伸手的人也是不在话下了。
  安宁并未在内室,而是正襟坐在小厅之中。是以李康推门便看见了她。这女子淡定的很,不得不令李康称奇。可也是,她哪里能用常理推断的。不然他也不会再冒险一试了。
  “自然是为你而来。六姑娘倒是好胆量。”李康夜行装束,面色微白,人模人样的说道。
  安宁不怒反而冷笑一声。“康王说笑了。为我而来?却不知何时何处令你误会?再有,这是我的家中,需要胆量的应该是你!”这人不要脸的时候真招人烦的很。李康早已不是那时一席白衣,清然浊世,迷得安敏一塌糊涂的时候了。
  不,应该说那不过是他的掩饰罢了。此人一直狼子野心!
  “六姑娘果然不同,之前去府上提亲,也是因为倾慕已久。却不想令尊大人困扰了。今时只要六姑娘说情非得已,我便可带你走。”李康此刻话出口把自己都给说信了,就不信眼前的女子不动心。据他了解来看,这场婚事不是那么顺人意呢。
  “康王说话的时候可曾想过康王妃尸骨未寒?另外,不要把你以为的强加于人。我虽不才,仍懂得礼义廉耻。康王此举实在令我不敢恭维!还是康王专程为毁我名声而来?!我自是不怕的,名声这东西当不得饭吃,康王难道不怕我张扬出去,毕竟你应该爱惜自己的羽毛的。”面对这样的人,安宁当然没有好话。也不在乎得罪不得罪。本就已经横了芙蓉令魄千君这一局。
  “六姑娘说话真是不客气!本着为你着想,倒成了我的不是。若非之前你与倾城有约在先,我必不会谦让。你不可否认,你们之间若不是出了问题,又何必举家迁离。知你因何防我,如果我说那也是不得已,你信吗?自古皇家无骨肉,生在那里,时刻为谋。只不过是自保而已。六姑娘向来不是俗女子,当更能体会。”这番话说的入情入理。演技也是相当的到位。李康的确是个演技派的高手。
  “你太高看我了。我本俗人,山野村姑出身的泥腿子罢了。不过仗着宁安侯府的名头,却也不伦不类。你到谦让,更令我可笑至极。如今我为人妻,你说这番话,鬼都不信了。收起你的那一套,时辰不早了,该干嘛干嘛去!”安宁嗤笑。论脸皮的厚度,李康也是不承让了。
  “还有,不该动的心思就不要动,人心啊,有时候难免会遇到催命的东西。康王也,好走,不送。”
  李康来个烧鸡大窝脖。险些没有撑住。这个该死的女人!没得他送上门来找骂一回。
  想到这里,他心下一横。“马山杏死了,六姑娘难道没个解释。”
  “别让我继续笑话了,你的妾侍死了,大半夜的让王府找我讨说法么?还真是专情呢。没准儿是康王妃显灵,从棺材里做法去索命了。康王爷回去要好生超度才是,死的不甘心,做鬼大都是厉鬼呢。”安宁说的顺溜极了。这样的男人没品,马山杏死不死的,他不过是借题影射有关芙蓉令罢了。
  她却偏要在言语上让他不痛快!
  “你——不要太得意!”李康有些维持不住了。勉强说道。
  “如果不想明日一早满京城流传康王爷夜闯民宅,你还是赶紧快滚的好!”管他狗屁康王,她即便是出言谦和也是什么用都不顶的。
  康王还尚有一丝理智。看了一眼安宁。多少气闷都无法消除。只能愤愤的离去。
  安宁忽然百无聊赖,对付个人也是个力气活。她给自己倒了水,缓缓的喝了下去。抬眼见微开的门扉。幽怨的道“热闹看了,壁角听了。你还想怎样?”
  安宁是后来发现门外有人的,且感知是戎渊。
  “相较于康王晚了一步。并非有意。”戎渊从暗中缓缓走进屋子。他虽不是有意听,但是却没避讳。他们声音不小,他听得真切。
  “我累了,你随意。”走了康王,来了戎渊。她不想再费精力。属实累了。
  戎渊见安宁脸上的倦容。实与刚才言语犀利,寸步不让的精气神相去甚远。
  安宁的目光也在戎渊的身上停留片刻,于那深不见底的眸色里,生出心之落寞。
  他看了多少,听了多少,又是如何的反应,都不那么重要了吧。
  她坐了两个时辰,丫鬟们知她不愿被打扰。皆退到了偏厅,不经她召唤不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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