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皇上又吃醋了-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忽地伸手握住苏宓的后颈,在她诧异的眼中微微用力,苏宓顺着兰玖的力气仰着脸。
兰玖:“这点感激可不够。”
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瓣。
…………
苏宓乘着软轿出宫,远远已经瞧见朱红高大的宫门,苏宓忽然道:“等一下。”一直随轿的云暖打开轿帘,问道:“姑娘,怎么了?”苏宓道:“回去,回泰和殿。”云暖眼一滞,眨了眨眼睛,“是忘了什么事?奴婢去一趟?”
苏宓:“现在就回去。”
云暖眼见的僵了僵,“……好。”又伸手去放轿帘,“天凉,姑娘莫吹风。”轿帘放到一半,一只白嫩的手给挡住了,不仅不放,苏宓还将轿帘勾上了,趴在窗户前,就这么瞅着云暖,“这样挺好的。”
云暖:……
没法报信了!
苏宓就这么看了云暖一路,甚至在刚刚看到泰和殿的屋檐时,就下了软轿走在前头。
后面正想着快到了给旁人一个眼神的云暖:……
到了泰和殿,福顺云墨云青都不在,兰玖自然也不在,殿中除了几个太监空空如也,那几个留守的,看到苏宓回返,眼睛瞪得溜圆。苏宓也不问旁人,直接抬脚,向后面走去,后面的云暖一脸生无可恋。
自己明明没有暴露什么,姑娘怎么就察觉了?
守在外面的云墨云青,听到脚步声抬头,看着从走廊走过来的苏宓,齐齐瞪大眼,倒吸了一口凉气,吓的都忘记说话了。苏宓快步又无声地走到了门口,然后就见刚才说有事会忙的男人,正站在灶台前,抱着胸,拧着眉,很是深沉的看着眼前的陶罐。
陶罐冒着细白的烟雾,苏宓嗅了嗅,是板栗鸡汤的味道。
退后几步,看着云墨云青云暖。
“他这几日,说忙,其实就在窝在厨房?”
三人点头。
苏宓皱眉,“那为什么要骗我?还有,他怎么突然想起来学做菜了?”
反正已经被发现了,云墨:“您进去自己问吧。”
…………
兰玖自幼聪慧,学什么都能很快的举一反三,对于做饭这件事,本来,是没多在意的,想来很简单,难道做饭比处理政务还难?比攻略苏宓还难?兰玖不这么认为,然后,事实啪啪啪在兰玖脸上抽了数百个巴掌,脸都肿了。
明明跟着师傅的动作,一丝不差,作料都是用小秤装的,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结果,味道天差地别。
明明就一模一样的,几乎是复制出来的,怎么味道就不对了?兰玖不信邪,师傅也觉得诧异,过程没错阿,怎么皇上那锅出来味道就那么难以形容呢?两人试了无数次,明明一样的菜,一样的动作,一样的佐料,兰玖那边就是不对。
师傅:……
恩,皇上天纵神武,有点小缺陷,厨房杀/手什么的,也很正常的哦?
师傅已经放弃,兰玖却犟上了。
朕就不信了!
阴深深的盯着陶罐,再有一刻钟就好了,朕就不信了,这次还能喝出酸的鸡汤!
“秋天的尾巴没抓住,抓住一个偷偷学做菜的皇上呢。”
轻飘飘的女音从门口传来,兰玖眼一滞,然后瞬间回身,挡住身后的陶罐,“你怎么回来了?”又道:“我饿了,来厨房看看。”苏宓抱着胸,似笑非笑的看着掩耳盗铃的兰玖,兰玖恼羞成怒。
“你们几个干什么吃的,不是让你们别说么!”
云墨云青云暖:……
不敢凶姑娘就凶我们!
苏宓:“不是他们说的,是我自己发现的!”
几步走到兰玖面前,皱着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半响后嫌弃道:“沐浴后都盖不住你身上的烟火味儿,你这几天都泡在厨房了?”
苏宓本来没怀疑,可是坐上出宫的软轿后,越想越不对劲。
这次本是来看他忙什么的,结果走了一遭,什么都没问出来,以前就算是机密事情,自己问,兰玖都会答的。而且他沐浴后来见自己,当时是感动,他那样忙,见自己之前还能抽空打理一番。
情静之后,就是怀疑了。
兰玖从不委屈自己,再忙,只要他想,他一定有时间打理自己的。
而且兰玖从来公私分明,如果真的忙到这个程度,他至多抽空见自己一面罢了,哪能优哉游哉陪自己一个上午,一点忙碌不见?
兰玖:“你怎么发现的?”
苏宓白了他一眼,“你手上全是姜味,洗都没洗干净。”
苏宓就是闻到自己指尖沾到的味才开始起疑的,自己又没下厨,哪里就沾上姜味了?一上午,两人几乎都是十指紧扣,不是兰玖还能是谁?
兰玖:……
苏宓闻着板栗鸡汤的味,看着兰玖沉沉的眉眼,不解道:“你怎么突然学做菜了?”
兰玖:“这段时间你胃口都不好,我想你多吃点。”
有些憋屈,又有些郁闷的模样,意外的添了孩子气。
苏宓叹了一口气,拉着他的手,道:“我从来都不重口腹之欲,你知道的,你有这份心,我很高兴,但你事情太多,你不应该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虽没说,但看他表情,大约是不好的。
兰玖一向都是理所当然的嘚瑟,若他有一点点的成绩,他都会跑来邀功,每一根眉毛都写着快来夸我,哪像现在,盯着陶罐的表情,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苦大深愁了,阴测测的模样,若那是个人,他怕是一刀早就砍过去了。
兰玖垂着头,有些丧气。
“……做菜这么难。”
苏宓握着他的手轻摇,撒娇哄他,“我不爱这些,真的,不用做了。”
哄了几句,兰玖的脸色才有所回转,看着苏宓,竟紧张道:“我不会做饭,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苏宓:……
“你一直都不会做饭!”
苏宓强调这个事实。
兰玖眼睛动了动,不自在的模样,侧眼看向一侧,声音有些低。
“颜师傅说,就是因为他的一手好菜,他媳妇才一心爱着他,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必须要抓住她的胃……”
若非这位妻奴有意无意的“炫耀”,兰玖还真不会犟成这个样子,竟几天都不去找苏宓只窝在厨房,被妻奴说着说着,好似不会做饭给媳妇吃,就没脸了一样!
苏宓:……
“没有的事,怎么可能呢?我有多喜欢你,你还不知道吗?”
轻轻摇着兰玖的手,撒娇抿唇。
兰玖:“那你喜欢我什么?”
问题来的太过突然,苏宓手一顿。
兰玖立马愤愤指控。
“看,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
苏宓:……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想抓秋天的尾巴,关键这破地方,貌似入秋失败了,连着几天都是大太阳!
第78章
苏宓本是因为他这个问题问得太突然; 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没有马上反应过来而已,结果兰玖就这么炸了。
“你都不知道你为何喜欢我。”
“你果然就是因为我做得太多; 你不忍拒绝了!”
又楞了一会,兰玖已经得出自己是因为感动才接受他,而不是喜欢而爱他了。苏宓叹了一口气; 拧着眉,无语地看着兰玖; 看着他黑沉沉的眼,真的很想撬开他脑子; 看他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
兰玖绷着脸,面上微有薄怒。
“说啊!”
你还生气了?
苏宓火气也上来了; 转身; 毫不犹豫的向外走,莫名其妙!兰玖看着苏宓大步向外的背影,看着她的青丝划过一个弧度; 佯怒也变成了真怒。
“站住!”
门外的云墨云青云暖福顺齐齐抖了抖,僵硬着生气看着震怒的兰玖,眼珠子慢慢移; 看着苏宓丝毫没有停顿的脚步; 出来了出来了; 要跨门槛了!
苏宓径直跨过了门槛。
兰玖皱着眉; 抿着唇,绷着脸,黑着眸色; 大步追了过来。
云墨云青云暖福顺:皇上要杀/人了!!!
“不准跟来。”
苏宓头也不回的丢下这句话,已转身踏上走廊向外走去。
不准跟来?
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福顺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苏宓远走的娇小背影,心里摇了摇头,皇上再喜欢你,那也是皇上,更是男人,男人都是好面子的,你当着这么多人直接呵斥,皇上如何忍得下?
福顺闭眼,不忍看接下来的一场大战。
闭眼半响,唔,怎么没动静?
睁眼,身旁的云墨云青云暖一脸怪异,都是一副想笑不敢笑的神情?不由回头看向皇上,皇上攥着拳,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等等?站在原地?!福顺眼一瞪,非常清楚的记得,自己闭眼前,皇上恰巧踩在了一条青石线上。
低头看去。
玄面白底的龙靴稳稳踩着石线,一步都没多挪。
福顺:……
天元十二年,深秋,于泰安殿小厨房内发现皇上另外一种掩藏极深的性格。
恩,惧内,极其惧内。
…………
苏宓回到纪家时,正是刚用过午膳正准备午休的时辰,是以,苏宓也没去跟老夫人请安,回了流芳院。听到动静,春兰等人笑着迎了出来,进宫就是云暖跟着,春夏秋冬四人都回了纪家。
刚出了走廊就看到苏宓在前方快走,后面的云暖紧跟。
云姑娘不是一直隐藏在暗处吗?
而且,姑娘虽没拧眉,但眉目之前的那抹郁色远远地就瞧见了,而且后面的云姑娘,瞧着也很小心的模样,只远远地跟着,四人对望一眼,难道姑娘和皇上吵嘴啦?
心里这般想,动作不停,很快就迎到了苏宓面前。
“姑娘。”
请安过后,看着苏宓微垂的眼紧抿的唇,很好,姑娘确实在生气,没人敢开口问。苏宓抬眼就看到四个丫鬟担心的望着自己,却不敢出口询问,心中郁气更甚,好心情都被那个混蛋给毁了!
挥手。
“你们下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四人不敢多言,应了是,福身下去,还将小丫鬟们都拘在了屋子里,不让她们在院子里到处跑。很快,偌大的流芳院除了苏宓,就后面隔着三步远没有离去的云暖。苏宓也不理她,在院子里走走停停。
苏宓爱花,下人们当然用足了心思。
即便已经深秋快入冬,流芳院还是花团锦簇,各种奇花异草,各种花香融合在一起,香腹心脾,苏宓且走且看,这边是娇艳的芙蓉,那边是高洁的秋兰,步步入花丛,花香始终萦绕在鼻尖。
已分辨不出是哪种花香,心神倒是静了些。
苏宓气确实散了些,刚才自己不该掉头就走的,让兰玖失了面子了,但是,心是静了,却对兰玖愈发的不待见了。
哪有这样的,当着这么多人呢,明晃晃的问喜欢他哪,一点都不害臊,这种私语,难道不该夜半无人时再说吗?以为人人都跟他一样脸皮厚么!
云暖一直跟着苏宓,小心查看她的神情,见她唇瓣不再紧抿,心下猜测,气应该散了?也不能这样焦着,皇上今日是胡搅蛮缠了些,自己看着都觉他无理了,但皇上对姑娘是真真好,想了想,还是上前。
小心道:“……姑娘。”
苏宓脚步停住,背影静默了半刻,转身。
云暖松了一口气,以为苏宓已经不生气了,正要加把劲为兰玖说好话。
苏宓:“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憋了一肚子的腹稿的云暖:……
很好,还在生气呢。
微笑,“只是想劝姑娘,深秋天凉,还是回屋歇着吧。”
似对应云暖话似的,又起了阵阵秋风,裙摆随风轻摇,苏宓拢了拢衣裳,眯眼看着有些昏黄的日头,这天确实越来越冷了,再过不了多久,说不定初雪就要来了,苏宓眼睛眨了眨,想起一事。
寒冬雪封,春河村外的那条小河,一到冬天就被冰封住了,船进不来,外面的山道倒是可以走,只是是冰雪路滑,村民们都是能不出去就不出去的,只靠地窖存的青菜和家中的豢养的畜生过寒冬,代婶婶家自然也是如此。
苏宓拿了钥匙,转身去了自己的小库房。
苏宓想给代婶婶送些可以过个暖冬的东西,结果把自己的小库房翻了个底朝天,楞是一件都没找出来合适的。苏宓的小库房,没有最好,只有更好,老夫人看着合适的就往里面塞,兰玖也是如此。
东西是好,但对农家来说,都是“华而不实”的东西。
翻了个遍,苏宓放弃了。
最后还是拿了两百两银子出来,寻了妥帖的人,告诉他去春河村最近的镇上,买足足的炭火,粮食,厚厚的棉被,塞满了棉花的袄儿,还有易存储的蔬菜瓜果,活着的家禽等,能多买就买多,小娃娃爱吃的零嘴,点心,京里这边有的,也都买些。
来人细细听了,还拿单子记下了,苏宓看过一遍觉得没少东西,才让他去了。
不过这次翻小库房也不是没有收获,代婶婶家没得苏宓的东西,倒是纪宁得了。
库房存了好多药材,人参肉桂等因有尽有。
这些药材,是老夫人,是兰玖送来给苏宓补身子的,但苏宓觉得自己近年身子还算不错,也不爱喝那苦口的补药,就全锁进了库房。
想到纪宁,他身子弱,虽然徐太医跟着,他肯定也备了好多药材,但边关到底苦寒贫瘠,若一时有个三长两短,没了合适的药材耽误了可怎么好?想到这,苏宓一股脑的将仓库的药材给清了出来,还有好几张空着没用的大毛皮子,全给纪宁装上了。
…………
太监们都守在殿外,即便没有主子在外面,所有人还是恭敬垂首,站得恭敬又安谨,只因隔了一个大殿呢,还能听到皇上雷霆暴怒的声音,不多时,一名大臣从里面出来,满脸茫然,连帽子都歪了。
皇上今天吃炸/药了?
不仅大臣们疑惑,小太监们也不解。
今天不是苏姑娘进宫了吗,怎地皇上还心情不好了?
只有福顺老神在在的站在原地,一点儿都不着急,有个圆脸,眉眼甚灵动的小太监悄悄凑近,低声道:“师傅,皇上今儿怎么了,您老知道不?”福顺没理自己的小徒弟,只是歪着头算了算,自言自语道:“第八个了……”
小徒弟:“?”
“邪火应该散的差不多了。”
福顺“唔”了一声,绕过一脸迷茫的小徒弟,自顾自的进殿了。
殿中的气氛比外面更安静,屏声敛气,只有首位的那个男人,正拧着眉,垂首翻折子,不知看到了什么不愉的事情,剑眉皱成了大大的川字,手一甩,明黄的奏折啪的一声落了地,最近的太监身子抖了抖。
福顺微笑上前。
“皇上。”
兰玖皱眉抬头,满目的戾气宣告着男人极度糟糕的情绪。
福顺:“皇上处理了两个时辰的政务了,身子也乏了 ,不如去外面走走?”
谁还有那劳什子的心思去走走!
兰玖张口便要拒绝,福顺又马上道:“听说纪家的秋花开的正艳,奴才斗胆求一求,皇上领着奴才去瞧瞧呗?”
兰玖挑眉的动作停在半空。
福顺微笑垂首,一派从容。
半响后,兰玖起身,颔首道:“既然你求了,就带你去瞧瞧吧。”
福顺跟在兰玖身后出宫,已经十分清楚以后要怎么顺皇上的毛了,惧内的男人,给个台阶,他马上就顺溜的下了。
及至出了宫,骑了马,刚走过皇城根,拐个弯儿,远远的就瞧见了纪家标记的青油大马车,瞧着好像是去码头的方向,兰玖拉了拉缰绳,骏马应声而停,下巴点了点,“去问问看,什么事。”
只要苏宓在纪家,兰玖对纪家的任何事都很上心。
福顺很快回来,神情有些怪异。
兰玖:“什么事?”
福顺动了动嘴唇,还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兰玖:“说!”
福顺一下子站直了身体,垂着头,快速道:“是给纪宁小公子送的东西,正准备去码头。”给纪宁送东西?兰玖皱了皱眉,这是寻常事,怎么就不好说出口了?眯了眯眼,“还有呢?”
福顺将身子弯了又弯。
“车上的东西,都,都是苏姑娘给的……”
兰玖:……
很好,这还跟朕使脸色耍脾气冷战呢,后脚就给别的男人送东西了?
“回宫!”
…………
却说苏宓这边,出去了两波人,苏宓也无事可做,也静不下心来看书画画,索性到处走走看看,结果走着走着,就出了流芳院,走着走着,就停在了睡莲池,现已深秋,睡莲早已凋谢,残荷枯败,已被下人们清理干净了。
苏宓眯着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湖面干净倒影着天上云彩,秋风吹过,湖面微颤。
云暖没有放弃为兰玖说好话。
见苏宓停在睡莲池,见她面色微微黯然,眼睛一亮,机会到了!
“……姑娘,皇上今天确实无理取闹了些,但他都是为了您,一国之君进了厨房,会被多少人笑话,可皇上还是做了,您别跟他置气了,啊?”
云暖试探开口,仔细看苏宓神色,见她没有生气,立马再接再厉道:“而且皇上今日这样,也是有原因的。”
苏宓终抬头,“什么原因?”
云暖叹了一口气,道:“皇上天人之姿,做什么都比旁人来得快,唯独做饭这事,怎么教都教不会,皇上犟了几天,身上还被烫了几处呢,大约是觉得没脸,又不想跟您发脾气,所以才会……”
所以才会胡搅蛮缠?
苏宓叹了一口气,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默了默,转身瞅着镜面似的湖泊,小声道:“你问问,他晚上要来用膳不……”
“我这就问!”
云暖兴奋的应下了,姑娘都软了,皇上难道还会置气?自认为已经解决二人冷战的云暖,非常自信的给宫里传了信,信鸽很快回来,取下鸽腿信筒,打开,云暖满心以为这上面说的是皇上会来,或者什么时候到。
结果……
苏宓一直在云暖旁边呢,见她神情有佯,一把从她手里抽出纸条。
就两个字,龙飞凤舞,笔折游走间都是大气磅礴。
兰玖的笔迹。
就两个字。
不来。
很好,连个理由都没有。
苏宓一把把纸条给撕了,转身回流芳院。
“饿了,现在就传菜。”
云暖:“……”这都是什么事阿,皇上在干什么!
兰玖下午发了一通脾气,晚上没一个敢来触兰玖的霉头,但泰安殿的太监们,还宁愿那些大臣来“找死”呢!反正皇上骂的是他们,又没到自己头上。现在倒好,没一个人来,皇上的怒气越来越盛。
明明还没入冬呢,这泰安殿里面已经是寒冬腊月了!
福顺瞅了瞅外面的天色,夜色浓得连云都瞧不见了。悄悄摆手,小太监们无声的退了下去。福顺上前,看着虽然在看书,但满身都写满了别来惹我的兰玖,心里叹了一声,道:“皇上,已经子时末了,该就寝了。”
上面的男人不发一眼,轮廓分明的俊脸已经冰冻。
福顺等了又等,还是没声。
心一狠。
“皇上,苏姑娘亥时初就睡了,不会传消息来了。”
人明明让你过去吃晚膳的,你自己不去,还亲自回了信,结果现在又等到现在?人早睡了!
兰玖:“朕什么时候等她了,朕在看书!”
福顺:“……”看书看书,看了一个时辰一页都没翻过!
正想再劝,却看见上位的男人站起身,抬脚往外走,福顺眼睛一亮,忙跟上了,嘴里道:“皇上要去纪家睡觉了?”苏姑娘不在宫里,皇上的寝宫早就形同虚设了。
兰玖脚步一顿。
“朕有寝宫不睡,朕为什么要去纪家?!”
福顺:……
心里再次长叹一声,小声劝道:“皇上,您就跟苏姑娘服个软罢,何必在这较劲呢?今夜苏姑娘已经让您过去吃饭了,说明她已经不气了,您服个软,这事就过了,何必伤人又伤己呢?”
反正服软了那么多次,全天下都知道你非她不可,丢脸丢多了,也不在乎再丢一次了。
兰玖:“不!”
“一直都是朕服软,朕再服软,她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朕要重振夫纲,朕再先低头,朕就是狗!”
落地有声,绝不反悔!
说罢,大步向寝宫而去,福顺忙小跑跟上,刚走过一条回廊,兰玖脚步忽然一顿,福顺差点没刹住撞了上去,正心惊胆战呢,忽然又听得兰玖道:“好好看着她,做了什么一个时辰报朕一次,若是不高兴了,哭了,第一时间告诉朕,知道吗?”
福顺:“……”
咱家已经不想再叹气了,情情爱爱的,真难懂,你说这两人,明明都没生气了,就是不愿再进一步,你们只顾着生气了,旁人都快疯了!幸好咱家没了子孙根,这样想来还是好事一桩了!
“是。”
作者有话要说: 汪汪汪
第79章
淡描青花在江南等地已经开启销路的这个消息; 当时在第一时间就传回了京城,而大多数人呢; 并没有去想它卖得好不好,而是在想一个问题,为啥是先在江南那边开始呢?你人在京城; 京城又是国都,你为什么不在京城先开始?
早在苏宓开始着手重开窑厂的时候; 京城的人就知道淡描青花要现世了。
一直怀着一种比较复杂的心情在等。
出来了,要不要去买些应景呢?
买买买; 苏姑娘是大善人,当然要支持。
哼; 媚颜惑君!
好的; 坏的,种种不同的想法在不同人的心尖萦绕,心下确实没个章程; 罢,等开出来再说吧。等阿等,结果你先在江南开店?
咋的; 瞧不起京城的我们啊?!
苏宓神龙见首不见尾; 兰玖在一侧虎视眈眈; 也没人敢上门去找苏宓的不痛快; 这股子憋屈只能吞回肚子里。现在好容易,纪家放出消息,要重现当年的青瓷; 只要能提供一点关于当年青瓷陈设造景的消息,都可上门。
这一下,谁都坐不住了。
可得好好瞧瞧苏宓,还得问问她,为什么要先开在江南!
当然,他们也不是毫无准备,当年青瓷在大楚盛行,虽然自己没去过,但家里老祖宗还记得呢!跑去撒娇痴缠问了家中老人,然后直接往纪家奔去了。
可得好好看看那苏宓!
各门马车出,纷纷涌向纪家,谁知还没进入纪家所在南街呢,就已经堵得进不了了。开车门一瞧,喝!好家伙,整条街都堵住了,鱼涌似的马车堵得严严实实,站在马车上垫着脚尖眺望前方。
诶,怎么这么多麻衣百姓,身上还都背着背篓,干啥呢?
别说旁人惊住了,苏宓都是如此。
上辈子受兰玖独宠,虽然自己一直久居深宫不现外人眼,但每逢宫中大宴时,总是被人当猴子瞧,苏宓不喜欢这些。这次为了娘的淡描青花,苏宓没办法,只能引众人注目,也和老夫人商量好了,来人她先过一遍,是真有消息自己再去见。
可是,真的没想到,第一位上门的,居然是一名快七十的老翁,身形瘦削,背脊已佝偻,面色黑黄,脸上皱褶满布,身着浆洗的十分干净的灰布夹袄儿。
“苏姑娘大安!”
见到苏宓的那一刻,老翁结结实实的磕了一个头,苏宓快两步上前,虚扶老翁瘦削的肩膀,“老先生快请起。”老翁身子还很矫健,起来后,直接将手边的背篓拿到了苏宓的眼下,“这是孝敬姑娘的!”
“姑娘莫嫌弃!”
苏宓低头看去,竟是满满一背篓的花生,花生已晒干,干净齐整。
苏宓不解。
“你给我送这个做什么?”
老翁,“感谢姑娘大恩咧,若非姑娘布施了那么多的粮食,家里重担一下子少了许多,也有闲钱送孙儿去学堂了!”
这老翁就是京城附近小村地地道道的农民,虽说近年赋税并不重,但老翁家中良田少,人口多,一年忙下来,也就刚好够个温饱,苏宓让老夫人把钱财散出去,纪家最先散的就是京城周围的穷困县镇。
也没给钱,直接给的粮食。
苏宓笑着将背篓往老翁的方向推了推。
“老先生的感激我收到了,这东西就不必了,拿回去给孩子吃吧。”
老翁急了,忙道:“姑娘可是嫌弃了?”又道:“等明年收成好些,再给姑娘送其他的来!”苏宓忙摆手,“不嫌弃不嫌弃。”顿了顿,另起了话头,“老先生这次来,是单为送这个呢,还有没有其他的?”
老翁大悟,拍了拍自己脑袋。
“竟忘了姑娘的正事!”
又道:“我当年也从青瓷楼前路过的,好气派好多人!只是详细地却记不得了,只记得当初门前的双玉白狮跟真的似的,好像随时都能跳出来咬人一样!”
苏宓:……
好吧,这确实是算知道一点实情,但走这一趟,人家分明是为了给自己送东西呢,苏宓虽有些惶恐,但真心感谢。
真切道:“这一次就罢了,若不收,您心里过意不去,但下次万万不可这般了,也不怕您恼,我不缺这些东西,你们好好自己吃,自己日子过好了,这便是对我最大的感激了。”
“若下次想来做客,我扫榻相迎,只是别再带东西来了。”
老翁没有不应的,连连点头,苏宓又同他说了几句,对着一旁的春兰道:“带老先生下去吃茶,留了午饭再送他回家。”
“不用了不用了!”
春兰刚上前,老翁就跳着摆手。
又从身上摸出了一个水壶和一袋干粮,举着给苏宓看,“我自己带了水和干粮的,不劳烦姑娘了!”说着竟往外面走,“我自己认得路,脚程也快,两个时辰就能到家了,姑娘莫担心,我这就去了!”
快七十的人了,竟快速跑了出去,生怕苏宓拦似的。
两个时辰?苏宓看着外面的天,这时才己时初,两个时辰,是卯时就从家里出发了?那会子,夜色正浓,鸡鸣都没出呢,哪能让他再自己走回去?苏宓忙对春兰道:“让小厮跟着,给他顾一辆马车送他回去。”
春兰诶了一声,跑了出去。
苏宓看着脚边那一背篓的花生,想着年纪这般大的人一路背了过来,心中只觉不忍,看了一会,对老夫人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谁的钱,就以谁的名义布善吗?”
老夫人摇头。
“他们当初送东西送的那样大张旗鼓,谁不知道?”
“我们家典卖东西,到处送钱,旁人也知道。”
“根本就不用打听,随便问问就知道真正给钱的是谁了。”
见苏宓似不高兴,笑道:“别人感激你,你还不高兴?”苏宓叹了一声,“我只是不忍他们辛苦罢了,何苦走这一遭。”两人正说话呢,宁嬷嬷从外面进来,看着苏宓道:“姑娘,外面还有好几十个农民打扮的人呢,都给您送东西来了!”
苏宓:……
老夫人道:“你若是不想见,我让管家出去见他们?”
娘的青瓷店重要,但这些淳朴人的心意同样也重要,他们不求名不求利,只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