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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又吃醋了-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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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又吃醋了》作者:豆豆麻麻
文案:
男女主双重生。
皇上:爱上一匹野马,头顶一!片!草!原!
苏宓:嘤嘤嘤。
男主关键词:暴君,雄狮,吃醋狂,百年老陈醋!
女主关键词:胆小,十分小,怕皇上,十分怕皇上!
苏添苏地苏空气,恩,人人都爱苏宓。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爽文 复仇虐渣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宓 ┃ 配角: ┃ 其它:
作品简评:
vip强推奖章
一只既软又绵还怂的小哭包和一只暴躁易怒喷火龙的甜腻小故事,喷火龙很糙,小哭包很娇。男女主双重生,小哭包只想固守三分田安静生活,喷火龙重生的第一件事就是追媳妇,一个猛追,一个想躲不敢躲,委屈巴巴的应了。没有宫斗宅斗尔虞我诈阴谋诡计,只有一个喷火龙费尽心机把媳妇叼回窝,又各种不要脸宠媳妇的小甜文。
第1章
“娘娘,该起了,娘娘。”
轻柔的女音响起,伴随着肩膀轻微的触碰,苏宓从睡梦中醒来,睁眼便觉刺目,下意识的用手挡住眼睛,眨了眨眼,眼睑更痛了。青影忙将流苏佛莲帐放下,又去将窗户给关严了,再回身时,苏宓已半坐在床上。
长发披散将她单薄的身子包裹在内,人极白,眉极黑。可羽扇般的长睫都挡不住眼下的红肿,青影快哭了,几乎哽咽道:“娘娘,您注意身子阿,夜不能寐太伤身子了。”苏宓弯了弯嘴角,夜不能寐岂是能自控的?
侧首透过莲帐看向外边,日辉已将窗上的灯影纱照的斑驳,而自己给自己定的一个月之期,已然到了。
抬眸看向青影,声音很淡很轻的陈述。
“皇上还是没有来。”
看着苏宓眼睛的那一刻,青影的眼泪直接决堤。
娘娘的眼睛生的最好了,青影尤记得娘娘初进宫后,那时娘娘年岁还小,既小心又新奇,一双眸子灵动的盛满了各种情绪让人移不开眼,后来娘娘盛宠不断,岁月给她的眸子添了无限光华,耀眼的让人不敢直视。
可是现在,这双眸子已然枯寂。
乌沉沉的一谭黑水,连绝望都没有了……
青影哀求道:“娘娘,您就把地址说出来吧,说出来就没人再逼您了,皇上一定会护着您的,这么多年,皇上哪次没有护过您?!”
这次怎么可能和以往的争风吃醋相提并论?而且,他护了自己没有错,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盛宠不断,可真正的情况只有自己知道,那人,他,他的脸,他的眼,终日都覆盖着寒冰,对自己亦是……
苏宓皱眉,却连反驳的话都不想再说,青影她不明白的。
“你出去罢,我一个人静静。”“娘娘……”青影还要再劝却被苏宓抬手打断,青影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住了口,只低声道:“奴婢就在殿外,娘娘若有事一定喊奴婢。”苏宓点头,青影一步三回头的去了。
这次怎么能和往常一样呢?往常都是后宫的争风吃醋,再大,也是女人的事,而这次,竟关乎大周是否存在了。苏宓也是一个月前才知道,原来是自己是前朝祸国妖姬苏星月的女儿。传说,前朝皇帝爱苏星月如命,她病去时用整个王朝的宝藏为她陪葬,才会导致敌军来犯时竟国库空虚,连军饷都没有。
而现在,自己和娘的命运,重合了。
大周边疆也燃起了战火,明明是官员腐败中饱私囊,却非说他宠爱自己太盛,钱都给了自己,还逼着自己将娘的陵墓地址说出来。从自己的身世大白于天下那一天开始,自己就再也不能出寝宫,他也未再来。
……
青影一直守在殿外,越想越不觉得不好,直到日上中天,青影实在按捺不住了。不行,得想法子见皇上一面才是,娘娘已经快崩溃了!那些侍卫虽然一直守在宫门口,但还算有礼,试试看,能不能冲出去!咬牙,转身,然后一个僵硬。
“皇上!”
太过惊喜,连下跪都忘记了。
惊喜还未褪去马上便浮现了诧异,皇上,皇上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
皇上素来高大伟岸,向来龙威萦绕周身叫人不敢直视,轻描淡写一眼便是君临天下。可这才一个月,皇上威势依旧,但这身形,显然瘦了,都有些空落落的了。
青影回神,下跪,额头抵地。
“皇上,您快进去看看娘娘罢!”
白底龙纹朝靴从青影眼底慢慢走过,又停了几息才听到门扉打开的声音。青影心里松了口气,好了,至少,娘娘没这么难过了……
青影一直跪在原地,可不远处的龙靴竟然顿住了,青影不解,等了片刻悄悄抬头,然后就看到皇上似被谁施了定身术一般僵住了,青影皱眉,不经意的往殿内一看,然后连呼吸都停住了。
苏宓躺在地上,青丝铺了一地,以她为中心,蔓延了一圈又一圈的鲜红。
“娘娘!”
青影踉跄奔了过去,越近心越冷,娘娘的脸太白了,比暮冬的雪还要白,像是一碰就化了。几步奔到苏宓身边,敛着呼吸颤抖伸手,没有,没有鼻息,没气了!青影眼泪一下就跑了出来。
“娘娘!”
“您怎么能做傻事呢,您怎么能这样呢!”
青影又恨又自责,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该让娘娘一个人呆着,自己明明一直在殿外,怎么就没想过进来看一眼呢,哪怕一眼,娘娘说不定就有救了!青影忽而一顿,突觉周身寒气阵阵,身上寒毛根根倒竖。
回头,皇上正一步一步走来。
“嘶!”
青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惊恐的看着靠近的皇上。
皇上脸色的戾气太重了,重到双眸竟比娘娘的血还要红还要骇人,青影又后退了两步。
皇上走到苏宓面前站定,垂眼定定看着她,慢慢,神情竟然平静下来了。偏头,竟似寻常问话般,道:“苏宓,你我同床七年,你从未信过朕。”这是何意?青影不解,还没等青影想明白,皇上行动了。
快的几乎只有一个残影,粗暴的将地上的苏宓一把抓起来,双手牢牢禁锢着苏宓的双臂,失了领地的雄狮疯狂嘶吼。
“你为什么从来不信朕,为什么!!!”
苏宓如同一个破娃娃一般在皇上手里随着他的力气摇晃,手腕上刺目的鲜红流的更厉害了,将皇上的衣袍也染上了。
青影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叫出声,可看到苏宓在皇上手里的模样,竟生出了巨大的勇气,一下子扑了上去一把抱住苏宓。
“皇上!娘娘已经去了,您不能这样对她,不能!!!”
青影将苏宓牢牢的抱在怀里,紧闭着眼准备承担暴君的怒火。可等了许久,竟没有一丝动静。青影强忍怕惧睁眼,然后手一抖,差点将苏宓给摔了下去。
皇上他!
哭了……
“不要,不要,皇上,求您了,不要!”青影被福顺牢牢的摁住了,而不远处,撘了数层木架,顶层铺满了洁白的素馨花,苏宓双手交叠放于腹,神色淡淡安详。皇上一身玄衣,手举火把,黑眸定定看着苏宓。
“不要阿!”
青影被福顺摁着,不停挣扎,泪湿满了眼。娘娘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不能入土为安要受这焚尸之苦!
皇上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青影这边的动静皇上没有丝毫反应,只垂眼看着苏宓,伸手轻轻描绘她的脸庞,厉眸将她的容貌一点一点刻进骨子里,许久之后,低沉的嗓音低喃。
“黄泉路上走的慢些,等着朕来找你。”
话落,火把毫不犹豫的丢了上去,浇了火油的木架烈焰瞬间燃起,洁白的素馨花瞬间枯萎,苏宓也被火舌包围。皇上退后一步,眸色和火光一样红。
“兰玖你在干什么!”
暴跳如雷的声音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也随之而来。可是他来晚了一步,火势根本控制不住。兰彻瞬间扭头看向兰玖,“宓儿已经去了,你何故毁了她的尸骨!”兰玖冷笑,“留着尸骨干什么?”
黝黑的双眸定定看着暴怒的兰彻,冷笑频频。
“留着尸骨让你来对比,你是更喜欢苏星月还是更喜欢苏宓吗?三皇叔。”
兰彻闻言一僵,眼睛眨了眨,慢慢回头看着火红的烈焰,这般热,可兰彻的心却如坠冰窖。从头到尾都把宓儿当替代者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看她!兰玖扭头便想让人把兰彻给丢出去!谁知忽然看到了一个泪泪满面,哀伤浮于面,摇摇欲坠之人。
裴泽!
兰玖几步走到裴泽面前,毫不犹豫的一拳。
十足的力气。
常年练武的裴泽被兰玖一圈砸出了数米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鲜血,兰玖仍不解气,红着眼靠近,“都是你!”
拳头继续落下。
若 非宓儿身世闹出,裴泽不惜搭上整个裴家也要为她说话,自己又怎会一个月不曾进她的寝宫,她跟过裴泽三年,三年!兰玖恨裴泽,也恨自己,为何被嫉妒蒙了眼,为什么非要等事情解决了才去看她,提前一天也不会这样!
拳头雨点般落下,裴泽不停吐血却没丝毫抵抗。
视线牢牢锁在火舌缠绕之处。
“……宓儿”
大周元明十四年,皇贵妃苏宓殁,举国大哀,追封为皇后,以皇后之礼下葬。大周元明十五年,元明帝兰玖殁,因元明帝未留子嗣,由三王爷兰彻暂居摄政王管理朝事。
传闻,有盗墓者进过元明帝陵墓,可墓中一件珍宝也无,只有一具空棺。而紧邻一旁的贵妃墓机关重重,珍宝数多过任何一位帝王的陵墓。曾有佼佼者进入过陵墓深处,开过贵妃棺椁,里面并无遗体,只有一个金雕玉镶的骨灰盒。
那人胆子甚大也甚不敬,连骨灰盒都开了。
里面骨灰甚多,远远超过一个人的骨灰,竟是装了两个人的……
第2章
还没死?脑中传来知觉,苏宓瞬间睁眼,匕首划过手腕的剧痛还在,可是,可现在这是在什么地方?青山环绕,两旁柳树轻栽,近在眼前的则是两处新坟,泥土微润,白幡铜钱,坟前的香刚燃过一半。
苏宓眨了眨眼睛。
自己不是自杀了么?就算没死,也不应该在这,这里哪?
苏宓茫然四顾,看到自己手的那一刻身子一僵,手腕皓白,纤细的指尖粘上了些许泥土,这不是自己的手,这双手漂亮是漂亮,可她指腹微带薄茧,根本不是自己的手,自己养尊处优多年,怎么可能还有茧子!
“宓丫头?”
苏宓正惊恐之际,身后突然传来试探般的呼唤。
苏宓瞬间回身。
一名寻常农妇打扮的布衣襦裙妇女上前,见苏宓回头,笑呵呵道:“我怕你又哭晕在这了,所以来瞧瞧。”声音很爽利,苏宓看着她的眉眼,久远的记忆慢慢浮起,苏宓呼吸滞了滞,不可置信道:“代婶婶?”
代婶婶应了一声,见苏宓双眸呆滞神思恍惚的模样,弯身,一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不赞同道:“我知你心里难受,可你父母终是去了,时间也过了两个月,你若是一直折磨自己,他们在地下也不会安心的!”
父母去世两个月?
自己,回到了十年前?!
自己明明是自杀了,怎么就,怎么就回到十年前了呢?
代婶婶见苏母眸色呆滞,原本就清瘦的人儿更瘦了,脸色白的吓人,脸更是小的一个巴掌都比不过。心里重重叹了一声,这孩子是个孝顺的,日日都在坟前祭拜,数次都哭晕过去了,孝顺是好事,可也不能这么折磨自己不是?
本想再说,可见苏宓脆弱苍白的模样,到底闭了嘴,扶着她慢慢下山。
苏宓脑子一团乱,麻木的随着代婶婶的步伐下山。
临近山脚,熟悉的村落展现在眼前,而当村尾数年都枝繁叶茂的大榕树出现在苏宓眼前时,苏宓是真的信了,相信自己回到了十年前。
苏宓再次站在苏家门口,已经金乌西坠,苏宓站在门前,迎着绚丽的晚霞看着门旁的苏宅二字,长形方正红木,篆刻行书苏宅二字,脚步,竟有些迈不动了。代婶婶以为苏宓是还没回神,殊不知,对苏宓来说,已是十年后了。
这十年,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春河村苏宅的过往,记忆早已淡泊。
可现在,站在苏宅门口,苏宓脑中自动浮现了当初建大屋时阿爹阿娘脸上的高兴,也记得这块门匾刻成时阿爹想着对自己说,【宓儿本该是大家小姐的,阿爹没能耐,只能照葫芦自己弄一个,宓儿别嫌弃。】
……
苏宓站在门前久久不动,代婶婶疑惑的看着她,道:“怎么了?”苏宓回神,摇头,抬脚。
苏家不缺钱,房子也修的气派,三进三出的院子,白墙青瓦,前院阔朗,墙下还从别处移来了枝繁叶茂的石榴树来,盛夏时绿叶葱葱郁郁盖了一地,瞧着又喜气又凉爽。
苏父苏母都是地道的农民,可两人坚定认为苏宓本该是大家闺秀,什么都想给她最好的。苏母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那些大家的小姐们都爱花草,整日花香为伴,便寻了蔷薇,为苏宓弄了一处花墙。
现在正值初春,蔷薇还未盛放,翠绿的嫩叶爬了一墙篱笆。
苏宓眸色顿了顿,继续往前。
走过石板铺就的短路,抬眼便是正厅,苏父苏母性子都大气也爱阔朗,正厅修的很宽,摆两套桌椅都绰绰有余,苏母爱洁,总是收拾的干干净净,一丝尘埃俱无。可现在,红木整套的桌椅已蒙上了一层薄灰。
代婶婶见怪不怪,这宓丫头天天去哭坟,哪里有空管家里?见她还是神思不属的模样,道:“我扶你去小楼,你睡一会吧。”
小楼?当年的闺房?
苏宓随着记忆,鼻尖泛起好闻的木香。
绕过前面的院子,穿过青石板路,然后便见一片葱郁的竹林,竹叶错落间隐隐可见小楼飞檐,苏宓脚步不可察觉的一顿,然后轻轻挣开代婶婶的手,一步一步往着小楼而去。外面是竹林环绕,楼前则是花香满溢。
小楼前种了各色的花卉,现已初春,花苞已展,各色形状不一,虽未盛放,但已可预见盛夏时是怎样的美景。苏母专门问人打听的,说竹林虽风雅,但蚊虫众多,又去寻了好些既能驱蚊又好看的花儿来。
苏宓站在楼下愣神。
真的是自己屋子,没想到还能再回这栋小楼。
苏宓稳了稳神,推开了雕花镂空木门。
门扉咿呀打开,入目便是空旷只有前方布了一层薄灰的楼梯。苏宓住在三楼,而一楼二楼,苏母当初说以后有了外孙再布置。苏宓抬脚慢慢往上,苏父苏母什么都想给苏宓最好的,就连楼梯也都不意外。
木质扶手被苏父精心雕刻了花卉,花朵都是镂空,这边是蔷薇,转角便是绣球花,一朵接着一朵,用花儿为苏宓铺了一层又一层的路。苏宓脚步越来越快,最后竟是小跑的上了三楼,深呼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进门便是五蝠抱寿桃屏风,屏风用楠木整雕,上面的蝙蝠,寿桃,全是苏父一刀一刀刻出来的,苏宓生的弱,苏父盼她身子康健,盼她长命百岁,用了三个月的时候为她雕了这一屏五蝠抱寿。
整个屏风着的色是红漆,蝙蝠的棕黑,寿桃的红白,极其漂亮。
再往前便是苏宓的红木拔步床,两边凭栏遮挡,中间木子流苏,床边还放了姑娘家的梳妆台,妆匣铜镜各个不缺。
看到这些,记忆纷纷涌上,苏宓仔仔细细的看,一件一件的和记忆中的闺房做对比,自己,真的回来了……
代婶婶见苏宓竟是痴痴傻傻的模样,好好的一个闺女,才两月就成什么样了,可不能让她这样了!也顾不得她心伤未愈的模样,道:“宓丫头,你听婶婶一句劝,你真的不能再如此了,再这样,你的身子都跨了。你本来就生的弱,再这样下去,你是要跟着你爹娘走么!”
代婶婶有些气,说话也重。
苏宓回神,看代婶婶有些生气的模样,顿了顿,才犹豫道:“婶婶,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了。”当皇贵妃太久,说话的措辞都与村民不一样,苏宓宁肯少言免得叫人生疑。
苏宓是真的生的好,白白嫩嫩的小姑娘,标准的瓜子脸柳叶眉,最出彩的便是一双眼睛,水灵灵的盛满了灵气,现在虽瘦弱,更添了几分弱柳之风。代婶婶原本还要再说,可见她眸色微微祈求。
这嘴是怎么也张不开了。
生的太好了,都不忍心苛责她!
摇头,“罢了,你这个小丫头性子的执拗我算是领教了,我只盼你记得你刚才说过的话,我也不念你了,你睡吧,晚饭我来叫你。”
也不用苏宓用,自顾自的下楼了,一边下楼还一边想,哎,怎么自己就生不出这么水灵的丫头呢?苏家两口子容貌也不出众,怎么苏宓就生的这般好呢,一点都不像农家的姑娘,比县城里的姑娘还好看咧。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看到新闻,马上给家里打了电话,幸好家人朋友都没有事。我也是四川人,当初512的经历实在太深刻了,现在一提到地震就想到当初。那时我还小,没有午睡,就躺在床上看书,忽然床就剧烈的上下抖动。
那时候从来没经历过地震,根本想不到地震上头,还趴下看床底,又跑窗边看外面,然后才骤然清醒是地震了。
和家人一起跑下去,站在空地仰头看着我们家,就见我们那栋楼左右摇晃。
那时候看新闻就一直哭,连续哭了好多天。没想到这次又是四川,我大四川怎么了,希望天佑四川,不要再有灾难了。
第3章
代婶婶离去后,屋子再次回归了寂静,苏宓站在屋中静静呆了一会,抬脚走到拔步床,弯身,在床沿一个地方轻扣三响,床沿便弹出一个木匣子,苏宓将匣子打开,里面是黄橙橙的金元宝,整整一百两。
这是苏星月给苏宓的,苏父苏母从未动,苏宓也没动过,这黄白之物,是苏星月唯一留给苏宓的东西。
苏宓看着这些金元宝,渐渐红了眼。
是,苏宓从未见过苏星月,但从未忘记过她,因为自己时时都生活在她的照料之下。从懂事起苏父苏母便与苏宓讲了,当年,有一位老人,在他们村住了一年,天天就与人说话与人谈天,大伙都不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而一年之后,老人就把自己给了当时成婚三年还没有子女的苏父苏母,那时候,自己才出生三个月。
那个时候前朝已经乱了,娘亲她知道宫中不太平,也知她自己身子不好,刚怀上自己便让人去外面给自己精挑细选好人家,生生住了一年,把苏父苏母的生平调查的仔仔细细,又十分肯定他们是淳朴良善之人,才将自己给了他们。
从未见过面的娘亲,她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过的安康,如果不是苏父苏母意外去世了,自己这一生,大约是平安顺遂到白头的。
这样的苏星月,自己又怎能让别人去打扰她死后的安宁?
苏宓看了许久才郑重的将木匣放了回去。撑着膝盖起身,慢慢走向梳妆台后,那里还挡着一展红木三折的缠枝花纹屏风,别人都以为那后面是苏宓洗漱的地方,其实不是。苏宓缓缓走过后,屏风后面供了一处无名牌位。
这是苏星月的牌位。
苏宓从未见过她,这个牌位却是没有离身。
定定看了一会,缓缓跪在蒲团之上,挺直了背脊。
“阿娘,我重生,是因为你在冥冥之中保护我吗?”
眼眶湿润,声音也带了哭腔,脆弱不堪一击。
“可是我很笨,我回到十年前又能怎样呢?既不会带兵打仗也不会谋略政治,我连给您洗刷冤屈的能力都没有,我活了二十多年,只学会了怎么讨好男人,您让我回来,我能做什么呢?”
早春微带凉意的春风透过微敞的窗扉吹了进来,牌位前香烟微散,似苏星月在回应苏宓。苏宓眼泪落下,掌心抵地,深深拜了下去,三千青丝随着她的动作飘散,将她单薄的身子整个包裹在内。
上辈子自己身世被查出来,是因为在外人看来,兰玖对自己宠爱太甚,盛宠七年不衰,甚至一直没有子嗣也不着急,所以这些人才急了,将自己什么事都查的清清楚楚。
那今生呢?
苏宓响起了那个野兽一般的男人,他生的太高大了,每每见他都是仰望,一个微厉的眼神便能叫自己惊惧不已。苏宓实在太怕他了,想起初进宫没多久时,马场一匹烈马突然发狂了,他一拳就把马给打死了!
苏宓永远记得那匹马飞到半空然后重重落下,抽搐几下便再没声息的模样!
“阿娘,我很笨,不知道怎么帮您洗刷冤屈,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别人去打扰您的安宁。您放心,这一世,我会好好的避开他们,这样,身世就不会被旁人知道了。”
“我会好好过日子,您放心。”
……
脑子很乱,但却没有丝毫睡意,想了想便坐到了窗边。窗下苏父砌了一个小炕,炕上摆了一个平头小案,小案用云木所制,这木头并不珍贵,难得是有些云木木香清幽,特别是雨天,木香萦绕鼻尖,既安神又好闻。
苏父偶然得了一小块,便为苏宓做了这个小案,特特放在窗边。
苏宓坐在炕上,正在用小炉温一个攒盘,攒盘九格,分别盛了各色颜料,两月过去又值寒冬,颜色已然凝固了,苏宓用帕子垫着,一点一点在火上烤。苏宓不爱字,爱画,不过在苏家时并没有请先生,这画,是后面才学会的。
那时苏父想为苏宓请一个先生的,是苏宓不肯,请先生太费钱了,苏父提了几次苏宓都不肯,便罢了,但还是给苏宓买了一整套的画具。
多年下来,已习惯画画静心。
颜色已温好,苏宓提笔。
屋内烛光轻轻摇曳,苏宓端身静神下笔,眉目清浅。忽而一顿,眼眸微微睁大,倒吸一口凉气模样破坏了一室的静谧,不可置信的看着纸上已经成形的莲叶,自己怎么会下意识的画莲呢!
苏宓作画一直是落笔随心,心乱时根本不会想着画什么,笔怎么走,就画什么。
怎么就是莲呢,为什么是他最爱的莲呢!
这人生的高大魁梧,若非龙袍加身,初见他的人肯定以为他是什么悍匪头子呢,可这样的人,居然爱莲,十分钟爱。
苏宓抿唇,心中正慌乱之际,耳边传来有人上楼的声音,木梯咿呀,苏宓回身,没一会便见代婶婶端着饭菜上来了。苏宓将画用书一挡,忙起身迎了上去,道:“婶婶怎么不唤我下去,亲自端了来?”
说着伸手去接托盘。
代家婶婶却是手一晃避开了苏宓的手,兀自端着放在了桌上,然后才笑道:“你身子不舒服,左右就在隔壁,我端上来又能费什么劲?”又伸手去拉苏宓让她坐下,“快吃吧,这天还凉着,饭菜一会子就没热气了。”
苏宓做在桌前,看着桌上的饭菜。
一碗白饭,清炒香瓜丝,一碗鸡汤,汤里满满的鸡肉。
别说宫里,当初在裴家的时候,苏宓都没吃过这样的饭菜了。在贵人眼里,它是寒酸的,可在苏宓眼里,它是最好的,因为这是代婶婶能给自己最好的吃食了。
苏父苏母心善,苏父木匠的手艺十分好,十里八村的要做家具都是找他,而本村的,若家中银钱紧张,苏父是能不收就不收,只要无事,村民有事,无一不帮的。而苏父苏母接下的善缘,全都回报在了苏宓身上。
当初苏父苏母骤然离世,连个交代的时间都没有,苏宓只顾哭,这两人的身后事,都是村民自发凑钱办的,不仅办了后事,苏宓这懵懵懂懂的两个月,也是村民凑了钱给了代家,让代家务必要照顾好了。
苏宓一直被捧在掌心,养的娇憨,这两月,丝毫不管这些事。
可现在苏宓却是不能了。
多活了十年,难道还不懂人情世故吗?
鸡肉入口,肉质鲜嫩,入口便化了。苏宓的嘴巴早就被养毒了,一吃便能知道这不是炖了太久,而是代婶婶将小鸡都给炖了!
苏宓在吃饭,代婶婶就随意四处看看,看到窗下坑头上的作画工具却是眼里一亮。这宓丫头是个爱画画的周围人都知道,这两月她都没碰过画具,现在终于碰了,是不是就代表着这丫头想开了?
心里一喜,正要夸夸苏宓却见她忽然起身,快步走到床边的柜子里翻找什么。
疑惑上前。
“你找什么呢?”
苏宓没回话,一通翻找,丢出来一件又一件的衣裳,动作一顿,然后直接抓了一个钱袋子出来,转身就递给了代婶婶,眼睛晶亮亮的,幸好苏母总喜欢把钱收在自己屋子里,幸好自己没记错位置。
“这个给你。”
钱袋子?鼓鼓囊囊的一袋,代婶婶接过打开,哎哟,好几十两银子呢!一直知道苏家有钱,现在才知道这么有钱!苏宓道:“婶婶,这钱您收着吧。”代婶婶一瞬间虎了脸,将钱袋子系好又塞回了苏宓手里。
苏宓不解抬眉。
代婶婶道:“宓丫头以为我照顾你,是为了你们家的银子?”
苏宓忙摇头。
“怎会呢?这两个月我懵懵懂懂,让婶婶照顾了两月,白吃白喝的两月,婶婶家里的银子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现在我回了神,这个银子,该我给的。”
代婶婶:“你就是吃上十年也吃不完这些银子!”
“快些好生收着。”
苏家两口子都没了,这些钱就是宓丫头以后的傍身钱,代婶婶自然不会要的。苏宓却是执意要给,两人僵持不下,最后代婶婶让了一步,拿了五两银子,这才不僵持了,苏宓高兴了,好歹补了一些。
代婶婶也高兴了,自家供着宓丫头吃饭自是没问题的,可想给她补身子却是有心无力了,现在有了这五两银子,便可给她买些补药了,丫头太瘦了!
代婶婶离去后,苏宓顿了顿,看向了窗边的画。
夜已深,万籁俱寂,入春格外躁动的猫儿都没了声息。
“哗啦。”
夜风悄悄入小楼,惊了案前的纸,月华将上面的画照的一清二楚。那是一副清晰的莲叶图,莲叶舒展,但叶边枯黄,这是一副秋莲图,更是一副残叶图。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看了要收藏呀,新文真的很需要鼓励呀T。T
第4章
第二日苏宓睡醒,却是想起了一件大事。
上次身世被揭穿到被肯定,是因为在苏家找到了一样东西,找到了苏星月留给苏宓的信和一个玉佩。苏宓从来不知晓这两件东西的存在,虽然不知道苏父苏母为何从没提过,想到这,便匆忙起身。
谁知刚下楼被见到了过来叫苏宓起床吃早饭的代婶婶。
苏宓只好按捺住性子,去代家用了早饭,吃完就急不可耐的回了苏家,直接去了苏父苏母的卧房。苏父苏母是双双染了疾病去世的,病来如山倒,连话都说不出来,苏宓却记得他们弥留之际总是看着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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