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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再为君妇-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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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双声重叠,周氏也骂道:“混账东西,你好险恶的用心,竟然把阿瑶拉下水!”
  “不是的,阿娘,阿爹,是我甘心情愿的。也是那两个人该死,他们该死,夫君只是为自己报仇而已。我查过《大齐疏议》的,报仇杀人,是非故意杀人,可以金赎买,还有,夫君是皇子,是可入八议的人。”洛瑾瑶辩驳道。
  洛文儒起身,背手在后,躁动的踱步来去,忽的望向武嗣和,用他阅历丰富的老眼将他盯住,道:“你再问他,娶你,是不是他处心积虑所为;娶你是不是为了利用你来达到复仇的目的;娶你,是不是为了得到你身后的政治势力,从头至尾,他娶你,是不是一场阴谋!”
  洛文儒每扔出一句,洛瑾瑶的脸便白上一分,双腿发软,身子摇摇欲坠。
  彼时他二人之间不过是一步之遥。
  洛瑾瑶不禁想到了赵筠,赵筠也往她身上使了手段,赵筠给她下过药,用她换了一幅画,抱上了太子的大腿。
  她以为武嗣和和赵筠是不一样的,武嗣和待她是真心。
  是真心……
  却不想,武嗣和也会利用她!
  “你是不是处心积虑……”洛瑾瑶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武嗣和没有犹豫,直接道:“是!”
  “是”字还没有落地,洛瑾瑶一巴掌就挥了下来。
  “啪”的一声,直接把武嗣和的脸打偏了。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究竟还藏着多少阴谋诡计!”一声悲,几不曾把心撕裂开。
  “赵筠是这样,你也是吗?都在利用我。”
  顷然,眼泪流淌而出。
  周氏心疼之极,也跟着落下泪来。她低头看向手掌下压着的纸张,心头一横。
  倏忽,武嗣和一把抱住洛瑾瑶,便强吻上来。
  周氏洛文儒没想到,这混账东西竟敢当着他们的面强吻阿瑶,登时便怒了。
  “你放开她。”洛文儒怒喝。
  “你放开我。”洛瑾瑶又给了他一巴掌,尖尖的指甲给他脸上画出五道血痕。依如,夜深欢爱时她留在他背上的痕迹。深度和宽度丝毫不差,当时有多灵肉融合,此时洛瑾瑶的心里就有多爱极生恨。
  对赵筠的恨算什么,不及他万分之一!
  “滚开!”武嗣和鹰眸暴虐,直接将洛文儒周氏喝的,惶然后退。
  转而用深邃黑沉的眸光望着洛瑾瑶,把着她的肩道:“阿瑶,在这世上我可以把任何一个人利用的渣都不剩,包括我自己。可是对你,无论作什么,我都是出于心。宠你的心,爱你的心,占有你的心,恨不得吞了你的心,想和你白头到老的心。为了得到你,处心积虑,阴谋诡计都不算什么,我就是要不择手段的得到你。当时,你是高门贵女,我不过是一介贱商,若不用上手段,你何能嫁我?纵然当时你的名声败坏了,可想娶到你的人依旧从你家门口排到燕京城外。所以我便找上你娘,向她承诺,此生,只要你一个女人。”
  “夫君……”洛瑾瑶心有所感。
  “阿瑶,千万别听他的花言巧语。他是商人,嘴上最油滑,可他肚子里却都是阴谋算计,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真心。”
  武嗣和看向周氏的目光,恨不得一剑戳死她。
  彼时,周氏若非洛瑾瑶之母,怕也是已经死了。
  “不必多言,你已经不适合做我们家的女婿了。”洛文儒直接道。
  “和离书早已为你们准备好了,你签字就可。”周氏将一张纸扔来。
  “和、和离。”洛瑾瑶心中疼痛万分,不禁看向周氏,哀求,“阿娘。”
  “必须和离!”周氏断然决定。
  武嗣和此时真是恨死了这对老夫妻。
  随手捡起便念道:“凡为夫妇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为夫妇。若结缘不合,是为冤家,故来相对。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各还本道。愿妻娘子相离之后,重梳婵鬓,美扫峨眉,足以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呵,这还是以我的口吻写的呢。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武嗣和讽刺的看向周氏洛文儒,字字铿锵道:“除非你们把洛瑾瑶弄死,否则,这辈子她都是我的。选配高官之主?你们若敢嫁了她,我就敢去把人抢回来。谁碰了她,我便杀他全家!”
  此话抛出,字字带着毁天灭地的魔气。
  把周氏洛文儒气个倒仰之外,他们心中也陡生别样的感觉,那些原本根深蒂固的怀疑便有松动的迹象。
  这一夜,仿佛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张全带了盛康帝的口谕来。
  “二皇子,跟奴婢走一趟吧。”
  武嗣和深皱眉头,回望一眼洛瑾瑶,道:“等我回来。”
  洛瑾瑶咬着唇,把脸撇向一边。
  当走出鲁国公府,正迎上绸缎庄的老孙。
  老孙一见武嗣和便高声道:“主子,不好了,咱们在燕京的铺子、庄子、山庄都被锦衣卫查封了。”
  武嗣和心中冷不丁一寒,面上不动声色,“封了就封了,等我从宫里出来再做处置。”
  “主子,还有一事。”老孙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说。”都赶到一块来了。
  “您让老奴去信杭州,问府里是否安好,回信到了,左邻右舍皆道钱府、钱府人去楼空很久了。”
  “我娘呢?”武嗣和声线微颤,“谁干的。”
  旁边的张全此时不得不插话,道:“二皇子,此事奴婢知道,在认您归宗之前,陛下思虑,怕杭州钱府成为您的污点,便让锦衣卫将人送出海外去了。办理此时的便是周泰峰,您大可问询于他。”
  “我娘也出海了?”武嗣和以最快的速度平复心绪道。
  张全糊着音点头,随即上马道:“莫让陛下久等。”
  武嗣和多么精明的一个人,怎能没有察觉出异样。
  心中忽来一痛。
  顿时,双目赤红成片。
  皇宫,乾清宫。
  整座大殿都是黑漆漆的,只有最深处盛康帝所躺的床榻边上亮着一灯如豆。
  时不时的有咳嗽声传出来,近前盛康帝没要一个人伺候。
  武嗣和如风雷炸地的闯了进来,扑面便是一声质问,“你把我娘怎么了?”
  “二皇子,您小点声,陛下……”
  盛康帝摆摆手,道:“你扶朕坐起来。”
  张全赶紧照办,劝解道:“陛下,千万保重龙体,您可不能有事啊。”
  “我娘呢!”武嗣和逼上前来。
  “死了。为了能让你认祖归宗死的,死得其所。”盛康帝淡淡道。
  “我杀了你!”
  “二皇子,千万不能。”张全赶紧护在盛康帝身前。
  “你既想认祖归宗,为何没有想到你娘会死?她是因你而死。”
  张全心里哀叹,这大帽子扣下来,让二皇子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陛下太狠了。
  “我……”武嗣和一伤,便伤至精神。
  只这么一下子,他的精神气就仿佛被抽干了,迅速萎靡下来。
  “你已经弄死了朕一个儿子,再来弄死朕,一回生二回熟,弑父杀兄,好样的,朕佩服你。”
  张全一屁股坐到地上,赶紧跪趴在地,把脑袋深深埋入袖中。
  他只当自己是瞎子,是聋子,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你只看见我弄死了他,可你为何没有看见,十年前他弄死了我,十年前他就把你的一个儿子弄死了。既然十年前你没有阻止,那么十年后,你又有什么脸责问我。”
  盛康帝心中一痛,并不做辩解。
  “杀人偿命,朕判你……”
  就在此时,趁着武嗣和全幅精神被盛康帝牵制的时候,一支短箭破空刺来,直射武嗣和的肩膀。
  “你暗算我。”武嗣和立即感觉到了眩晕,身躯一晃,单膝跪地,当他再抬起头来时,和盛康帝相似的鹰眼里爆射寒光。
  他一跃而起,想要击杀盛康帝,却于半空中摔落,登时昏死过去。

  ☆、第124章 失踪

  凤仪宫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直射下,金光璀璨。
  飞檐上的瓦当,上头雕刻着百鸟朝凤的精致图案。
  盛康帝在张全的搀扶下,时隔多年重新踏入了这里。
  凤仪宫,依旧的金碧辉煌,处处摆着珍器异宝。
  “你到底是踏入了我的凤仪宫,你当年的誓言破了,陛下。”端坐凤位,皇后李孟德高昂着头,俯视盛康帝,这使得她本就凸出的颧骨越发高了,也衬的她分外刻薄寡情。
  “都出去。”盛康帝淡淡道。
  “愣什么,快点出去,想抗旨不成。”张全挥舞着拂尘,将大殿里的宫女太监都赶了出去,他自己也没留,将殿门一关,便如一尊金刚守住门口。
  皇后心知肚名盛康帝要来质问他什么,她一点也不惧,先声夺人道:“十年前,我能把那野种扔给太子他们玩弄,十年后,他依旧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伴随着这一声“啪”,皇后嘴角破裂了,有血缓缓流出。
  “当年你背着朕将董卿卿嫁给一个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瘪三,朕已是恨你入骨,厌你恶你,恨不能老死不相见,十年前,嗣和找到宗人府,想认祖归宗,你又背着我毁了他,李孟德,你何其的歹毒!”
  皇后猛然抬头,吊稍三角眼妒极而毒,她站起身,与盛康帝几乎一样高,“若我知道你放董卿卿离宫之时,她腹中已有了你的孩子,我不会那么仁慈,只是把她嫁了就了事,我必然彻底弄死她。那个野种也是一样,可恨太子无用,给他玩一个人,他都玩不死,致使那小野崽子回来复仇,害死了我的幼弟斌儿,没用的东西。”
  盛康帝在皇后的迫人气势之下连连后退,最后扶住香炉才稳住了身形,低头便是一阵咳嗽。
  不过是一夜之间,他的发鬓便生了根根白丝。
  “嗣和便也罢了,嗣良难道就不是你的亲生子?你们这招借刀杀人玩的可真妙。”
  “那不是我儿子。”一霎,李孟德三角眼里闪过恐惧,但也仅仅是一霎,很快她就调整好心绪,高坐凤位,淡淡的下睨盛康帝,“他是恶鬼转世,地狱才是他的归处,他早就该死了。”
  盛康帝眯了眯鹰眸,逆着光打量皇后,凤冠戴的一丝不苟,凤袍上的金凤凰高贵又傲慢,她的脸,这些年过去,皮子上有了条条皱纹,年轻时还算端庄清秀,到了中年,颧骨凸出,唇上抹着厚厚一层的胭脂膏子,眼神又不见慈和,所谓相由心生,真丑,盛康帝心想。
  他也说了出来,“你真丑,表姐。”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皇后仪态崩溃,顿时炸了。
  任何一个女人,不管她长到多少岁,最受不得的一个字那便是——丑。
  “你越来越丑了,让朕见之想吐。”
  说罢,甩袖而去。
  “你站住,武禛,你个老混蛋,你给我站住!”皇后气的一张脸青了白,白了又青。
  盛康帝还真的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淡淡道:“去告诉你身后的那些人,朕受够了你们的胁迫,朕为了稳固大齐江山,已退了无数步,你们若再敢往前逼一步,就不要怪朕鱼死网破。这一次,朕妥协了,不是怕了你们,朕是为了朕的儿子。朕已对他做出了处罚,别再打他的主意,他便是朕的逆鳞。”
  皇后心有不甘,却不敢再逞一时之快。
  望着盛康帝渐渐远去的背影,皇后突然怀念起当年的那个少年皇帝来。
  他懦弱,白日上朝被朝臣刁难了就会回到凤仪宫向她哭诉;
  他胆小,被辅政的相国驳斥了,便镇日惶惶,晚上会抱着她寻求安慰;
  他也聪明,知道她身后站着卫国公府,便对她百般讨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分化了太后和母亲山阳大长公主的结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无中生有,创建了和北衙禁军权柄交叠的南衙锦衣卫?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手底下的大臣,有一半以上成了他的心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真正扭转了武氏皇族在外戚面前的劣势?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把外戚打压的喘不过气来,让外戚对他生了忌惮,渐渐措手不及的反击?
  李孟德猛然回过神来,便是一阵的后怕和越加强烈的恨意。
  “武禛,你利用我在先,怎有脸来质问我?我怎能让你称心如意,我不快活,便要搅合的你一世不得安!”
  落霞与孤鹜齐飞,水天共长天一色。
  这便是在慈宁宫前的湖泊水畔常常能看见的景象,安宁祥和,风物如画。
  盛康帝沿着九曲回廊,慢慢的走进慈宁宫,慈宁宫里的布置和别处不同,正殿被改建成了佛堂,大金佛擎天立地,是个庞然大物,人在它的脚下,就是一粒尘埃。
  高太后已是满头白发了,木鱼声从她的手掌下传来,梵音清亮透着虔诚。
  盛康帝仰头望向佛脸,不禁淡笑起来,“朕去凤仪宫看望皇后,朕得仰望她,朕来慈宁宫给母后请安,朕同样也需仰望,朕的脖子啊都酸了,仿佛得了病,每一次来这两个地方,都隐隐做疼。”
  慈眉善目的高太后缓缓睁开了眼,一粒一粒的数着手中的菩提珠。
  “佛祖是当得起陛下仰望的。”声线苍老,仿佛布满尘埃。
  盛康帝没有压住嗓子眼里的痒感,咳嗽了一声,淡淡道:“可惜,朕不信佛,求佛无用。”
  高太后捻弄佛珠的手一顿,再度一粒一粒的数,坚定道:“陛下不信佛,怎知佛无用。”
  “罢罢罢,朕来此不是和您说这些的。去告诉您身后的那些人,搞出再多的事都不要忘了,朕能封太孙就能废黜他,你们若是真心想扶持晟烨继位,就给朕老老实实的蜷着。朕,言尽于此。”
  “哀家早已是方外之人,不问尘俗之事,陛下何苦惊扰我这个将死之人。”
  “平王不是入宫来了吗?他既然不是来求见朕的,还是去了哪里?母后。”
  顷刻,高太后手心里的菩提珠串散了,哗啦啦落成了一片。
  盛康帝冷笑,“不打扰母后信佛了,朕还有折子要批阅,改日再来给母后请安。”
  佛,是拈花而笑的佛。通体贴着金箔,阳光从门外照进来,照在佛的头顶,金光散射。
  平王从佛座后面走了出来,本就老态龙钟的脸,在精神遭到打击的时候,愈见萎钝。
  “他,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平王惶然四顾。
  木鱼声再起,高太后仰首望一眼佛,口里把地藏经念了一遍又一遍。
  “你怎么不说话,他知道了什么?你就不担心吗?”平王着急道。
  “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也不会再见你。你们的事情,你们开了头,便自己扫尾吧。”高太后一顿之后道。
  平王越发慌了,背手在后走来走去,“你现在想抽身了?早干什么去了,不觉得太晚了吗。你先别丧气,还不至山穷水尽的时候。我再去找虞相商量商量后续的事情。”
  说罢,再度隐匿到佛座身后,消失不见。
  佛堂,木鱼梵音再起,高太后嘴里低低喃喃着她早已熟读了千万遍的地藏经。
  观音庵的客舍在秋风萧瑟里成了断壁残垣,满地飞灰,烧起大火的那一夜,不幸被牵连的女眷,对此都缄口不言。
  观音庵的主持师太,是一位得道深厚的人,她敞开庵门迎来香客便只是为了普度佛法,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客舍没了,会有人再建的。
  这些客舍原本就不是观音庵所建,而是许多香客为了自己方便建造的,客舍最初的主人早已死去化归了尘土。
  从始至终,真正的观音庵也不过是山巅上的那一座土石小庵罢了。
  鲁国公府,绣楼。
  洛瑾瑶盘腿坐在榻上,双眼呆呆的望着周氏。
  周氏不搭理她,自顾自的指挥着碧云秋梦等丫头摆放陈设。
  “把棋盘还放在中间,八角流苏宫灯正下方。对,好,就是那里。红薇,来,给你钥匙,你去库房里挑一匹碧影纱,这屋的窗纱褪色了,不鲜亮了,重新换上。秋梦,你过来,你识字懂画,去你们二小姐放宝贝字画的沉香木大缸里挑一挑,挑几张有意境的画来,挂到墙上去。还有喜鹊,你过来……”
  细无巨细,周氏都帮洛瑾瑶想到了。
  只言片语把一个母亲对自己女儿的了解关爱展现的淋漓尽致。
  周氏越是这样,洛瑾瑶越是难以开口。
  她就那么呆若木偶的看着所有人忙碌。
  周氏让她从西园搬出来,她就搬出来了,重新又住到了绣楼上,和以前做姑娘时一般无二。
  可是阿娘,你能把这屋子还原,你能还原我的心境吗?
  我的心里住了一个人,我无时无刻不想知道他去了哪里,为何没有回来。
  他走的时候明明说,让我等他回来的。
  他怎么还不回来。
  夫君,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阿娘真的打算让我再嫁了。
  你快来抢走我呀。

  ☆、第125章 再嫁

  今日大朝,上到宰相下至五品的京官都来了,乾清宫里塞不下,臣工的队伍从乾清宫门口排到了汉白玉龙阶之下。
  初秋的太阳还烈,四五品的小官都被晒的脸上淌油。
  盛康帝从龙椅上下来,手里掐着一堆奏折,当他走到虞相跟前,一折子甩他脸上,“你家的地要不要把朕的上林苑也圈到里头去。”
  虞相赶紧跪下请罪,口称不敢。
  走至李相跟前,有虞相的前车之鉴,李相赶紧跪了下来。
  “你们家的家奴好生的威风,官家小姐也敢强抢,改日是不是要抢到公主头上。
  “微臣不敢。”李相漠着脸道。
  “不敢,你们敢的很。”盛康帝把剩下的折子全部甩到下面的臣工脸上。
  拿了这些股肱之臣的把柄之后,盛康帝坐回龙椅才又道:“西夏屯兵边境,蒙古铁骑南下,再加上江南曝出牵连到省级的大贪污案,陕西大旱,福建涝了,民心动荡不安。一夜之间,大齐竟冒出这么多问题,是有人想和朕过不起,还是你们平时故意瞒着朕,此番终于按不住了,这才捅出来?蓄谋已久啊。”
  “陛下息怒。”众臣工面色惶惶,纷纷叩拜请罪。
  气怒上头,望着玉阶下的臣子们,盛康帝眼前有片刻的黑,黑影笼罩在眼睛上,他心里慌了一下,面上丝毫不显,只是下意识的扶住了龙把手。
  顿了一会儿,等眼前能重新看清人了,才缓着气道:“三相何在?”
  “微臣在。”三人出列,三种不同的声音次第应和。
  “领着百官,一件一件,给朕捋清楚,列出条陈,今日必须都拿出解决的章程来,有一件完不成的,你们都不必回府享受娇妻美妾的伺候了,就在朕的乾清宫,跪着趴着躺着,挑灯夜战。”
  “臣遵旨。”三相领命。
  其余大臣也纷纷道:“臣等遵旨。”
  “晟烨,你好生听着,有何好的建议也可以提出来。”
  “是的,皇祖父。”
  随后,察觉出盛康帝微漾的张全便主动来搀扶,主仆二人出得乾清宫,往御花园亭子里来。
  “陛下,可要密召刘太医?”
  “不必,方才朕是气的狠了,歇一歇便好了。”
  少顷,便有宫女送上茶来。
  盛康帝喝了一口,缓了缓精神,便道:“这会儿,到哪儿了?”
  张全心知陛下问的是二皇子的去向,便道:“估摸着时日,应该到边境了。”
  “送他走时,他精神如何,可有什么话留下,一定恨死朕了吧。”盛康帝郁郁一叹。
  张全赶紧摇头,道:“回陛下,没有。二皇子除了精神不好之外,什么话也不曾说,奴婢看着,二皇子也没有恨您,二皇子聪明着呢,肯定能想明白,您是为了保他才这么做的。”
  盛康帝不置可否,想了想还挺骄傲,“为了制住他,废了朕多少精神。还是刘太医有办法,他那个药给朕留着,嗣和不听话,朕就给他来一下子。”
  想到此处,盛康帝自己乐了。
  张全也跟着笑。
  片刻,盛康帝又是一叹,忧虑道:“这次朕把他好不容易长出来的翅膀全给折断了,你说他还能重新飞起来吗?”
  张全也不敢乱说,掂量着道:“奴婢觉着能。陛下您想,和十年前相比,现在这些事儿又算得上什么。左不过需要几年,好好养养罢了。”
  盛康帝摇摇头,“十年前,他伤的是身,而现在他伤的是精气神。怀着仇恨,他爬起来,漂亮的站到了朕的面前,这是一鼓作气,而朕却又亲手将他打落尘埃,这是再而三,三而竭。朕怕他再也没了那股子气。这个孩子若从此一蹶不振,便是朕毁了他。再见之日,他身上的戾气怕更重了。朕,还有一怕,怕他走上不归路,派几个高手,谨慎的跟着他,别让他发现。”
  张全犹豫了一下道:“陛下,二皇子苏醒后,激烈挣扎过,当时是暗卫头领出马制服的二皇子,而当时二皇子的双臂是被铁链绑在背后的。”
  这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盛康帝略一想便笑了,“武举时,观他与虞良奕交手,朕就肯定他一定还藏了实力,故朕想无声无息的制服他,特地找了刘太医,让他用上了药。没想到,朕还是低估了朕这个儿子。你们都说晟烨的模样性子都像朕,其实不然,嗣和最像朕,无论模样还是性情。不对,刨除他一身的戾气,他比朕强上许多。”
  想到武嗣和这短短二十几年来的遭遇,盛康帝苦笑了一下,“朕不如他,朕对不住他。”
  张全别的没听出什么味儿来,就有一句话他咂摸出味道来了。
  能得陛下一句“朕不如他”,二皇子可就真了不得了。
  鲁国公府,瑞华堂,华灯灿然。
  丫头们侍立左右,圆桌上已摆放好了美味佳肴,周氏和洛文儒都坐在上首准备用晚膳,洛文儒的右手边是洛谦和洛瑾瑜,而周氏的左手边位置却空空如也。
  周氏耐着性子重复着这几日以来惯常的一句话,“二小姐呢?”
  负责喊洛瑾瑶来用膳的绿萝求救的扯了扯红薇的袖子。
  面对着濒临发怒的周氏,红薇也胆颤啊,但还是站了出来,才要开口,便听周氏重重放下了筷子。
  “用膳吧,孩子们都在跟前呢。”洛文儒道。
  周氏深吸一口气,换了公筷拿起来,给洛谦撰了一条鸡腿道:“这是你爱吃的福记烧鸡,大伯母专让人去外头买来的,多吃点,别让那臭丫头扰了咱们用膳的兴致。瑾瑜,你也吃,想吃什么就让丫头们帮你。”
  “多谢大伯母。”
  都知道周氏心里不痛快,整个用膳的过程几乎没有任何声音,静悄悄的,气氛紧张,生怕周氏突然掀了桌子似的。
  黄昏的时候,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绣楼上有一处榭台,榭台上放着一张竹榻,洛瑾瑶就歪在上面,发髻懒梳,青丝缭乱,娇容憔悴。本就大的眼睛,这几日厌食以来,越发显的大了。身子,也瘦条条的,真的到了风一吹就倒的程度。
  “起风了,二小姐,咱们回屋去吧。”碧云一边让小丫头把窗子关上,一边道。
  秋梦轻步走来,捡起落在地上的书,也劝道:“二小姐,您这样糟践自己的身子,若是姑爷知道了,可要心疼死了。”
  “那他为何不回来找我,他说过他不会骗我的,可他这一回却骗我了,他让我等他回来,可我等啊等,他始终没回来。”洛瑾瑶奄奄的道。
  秋梦一听,也不知该劝什么了,因为她也不知道武嗣和为何至今未归。
  “他不会回来了。”周氏冷着脸走来。
  “大夫人。”一看周氏的脸色,碧云秋梦二婢心肝都颤了,连忙来行礼。
  周氏不理这二人,就让她二人跪着。
  “跟着那奸商,你倒是学会好本事了。你这是用你自己的命威胁我?”和洛瑾瑶对面望着,周氏怒道。
  “不是的,阿娘。”洛瑾瑶艰难坐起来,垂着头,十指扭着扣在一起,放在腿上,道:“是真的吃不下,我原本也吃的不多的。阿娘,你告诉我,他到哪里去了好不好?”
  洛瑾瑶鼓足勇气,大大的眼睛水气弥漫的望着周氏。
  望着她这可怜无所依的模样,周氏这才知道:原来赵筠根本不算什么劫,武嗣和这个混蛋才是。再也不能拖下去了,再拖下去,阿瑶非得丢了命不可。不若我说个谎,让她彻底断了念想。
  暗中捏了捏袖中的和离书,周氏下了决断,便道:“连杀两个外戚之子,他是捅了马蜂窝了。陛下就算想包庇他也不能,故一气之下判了他流放边陲,一辈子都不让回来了。”
  洛瑾瑶有一霎的眩晕感,可这个打击还不算什么,周氏又抛出和离书一封,“这是他被送走之前,你爹让人去大牢里强行要的。”深怕洛瑾瑶不信,周氏还额外加了一句,“他倒是死也不放你,不过他已成了阶下囚,他若不应,有的是厉害的刑罚等着他。”
  可就是这一句让洛瑾瑶肯定了一点,周氏在说谎,当她打开和离书,便更肯定了,欲喜还哭,“阿娘你骗不了我,这不是他的字,他的字丑死了,才不会这样工整。而且,我夫君什么刑罚也不怕的。”他连那些非人的折磨都承受下来了,这世上,没有夫君忍受不了的痛。
  周氏又是一哽,强硬道:“不错,和离书的确是假的。但他被流放了的确是真的,你若不信,可以问你爹,你爹的为人,他不会骗你。丈夫五年不归,你们的夫妻关系便不存在了,阿瑶,从明儿开始你给我振作起来,梳洗打扮,把自己弄的美美的,阿娘这回一定擦亮眼睛,找一个真正适合你的夫君。”
  洛瑾瑶缓缓躺回竹塌上,蜷缩起来,低声道:“你让我想想。”

  ☆、第126章 孝与情

  周氏和洛瑾瑶说这些,根本没背着人,故此同居住在绣楼,时刻关注着洛瑾瑶的洛瑾瑜,自是假作经过此处的听到了。
  立时,她便想道:不曾听过陛下在称帝之前被流放过啊,还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周氏非要他们和离不可?听周氏的话,似乎她很不满意陛下。
  少顷,她又听到洛瑾瑶揭穿和离书是周氏伪造的话,灵光一闪不禁想道:假若连流放也是周氏说出的谎言呢?这才对上了,陛下根本没被流放过,陛下最终还会登基的。
  想到这里,洛瑾瑜放下了心。
  便思忖开来,想道:他们夫妻生嫌,莫不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上一世她虽然不知道洛瑾瑶是怎么死的,可是洛瑾瑶终归是早就死了的,然而现在她却还活着,定然是因为我的到来小范围的更改了一些人的命运,而洛瑾瑶便是其中最大的变数。
  倏忽想到一个关键的点,洛瑾瑜整张脸都放出光来,心道:老天爷为何给我重生的机会?那定然是被我的真情所打动。我真爱陛下,而上一世却与陛下错过,这一世便是给我弥补的机会,促成我和陛下这天造地设的姻缘,只要我们修成正果,以我的善心,我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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