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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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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可以不惩罚吴梦蝶对他的疏离,却不能忍受吴梦蝶对他的利用。
“也许吧。”永乐帝将茶杯放在桌上,手指无聊地敲着,“朕离开南京快四个月了,该回去了。”
“是,我这就去安排,三日后回程如何?”朱隶说三日,只是探探永乐帝的口风,回程的事情朱隶早已安排好了,只因吴梦蝶一事,朱隶一直没有向永乐帝提起。
永乐帝起身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转身说道:“三日太仓促了,五日吧。”说罢走了出去。
朱隶苦笑,永乐帝还是放下不吴梦蝶。却又不想用强,但是不用强,吴梦蝶会跟他走吗?
“梦蝶姑娘。”看着吴梦蝶望着水塘的鱼儿沉思的背影,永乐帝不由得心中一动,低声呼唤。
吴梦蝶让嘴角浮上一丝笑容,方转过身来跪下道:“民女吴梦蝶叩见圣上。”
永乐帝叹口气,拉起吴梦蝶顺势揽入怀中:“朕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里不是皇宫,梦蝶不必行此大礼,伤口还疼吗?”
吴梦蝶在永乐帝怀里轻轻摇摇头,双手微微用力,将自己的身体与永乐帝分开些:“多谢圣上挂念,已经不疼了。”
“梦蝶。”永乐帝望着吴梦蝶,眼神中闪着莫名的小心,“你还在怪朕欺骗了你?”
“梦蝶哪里敢怪罪圣上。”吴梦蝶脸一红,低头轻声道。
“你这么说,就是还在怪朕,其实朕真的很羡慕京王爷的生活,朕真心想跟京王爷换来的,可惜小四说死不同意。”永乐帝长叹一声,手臂一用力,再次将吴梦蝶揽入怀中。
吴梦蝶靠在永乐帝坚实的胸膛上,倾听着永乐帝有力的心跳声,这一刻她感觉不到皇帝那种威严霸气的气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一种渴望呵护,渴望包容的孤单的心。
回想与永乐帝相处的那些天,吴梦蝶觉得之所以一直没有怀疑永乐帝的身份,是因为永乐帝跟她在一起时从来没有拿出过皇帝的气势,一直对她温柔体贴,细心周到。在皇宫大院里,每一个女人都极力想巴结皇帝,渴望皇帝的垂青,作为皇帝,哪里用得着关心妃子的心情。
皇帝如此待自己,吴梦蝶不感动是假的,这些年来,就连对皇后徐仪华,永乐帝恐怕都没有这样细心过。
“梦蝶。”永乐帝拥着吴梦蝶坐在长廊上,将下巴埋在吴梦蝶没有插任何首饰的秀发中,“朕过几天要会皇宫了,你同朕一起回去好不好?”
吴梦蝶的心中流过一阵暖流,她一直以为,永乐帝是不会征询她的意见的,若要她,便会直接将她带走。
自从知道跟自己在一起这么多天的人不是京王爷而是皇帝,吴梦蝶就想到了自己很可能会随皇帝回宫。这些天来,皇帝虽然没有明确地说过什么,但这层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了,吴梦蝶也知道,就算自己曾经定亲,只要未嫁,皇帝都可以娶到宫中。
可吴梦蝶并不想进宫,不仅因为吴天越,她也不想过宫中的生活,就算皇上现在宠着自己,能宠一辈子吗?
吴梦蝶抬头望着永乐帝,虽然永乐帝已有了几根白发,面容也略显沧桑,但不可否认,永乐帝还是位很帅气的男人,他的身上自发的有一种凌人的气势,像火光,吸引着别人不由自主的靠近他。这样的男人太吸引女人了,尤其他还是皇帝,那里还是他的后宫。
如果自己不得宠了……
靠在永乐帝胸口,吴梦蝶用小得连自己都快听不到的声音说:“梦蝶可以说不吗?”
明显地,吴梦蝶感到永乐帝的身体瞬间僵硬。
知道吴梦蝶可能会拒绝,没想到吴梦蝶真敢拒绝。
好半天,永乐帝的身躯才慢慢放松,低沉而柔和的声音在吴梦蝶头上响起:“为什么不愿意?”
“梦蝶害怕。”
永乐帝紧了紧手臂:“有朕在,梦蝶有什么害怕的?”
“梦蝶怕……”
“怕什么?”永乐帝推开吴梦蝶,望着她垂下睫毛的眼眸。
“梦蝶怕回到宫中,圣上就忘了梦蝶了。”吴梦蝶讷讷地答道。
永乐帝笑了,似乎松了一口气:“不会的,朕保证,永远宠着你。”
吴梦蝶抬起头,直视永乐帝的目光:“后宫那么多女子,梦蝶知道,圣上不会对每一个女子都这样说,但恐怕,对很多女子说过这样的话吧。”
永乐帝的脸色倏然变得很阴沉,平视了吴梦蝶片刻,站起身走了。
朱隶从一旁走过来,望着偷偷流泪的吴梦蝶:“你何苦这样说?”
吴梦蝶望了一眼朱隶,背过身擦掉眼泪:“见过京王爷。”
说道京王爷三个字的时候,吴梦蝶的声音有些颤抖,前些天,京王爷三个字反复被吴梦蝶呼唤着,吴梦蝶也曾经想过,如果爹坚持让她嫁人,三年后若京王爷还是喜欢自己,自己也许可以委身王府,做一个侧妃。吴天越已经失踪五年,再过三年就是八年,八年的等待,无论是对吴天越,还是对自己,都算是一个交代了。
“梦蝶姑娘就是用后背见本王吗?”朱隶看着背对着自己吴梦蝶笑道。
“不是,我;;;;;;”吴梦蝶急忙转过身,对上朱隶戏谑的笑容,吴梦蝶也不自觉的笑了。
不多的接触,吴梦蝶发现朱隶很会让别人的心情变好。
“回去吧,这里风大,凉,姑娘身体刚好,吹不得风。”
吴梦蝶点点头,跟在朱隶的身后慢慢往回走。
“梦蝶姑娘还是放不下吴天越?”朱隶望着眼前的路,似乎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吴梦蝶虽然一怔,却并不惊讶,这几天她已经知道吴晨实际上是朱隶的人。
“梦蝶和天越哥哥一起长大,五年前已有婚约。”
“吴天越失踪几年了?”
“整整五年。”
“怎么失踪的?”
“五年前天越哥哥进京赶考,再没有回来。”
朱隶闻言停下脚步,脑中忽然想到了陈世美:“梦蝶姑娘可去京师找过吴天越。”
“找过。”吴梦蝶说完忽然想到什么,仰起头望着朱隶,“京王爷可是想说天越哥哥高中了不要梦蝶了?”
朱隶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吴梦蝶紧跟了两步:“梦蝶相信天越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朱隶回头,见吴梦蝶小脸上洋溢这一层圣洁的光。
不是吗?朱隶心中暗道:京师那个大染缸,定性稍差的人,都会把持不住,攀附权贵,人之常情。
“真的,天越一定不是那种人。”见朱隶面露不信,吴梦蝶强调道,“再说,天越哥哥还有父亲呢,他不会连父亲也不要的。”
朱隶没说话,在权势面前,亲情有时分量轻的让人无法相信。父亲,像吴燊那样的父亲,对吴天越的仕途没有任何帮助,吴天越真的舍弃,也不是不可能。
“其实,只要天越哥哥活着就好,就算真的不要梦蝶了也无妨。”吴梦蝶的声音很低,却让朱隶的心弦不觉一动。
女人的感情,真是很伟大。马智杺的母亲刘栾红对自己的情谊,朱隶每每想起,还微微心痛。
燕飞带着楚暮先回南京了。
郭义的死,在朝野震动很大。给一些霸着官职不肯卸任的那些年纪大、资历老的人敲了警钟。虽然郭义的死亡通报上,写的是因病去世,但郭义去世前涉及燕飞一案,最终被皇帝削爵没收财产的处罚之事,早已众人皆知。皇帝的态度,大家都看明白了。
不能说没有人替郭义叫屈,但无人敢明着说,毕竟,皇帝每一件事都做在了明面上,是郭义自寻死路,怨不得他人。
开始时一、两个人上表,以年老体衰为由辞去职务,永乐帝一句话不劝,还给了丰厚的赏赐,更让大家明白该怎么做了,于是纷纷效仿,永乐帝也趁此机会,下了数道圣旨,整肃军队与地方朝纲。将各地驻军统领来了个大调换,愿意解甲归田的,一律放归,剩下的与驻边的官员对调,并立规定,以后每三年小调动一次,每五年大调动一次。所谓大调动,包括总兵在内,所有的人全部换防。
不用说,这又是朱隶的意见,为的是既不让军队与地方官员关系过于密切,也不让军队倚老卖老压制地方。
永乐帝早就对朱隶满脑子的鬼主意见怪不怪,对朱隶提出的章程仔细思考后,御批实施。
只是此番动作太大,永乐帝、朱隶、燕飞都不在京城,担心太子朱高炽一人压不住阵脚,因而让燕飞先回去,永乐帝随后到。朱隶继续留在北京督建皇宫。
紫禁城工程物资贪墨一案,朱隶并没有彻查,彻查牵涉的面太广,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若搞得人心惶惶,必然会影响工程进度,不如杀一儆百,杀两个主要的,其他人既往不咎,但如若再犯,朱隶也不在乎翻翻老账,数罪并罚。
郭义是这此次贪墨案的头号案犯。虽然不是朱隶杀的,他的死朱隶至少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另一个首犯是营膳司所正程奇骏,被朱隶当作典型毫不手软地杀了。程奇骏是自寻死路,朱隶名声在外,他仍然不知道收敛,怪不得别人。
贪墨案处理完毕后,朱隶以最普通的公文上报下发。所谓最普通的公文,就是保密性质最差,上报下发速度最慢的公文。然而正如朱隶所料,保密性质最差确实做到了,想知道不想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上报下发速度最慢却大相径庭,公文传递的速度是慢了,可公文的内容,却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全国各省州府。按说贪墨案,特别是隐晦地提到了成安侯郭义的贪墨案,并不应该以这种公文形式上报下发,朱隶这么做,聪明人都想到了其中的含义,一些人上表递辞呈,相信也与此有关。
这种处理方法在北京城的收到了最佳效果。这些年来,各级官员中清清白白的人并不多,但至此以后,朱隶相信再搞小动作的人定然是少数,如果还有人敢顶风上,朱隶无论是查还是抓,既不会涉及面太广,清查起来也不会工作量太大,当然,查清以后,朱隶的手段也会相当严厉。
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一点,所有的人都为保住自己的脑袋和饭碗而兢兢业业。这正是朱隶想要的。朱隶清楚,兴建皇宫这么大工程,如果不卡住贪墨这一关,养肥的就不仅仅米虫,足能撑死一头大象。
朱隶一向认为,带着金表逛闹市,金表被偷,偷金表的小偷自然是犯了盗窃罪,带金表的人也脱不了责任,叫勾引他人犯罪。
同样,工程材料款被贪墨,贪墨的人自然该杀,没有制定严谨的规章制度,也是造成贪墨的原因之一,因而朱隶把功夫下在了两个方面,一是找来工作态度极为严禁的官员把关,二是制定尽可能严谨的制度。
皇宫修起来不是十年八年,朱隶也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这个头若开不好,国库的银两大量流失,银两跟不上,工程就会受到影响,修建紫禁城可不是百年工程,那是千年甚至万年工程。每当想到这里,朱隶也会像毛小子一样,热血沸腾一下。
“你说,紫禁城到底是不是我们建的。”朱隶忙了几天,终于偷闲躺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地同沈洁闲聊。
沈洁正在翻看设计图,这些天朱隶忙,沈洁也没闲着,几乎成了皇宫建造的总工程师。
沈洁拿着毛笔的手停顿了一下,思量了片刻,丧气地摇摇头:“不知道。”
如果没有朱隶和沈洁,紫禁城还会是这样建吗?沈洁真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段时间,她和朱隶两个人在紫禁城的筹建上花了大量的心血,如果没有他们两个,这分心血会是谁花费的呢?
这个问题朱隶也想过,来到大明朝快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朱隶可没闲着,很多大事朱隶都参与了,如果没有朱隶,这些事情还会发生吗?历史资料上对这些事情并没有非常详细的记载,也许不会发生,也许仍然会发生?朱隶也想不明白。
“后天皇上启程回南京,我送他们出河北就回来,大概需要七八天。”想不明白的事情不想,朱隶一向不为难自己,见沈洁也答不上来,换了个话题。
“知道,你自己小心,不必挂心这边。”沈洁合上设计图,走到床边,靠着朱隶躺下。
“你也不要太操劳了,事情多着呢,不是几天能干完的。”朱隶轻度适中地单手揉着沈洁的肩膀。
“对了,梦蝶姑娘会跟着走吗?”沈洁转过身,有些兴奋地望着朱隶。
朱隶忍不住笑了,女人了,对八挂的事情一向比什么都感兴趣:“皇上的事情,我哪里知道。”
“少来,皇上的事情你知道的还少啊,哎,我觉得那个梦蝶姑娘不是很想进皇宫,要不,你帮帮忙?”沈洁的同情心再次无条件泛滥。
朱隶哼了一声翻过身:“我还不想死。”
“没那么严重。”沈洁不放弃地推推朱隶的后背,“你去试试,皇上不会怪罪你的。”
朱隶拽过被子:“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男人的底线?”
沈洁撇撇嘴,知道这次自己真的冒失了,男人在女人的问题上,一向很小气。
第248章 感情
永乐帝被吴梦蝶拒绝后,仍然一天两次来看吴梦蝶,却闭口不提回皇宫的事,只是皇帝的回程已经临近,吴梦蝶心知,只要永乐帝不开口让她离开,回皇宫已势在必行。吴梦蝶也不敢再有别的想法,忤逆皇帝,自己生死事小,还会连累家人,父亲最近被京王爷调去管理账目,虽然很忙绿,但吴梦蝶看的出来,父亲忙得非常开心,似乎是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朱隶偶尔也回来看她,望着朱隶离开的背影,吴梦蝶有时会想,如果朱隶真是皇帝,自己会不会心甘情愿地跟朱隶回皇宫。
到底是跟永乐帝的感情还没有那么深。
回程相关事宜都安排妥当,明日就要起程了。
陪着永乐帝用完早餐后,朱隶古怪地一笑:“皇上,想不想出去走走。”
永乐帝抿了口茶,昨夜看完各地的密奏,已近三更,只是浅睡了一会,此时有些困倦,但永乐帝知道,朱隶这些天天还没亮就不见了人影,一直忙到晚餐才回来,今天竟然懒洋洋地问自己出不出去,一定有什么鬼主意。
“你想带朕去哪里?”永乐帝不动声色。
“皇上下次再来,燕王府已拆完了,我想同皇上最后再去一趟燕王府。”
永乐帝手一抖,茶杯盖碰到茶杯上,发出“叮”的一声。
从永乐帝二十岁入番住进北京的燕王府,到永乐帝四十二岁登基入住南京皇宫,永乐帝在燕王府住了二十多年,燕王府留下了永乐帝太多的往事。
燕王府还是原来的样子,永乐帝住进了京王府,房宽带着多数禁卫还住在这里,只是多年未住,有些地方已经风化了。
朱隶和永乐帝沿着王府小路往里走,一路上除了朱隶偶尔说几句话,永乐帝一直很沉默。这里留给永乐帝最多回忆的,是逝去的皇后徐仪华和至今下落不明的贵妃苏蕊,还有最小的儿子朱高爔。
当年朱隶护送燕王妃上京师,不放心永乐帝的安危,永乐帝曾经承诺朱隶不踏出王府半步,那是永乐帝第一次自我囚禁。后来建文帝登基,永乐帝为了避风头装病,也有近半年未出王府,是永乐帝第二次自我囚禁,两次囚禁,永乐帝走遍了王府的每一个角落,如今天大地大,永乐帝却忽然怀念起自我囚禁的日子,那段时间虽然行动是不自由的,心态确实最放松的。
如今就算真的在囚禁在这里,也不会有那种放松的心态了。
扛着一个国家,绝不仅仅是表面看到的那样荣耀。
“朕一直忘了问你,这个酒楼是不是你的。”
从燕王府出来,朱隶将永乐帝带到了燕角楼。
朱隶起身给永乐帝倒上新沏的大红袍,摇摇头笑道:“皇上还记得我给你讲过在开封府审过一次遗产案的事儿?这酒楼的主人就是当年遗产案里的孩子。”
“哦,他怎么会打着你的名义开酒楼?”永乐帝感兴趣地问道。
朱隶有些尴尬的一笑,将他们母子两个怎么见不到自己,怎么想到如此方法说了一遍,犹豫了一下,朱隶将刘栾红的事也告诉了永乐帝。
朱隶讲完,一口气将面前的一杯酒喝了下去,微微喘着粗气,永乐帝也没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
夏风透过窗纱,从湖面上吹来,清清凉凉地,让人觉得很舒服,西华潭水碧绿的像块清透的美玉,点点睡莲漂浮在上面,那抹粉红装点的恰到好处,和谐得让人沉醉。
“我出去一下。”朱隶起身出去,将一房寂静留给永乐帝一人。
一上午的流连回顾,朱隶知道永乐帝需要安静一下,自己何尝不是。
转身正要走进与南海戏鲸紧挨着的占城谜案雅间,朱隶看到对面雅间里,马智杺陪着一人正巧出来,看到朱隶一怔,下意识将那人挡了一下,马上又想到自己的动作不妥,望着朱隶有些尴尬的一笑,正待打招呼,朱隶却含笑一点头,进了占城谜案。
虽然只是一瞥,朱隶已看清了马智杺意欲遮挡的那个人,那如果是个女子,朱隶倒好理解,可那是个男子,文质彬彬的,像个书生,可那双眼睛,却写满了风霜。
朱隶一进酒楼,就吩咐过马智杺上完酒菜就退下去,不用人伺候也不要让人上三楼,不想马智杺自己却带了个客人上来,恐怕也是图清静。
燕飞早已对这家酒楼查个底掉,并没有违法的事情,想到马智杺方才异样举动,朱隶暗自笑笑,不会是马智杺对那方面有兴趣吧。
看到朱隶什么都没问直接进了雅间,马智杺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亲自将那人送了出去。
吴梦蝶自受伤后,一直住在京王府,明日就要同皇帝一起启程回南京了,吴梦蝶下午回了趟家,同父亲告别。
吴燊知道吴梦蝶并不情愿进宫,但这种事不是情愿不情愿的问题,况且以吴燊的观念,能进宫服侍皇帝,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吴燊虽然有几分不舍,仍然兴高采烈地为吴梦蝶准备了一大堆用的东西,直到吴梦蝶不停地说:“够了爹,京王妃已经送梦蝶很多了。”
“如果是嫁入京王府……唉……”吴燊当然希望吴梦蝶嫁入京王府,这样还能见到面,不像加入皇宫,此番一别,恐怕今生难见。
“爹。”吴梦蝶笑着摇摇头。
回到京王府,天色已晚,吴梦蝶没有想到永乐帝在她的天雨阁等她。
天雨阁是苏蕊早先住过的地方,吴梦蝶受伤后,朱隶将吴梦蝶安排在这里,不仅因为这里清静,更因为是苏蕊住过。
“见过圣上。”吴梦蝶悄然跪下,像一个夜归的精灵。
永乐帝仍然坐在石桌旁,手里转着茶杯:“回家了?”
“是。”吴梦蝶低声答道。
“起来说话。”
吴梦蝶站起身,伸手摸了一下永乐帝面前的茶壶,提起茶壶进了屋,片刻换了一壶热茶出来。重新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永乐帝,换下他手中的凉茶。
永乐帝一直默默看着吴梦蝶忙碌着,没有说话。
“圣上,明天要赶路,您这么晚了到梦蝶这里来,有什么要吩咐的?”吴梦蝶的潜台词很明确,没什么是您就请回吧。
永乐帝抬头望着吴梦蝶,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她就这么不想见朕,当初跟朕在一起,真的只是为了利用朕帮她报仇?
“梦蝶,明天就要跟朕回皇宫了,你可高兴。”永乐帝喝着茶,垂着眼眸语气平淡地问。
吴梦蝶怔了一下,随即扯起一脸笑容清脆的答道:“当然高兴了,梦蝶还是四年前去过一次京城,京城好繁华哦。”
四年前吴梦蝶去京城,是去找失踪了一年的吴天越,当时根本没有心情逛京城,京城给吴梦蝶留下的唯一印象就是人多,人太多了,多得吴梦蝶根本无法找到她的天越哥哥。
永乐帝轻轻叹了口气,他听得出吴梦蝶的笑并不是发自内心,永乐帝很怀念当初以京王爷的身份同吴梦蝶在一起时,吴梦蝶那开朗的笑声,如果把吴梦蝶带进皇宫,会不会连这种假装的笑,永乐帝也听不到了?
永乐帝同朱隶走了一上午,有关吴梦蝶的话题朱隶一个字也没有提,似乎真的只是临行前怀念一下,但永乐帝明白,朱隶在给他慢慢渗透女人对于感情的执着,吴梦蝶的故事朱隶没说,吴晨自然也不会多嘴,但不等于永乐帝不知道,朱隶有朱隶的情报系统,永乐帝自然也有自己的情报系统,况且永乐帝知道,这件事情是朱隶故意透给了自己的情报系统。
“梦蝶,如果朕同意你可以不随朕回皇宫,你还会去吗?”永乐帝目光灼灼地望着吴梦蝶。
吴梦蝶吃了一惊,张着小口瞪大眼睛望着永乐帝,半晌才激动地说道:“梦蝶可以不回皇宫吗?”看到永乐帝的目光倏然变得阴郁,吴梦蝶恍然明白自己说错了话,永乐帝明明是试探自己,自己怎么就把真话说出来了。
起身跪在永乐帝面前,吴梦蝶低头道:“梦蝶口无遮拦,冒犯了圣上,请圣上恕罪。”
永乐帝缓缓站起身,背对着吴梦蝶:“起来吧。”
永乐帝说这话虽然并不完全是试探,但吴梦蝶做出的答案显然是不及格。
后宫虽小,却同朝廷一样,多数嫔妃都有娘家势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表面上和睦,其实风起云涌,处处暗流旋窝,稍不留心,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把吴梦蝶带入后宫,若是宠她,必将引起其他嫔妃嫉妒,吴梦蝶一来缺乏心机,二来没有娘家依靠,自己没有保护自己能力,光靠永乐帝保护,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若是吴梦蝶在后宫真有什么闪失,永乐帝不知道自己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如果不再宠她,又何必将她带回皇宫。
“朕明日回京师,你不必跟着了。”永乐帝扔下一句话,并未回头,径直出了天雨阁。
“梦蝶刚才来找我,皇上同意不带她回皇宫了,起来起来,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沈洁兴匆匆地走进屋,坐在朱隶的床边,推着躺在床上的朱隶。
朱隶不耐烦地翻个身:“别闹,明天还赶路呢。”
“你到底做了什么,让皇上改变了注意?”沈洁八卦的兴趣极浓。
“皇上的主意谁能改变,让不让吴梦蝶去皇宫都是皇上说了算,跟我有什么关系。”朱隶往里避了避,离开沈洁的掌控。
沈洁趁势躺在朱隶身边:“怎么能跟你没关系,你陪了皇上一上午,回来皇上就该变了注意,哎,朱隶,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朱隶白了沈洁一眼,心里却美滋滋的,让这么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服服帖帖地跟着自己,真有种夫复何求的感觉。何况这丫学历还那么高,博士啊,自己才是个大学毕业。
“只是佩服我吗?”朱隶翻过身,眼中明显带了色彩。
沈洁对上朱隶的眼睛,刷的脸红了,匆忙起身有些惊慌道:“我去洗澡。”
朱隶哈哈哈地笑了,冲着沈洁的背影喊:“我等你哦。”
吴梦蝶还是同永乐帝一起踏上了回南京的归程。
因为朱隶一句话:“燕飞捎来消息,找吴天越的事情似乎有了点眉目,吴天越可能还在南京。”
这并不完全是谎话,朱隶确实收到了消息,当然不是尚在路上的燕飞传来的,得知吴天越的事情后,朱隶立刻安排人手查了,消息也不是刚到的,朱隶已经收到两天了,本来若是吴梦蝶真的跟永乐帝回了皇宫,这个消息朱隶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告诉吴梦蝶。
吴天越是不是在南京朱隶并不知道。吴天越五年前确实进京赶考了,考的成绩也不算差,同他父亲一样,进了三甲,有了封官的资格。但三甲也只是有了封官的资格,并不是一定会有官做,特别是像吴天越这样没有门路的,只能等机会。因而吴天越拿了吏部发放的所谓资格证后,就离开了南京。
按明朝的规矩,进了三甲的进士,每年都是有一次封官的机会,家中有门路的,自然不用再到吏部点卯等待封官,像吴天越这样,按规矩应该每年去吏部报到一次,运气好不一定哪一次就有官做了。
但吴天越五年前离开南京后,再没有去过吏部报道,吏部也没有任何资料显示已经给吴天越封了官。
吴天越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朱隶估计不出两种可能,一是吴天越出了意外死了,二是吴天越改名换姓,以另一种身份生活,之所以这么做,恐怕是被某位大人家的小姐看上了。换句话说,当了陈世美了。
如果真当了陈世美,朱隶如果想找,还是有办法把他找出来的。但朱隶的吩咐是不必查了,这种事情朱隶不想看到。
不过现在朱隶又改变了主意,也许吴梦蝶真不在乎吴天越变心,只要他活着就好。
当然,朱隶说服吴梦蝶同永乐帝一起回南京,并不全是为了吴梦蝶考虑,说实话是为永乐帝的面更大。永乐帝放弃吴梦蝶,也让朱隶心中小小感动了一下,同时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永乐帝一天烦心的事情很多,唯一能让他轻松一些了,就是跟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朱隶却顾及女人的感受,把永乐帝这点乐趣都剥夺了,确实有些太不仁义了。
让吴梦蝶同行,不过是补偿永乐帝,至少回京这一路不要太寂寞,回到京师,永乐帝也没有时间再想别的了。
当然,如果吴梦蝶此趟能找到吴天越更好,不管吴天越现在如何,至少让吴梦蝶了了这份心愿。
永乐帝自早起,脸就一直阴着,看着朱隶忙前忙后,也没有个笑脸,直到见吴梦蝶也跟着上了马车,才诧异地望了朱隶一眼,脸也不那么黑了,望着吴梦蝶时也有了笑容,虽然知道吴梦蝶只是陪同一路,心里也很高兴。
车队走得并不快。
永乐帝和吴梦蝶坐在马车中,朱隶和房宽骑着马跟在后面。
夏天天气炎热,车队早晚赶路,午间太阳上来的时停下休息一、两个时辰,四天后,进入顺德地界,再有一天,该出河北省了。
顺德临近山东,多山,三年靖难时永乐帝来过这个地方,当时朱隶正陪着燕飞在云南求医。
朱隶骑在马上正与房宽闲聊着,看见前方大前站的禁卫似乎发现了什么情况,正策马往回奔。朱隶和房宽对望了一眼,两人一夹马腹,迎上前去。
“京王爷,房统领,前面过来一只商队,有人受伤。”来人翻身下马报告道。
朱隶向身后一招手:“车队原地待命”说罢转向房宽,“保护好圣上,我去前面看看。”
骏马奔出的同时,朱隶喊道:“吴晨”
“是。”吴晨答应着,与朱隶并驾齐驱,绝尘而去。
没跑多远就迎上了商队。
与其说于商队,倒不如说是车队,没有看到多少货物。五辆马车,前后围着二十多匹马,只是此时车队用一个子形容比较确切:惨。看不到车里的人,但骑马和赶车的人,几乎没有不挂彩的,似乎是被劫了,但奇怪的是马车并没有坏。
车队已经被打前站的禁卫围住,朱隶在车队前站下,扬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回禀大人,我们是从贵州来的商人。”走在车队前面的人下马答道。
“发生了什么事?” 朱隶皱皱眉头,不会真遇到打劫的了吧,居然真有打劫的?
“回大人,详细情况望容后在禀,我家两位老爷伤势严重,求大人援手。”那人叩首道。
朱隶更是不解了,什么事情还要容后在禀,不过眼前救人要紧,看这些人都须要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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