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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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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帝,那写毫无文采的朱批,都出自朱隶之手。
能处理的奏折朱隶都处理了,处理不了的,朱隶就放在一旁,也不去问永乐帝怎么处理,他知道永乐帝不想说话,就像他此时也不想说话。
永乐帝也明白朱隶的意思,朱隶批完后,永乐帝将朱隶留下的几个奏折批阅一下,王彦细心地发现,朱隶批过的奏折永乐帝连看到都没看,直接让王彦送到各部处理。
开始两天还只是批阅奏折,两天后开始有大臣陆续求见,朱隶也不挡驾,一律让见,只是坐在御书案后面的龙椅上的,仍然是朱隶,永乐帝或躺在内室的龙床上,或者干脆端杯茶,在寝宫里来回走动。
大臣们见到坐在龙椅上的朱隶,都大为吃惊,却不敢什么说,战战兢兢地叩见了皇帝,再叩见王爷,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直到朱隶轻咳一声,才缓过神,颤颤巍巍地递上奏折。
永乐帝就像没看到这些大臣们一样,既不叫平身,也不说话,无声的像个影子。
一切都是朱隶在处理,口气完全像个皇帝。
于是朝廷上谣言纷飞,说京王爷控制了皇帝。
朱隶也不解释,他处理国事是不得已说话,其他的话,多一个字都不说。
朱隶下西洋期间,永乐帝最倚重的朝臣,是当年的道衍和尚,如今的黑衣宰相姚广孝。
群臣将此事报知姚广孝,姚广孝只说了一句话:“尽忠京王爷,就是尽忠圣上。”
永乐帝看着朱隶处理了十天国事后,终于有了表情,望着朱隶问道:“感觉怎样?”
朱隶回望着永乐帝:“我觉得我这一生做得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没上您的当,做皇帝。”
永乐帝牵动了一下嘴角,接着不可抑止的笑容在脸上展开,徐皇后的去世带来的阴霾,终于开始慢慢散去。
“从西洋回来,我还没有回过王府呢,皇上,我想今晚回去。”除了那天在宫里远远地看了一眼女儿和两个儿子,朱隶再没见过他们,皇上痊愈了,朱隶也确实想回家了。
永乐帝沉吟了片刻,低声道:“再让朕休息一天,就一天,明天晚上再放你回去。”
永乐帝的话让朱隶的心口堵了一下,打工族还有个周末年节,永乐帝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要上班,虽然工资高,可确实太辛苦了。
“皇上,做个英明的君主太累,不如您做个昏君吧。”
永乐帝愕然地看着朱隶,相信满朝文武有心让皇帝做昏君的一定很多,可敢说出来,百分之百只有朱隶一个。
半天,永乐帝说道:“刚登基的时候没条件,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现在国泰民安,做昏君有条件了,可是真做了昏君,怎么对得起靖难死去的那些将士?怎么对得起你四哥徐增寿和朕的大将军张玉。”
朱隶感觉的气氛太压抑了,呵呵一笑:“好,为了支持您当一个明君,我再留一天。”
永乐帝满意地笑了。
然而让朱隶多留一天,却是让永乐帝后悔了很久的决定。
第222章 朱能恶讯
早知道皇家人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或者说,没有睡懒觉的条件,永乐帝身体恢复后,果然早早就醒了,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吩咐宫女们,不得打扰京王爷。
朱隶当然知道永乐帝出去了,却装作不知道继续睡,反正他只是个替班的,用不着那么尽职。
开始两天朱隶有批不了的奏折,是因为朱隶离开了两年,朝廷中发生了很多事,虽然回来后永乐帝跟他说了个大概,但详细的情况却不了解,因而也没法做出决定,批了十多天奏折,面见了一些大臣,情况也掌握得差不多了,需要永乐帝亲自批复的奏折越来越少。
朱隶绝没有想到,永乐帝将朱隶多留一天,居然是为了悄悄出宫。
这两天有朱隶这个义务皇帝为永乐帝批阅奏折,面见大臣,永乐帝有了很多空闲时间御花园中散步。前一日散步时,永乐帝无意中听皇宫的侍卫们聊天,说冯三虎冯大将军这几日在京城最大的茶楼客串说书的,大讲京王爷下西洋的是故事,茶楼天天爆满,很多人为了得到一张门票,不惜花重金。
下西洋的事情虽说朱隶都已经报告的很详细了,但那些都是官文,例如捉拿陈祖义,朱隶只是说剿灭了海盗船队,剿杀海盗多少名,烧毁海盗船多少艘等等,至于其中的细节,朱隶的密函中没有,跟永乐帝的汇报中也没有,永乐帝虽然很想听,却也不能让朱隶像二十年前那样口若悬河,像说书一样讲,那天施进林送密函,永乐帝细细地问了两个时辰,施进林的口才太一般了,永乐帝都非常喜欢听,冯三虎的口才永乐帝亲自领教过,可以说,只要朱隶不出山,冯三虎是大明朝第一说书高手了。
冯三虎讲述京王爷下西洋的故事,永乐帝当然非常想听。
早就派人偷偷定了座位,出宫后,永乐帝和王彦直奔茶馆,茶馆门口的盛况空前,离冯三虎说书还有近一个时辰,茶馆里已经人山人海,王彦怕怕胸口,还好自己多长个心眼,暗中叫了几个禁卫偷偷跟着,不然这么多人,若是皇帝出了差什么错,他可是有多少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冯三虎不负众望,今天讲的是《京王爷爪哇显国威》,一段讲下来,茶馆中喝彩声不断,永乐帝更是听得意犹未尽,可惜冯三虎每天只讲一段。永乐帝暗暗决定,早晚把冯三虎抓到皇宫,好好听他讲上几个时辰。
回宫的路上,永乐帝心中暗暗骂朱隶,冯三虎讲了足足一个时辰,朱隶的奏折中,关于这件事情,只有不到三行,50多个字。
临近寝宫,永乐帝吃惊地看到寝宫里的宫女内官们脚步匆匆,看见永乐帝回来更是面露惊慌之色,忙问跪在地上的宫女:“出了什么事?”
“回万岁,京王爷吐血晕倒了。”
永乐帝心中一慌,几步冲进了寝宫。听见跟在身后的王彦尖声问道:“请御医了吗?”
“回公公,御医已经在为京王爷诊治了。”
永乐帝走进寝宫,见朱隶斜靠在龙椅上,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一名御医跪在朱隶身旁,正在为他诊脉。
“京王爷怎么样?”永乐帝焦急地问道。
“回圣上,京王爷是急火攻心,加上这段时间劳累过度,才会晕倒,没什么大碍,修养两日就会好的。”御医跪下答道。
“狗儿,你把王爷扶到床上,御医,王爷怎么会急火攻心?”永乐帝不解的问道。
皇上的龙床,除了皇上本人,连徐皇后都没有躺过,王彦却指挥两个内官,架起朱隶轻轻放在龙床上,他知道此刻稍有一点犹豫,永乐帝绝对能让他后悔投胎做人。
一旁的御医不敢起来,仍然跪在地上回禀道:“回圣上,急火攻心,是突然遇到了特别生气或伤心的人或事,至于京王爷遇到什么事了,下官也不知道。”
永乐帝一听,带着怒火的目光扫向宫女和内官们,声色俱厉地问道:“王爷晕倒前,有谁来过吗?”那阵势,无论是那位大臣冲撞了朱隶,都能立刻脑袋搬家。
宫女内官跪下一片,一名宫女战战兢兢地答道:“回万岁,王爷晕倒前正在看奏折,不曾有人来。”
永乐帝扫了一眼御书案,朱隶晕倒前看的奏折还摊开着,上面溅满了朱隶喷出的鲜血,永乐帝拿起来看了一眼,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是一份为平定安南将士请功的奏折,上面奏请皇帝追封朱能为东平王。
知道朱隶跟朱能感情深厚,回来后又遭遇徐皇后去世,大家不约而同地都没有跟朱隶提到朱能的死讯,朱隶也一直以为朱能在边疆。
朱隶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龙床上,才想起自己晕倒了,翻身坐起,见永乐帝正拿着被自己鲜血染红的奏折。胸口又是狠狠一疼,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
永乐帝闻声转过身,见朱隶坐了起来,忙走过去关切地问道:“小四,感觉怎么样?”
“没事,皇上,朱能……”
“朱将军走了一年了,朕本想过些天告诉你。”
“怎么……”朱隶皱了一下眉头,那个死字他居然说不出来。
“朱将军在龙州暴病身亡,朕派人查过了,没发现什么疑点。”永乐帝知道朱隶要问什么。
“怎么会呢,他还那么年轻。”朱隶一脸的寂寥。
“小四,朕已经安排马车,这就送你回王府,你好好休息休息,朕知道你同朱将军感情好,但……”永乐帝没有说下去,他知道这种安慰的话朱隶也听不进去,他只是责怪自己,为什么要留朱隶一天,过段时间慢慢告诉朱隶这件事,朱隶也不会被突然伤到。
这样想着,永乐帝忽然两步走到御书案前,拿起奏折看着呈奏人的姓名,这个时候上这种奏折,找死。
那个可怜的官员倒是没死,却怎么也想不到是因为奉上司之命,将早已定下的封赏{文}写成奏折,就惹下了{人}如此大祸。被贬到边关的{书}一个小镇当蛮夷副{屋}长官。他不明白那个奏折到底错在什么地方了,每一个封赏不都是事先定好的吗?
朱隶吐血的事很快传了出去,那个命令官员写奏折的上司听闻此事,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深怕皇帝继续追究,提心吊胆地又做了半个月官后,终于辞官回家。
朱隶觉得浑身一股暖流在流动,非常舒服,睁开眼睛,是燕飞关切的面孔,燕飞的手正握着朱隶的脉关,真气源源输入。
“感觉怎么样?”
“没事。”朱隶笑了一下。
看见朱隶从马车上下来,燕飞吓了一跳,不过一个月没见,朱隶瘦了一圈,脸色苍白,面容憔悴,知道徐皇后的死对他打击很大,却没想到会这么大。
“燕飞,朱能……”
“我知道了。”燕飞回来的第三天,张辅上门看他时,就告诉了燕飞这件事,燕飞当时也很震惊,朱能走得太突然了,让大家都无法接受。
“朱能身体一向很好,我不相信……你以后找机会查查。”朱隶的声音很轻。
燕飞点点头,他也不相信,细细地问了张辅好几遍,却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关键是,朱能去世的时候,张辅并不在朱能身边,张辅赶到时,朱能已经死了四、五个时辰了。
“困了,想睡会,我没事,你回去吧。”朱隶闭上眼睛,低声说道。
“好,你睡吧,我走了。”燕飞起身走出去,将门轻轻带上。
听着燕飞脚步声远了,朱隶起身下地,悄悄打开门,一躬身上了房顶,几个起伏后出了京王府,向城南掠去。在他身后,一个人影不远不近地跟着。
成国公府的下人清早起来扫院子,见供奉着成国公朱能牌位的祠堂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人,吓得尖叫起来。霎时召来了不少人,大家走进祠堂,才发现坐在里面的那个人竟然是一个月前从西洋回来的京王爷。
几个老人知道自家老爷成国公朱能跟京王爷朱隶感情很深,见京王爷一个人在祠堂里坐了一夜,为了表示自己的忠诚,硬挤出几滴眼泪,干嚎了几声,朱隶厌恶地皱皱眉头,站起来一句话没说,径直走出了成国公府。
一直坐在屋顶上看着朱隶的那个人影也跳了下来,几步追上了朱隶。
“你还是跟来了,吹了一夜的风不冷啊?”
“夜风拂面,很舒服。”
“就这么不放心我?”
“你拿个镜子照照,让我怎么放心你。”
“几天就能养过来了,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刚吐了血,内息还不稳,就在祠堂里坐了一夜,你这样养法,一个月也养不过来。”
“我就是想看看他。”
“我明白。”
“饿了。”
“小芸准备好早餐了,好久没有吃小芸做的早餐了,快些走吧,我也饿了。”
“你不用回去吗?”
“一夜没回去,小路此时肯定带着孩子在你的王府呢。”
“哎,你们快看,那个两个人,好帅气哦。”
“你不认识吗?那是京王爷和贤国公。”
“他们还是那么年轻,京王爷看上去好像有些憔悴。”
“当然,他的姐姐徐皇后刚殁了不久,听说他们姐弟感情很深。”
“京王爷不是姓朱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京王爷徐王府徐老太太的干儿子。”
“……”
几天后,海盗王陈祖义当着各国使者的面被斩首。
随后,永乐五年十月,郑和单独率领近三万人船队再次下西洋,这次的主要任务是护送部分来京师朝拜的各国国王回国,将各国预定的货物送去,另外永乐帝还暗暗给郑和了一个特殊的任务,寻找定颜丹。
徐皇后的遗体已经用特殊方法封存,但只能保存两年,两年后遗体还会腐败,如果能找到定颜丹,就可以永葆容颜。
两年的时间很紧张,因而郑和回来后方一个月,又带着船队起航。
朱隶和燕飞都没有去。朱隶下西洋前就计划好了,回来就会尽快北上,筹建紫禁城。
燕飞将在一年后南下,有三件事等着燕飞去办:第一件是当年用自己的生命换了燕飞一条命的阿婆,临终前寻找儿子的嘱托燕飞还有做到;第二件是朱能的死因,燕飞还想在查一查;第三件是朱隶做为各苗的千年使者,不能多年不去,燕飞也要去替朱隶四处看看。
博伦跟着郑和回去了,仏伦和阿杰留了下来。
从永乐三年六月到永乐十九年正月,近二十年里,郑和带着船队连续下了六次西洋,最远之处,到了肯尼亚的蒙巴萨。
最后一次下西洋,是宣德五年六月九日(1430年6月29日),距第六次下西洋相隔了八年,这一次郑和到达了伊斯兰教的圣地——麦加,然而他却没有能回到祖国,永远留在了古里国。那里的国王叫郑和三哥。
郑和七次下西洋,是中国航海使乃至世界航海史上的一个壮举。
据说,那两条鲸鱼,每次都会为郑和的船队护航,但再也没有跟任何人嬉闹过。
第三部 完!
第223章 这叫侵略吗?
张辅走进京王府时,天已黄昏。
朱隶回来半个多月了,张辅除了在徐皇后的葬礼上远远地见了朱隶一面之外,再没有见过朱隶。
两年前朱隶带着船队出发下西洋时,张辅在边关,没有赶上送朱隶,算起来,张辅也有三、四年没有见到朱隶了,然而知道朱隶回来,张辅却刻意避开了,连用永乐帝带百官去码头迎接朱隶的船队,张辅都找了借口没去。同样找了个借口没去的,还有房宽。
张辅不是不想见朱隶,是害怕见朱隶,他怕朱隶问到朱能,怕自己不忍欺瞒朱隶说出来,更怕朱隶风风雨雨两年终于回来了,听到这一恶讯会伤身体。
然而他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永乐帝一道密旨:京王爷惊悉成国公恶讯,吐血晕倒,着大将军张辅前去京王府探望。
一年前永乐帝派出大军出兵安南,平息战乱,几个月前大军凯旋,张辅不愧为张玉之子,作为征夷大将军,大军的最高指挥官,有胆有识、有勇有谋,这一仗打得非常漂亮,不仅将战端的挑起者胡一元和其子胡澄抓到了京师,而且将安南国划进了大明朝的版图,恢复安南的古名:交阯,设立交阯布政司。
这件事永乐帝同朱隶说起过,只是说得很简略,更没说最初的征夷大将军是朱能。
只是朱隶对永乐帝将安南划成大明朝的一个省很有不同看法,但看到永乐帝似乎根本不想谈这件事情,而且划省之事已经宣布了,遍没在说什么。朱隶没想到永乐帝之所以不想谈安南,是怕说多了牵出朱能。
看到为平定安南将士请功的奏折,朱隶并没有诧异,可是再下细看,朱隶震惊了,奏折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追封朱能为东平王。
大明朝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活着的外姓是不会被封王的。朱隶是唯一的特例,虽然他也姓朱,但他算外姓。
追封,说明朱能死了,东平王,更加肯定了这一点。
徐皇后的离去已经让朱隶陷入深深的痛苦中,只是为了永乐帝,为了国家社稷,朱隶强打精神料理国事。此刻在毫无心里准备下,突然得知朱能也去世了,朱隶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下,一口鲜血骤然喷出,随即晕了过去。
张辅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圣旨,却没有立刻去京王府,而是悄悄去了贤国公府,等到燕飞回来,两个人商量了半天,才决定晚上去看朱隶。
听到下人通报,朱隶站在书房门口等着张辅。
虽然在燕飞的强迫下睡了一天,朱隶的精神仍然不好,脸色灰暗,目光中泛着疲倦,唯有身体仍然站得笔直。
“四哥。”张辅走近,轻声叫道。
朱隶没吭声,看着张辅的眼睛却红了,靖难三年生死与共的情形又出现在眼前。
“四哥,你瘦多了。”张辅走上前,握着朱隶的手,声音同样哽咽。
朱隶用另一只手拍拍张辅的肩膀,拉着他一起进了书房。
“房统领前两天有急事出京,托我转告你,回来后再来看你。”张辅避开朱隶的目光,低声说道。
朱隶淡淡的一笑:“回来没看到你们,以为你们都在边关呢,原来你们都在京师。”朱隶说完这句话,端着茶杯的手不自觉的一震,杯盖和杯沿相碰,发出“叮”的一声。在京师的只有张辅和房宽,朱能回不来了。
“四哥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朱将军。”“叮”的一声非常的刺耳,让张辅涌起深深的自责。
“怎么能怪你。”朱隶望着张辅微笑着,笑容却很苦涩。
“你这一仗打得非常漂亮,四哥还没恭喜你。”感觉到气氛太压抑了,朱隶转换了话题,“说说看,想让四哥奖励你什么?”
张辅笑了:“四哥,你还当我是小孩子。”
朱隶诧然地看了一眼张辅,随后也笑了:“是啊,你都封国公了。”朱隶说着话站了起来,接着往茶杯里蓄水的机会,轻轻地叹了口气,张辅的封赏排在朱能的后面,当时朱隶曾扫了一眼,但注意力都在有关朱能的那几行字上,并没有注意到封张辅什么国公。他宁愿没有看到朱能封王,听着朱能扯着嗓子在人群中大喊:老四,你tmd活着回来了!送朱隶的走的时候,朱能说过等朱隶回来的时候,就算抗旨,他也会去码头接。
回来的那天没有看到朱能,朱隶并没有在意,他知道朱能为了接他不在乎抗旨,但永乐帝也有本事让朱能乖乖呆着。虽然朱隶非常希望朱能那天能抗旨去码头接他。
望着朱隶站在书案旁落寞的背影,张辅知道朱隶仍陷在对朱能深深的回忆中,按照同燕飞商量好的计策,张辅开始缓缓地讲述此番出兵安南的前因后果,只有用另一件让朱隶感兴趣的事情吸引朱隶,才能把朱隶从沉痛的思念中拉出来。
“四哥,你还记得三年前,那个叫裴伯耆的第一次参拜圣上,说黎季犛在安南国篡权,杀害了前陈朝所有的王家子弟,该国号为大虞,自己改姓胡,起名胡一元,自封国王,在安南国倒施逆行,请求圣上派兵,助他复国?”
朱隶点点头,那是他出海前一年的事情,当时朱隶正忙于督建宝船,招募训练水手等,进宫向永乐帝汇报情况时,永乐帝曾就这件事问过朱隶的意见,朱隶当时说:只要他们国家的百姓可以接受,我们何必挑起战争。刚打完靖难,朱隶对战争十分厌恶,况且一个国家的朝代更替,也属于自然规律,复辟这种事情,没有成功的。
永乐帝也很同意朱隶的看法,因而只是将裴伯耆安排到迎宾馆,命人好生招待,一个月后陈朝唯一活着的王族陈天平求见永乐帝,永乐帝也只是听了听陈天平的讲述,并没有做什么,这件事情甚至都没有跟朱隶提过,朝中大事很多,朱隶进宫的时候又少,根本都被永乐帝忽略了。
永乐三年春节,安南国派使节向大明朝进贡,本来已经被永乐帝遗忘的陈天平同其他外国使臣一起,在谨身殿参加永乐帝摆下的盛宴,安南国使节乍然见到陈国平,痛哭流涕,称更名为胡一元的黎季犛手段残暴,老臣们非常怀念陈朝的日子。
陈国平再次跪求永乐帝助他复国,在众国使臣面前,永乐帝为了拿出大国的风采,答应了陈国平的要求,同意派使者与胡一元交涉。
朱隶当时也在场,他同永乐帝一个想法,以大明朝的军事力量威胁一个小小的安南国,胡一元怎么也会给一个让人满意的答复。暂时先安抚了陈国平,几年以后,待大明朝事事走上正规,再去安南国看看情况,如果胡一元能获得百姓的接受和信任,便不再插手安南国的事情。没有了大明朝做靠山的陈朝,还能否站得住王位,就靠陈国平自己了。
朱隶出海之前,得知胡一元的答复是接受永乐帝的安排,当一方小王,将国王之位还给陈国平。
永乐帝当时有些怀疑胡一元诚意,朱隶提议送陈国平回国的时候,多派些军队,让胡一元有贼心没贼胆,先稳定两年在说。
遗憾的是朱隶和永乐帝都小看胡一元了,这位老小子,不仅有贼心,也有贼胆。
“你和郑大人带着船队走后,圣上派使者和军队护送陈国平回安南国,路上遇到胡一元的军队伏击,陈国平被胡一元抢走杀死,护送军队也伤亡惨重。”
永乐帝最初跟朱隶说这件事的时候,朱隶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惊讶,能蓄谋几十年,终于篡权当上国王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这种鲁莽的事情,这样做,是公开向大明朝挑战,他凭什么认为,他有能力打败大明朝的军队?
“去年的七月,圣上发兵三十万,出兵安南,朱将军任征夷大将军,西平侯沐晟为副将军兼左将军,我为右将军。圣上亲赴龙江为大军送行。”张辅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我们兵分两路,朱将军带领我们从广西进入安南,西平侯沐晟带兵从云南进入,呈南北夹击之势,互相声援,此战我们志在必得,做了充分的准备,明知胡一元势弱,也丝毫不敢有轻敌之心,大军行进得很顺利,十月份,我们到了广西的龙州。”
张辅停了下来,朱隶也没说话,燕飞已经告诉过朱隶,朱能就是在龙州暴病身亡。
沉默了片刻,张辅继续说道:
“那天,朱将军命我带人去前方查探路线,我走的时候,朱将军还好好的,三日后回来,朱将军就……”
“随军的军医怎么说的?”自靖难时,在朱隶的倡导下,就有一些有名的坐堂医生轮流随军,朱隶知道朱能身边的医生不会是庸医。
“军医说,朱将军前一天用冷水洗澡,水太凉激着了,晚上有些发热,第二天仍然没好,朱将军不听劝阻,坚持在冷风中冒雨阅兵,并且亲自下场指点军士,还与几个军士较量了一场,之后没有休息,又去了二十多里之外的营地检查,晚上回来就发起了高热,军医想了各种方法都没有控制住,高热持续了一夜,翌日清晨走了。”
朱隶感觉呼吸都是疼痛的,朱能那张长满虬髯的脸清晰地出现在朱隶的眼前。
“你当爷爷是纸糊的?发个热就能要了爷爷的命?爷爷就是吓唬吓唬你们,让你们平时不把爷爷放在心上。”恍惚中,朱能裂开大嘴,笑呵呵地对朱隶说道。
“只是发热吗?还有没有别的症状?”朱隶突然问道。
张辅摇摇头:“没有,我回来后,仔细检查了朱将军的遗体,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军医说,就是发热,最后在高热昏迷中而亡。”
“那名军医呢?”
“军医跟大军回来了,上个月请假回老家,大概下个月能回来。”张辅看了一眼朱隶说道,“我也怀疑过军医,派人一直盯着他,但也没什么发现。”
“你临危受命,能做得这么好,四哥真得很欣慰。”朱隶走过去,轻轻拍拍张辅的肩膀。
与朱能十多年的交情,朱能的体质朱隶很清楚,洗个冷水澡,淋一点点雨算什么,靖难时,比这恶劣得多的环境他们都一起扛过来了,朱能的死一定另有文章,朱隶却把话题岔开了,他知道张辅对朱能的死因一定查的很细了,既然什么都没有查出来,看来绝对不是一般人下的手。
朱隶再次想到胡一元居然敢捋虎须,必然应该有什么依仗,也许,谋杀征夷大将军就是他的手段之一?可惜,他错估了张辅的能力。
张辅的脸微微红了:“都是跟着你们学出来的。”
“来,给四哥讲讲,你这次征讨安南,有什么趣事,沐晟那小子怎么样?很久没见到他了。”朱隶给张辅续上茶,口气轻松地问道。
张辅见朱隶表情不在那么凝重,当然乐得把话题从朱能身上转移开。
“西平侯临走前还让我给您带好呢,我们在安南第一次遇上,他一开口没说战事,先问的你的情况,还托我告诉你,苗疆的情况很稳定,让你放心。”
朱隶点点头:“时间过得真快,从云南回来五、六年了,他的小儿子该长大了,该找个机会把他儿子接到京师来玩几天。”
“沐昂下个月来京师,也许会把他的侄子带上。”
“听说你这次跟大象玩了一场游戏,非常精彩,圣上也夸你有勇有谋呢。”这大概是永乐帝对安南之战中唯一对朱隶重复说过的地方。
“张辅对付象群计谋,有点你的模样了。”永乐帝这样说的时候,很得意地看着朱隶,似乎在炫耀自己点将很有眼光。
永乐帝在危难之际将张辅逼到风头上,张辅确实没有令他失望。
张辅也很自豪地笑了,那一仗,他也很得意。
“多邦城是胡一元坚守的重镇,我们攻打了三天,终于冲进城后,发现胡一元居然还有最后一道防线——象兵,上百头大象守着胡一元的残兵,当时我也束手无策。这时军中的一位云南官员说,大象怕狮子,可就算大象怕狮子,我上哪里找狮子去。后来我想起了靖难时济南那一战,铁铉在城墙上插满了高皇帝的牌位,逼着我们退兵。”
朱隶笑了:“他是画的,难不成你也要画。”
“嘿嘿,四哥,你一想就能想到。”张辅伸出大拇指。
“别吹我,然后呢?”
“我让人把马的眼睛蒙上,马脸上绑着画出来的狮子,马尾上点上鞭炮,让马向象群里冲,同时不停地鸣抢,终于把大象吓坏了,掉头就跑。”
“哈哈哈!”朱隶哈哈大笑,竟笑出了眼泪,他的眼泪是甜的也是酸的,永乐帝说过两次张辅用计对付象群,朱隶也问过两次张辅用的什么办法,永乐帝都推脱说让张辅亲自讲。
第一次提到这事是徐皇后病重,第二次是前两天,徐皇后已经过世,永乐帝不告诉朱隶,是觉得自己的心态讲不好这个故事,让张辅讲,希望朱隶能开心地笑一次,而两次提到这件事,还拿朱隶做比较,是提起朱隶的兴趣。
想到永乐帝的良苦用心,朱隶真是笑中有泪。
“那次以后,胡一元再没有组织起有效的进攻。”看到朱隶笑出了眼泪,张辅的心还是酸酸的,朱隶不想让他担心,才会岔开话题,问些别的事情,张辅却知道以朱隶对朱能的那份感情,不管自己怎样做,朱隶也不可能很快从朱能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
虽然如此,张辅还是继续讲述安南国的那场战役,能让朱隶多少分分心,也是好的。
“胡氏父子也算是不得人心,安南国军队被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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