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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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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朱隶来了再说吧。”徐增寿只对偷东西干兴趣,销赃,他可没有耐心了。
“以后找机会变卖了救济北方的百姓吧,这场战争,让他们受了不少的苦,还有那些战争中受伤的军士,战争结束。他们艰苦的生活却远未结束。”燕飞语气有些沉重。
“就依燕大哥,靖难结束后,我负责这件事请。”徐增寿满怀豪情。
“我帮你。”曼妙举杯微笑道。
“还有我。”热闹的事情,当然少不了石小路。
燕飞也举起杯,同大家碰了一下。徐增寿从没过过苦日子,却能感受到百姓的疾苦,让燕飞很敬佩。
***
灵璧。朱隶的营帐中。
朱隶一边看着信一边嘿嘿傻笑着,看到燕王走了进来,也只是抬起笑脸看了燕王一眼,算是打个招呼。
“徐辉祖撤走了。”燕王说着话坐在朱隶的对面。
“哦。知道了。”朱隶应了一声,接着看着信笑。
“谁写的信这么好笑。”燕王看着朱隶不停傻笑,也来了兴趣。
“燕飞。”朱隶说着话将第一张信纸递给燕王。
燕王看了一会笑了:“燕飞居然去偷盗,亏他们想得出来。”
“不止呢,偷盗的大军中还有朝廷二品官员,左都督徐增寿,京城双娇之一曼妙小姐。”朱隶开心地笑着,“还有,”朱隶指着信,“书生误国。不知道是谁的墨宝。哈哈哈……”
燕王瞥了一眼,也忍不住笑起来……
第145章 灵璧大战之井口的天空
徐辉祖带兵返回京城后。盛庸也因防务之事,带了百名亲兵,离开了睢水,留在睢水的,只剩下平安和盛庸的副将何福。
徐辉祖撤走虽然暂时解决的南军粮草不足的问题,但现存的粮草仍然只够维持十天,速战速决已是南军摆在眼前最迫切的问题。
何福走进平安的营帐:“根据探子回报,败退的燕军都集中在灵璧。”
平安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听到何福的话只是嗯了一声。
“将军,我们粮草不足,不如趁此机会,一举歼灭燕军,班师回京。”何福建议道。
“燕军兵聚灵璧,可是军心不稳,思乡情重?”平安抬起头问道。
“探子回报说,燕军将士像放假一样,管理松散,非常开心。”
平安脸色一沉:“糟了,我们中计了。”
“中什么计了?”何福急忙问道。
“燕军是诈败,他们的目的是让朝廷将徐增寿的大军调回。”
平安这么一说,何福的脸色也变了。
跟燕军打了两年。他很清楚燕军的实力,这种一触即溃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在燕军身上,当时一心认为燕军将士思乡情重,无心恋战,现在回过头想想,燕军的败退很有秩序,只是扔了一路的辎重和盔甲,粮草却一粒没扔。
“我们扎营的这个位置,很容易被燕军包围,灵璧山多,易防不宜攻,明日黎明,三声炮响为号,同时撤出,到灵璧扎营,同时送信给盛庸大将军,请他送派人护送粮草过来。”平安冷静的吩咐道。
“好,我这就回去安排。”何福点头应道。
夜袭是燕王的老习惯了,收到徐辉祖带兵撤走的消息,燕王立刻做出了作战计划,命令大军立刻休息,三更出发,进攻仍然驻扎在睢水的平安、何福营地。
大战前出去侦查敌情也是朱隶的老习惯了,作战计划一定下来,朱隶又换上夜行衣,去看望老朋友平安。
朱隶的原计划是想探探南军还有多少粮草,顺便看看南军的守卫情况。他并没有打算找平安的营帐,南军的营帐与燕军一样,虽然统帅的营帐内部要舒适豪华得多,但从外表看,南军营地中上百的营帐并没有任何区别。平安一身武艺,打仗时总是冲锋在前,身先士卒,所以他的营帐周围的守卫不像李景隆那么多,朱隶想依靠守卫的多少来寻找主帅的营帐并不容易。
但存放粮草处必然是守卫最多的地方,所以朱隶一摸进营地,就向着守卫多的地方悄悄靠近。
没想到,平安为了更妥善地保护仅余的一点粮草,居然把自己的营帐建在了里粮草不远处。
朱隶悄悄路过营帐时,恰巧听到平安在里面说话,而且恰巧说道三声跑响为号。
朱隶立刻悄悄退了回去,不再去管什么粮草。
这个意外收获太大了,他甚至能感到自己兴奋地心跳。
“三声炮响?好,我们也用三声炮响。”燕王听说朱隶讲完,同样兴奋地挥动手臂。
“王爷,我们的钢炮都留给平安了。”马三宝跟着燕王嘿嘿一笑后,突然想到。
“我们不需要钢炮。他们的炮声,就是我们的信号。”朱隶拍拍马三宝的肩膀笑道。
马三宝恍然,不好意思地笑了
“传令下去,大军照原计划提前一个时辰出发,行军途中不许出声,决不能惊动南军。”燕飞命令道。
“是。”马三宝口中应着,转身出去安排。
燕王看着没顾上吃晚饭,此时正狼吞虎咽的朱隶,心情非常舒畅,由朱隶在身边,就算打仗这种残酷的事情,也变得轻松了很多。
天尚未亮,燕军已全部埋伏在了南军营地周围,为了不发生声响惊动南军,所有的马匹四个蹄子都缠上了棉布,埋伏在了大军的后面。
太阳刚刚露脸,果然从平安的营地中传来三声炮响,营门大开,准备迁营的南军毫无准备地走了出来。
等待他们的是守候了很久的饿狼猛虎。
这一仗,俘获包括平安在内的三十七名将领,文臣、宦官一百五十余人,南军军士十多万,除了何福带了少量的人员逃出外,其他都做了燕军的俘虏。
拽把椅子坐在平安的对面,朱隶眯着眼睛看着平安。
平安年纪也不小了,这几年在外打仗,更显得一脸的沧桑。
“败军之将,但求一死。”平安轻蔑地看着朱隶。
“求死容易,平将军戎马生涯几十年。也曾经是燕王的部下,更是燕军最为重视的对手之一,末将只是想请问平将军,此战缘何失败,若将军用心回答,末将必然会答应将军的要求。”朱隶神态严肃地请教道。
“尔等使诈。”平安愤然说道。
朱隶笑了:“兵者,诡道也,使诈是两军对战中最常见的手段之一,不能作为失败的理由,平将军这是在敷衍末将。”
平安瞪了朱隶一眼,不仅闭上了嘴,而且闭上了眼睛。
“平将军没想好没关系,想好了末将再来讨教。”朱隶说完站起来,向左右使了个眼色走了出去。
燕王一直很欣赏平安,舍不得杀了他,想劝降。
像平安这样的将领,劝降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
灵璧大败震惊了朝野,刚刚回到京城的徐辉祖终于抓住了接到回防的圣旨时心中划过的那一丝灵感,圈套,完美的一个圈套,然而想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
京师在徐辉祖接到圣旨的那一刻,再没有出现过任何盗窃案。一片安宁。当然,那猖狂的飞天大盗,就像初春的雪花,消失的无影无踪。
朱允炆非常郁闷地坐在沈洁的宴昕宫,即使朱隶大败南军,他还是愿意到沈洁这里来坐坐。
沈洁也收到了消息,虽然心中十分兴奋,却不好在朱允炆面前表现出来,默默地朱允炆沏了杯茶,坐在朱允炆身边。
“朱隶大胜,你应该高兴。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朱允炆沉闷地说道。
“陛下不想离开这里吗?”沈洁轻轻问道。
朱允炆抬头望着沈洁,半晌才说:“朕,有些害怕。”
朱隶与朱允炆密探一个时辰,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是那次密谈后,朱允炆似乎开朗了许多,在宴昕宫里,偶尔能听到他的笑声了,可这次南军大败,似乎又将朱允炆打回了原型。
沈洁理解朱允炆的矛盾,权利的诱惑对很多人来说是无比强大的,尤其是最高权利。朱允炆生在帝王家,又做了几年皇帝,即使他皇帝做的很不开心,真让他放弃,也舍不得。
“陛下想听沈洁给你讲个故事吗?”沈洁低头喝着茶,并没有看朱允炆。
“沈姑娘请说。”
沈洁心中笑笑,早就不是姑娘了,朱允炆原来叫她姐姐,现在当了皇上,姐姐是不能交了,第一次见面,朱允炆思量了很久,最后还是叫她沈姑娘,沈洁心中暗暗高兴,沈姑娘好,年轻了。
“沈洁以前居住的村子里,有一个女子,花容月貌,上门求亲的男子很多,但女子心中独喜欢一个书生,暗下决心非他不嫁。”
朱允炆有些纳闷,不明白沈洁怎么会讲这样的故事。
“书生也很喜欢那个女子,二人悄悄地私下定了终身,约定书生参加完乡试,就回来迎娶女子过门。女子一等就是三年,三年中除了给书生写信。女子天天埋头女红,为自己绣了一件非常美丽的嫁衣。”
“沈姑娘想说那书生后来变心了,并没有回去迎娶那位女子?”朱允炆插言道。
沈洁笑了:“一个很老套的故事,陛下一猜就猜到了结果。没错,那个书生考上了举人,为了自己的仕途,娶了府尹的女儿,女子得到消息后,非常的伤心,她剪碎了绣了三年的嫁衣后,跳进了一口井里。”
“女子死了?”朱允炆担心地问道。
“没有。”沈洁摇摇头,“那是一口枯井,没有水了,而且井并不深,女子只是扭伤了脚,但她一心想死,她在井底坐了一天一夜,并没有呼救。这一天一夜里,她一直抬着头,望着井口的那一片天,那个书生,曾经就是她的那一片天。”
“井口的天太小了。”朱允炆感慨道。
“是啊,井口的天太小了,女子天天呆在家里,没有见过夜晚天空中划过的流星,当她终于看到了的时候,那井口太小了,流星在她眼前一闪而逝,天亮了,南飞的大雁从天空飞过,女子还没看清楚,大雁已经飞过了井口的天空。女子突然明白,井口的天空太小了,就像她以前的天空,太小了。”沈洁望了一眼朱允炆,见他默默地喝着茶,继续说道,
“女子奋力呼救,没想到才喊了两声,就见有绳索扔了下来,女子拉着绳索爬上井口,见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友好地看着她。女子道了谢,转身要走,男子的一句话却把她留了下来。”
“男子说了什么?”朱允炆突然问道。
沈洁微笑道:“男子说,我昨天路过这里的时候,看见你跳了进去,我知道这是口枯井,你死不了。女子生气道,为什么当时不救我,男子笑道,你若一心求死,我救你上来,你不但不会感谢我,还会继续寻死,女子想想,觉得男子的话没错,男子又说,所以我守在这里,等你呼救时再救你。其实我也寻过短见,我以前是个书生,读书非常用功,希望有一天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可却因为大哥犯了事,受了牵连,取消了我乡试的资格,我当时真的觉得天空一片灰暗,再没有活路了。”
“后来呢?”见沈洁停顿了一会,朱允炆催道。
“那女子也问,后来呢,书生说,后来我上吊自杀,却没死成,活过来后便接手了大哥的生意,才发现原来人生不是只有考取功名一条路。女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啊,天底下也不是只有书生一个男人。”
“女子后来嫁给那个男子了吗?”朱允炆忽然很八挂起来。
“女子嫁给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走出了井口那一小片天。”沈洁望着朱允炆,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
“人们往往觉得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失去了生活的意义,珍惜拥有的固然没错,但任何一个东西都不是生活的全部,天,是由无数个井口组成的。”
第146章 灵璧大战之劝降
朱隶站在看守平安的营帐里。看着虚弱无力地躺在床上的平安。
军士报告说,平安拒绝进食,已经三天了。
“平将军想明白了南军失败的原因了吗?”朱隶好整以暇地问道。
平安连哼都没哼,就像朱隶根本不存在,连空气都不是。
“末将问得多余了,平将军当然想明白南军失败的原因了。”平安的反应早在朱隶的预料中,朱隶不在意,自顾自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
“民间有句话,不知道平将军听说过没有,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皇上真算不上是个好统领。”
平安不屑地哼了一声。
“灵璧之战,表面看上是南军中了计,皇上误将徐辉祖兵力调回,致使前方兵力、粮草均不足,以致大败。实际上,末将认为,南军灵璧之败,败在了朝廷没有一个运筹帷幄的统帅,出兵无计划。无重点,无连贯性。”朱隶边说边暗暗观察着平安的表情,见平安虽然还闭着眼睛,表情却认真起来。
“其实,从削藩一开始,朝廷就存在这个问题,而且越来越明显,削藩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出现了问题应该如和解决,朝廷并没有一个人做一个这样的预测,也没有人事先做好预防措施,一旦出现问题,就单一的解决问题,既没有连贯性,更没有统一性。开始可以用轻敌,看问题不透彻解释,可是靖难打了快三年了,从战役伊始的连续撤换统帅,到灵璧分不清轻重缓急,轻易中计,朝廷仍然没有一个全盘观念,这只能说明,朝廷没有一统全局的能力。”
平安的鼻子里又哼了一声。
“用好人来形容皇上太笼统了,皇上确实是个好人,但好人不一定适合做皇上,朝廷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根本原因是因为皇上不具备他应该具备的威慑力、号召力和凝聚力。致使民声不通、政令不达,皇上身边的几个辅臣,对皇上的衷心不可否认,却都不是治国的奇才,只知万事躬亲,却不懂拉拢指挥身边的武臣,整个朝廷如一盘散沙,各自为政,心不往一处想,劲不往一处使,国家在这样的皇上、这样的朝廷手中,失败是必然的,今天败在自家人手里不算什么,他日若败在外族手中,就是亡国。”
朱隶站起身来:“社稷为重,民次之,君为轻,平将军可否给自己一年的时间,看看当今皇上与燕王到底谁执掌大明朝,对社稷,对民众更有利。若一年后平将军仍然选择慷慨赴死,末将定将成全。”
说罢,朱隶并未停留,转身出了营帐,该说的他都说了,平安这样的老臣,相信他听得懂,如果依然坚持一意孤行,非要愚忠,朱隶也没有办法。
掀开帐帘,朱隶一眼看到燕王正默默地站在帐外,不禁一愣,方要开口,燕王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转身走了。
朱隶连忙跟上。
“朱允炆如果有你这一番见识,本王也不会有机会起兵。”走在前面的燕王沉声说道。
朱隶没说话,如果当时他辅助朱允炆,燕王确实没有起兵的可能,不过,就算朱允炆一开始依赖他、信任他,一旦国家稳定下来,免不了还是会杀他,皇上是不会允许一个比他能力强的人活着的,这是必然。
朱元璋一直想杀他,就是出于这个理由,倒不是因为朱元璋认为朱隶比他强,跟朱元璋这个大学生比起来,朱隶顶多是个初中生,但和朱允炆这个小学生相比。朱隶就强多了。
燕王呢?朱隶看着燕王的背影,燕王算是个高中生了,而且是即将进入大学的优等生,朱隶相信燕王最终,将是一个比朱元璋更优秀的大学生。
燕王也没有在说话,他一直在沉思朱隶对平安说的那一番话,朱隶是个军事奇才已不可否认,燕王没想到朱隶在治国理论上,也很有一套。
两人默默地向山上走着,从这里向下俯瞰,是著名的乌江,一千八百多年前,楚汉相争,楚霸王项羽兵败垓下,就离这里不远。
“为什么把沈姑娘送到皇宫去了?本王接到你的信,立刻派人去追,但没追上。”燕王走到一处悬崖,面对着滔滔的乌江,沉声问道。
朱隶站在燕王的身边,想象着近两千年前项羽别虞姬时的悲壮场面,心生感慨,听到燕王的问话想都没想,很自然地说道:“猜到四爷会担心沈洁的安危。派人阻拦,所以晚送了半个月的信。”
“你不担心沈姑娘的安危吗?”燕王显然听出了朱隶话出自真心,语调微微缓和了一些,当日收到朱隶的信,称请左都督徐增寿将沈洁接到皇宫。燕王立刻遣冯三虎漏夜返回北平,想阻止此事,将沈洁孤身送进皇宫,一旦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朱隶到底怎么想的。
不料几天后冯三虎回报说徐增寿已经带着沈洁走了半个多月,追不上了。燕王听后大发雷霆,朱隶也学会先斩后奏了!!
然而一个多月前燕王看到朱隶一身疲惫地回来,递给他的却是一张南下的资料图时,窝了几个月的火瞬间消失了。沈洁的事也一直没问,直到今天,听到朱隶劝降的一番话,才把沈洁的事情重新提出来。
“很担心,但这事也只有沈洁能做。”朱隶的思绪仍在两千年前徘徊,顺口回答。
“你是担心本王破城后伤害朱允炆的性命,让沈洁呆在朱允炆身边,想让本王有所顾忌?”燕王终于将心中的不满说了出来。
顾忌?朱隶听得心中一惊,立马收回了思绪,坏了,这事考虑得太不周全了,让沈洁去皇宫的计划早在三年之前就定下来了,可惜这其中的原因不仅不能对燕王说,就是说出来,燕王也不会相信,不说原因,燕王当然会有此误会。
朱隶心思一转,侧过头微笑地看着燕王:“当日王爷曾说过,如果破城,朱允炆由阿四负责,王爷对阿四从未失过信,阿四怎么会用沈洁来掣肘王爷?!送沈洁进宫,是阿四觉得应该在宫里安排个人手,以便将来攻城之时,内外有个照应,而这个事情,交给沈洁最合适。”
燕王闻言暗暗吃惊,靖难打到现在,燕王也是走一步看一步,虽然他对胜利充满了信心,但他很清楚地知道,光有信心是远远不够的,一天没有迈进南京城,就一天不能妄言此战结局。而朱隶将沈洁送进皇宫时,燕王还没有想到绕开济南,直赴南京。
朱隶确实是目光远大,一步一步都做好了计划。
他怎么能想到朱隶虽然对靖难的过程一无所知,却对靖难结束的时间知道得清清楚楚,更想不到预测未来的能力是朱隶在明朝最大的优势。
“把燕飞留在南京,也是出于这种考虑?”
朱隶心中苦笑,将燕飞留在南京,纯粹是为了燕飞身体考虑,但燕王此时这样问,朱隶却不得不点头。
“小四,你认为我们很快就能打到南京吗?”燕王问的轻松,朱隶却听出燕王声音中微微的颤抖,可以想像他心中的期望。
“四爷,阿四这一圈走回来,知道民众最盼望的一件事情,就是结束战争,他们并不在乎谁来当皇上,京城中也是一样,没有人愿意再打了,灵璧一战,朝廷已经大伤元气,短时间内没有能力征集军队与我们对战。只要我们能够尽快攻到南京城下,这场战役是该结束了。”
如果历史不会改变,燕王进京不过是几个月以后的事,朱隶当然能肯定。
燕王闻言兴奋地拍着朱隶的肩膀,充满豪情地说:“明天大军继续南下,目标淮安。”
***
淮安距离灵璧两百多里,隶属凤阳,由朱允炆的姑父,驸马爷梅殷驻守。朱元璋驾崩前,曾嘱咐过梅殷,让他辅助年幼的朱允炆。
梅殷是朱元璋次女宁国公主的驸马,汝南侯梅思祖的从子,所谓从子,即梅思祖哥哥的孩子。梅殷十几岁便跟着梅思祖南征北战,立下不少战功,同徐辉祖一样,梅殷也是一位难得的将才,而朱允炆对待梅殷,也如同对待徐耀祖一般,始终没有将他派往前线。
宁国公主是燕王疼爱的妹妹之一,也许是因此原因,朱允炆不愿意看到燕王与梅殷对战沙场。
翌日一早,两支队伍同时出发,燕王、朱隶带领大军渡乌江,直赴淮安。
张辅带一万人押送灵璧降军回北平,同时送信给仍在北平四周担任保卫任务的朱高煦,通知他南下,北平的保卫任务,暂时就由返回北平的张辅接任。
平安躺在马车里,也在遣送回北平的降军当中。
朱隶的一番劝降,终于起了作用,当天晚上,军士报告说,平安将送进去的食物都吃了。
“王爷有令,善待平将军。”朱隶特意吩咐道。平安那臭脾气,不特意吩咐守卫军士,到不了北平就有可能被整死了。
***
“小四,你觉的驸马爷梅殷对我们会是什么态度?”燕王骑在马上,问并肩而驰的朱隶。
“不会打,也不会降。”梅殷这个人朱隶从徐增寿的口中了解过,武将出身,不苟言笑,肯打硬仗,很受朱元璋赏识。
“为什么不会降?”燕王感兴趣的问道。
朱隶沉思了片刻,说道:“梅殷只是梅思祖的从子,可以想象在梅家必然会受到梅思祖子女们的排挤,他表现得越出色,梅思祖的子女们就会越嫉妒她,因而养成了梅殷冷淡、孤僻的性格,这个性格的人遇到真正赏识他的人,必然会感恩图报。
朱元璋正是充当了这一角色,不仅赏识他,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还临终托孤,将朱允炆托给他,这样的人当然不会投降。”
“嗯,”燕王的点点头,“为什么不会打呢?”
朱隶嘿嘿笑了:“因为公主的原因吧。”
燕王也笑了,宁国公主小她四岁,是燕王在皇宫有限的几年中相处最好的几个妹妹之一,一直到靖难之前,他们一直还有书信来往。
梅殷不会降是可以肯定的,不会打,朱隶和燕王心中都明白,这只是他们的希望,梅殷是否会出兵,全在于他对形式的判断,如果燕军势弱,梅殷很可能出兵。
怎么能让梅殷觉得单凭自己之力,根本不是燕军的对手呢?
第147章 灵璧大战之皇陵墓碑
朱隶特意让大军在夕阳西下的时刻到达了淮安城外。
所有军士的兵器都扛在了肩上。在夕阳中拉出长长的影子,迎着夕阳望去,阳光虽然已柔和了很多,但依然刺眼,长长的大军蜿蜿蜒蜒地从夕阳中走出,似乎没有尽头。
在队伍的两侧,是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骑兵,威武、雄壮……
燕王骑着马上,看着大军从他面前通过,掩饰不住的笑容溢上嘴角:“小四,果然有一套。”
朱隶嘿嘿笑了,利用影子、冷兵器在夕阳中的反光以及光线的强烈,加上两边骑兵带起的尘土,朱隶相信站在城墙上看着他们的梅殷,至少会将他们的兵力多估计三成,上梅殷一向是个谨慎的人,朱隶猜想燕王这三十万大军,在梅殷眼里,至少四十多万,这刚好符合灵璧之战后,所有的降军都变成了燕军后的数量。
事实上降军中只有不到一成的人编入了燕军。一半以上的降兵被朱隶遣散,剩下不想回家的,都跟着张辅回北平了。
不收编降军也是朱隶的意见,五成以上遣散,能传递一个很强烈的信息——仗要打完了。刚打仗的时候,人们对这个信号并不敏感,但仗打了三年以后,一旦在人们的思想中根植了这个信息,再让他们打仗就很难了,甚至,想延长战争时间的人,都会成为他们的敌人。
动员勤王之师,招募新兵,在这种信息下都会变成很艰难的事情。
另外近四成的人回北平,同样也在发送着一个信息,前方不缺人,这意味着燕军胜利在望。
而收编进来不到一成的人,全部都是作战能力强的,如此严格的挑选,使留下的人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虽然留了不到一成,朱隶相信他们打起仗,一人至少顶两人,他们不仅会为证明自己而战,更会为将来的荣华富贵而战,他们相信,一旦打进京城。必然会有很多赏赐,有些人还可能当官。
同样,如此对待降军,给燕军的全体将士也同样传递了这三个信息,一直以来,大家都凭着一股信心在坚持,今天,这种坚持终于得到了汇报,他们已经能看到胜利在不远的前方向他们微笑。
将领们更是明白,加官进爵在等着他们。
因而灵璧大捷后,大军的士气异常高涨。所有的人都认为,他们在一步一步走进南京。
淮安城外三十里,燕军扎营造饭,远远望去,到处都升起袅袅的炊烟。
这也是朱隶的戏法,原来十个人埋一个锅,现在五个人埋一个锅,锅不够没关系,有炊烟就行,东西不一定要煮着吃,烤着吃更好吃。
梅殷确实没敢动。如此军容整齐,士气高涨的大军,兵力还多他近一倍,燕军不打他已经敬谢神灵了,还敢打燕军,那不是以卵击石吗?
燕军可以不攻城,燕王却不能不去看他的这个妹夫,公然叫城门梅殷一定不开,城上城下对着喊又有失体统,燕王只好写出了封信,让信使送进淮安,信上只说了家事,思念之前,对于国事只字未提。
用朱隶的话说,纯属过场。
梅殷当即写了回信,燕王谈家事,他也谈家事,说说他的老婆,燕王的妹妹有多么想他,多么怀念一起打猎的日子等等,只是在信的最后一行里,说请燕王进城确实不方便,遂邀请朱将军代替燕王能进城与驸马一聚,翘首以盼等等。
跟梅殷这种即古板,又不解风情的人,朱隶和他能有什么好谈的。接到信后,朱隶立刻提笔写了封回信:“多谢盛情邀请,两个月后,秦淮河上一聚。”
狂就狂到底。两个月后,大事笃定。
燕王看着回信:“两个月,你这么有信心?”
朱隶说了句话让燕王笑出了声:“吓唬他而已。”
***
从淮安到京师还三道关卡,一是扬州城,一是长江天堑,最后一个,是南京城墙。
朱隶还记得沈万山用糯米为浆砌的城墙,虽称不上铜墙铁壁也差不多了,靠硬攻,绝非上策。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三千名骑兵开道,军士们仍然将兵器扛在肩上,迎着朝阳,绕过淮安,直奔淮安东南部小镇:泗州。
朱隶带着剩余下七千名骑兵押后。以防止梅殷领兵衔尾追来。
为了让梅殷彻底死了追击的心,朱隶命令每一匹马尾上都绑上树枝,七千匹马跑起来烟尘滚滚,像摩托化部队似的,好处是梅殷到底也没有弄清楚朱隶带了多少兵力,坏处是严重污染了环境。
当朱隶的骑兵追上燕王大部时,每个骑兵就跟经历了一场沙尘暴一样,除了牙齿还是白色。别的地方都看不到本色了。
***
泗州是大明的皇陵所在,朱元璋的父亲葬在了泗洲。
其实朱元璋的父亲具体葬在哪里,朱元璋也不知道,因为父母双亡,才逼着朱元璋出家当了和尚,走上了造反的路。如今皇陵,连衣冠冢都算不上。只是朱元璋认为这里风水好,便在这里造了皇陵。
燕军到了泗州后,大军驻扎,燕王带着朱隶、朱能、马三宝、房宽等人,拜祭皇陵。
跪在皇陵前。燕王说了一句:“本王原以为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祭拜皇陵了,没想到今天还能跪在这里……”话未说完,声音不禁哽咽。
朱隶明白燕王这三年来,几次与死神插肩而过,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在太不容易。
祭拜完皇陵,燕王将朱能等都打发回去了,带着朱隶,两个人走向后山。
后山山势虽不高,却因少有人走,野草长得快有人高了。朱隶扶着燕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顶爬去,他实在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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