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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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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隶哪管哪一套,强吻下去,很快感到沈洁已不再抵抗,而是很主动地迎了上来……
第二天去看房宽,房宽的精神已好了很多,朱隶进去时,军医刚给房宽换完药,朱隶认出正是当时送水的那个军医,想到沈洁说的话,狠狠地瞪了那军医一眼,那军医不仅没有害怕,还很兴奋,亲几下能把人亲活,已经不是人了,一定是神灵转世,被转世神灵瞪一下,也是无上的荣誉啊!
朱隶看到军医诧异的表情,懒得去想什么意思,径直走到房宽床前,看着房宽笑道:“好些吗?你可把兄弟我折腾惨了。”
看到朱隶,房宽开心地笑了:“朱将军,下官的命是你救的,就是你的了,你什么时候用就拿去。”
朱隶对房宽说过多次不要叫他将军叫他朱隶,可房宽似乎觉得朱将军是朱隶的昵称似的,坚持不改口,在他面前,还是自称下官,似乎下官也成了他自己的昵称。
“你的命值多少钱,折算成银子给我。”朱隶坐在房宽的床前,戏谑地笑道。
“下官的命,能值不少钱呢。”房宽故意用一种十分狂妄的口气。
“你最好卖贵点,不然我会很吃亏的。”朱隶表情很认真。
“哈哈哈。”房宽终于忍不住笑了,却牵动了伤口,又咧了咧嘴。
“大军明早出发,攻打济南,你安心养伤,我明天可能没有时间过来看你了。”
“朱将军,”房宽伸手握住朱隶的手:“你一定要小心。”
朱隶用另一只手拍拍房宽,打趣道:“放心,我受伤不会挺着不说的。”
房宽脸微微红了:“当时你们都太累。”
朱隶态度诚恳:“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了,知道你受了伤,没有关心你。”
房宽心头一热,眼眶红了:“朱将军你不要这样说,有军医照顾,下官也没想到会这样。”
朱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却是一小段竹片,递给房宽。
房宽诧异地接过来:“什么?”
“我从你伤口里取出来的,你是被火器炸伤的,就是这个小东西,差点要了你的命。”
房宽仔细端详着,感慨道:“这么小。”
朱隶心道:子弹比这还小,却更能要命。
第103章 白沟河之战“郊游”
沈洁这次带来了三十多名妇人,名为救护队。这些人都在北平的保卫战中参加了伤员的救护,而且绝大多数人的丈夫在燕王的大军中。
想到随队的几个军医虽出身医户,但医术都高明不到哪去,如果不是王先生年纪太大了,朱隶真有心动员他来,当年如果没有王先生,朱隶这条命也就gameover了。
如今这些妇人参加救护,虽然她们不懂医术,但对外伤包扎还是很在行,而且非常细心,有她们帮忙,对伤员的救治会大有帮助。
大军出发攻打济南,朱隶让沈洁带着救护队留在德州,在北平是不得已,如今有条件了,朱隶可不敢让沈洁冒险。
沈洁理由很简单,苏蕊留下我就留下。
朱隶吃惊地看着沈洁:“苏妃也来了?”
沈洁眨着眼睛点点头。
燕王的中军帐,苏蕊说出了同样的话:“沈洁留下,妾身就留下。”
结果当然是因为沈洁没有留下,所以苏蕊也没有留下,
因为苏蕊没有留下,所以沈洁也没有留下。
两个智慧超群的男人,让两个女人耍了。
不仅如此,整个救护队的妇人都没留下,她们的理由更充分,队长副队长都跟去了,我们为什么留下?!
于是燕王和朱隶看到身为队长的苏蕊和身为副队长的沈洁很得意地笑了。
沈洁来的这两天,一直跟朱隶一个营帐的燕飞住到了马三宝的营帐中,而因为苏蕊的到来,马三宝夜里也不再陪着燕王,两个人躺在营帐里,又想起了朱隶救房宽所用的方法。
燕军已经传遍了朱隶亲了几下房宽,房宽就活了,大家解释不了为什么,就传说朱隶是神灵转世,吹出的是仙气,房宽受了仙气,所以活了。
燕飞和马三宝当然知道朱隶不是什么神灵转世,可他们确实亲眼看到朱隶只是亲了几下房宽,房宽就活过来了。
“因为房统领并没有死。”马三宝猜测道。
“我能肯定他当时真没有脉搏了。”燕飞疑惑地说。
“真是奇怪,四哥用的什么方法?”马三宝嘟囔道。
“明天去问问他。”燕飞翻个身。朱隶就是花样多,救个人也能救出满城风雨。
第二天看见朱隶独自一个人营帐中,燕飞走进了去,坐在朱隶的对面。
朱隶等了一会,见燕飞并不说话,诧异地问道:“怎么了?”
燕飞有些尴尬,犹犹豫豫地说:“那天,你救房宽……”说着指指自己的嘴,朱隶哈哈笑了,这一笑,笑得燕飞脸刷的红了,起身就要走,朱隶一步拦住:“没什么好奇怪的,我用的是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这个名词对燕飞太新鲜了。
“当时房宽停止了呼吸,我帮他呼吸,叫人工呼吸。”
“你还能帮他呼吸?”燕飞更加惊诧。
“你体验一下就知道了,来,躺下。”朱隶笑着看这燕飞。
“你?我?不行。”燕飞想到朱隶对待房宽的样子,忙摇摇头。
“体验一下,很简单但很有用的一个技巧,也许将来用的上。”朱隶很诚恳地劝道。
燕飞想想确实很有用,当时自己明明看到房宽死了,朱隶几下又把他救活了。
“怎么做?”
“躺下,全身放松。”
朱隶对躺在地上的燕飞详细解释了几个要点,然后做了一个示范动作,问到:“有什么感觉?”
燕飞想了想:“是有气进入体内。”
“因为你能自住呼吸,所以感觉不明显,但不能自主呼吸的,这点气就能救命,就像那天房宽。”
燕飞明白地点点头:“再做一次。”
朱隶正做到捏着燕飞的鼻子向燕飞口里吹气,沈洁推门进来,见朱隶在给燕飞做人工呼吸,吓了一跳,忙两步走过来跪在地上问道:“燕飞怎么了?燕飞?”
燕飞忙推开朱隶坐起来:“我没事,朱隶在教我做……”燕飞一下没说上来。
沈洁已经明白了,拍拍胸口坐在地上,埋怨道:“两个大男人干什么不好玩这个。”
燕飞以为沈洁误会了,就像当初他误会了朱隶,脸倏地红了,讷讷地不知道如何解释。
朱隶白了沈洁一眼争辩道:“什么叫玩,我是在教,要不你来教。”说着自己站起来走到一边。
沈洁感觉道朱隶的语气有些不对,笑道:“我教就我教,燕飞你躺下,我来教你。”
燕飞先是一喜,继而一惊,喜是从朱隶和沈洁的对话中,燕飞听出沈洁也明白朱隶讲的什么人工呼吸,而没有误会他和朱隶怎么样,沈洁知识渊博,燕飞早就感觉到了,无论朱隶做什么事情,沈洁从没感到过奇怪,惊的是沈洁竟然要给他做人工呼吸。吓的他跳了起来,夺门而逃。
“怎么了?”沈洁站起来问道。
“你好象很关心燕飞。”朱隶的语气中充满了山西特产的味道。
沈洁好整以暇地坐在朱隶床上:“你不是也很关心吗?”
“我关心他,因为他是我的兄弟。”朱隶口气冷淡。
“我关心他,因为他是我哥哥。”沈洁语气轻松。
“是情哥哥吧。”朱隶压抑着怒火。
“你吃醋了?”沈洁很享受地看着朱隶吃醋的模样。
“我似乎没有权利干涉你的生活。”朱隶冷冷地扔下一句,转身向外走。
“朱隶。”沈洁慌忙跳起来拦住朱隶,“生气了?逗你呢。”
朱隶转过身背对着沈洁。
沈洁从后面拦腰抱住朱隶:“我关心他是因为你关心他,燕飞刚到农庄的时候,你那一个月几乎觉都没怎么睡,天天守在他身边,换了我,你都不会这样关心。”
“胡说,你被绑架的那个晚上,我连眼睛都没闭。”
“真的?”沈洁转到朱隶面前:“我以为你根本不会吃醋呢,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朱隶硬装:“我什么时候吃醋了?!”
沈洁吃吃笑道:“你没吃醋,是我吃醋了,你对燕飞比对我还好。”
朱隶猥亵笑道:“我还没试过男的,倒是可以去试试。”
沈洁贴在朱隶身上:“只要你不怕燕飞把你卸了。”
“别的地方卸了就卸了,弟弟留着就行。”
“色狼!”
朱隶咬着沈洁的耳朵:“你是圣女,手在干嘛呢?”
“我觉得有点硌,摸摸是什么。”
“摸出来没有?”
“没,我看看。”沈洁说着,索性钻进朱隶的衣服里。
明朝人穿衣服,外面一件大衫,非常宽松,腰部系个腰带,沈洁身材灵巧,一猫腰,从衣衫底部钻了进去。
这下朱隶把持不住了,连忙告饶。却已晚了,沈洁细腻柔滑略有些凉意的小手调皮地在朱隶的小腹部划了两圈,然后……
在燕王的计划中,济南会很容易拿下,李景隆十万残兵败将不堪一击,济南城又没有其他的守军,攻下济南,不会比拿下德州多费多少力气,所以苏蕊坚持同行,燕王也没有过分反对。
朱隶却不这样认为,靖难到现在为止太顺利了,照这样顺利的发展下去,靖难根本不需要三年,一年就够了。回到明朝十年了,他已经不会再自恋地认为历史因自己的突然出现而改变结局,他甚至认为也许历史上真有自己这么一个人,他不过按照历史的剧本重新演一遍自己而已。
德州距离济南不足四百里,大军四天后出现在济南城外。
***
李景隆一向都不会辜负燕王的厚望,这次也一样。
燕王的大军赶到时,李景隆带着十万余部在济南城外与燕军象征性地较量了一天,士兵们也都非常体谅统帅们的苦衷,举着刀枪很有条理地一板一眼的打,然后告诉导演,这段高速录像,正常播放。
给这样牛X的群众演员当导演,恐怕也只有燕王和李景龙。
当晚,趁着夜色,李景隆很有心情地邀请了两个知己好友一同去“郊游”,“郊游”的距离有些远,直接到了南京。
李景隆很明白“郊游”这种放松身心的事情,带着军队一起走会很煞风景的,所以他将十万军队留在了济南城外,大军第二日一早得知统帅去郊游了,也呆不住了,此时刚进六月,正是郊游的好季节,于是有一大批军士追随他们统帅的脚步,也去郊游了,剩下的人比较懒,不想走路,便敲敲城门,进了济南城。
济南城此时也流行郊游,知府大人带着老婆孩子,大小官员,趁着大好的时光,也加入了郊游的大军,济南城里,只留下了刚刚敲门进去的盛庸和辛辛苦苦为老板买回了盒饭,老板却等不及郊游去了的铁铉。
盛庸是个职业军人,在李景隆手下的任都指挥使,铁铉是个职业书生,干的可不是书生的事,他是山东的参政,为此次北征的李景隆督运粮草。
书生做事一大特点就是尽职尽责,铁铉在往济南押运粮草的途中,只要看到是李景隆的东西,他都给带了回来,包括打散的残兵,丢弃的辎重,还有,攻打燕军的责任。
当铁铉带着这些“东西”终于到济南城时,李景隆同“郊游”的大军刚走,盛庸只好替李景隆签收,
在李景隆了的百万大军里,像铁铉和盛庸这样官职的人很多,如果不是那些人都去“郊游”了,他们两人也不会这样遇到一起。
“你怎么没去郊游?”铁铉看着正在签字的盛庸问。
“我很宅,不爱出门。”盛庸签完单子递给铁铉。
铁铉收起单子,找个地方坐了下来:“我在外面晃了半个多月,也想宅几天。”
盛庸很大方:“随便住,就是这几天会很吵,希望不会打扰你休息。”
铁铉好奇地问:“你在装修?”
盛庸摇摇头,指着城墙外说:“他们想进来,可是他们人太多了,进来我们就没地方了,所以我不想让他们进来。”
铁铉很仗义:“这么欺负人!他们再敲门,我帮你打他们。”
盛庸诧异地看着铁铉,他没想到一个职业书生也会有这么大火气,他忘记了书生都是很执着的,认准了道理,百折不屈。
“郊游”到南京的李景隆受到了朝廷内大臣们的热烈欢迎,最热情的莫过于当初极力推荐他与燕王和朱隶玩“cs”游戏的黄子澄。黄子澄已为他买好了去阴间的单程车票,非建议他到阴间去旅游,甚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到建文帝朱允炆那里推荐。
李景隆很礼貌地推辞了:“既然黄大人认为阴间这么好玩,黄大人去吧,在皇上身边这两年,你也够辛苦的,为了哄燕王开心,还玩隐退的把戏,也该清闲清闲散散心了。”
黄子澄闻言真动了心,终于在两年后成行。
第104章 济南攻坚战之孤身进城
燕王的十多万大军,将济南城围得水泄不通。
沈洁在朱隶的营帐中清扫卫生,收拾书案时,看到镇纸下压了几张纸,密密麻麻地写了不少字,却是简体字,沈洁好奇心起,拿起来看,越看越好笑,索性坐下又从头看了一遍。
纸上的第一句写着:李景隆一向都不会辜负燕王的厚望,这次也一样。
最后一句是:黄子澄闻言真动了心,终于在两年后成行。
如果不是用毛笔写在草纸上,沈洁差点觉得回到了二十一世纪。
到明朝快十年了,第一次看这样的白话简体,不由得感慨万分,眼泪在眼圈里转了个圈,流下面庞。
朱隶推门进来,见状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沈洁抬起头,破涕为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份文采。”
朱隶苦笑了一下,走过去拿起沈洁手中的几张纸,看了一眼摇摇头,随手一揉。
沈洁上前一把抢了下来,埋怨道:“你干什么?!”说着小心地在书案将揉皱了纸摊开。
“几个随手写下的几个字,你还当宝贝了。”朱隶无精打采地走到床边坐下。
沈洁将几张纸叠好放进怀里,坐在朱隶身边问道:“今天又去攻城了?”
朱隶郁闷地点点头:“三个月了,我们伤亡了一万多人,仍然毫无结果。”
“你早就知道到济南城不好打,事情并没有出乎你的预料,别这样垂头丧气,大家都看着你呢。”
“我现在终于明白李景隆当时攻打北平时的心情了,明明只有残兵败将守城,就是打不下来。”朱隶长叹一口气,仰面躺在床上。
“当初李景隆打不下北平,是因为我们万众一心,守着我们自己的家,今天济南城也是一样,济南城兵没有多少,人可不少。”
朱隶点点头:“信念,他们有信念支撑着。”
“你没有了吗?”沈洁问道。
朱隶不说话,他确实动摇了,攻打别人的城池,他再也找不到守城时的那种底气与豪气,不仅是他,他觉得燕飞也是这样,这三个月攻城,骑兵队没有多少任务,他和燕飞每次攻城的时候都站在后面看着别人攻打,济南的城墙确实非常坚固,而且比北平的城墙还要高,但如果他和燕飞拼了命攻城,很有可能翻上墙头,打开城门,当然也可能战死在城墙下。
不,他不会这样做的,更不会让燕飞这样做。
“没有了。”朱隶闭上眼睛。他忽然很厌倦这次攻城。
沈洁叹口气站起来,她也觉得厌倦。
人总是容易同情弱者,当初燕王被迫以八百人起兵,燕王是弱者;北平以一万人抵挡李景隆五十万军队的进攻,北平是弱者;白沟河燕军以不足三十万人迎战李景隆六十万大军,燕军是弱者;如今燕军近二十多万兵力围攻三、四万人守卫的孤城济南,济南军民成了弱者。
“朝廷派出援军了吗?”
“没有,只收到朝廷加封盛庸为大将军,铁铉为布政使,罢免李景隆的军职等消息,还有黄子澄要杀李景隆,皇上没同意。”朱隶语调平淡。
“黄子澄凭什么要杀李景隆,李景隆战败还是他黄子澄推荐的。”战场是战场,朋友是朋友,战场上如果谁杀了李景隆,沈洁肯定不会说什么,离开战场李景隆可还是沈洁的朋友,谁想杀李景隆沈洁当然不愿意。
从国法上说,李景隆不仅战败,还扔下十多万大军自己跑回了京城,论罪当斩,不过感情上朱隶也赞成沈洁的想法,和李景隆打得再热闹,那是战场上,下来,他们还是朋友,何况,他确实看不上黄子澄,忠心也是要讲能力的,他的能力不足矣担当起他应该担当的责任。
“朝廷为什么不发兵救援?”沈洁忍不住,又加了一句。
“你好象很希望朝廷发兵。”朱隶躺不住,又坐起来,心烦地回了一句。
“你不希望吗?!”沈洁一句话顶回来。
朱隶愣了,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他也是很希望的,不是他盼着有仗打,而是他希望看到朝廷有一个正确的方案,燕军主力都被牵制在济南城外,朝廷应火速派出援军,一方面与济南的守军一起内外夹攻燕军,另一方面派兵北上,攻打北平城,这才是朝廷应该做的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着济南城自生自灭。
朱隶也明白了自己到底郁闷什么。当初他带领北平的军民死守北平时,燕王时时刻刻在牵挂着北平的安危,朱隶相信一旦他守不住,燕王会不顾一切回来救他。他守城守得有信心,守得有希望。
现在换成铁铉和盛庸一样艰苦地守城,而朝廷除了几个口头上的封赏,什么都没有。朱隶很敬佩一心为朝廷死守济南的盛庸、铁铉,他希望这样的人效忠的是一个果断的皇帝,一个英明的朝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的心中为这两个人不值,为整个济南城的军民不值。
次日,朱隶走进中军帐,对刚用完早餐燕王说道:“我想进趟济南城。”
燕王不解地看着朱隶,本王也想进济南,可打了三个月了,还没有打不下来。
“我一个人去。”
“你想劝降?不行,太危险了。”
“我不是想劝降,只是想去见见盛庸和铁铉。”
“你进去了,他们就不会放你出来的。”燕王摇摇头。
朱隶不啃声,他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见盛庸和铁铉,但如果不去见一面,他这仗真得打不下去了。
出了中军帐,朱隶在军营内转了半天,还是一拨马头,向济南城跑去。
迟迟攻不下济南城,燕王也心浮气躁,他看得出来将士们都疲倦了,攻城一次不如一次有威胁,燕王也清楚,如果不惜代价地强攻,定然能拿下济南城,可往后呢,济南并不是他的最终目标,而仅仅是他通往京城的一道门而已,后面的路还很长,如果损失太大,朝廷再次征集大军北伐,他将无力迎战,燕军不同朝廷大军,朝廷可征调全国之兵,燕王能征集到的兵力就这么多了,以小的损失换去大的胜利,才能实在最终的目标。
招降盛庸、铁铉当然好,三个月前刚到济南时,燕王就命人写了招降书射进济南城内,得到是回复却是一篇《周公辅成王》,周公辅成王讲的是大周朝初建时,政局不稳,周公旦辅助年幼的皇上成王处理国事,成王成年后还政于成王的事。
周公旦是成王的亲叔叔,燕王是建文帝的亲叔叔,铁铉这篇文章的意思很明显,让燕王不要窥视王位。
燕王收到这篇回复,倒没动怒,虽然他明白靖难的理由牵强了一些,但他并不认为自己起兵有什么错,周公还政于成王,是因为成王能担得起治理国家的重任,如果成王懦弱、无才,国家交到他的手里会亡国,他会还政吗?他应该还政吗?
只看朝廷对靖难的处理,就能看出朱允炆担不起治理国家的重任,就算本王不起兵,内有别的皇叔不服于他,外有蒙古虎视眈眈,他的皇位一样坐不稳。
如果朱允炆是朱隶。燕王微微笑了,如果是朱隶,一定不会出现这种局面,他这个叔叔,也许会是最疼侄儿的叔叔。
“王爷,朱隶将军独自一人奔济南城去了。”
燕王心中一沉,他还是去了,他到底要干什么?!推开进来报告的禁卫,燕王大步走出中军帐。
朱隶一个人骑着马,在距离城门数十帐处停下,城墙上的守军都紧张地看着他。
“我要进城见盛庸盛大将军,请打开城门让我进去。”朱隶气沉丹田,声音清晰地将话语送上了城墙。
守城的军士一阵骚动。
朱隶双手举过头顶,握剑的右手自然松开,重剑带着鞘掉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随后朱隶从怀里掏出一根黑布带,将自己的眼睛蒙了起来。
城上的守军和数十丈开外的燕军将士见状纷纷议论。
接到消息的燕飞和朱能等冲到了阵前,看到朱隶孤身一人就要往前冲,朱隶背后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低喝一声:“苏合!”
苏合立刻带了几十名骑兵挡住了燕飞、朱能等人。
“朱隶!”
“老四,你要干什么?”
“不要过来,我进城一叙,很快出来。”朱隶说罢微微抬头,望着城墙再次用丹田之气将声音送出:“我已蒙上双眼,看不到你们的布防,请放下吊桥,我要同盛大将军一叙。”
停顿片刻,见城墙上并无反映,朱隶冷笑道:“盛大将军不是没有这个胆量吧。”
“哈哈哈!”盛庸同铁铉一起出现在城墙头,盛庸爽朗地笑道:“早闻朱隶朱将军智勇双全,盛某早想拜会,今日朱将军亲自登门,哪有不欢迎的道理。来人,放下吊桥!”
吊桥离开城墙的同时,朱隶拍马而进,十输丈的距离转眼就到,此时吊桥距离地面尚有一人多高,朱隶并未减速,双腿一夹马腹,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跃上吊桥,吊桥带着朱隶和战马随即被拉起,燕军将士只见朱隶骑着战马沿着吊桥俯冲而下,吊桥随之严丝合缝地挡住了城门,将朱隶也挡在了城门中。
苏合松开了紧紧攥着的燕飞战马的缰绳,抱赫地一笑:“燕大侠,对不住,朱将军吩咐了,不能让你跟去。”
燕飞一叹,翻身下马,朱隶为什么这么做?是不是怪自己攻城不积极?他是不想攻城,看到满脸疲惫、衣衫褴褛的守城将士,就想到当初自己守北平,就算攻上去,对着这些人他也下不了杀手。
可如果朱隶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可不会再手软了。
朱能也翻身下马,站在燕飞的身边,他也想不通朱隶干什么去了。作为先锋,城池久攻不下,朱能更是心烦气躁,第一个月的进攻还有些威力,可济南城厚墙高,周围又有护城河,硬冲伤亡太大,几次偷袭又都没有成功,这一拖就是一个月,到了第二个月朱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不是很卖力打了,他归结于打了太久,身体太劳累。他不卖力打,下面的军士自然也不卖力,第三个月还不如第二个月。
他知道朱隶虽然表面上还是跟他们嘻嘻哈哈的,但心情也很焦急烦躁。
“他奶奶的,如果老四有什么三长两短,俺老朱无论花多大代价,也要把这个城平了。”
马三宝、陈恭、张辅等一干人都翻身下马,望着朱隶进去的城门,站累了,他们就坐在地上,苏哈带来的几十名骑兵也都下马坐在地上,燕军零零散散地做了一地人,倒是成了一道奇怪的景观。
燕王负手站在后面看着将士们,朱隶到底进城干什么去了,如果他用自己的安危来换取将士们进攻的欲望,燕王宁肯立刻收兵。
第105章 济南攻坚战之纯粹的结识
朱隶一进城门就勒马停了下来,伸手将眼前的黑布拽掉,只见前方二人骑于马上,一人身材高大一些,眉高目深,双眼炯炯有神,另一人相貌和蔼,嘴角还噙着一丝微笑。
“盛大将军,铁布政使。”朱隶双手抱拳,率先施礼。
“朱将军。”二人亦骑在马上抱拳还礼。
“朱将军可是来招降的?”身材高大的人沉声问道。
“铁布政使误会了,朱隶此来,只是想见见二位。”朱隶微笑道。
铁铉和盛庸交换了一个眼色。
“朱将军认错人了,这位才是铁铉铁布政使。”身材高大的人一指身旁的人说道。
朱隶哈哈一笑:“铁布政使是觉得盛大将军的身体不够高大,没有将军气势,还是觉得我朱隶没有识人眼光,不辨真伪,亦或是担心盛大将军的功夫不如在下,恐我朱隶有刺杀之心,替盛大将军挡箭?”
朱隶的几句话,说得两人一愣,接着盛庸爆发出爽朗的笑声:“朱将军果然名不虚传!铁布政使与你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实在没有恶意,许多人初见我们二人时,常常把我们弄颠倒,就连朝廷前来宣布封赏的官员,也把我二人弄反了,不知朱将军如何一眼分出我们二人,若说论长相、外表,铁布政使确实比在下更像个将军。”
朱隶坦然道:“铁布政使祖籍色目人,盛庸大将军祖籍江南,区分二位并不困难。”色目人是元朝称呼,其实是蒙古族和西部民族的统称,色目人中黄种人较少,黄种与白种混血和白种人较多,铁铉虽然不是白种人,但五官有明显的白种人特色,而盛庸一看就是南方人,南方人的特点也很明显。
如果不是知道他们的祖籍,只凭长相,确实很容易将高大威猛的铁铉当成职业军人,把透着智慧的盛庸当成职业书生。
铁铉再次打量一番朱隶:“朱将军心思缜密,在下方才冒犯了。”
“铁布政使客气。”
“这里不是待客的地方,朱将军请!”盛庸被朱隶看穿了身份,也不再掩藏军人的身份,腰板一挺,自有一份大将的气魄。
走进盛庸临时指挥营帐,分宾主坐下,盛庸问道:“敢问朱将军此来的目的。”
朱隶微笑:“方才在城门口说了,朱隶此来,就是来认识认识二位,别无其他目的。”
“你我两军正在交战,朱将军孤身一人来我阵营,什么目的也没有,似乎说不过去吧,你不怕我们将你扣为人质?”铁铉目光深沉,咄咄逼人。
“二位带着几万残兵,独守孤城三个月,让燕王十几万大军束手无策,如此英雄,令在下十分敬佩,心生仰慕之心,故前来结识二位。至于铁布政使想把在下扣为人质的想法,似乎有些不智,在下在军中尚有点威信,若被二位扣为人质,恐怕会激起我军士气,届时你们的城池会守的更难。”朱隶一副会朋友的样子,侃侃而谈。
但朱隶的一席话,让铁铉和盛庸更糊涂了,朱隶请求入城一叙,二人首先想到的就是朱隶前来招降,第二个可能是刺杀生盛庸,朱隶武功高超大家都知道。第三个可能是耍诈留在城中,最近一个月燕军攻城士气低落,如果朱隶被盛庸扣为人质,无疑给燕军的攻城打了一针强心剂。第四个可能就是刺探军情,看看城中的粮草还能维持多久,守城军士的体力还能维持多久。
招降好办,二人根本不会投降,这个没有余地。而朱隶一进城也说了,不是来招降。
针对刺杀盛庸这一可能,铁铉才演出城门口指鹿为马的那一幕,如果朱隶把铁铉当成盛庸,刺杀铁铉的话,真正的盛庸会对毫无防备的朱隶发出雷霆一击,况且选在城门口演这一出,也是因为城门口已设下伏兵。
没想到不仅朱隶被一眼看穿,还一口喝破。
第三个可能使诈让燕军认为朱隶被扣,从而激发燕军的斗志,可刚才朱隶的那一番话,似乎他来的目的也不是这个。
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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