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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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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睡吧,我会有办法的。”朱隶拉起沈洁,将她送出门口。
既然想不出办法就睡觉,明天再想。朱隶躺在床上,脑子里却想着沈洁说的好消息。
离开北平半年多了,苏蕊终于修成正果,有了燕王的孩子。还真想自己的将军府,还有世子朱高炽,不知道他这半年来有没有天天打太极拳?没有自己的陪同,世子还会不会沿着池塘散步?想到当初为了让世子多运动,自己没少讲故事,好在没白讲,世子的身体真是变了样。
朱隶想到这里忽然灵光一闪,有了办法,心中嘿嘿一笑,坦然睡去。
第065章 古城开封
二更十分,朱隶悄悄爬起来,穿上紧身衣裤,蒙上头巾,再次踏入刺客的行当。
有了一次当刺客的经验,这次显然轻车熟路了许多,避开街上巡夜的侍卫,朱隶无声无息地到了周王府。
现在可不是要避开禁卫而是要惊动禁卫了。
朱隶接近周王府后院时,故意弄出点声音,禁卫们果然四处张望,再当着他们的面逃跑,成了,周王府立马乱成了一锅粥,“有刺客!”的呼声喊成了一片。朱隶偷笑着趁乱溜出周王府,前后半个时辰,朱隶已安然躺在他中山王府的床上。
第二天到燕王府,意外的周王也在,给两位王爷见了礼,朱隶偷眼观察二人,细看,两人还真有几分相象,只是燕王的身上,时时都散发这一种权势,一份威严。而周王的身上,则更多了一些学者的味道,和一份随和。
如果两个人同时出现在宴会上,一定周王身边的人多,他博学多才,风趣幽默,又平易近人。
但如果两个人同时出现在危险地方,那一定燕王的身边人多,燕王的沉着冷静、不惧困难、拼搏到死的精神,让人们觉得只有跟着他才能找到活路。
龙生九子,各不相同。一奶同胞,居然有这样大的差别。
“小四,周王府里昨夜来了刺客。”果然跟周王感情深厚,燕王为周王感到担忧。
“刺客?抓到了没有?伤到谁了没有?”朱隶立刻装的很紧张的样子。
“没有,只是惊扰了一下就走了。”周王看着朱隶,眼神中含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靠,周王什么表情,不会认为是我干的吧,这只老狐狸,远比外表看上去狡猾得多。
“虽然没有伤到谁,但本王还是不放心,小四,本王想派你护送周王回开封。”
“是,四爷,周王计划带阿四的朋友回开封解毒,阿四今天来,也是想请您恩准,阿四想护送周王和阿四的朋友回开封。”
嘿嘿,我自己先说出来,周王,看你还有什么高招。
燕王和周王闻言相视一笑,朱隶心中一惊,坏了,让这兄弟两个给耍了。算了,反正目的已经达到,耍就耍了吧。
“小四,苏妃有了身孕的事你知道了吧,本王急于回去,明天周王同我们一起出发,到徐州再分开,你回去准备一下。”
“是,四爷。末将告退。”朱隶施礼退出。
“输了吧,拿来。”燕王看着周王一笑,伸出手掌。
周王叹服地取出一幅字画:“四皇兄,小弟刚弄到手的。”
燕王毫不客气的接过来:“愿赌服输,五弟不是想耍赖吧。”
周王无奈的遥遥头,坐下端起一杯茶:“四皇兄真是了解朱将军。”
燕王自豪地笑了,别人不敢说,但是朱隶,他不仅了解他,他更相信他。
“四皇兄早就知道曼妙小姐的身份?”
燕王点点头:“愚兄一到京城就派人了解了,小四当时那个情况,他身边的人愚兄怎么敢大意。”
“难怪都传朱将军对四皇兄忠心耿耿,连太子都拉不动,四皇兄对朱将军也是关心备至。”
燕王嘴角动了一下并没有吭声,他知道太子在朱隶心中还是很有地位的,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朱隶在大殿上没有推举朱允炆做皇储,燕王相信朱隶是为了他着想,但相信朱隶也定然没有违背太子的意愿,只是想不明白太子这样安排什么意思,不希望朱允炆做皇帝?
朱隶一切安排妥当后,来到太子府。
自从太子去世,他还是第一次踏入。
朱允炆身穿素衣,形容憔悴,见到朱隶,刚开口叫了声小四舅,眼泪就掉了下来。
朱隶拉着朱允炆的手,心中酸酸的,无言以对。
两个人就那么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朱允炆方幽幽开口道:“皇爷爷说你不赞成允炆做储君,为什么?”
朱隶望向朱允炆,见他的眼中包含着怀疑、伤害、失望……
牵动嘴角笑了一下:“允炆相信小四舅吗?”
朱允炆迟疑了一会,终于点点头。
朱隶诚恳地说:“小四舅不会害你。”
“父王不希望允炆做皇上吗?”
朱隶看着朱允炆的眼睛:“允炆想做皇上吗?”
朱允炆茫然地摇摇头:“允炆不知道。”
朱隶心中黯然,十五岁,虽然还算是个孩子,但长在皇家,他该有自己的决断了,怎么会回答不知道,他还是不相信我的。那个皇位,对于可能登上它的人来说,吸引力实在太大了,即使如太子一样仁柔的朱允炆,也抵抗不了它的诱惑。
“我明天离开京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好好保重自己。”朱隶说完,起身离开。
“小四舅。”
朱隶站下。
“你会支持我吗?”
朱隶转过身拍拍朱允炆的肩膀,没有说话走了。
朱允炆流着泪喃喃道:朱隶,为什么你是四叔的人。
一路很顺利,除了在第一天的黄昏多了一个不速之客——徐妙锦。
燕王和周王都很纵容这个疯丫头,赶不回去,朱隶只好烦沈洁帮他修书一封,言明徐妙锦跟着周王去开封很安全,请家里放心,自己会尽快将其送返。
车队在徐州停留一天后,朱隶带着曼妙、香香,以及沈洁、徐妙锦、小芸和索菲亚与周王及周王的一百名禁卫向西北开封方向走。
张伯和将军府的人随同燕王向东北方向回北平。
燕王本想让冯三虎带着十几个人跟着朱隶,被朱隶拒绝了。
到开封用不了十天,但回北平还需要一个多月。
开封是个千年古城,早在战国时期,魏惠王就将京都迁至当时叫大梁的开封,此后,后梁、后晋、后汉、后周、北宋和金七个王朝曾先后建国都于开封,朱元璋一度也曾想过迁都开封。
开封最昌盛时期在北宋,历经九代帝王,当时称开封为汴京,也称东京,北宋画家张择端绘制的巨幅画卷《清明上河图》,生动形象地描绘了东京开封城的繁华景象。
朱隶对开封印象最深的,还是包公包龙图打坐开封府,一身正气,铁面无私,为官清廉、断案如神,朱隶对包公是敬佩得很。
包公虽然是北宋的人,但是把包公的故事编成小说是清朝的事了,最早的大该是《三侠五义》。
编成京剧就更晚了,21世纪时有个京剧盛况——徽班进京一百年,这样算,京剧是五百年后的事。
远远的开封府在望,朱隶想象着身穿京剧戏服,涂了一张大黑脸,还在额头上粘在一个弯月的包公,心中不觉有些好奇,不知道周王对包公的故事知道多少。
骑着马弯腰贴向周王的马车,在周王的马车上,还坐着执意要去开封的徐妙锦。
“王爷,就要到开封了。”
周王掀开车窗帘,向外看着:“本王到开封十余年了,不敢有一丝懈怠,所幸天不负本王,这几年风调雨顺,百姓的日子还算富足。”
“王爷体恤百姓,是百姓的福气。王爷,您可知道北宋名臣包拯?”
“朱将军是考校本王?”
“周王您不要吓唬末将,末将胆子小,末将哪敢考校您,末将在请教您。”一个多月的路程相处下来,朱隶与周王之间没有了拘束,说话也不那么讲究了,彼此有一种朋友的感觉。
“你胆子小?!你要胆子小没有胆子大的。包拯包希仁是北宋名臣,本王住番开封,岂能不知。包拯铁面无私,公正不阿,你提起他,想让本王对照自省吗?”
“您是王爷,他乃臣子,哪能相比。”朱隶赶紧解释。
“朱将军此言差矣,以史为鉴,可知兴衰,本王常自省北宋昌盛,南宋衰败之原因,不敢踏错半步。”
“周王拳拳之心,皇上自当明鉴。”朱隶发现自己越来越会说奉承话了,学好不易学坏快。
“王爷,到城门了,您稍等片刻。”朱隶拍马上前,向守城的军士递交令牌,军士见是周王爷的车队,立刻清理闲杂人员,让王爷进城。
开封城历经六朝首府,气派不是一般的,道路宽敞,市面繁华,百姓神情安详,周王爷果然不是嘴上说说,在他的治理下这里不愧为明朝的仅在南京和北平之后的第三大都市。
见惯了周王出行,此番虽较每次都声势浩大,百姓仍然有秩序地避在两旁,看着周王的车队过去。
朱隶骑在马上,心中松下一口气,终于到了,这一路太平静了,平静的朱隶总觉得危险就在前面等着,他忽略了大殿上他力挺二皇子,让晋王暂时将他视为了同盟。
正放心地东张西望,忽然见到前面的队伍乱了一起来,朱隶心中一紧,一路上没有行刺,进城了行刺?!这样太让人意外了。
急忙上前,却见几个禁卫正用乱棍在打一个女子,女子并无反抗能力,只是双臂抱头,高喊:冤枉!
“住手。”朱隶爆喝一声,“怎么回事?”
“回禀将军,这民妇擅闯车队。”禁卫同朱隶一路行来,早已熟悉他。
那女人见没有人打她,又跪在地上,高喊:“民妇冤枉,求王爷为民妇做主。”
朱隶差点没被雷倒,我晕,拦轿喊冤,这种经典的事情也能让我遇上。
第066章 拦车喊冤
周王爷听到声音,下马车走了过来,朱隶赶紧下马跟在周王身后。
“下跪何人?”
“回禀王爷,民妇马刘氏,开封府人,身怀奇冤,求王爷为民妇做主。”那女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状纸,双手举过头顶。
朱隶走上前伸手取过,见那女子虽然血流满面,形容恐怖,但关节手脚灵活,说话也还沉稳,看来禁卫下手很有轻重,只是拦着,并未重伤。由此也看出周王之善心。
将状纸呈给王爷,未待王爷下令,朱隶已命令到:“将这妇人带回王府,暂时先看管好,待王爷明日再行审问。”虽然到了开封,还是大意不得,这人若是刺客,那可功亏一篑了。
周王赞赏地笑了笑,心中暗叹,四皇兄就是有福气。
一帮人马安顿下来,已近黄昏,照顾朱隶带着“家眷”,周王直接将他安排在了王府的侧院。
说是侧院,地方可不小,里外好几个院落,朱隶到无所谓住那里,反正就是个睡觉的地方,而且为曼妙医好了毒,她们就会离开。
沈洁和徐妙锦都是第一次来开封,顾不上旅途劳累,非要逛街,朱隶无奈只好陪着,让两个美女这样出去,他可不放心。
方出王府大门口没走几步,见一个五、六岁的男孩躲在一个墙角后面,不停地向王府张望,朱隶本也没有在意,不料想三人刚过去,那孩子竟抽抽涕涕哭了起来,两个美女立刻母爱泛滥,一个掏手绢,一个擦眼泪,柔声细语地问怎么了。
小男孩结结巴巴地说,他娘亲被抓紧王府了。
两个美女不满的目光立刻射向朱隶。
朱隶心呼冤枉啊,我刚到王府,王府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看着两个美女不依不饶的神情,得,问一问吧。
“小兄弟,你娘亲什么时候被抓进王府的?”
“不知道。”小男孩摇摇头。
不知道我怎么查。朱隶露出一副状似无辜的表情,不是我不管,是管不了。
沈洁瞪了朱隶一眼,转过头对小男孩说:“小弟弟,你娘亲是今天被抓进去的?还是以前被抓进去的?”
“今天。”
沈洁看着朱隶得意地一笑,看明白了吧,问孩子要这样问。
朱隶叹口气,又蹲下道:“是上午抓进去的,还是下午抓进去的?”
小男孩“哇”的一声哭了:“上午还有娘亲,睡觉起来娘亲不见了,伯伯说,娘亲被抓到王府了。”
下午?下午我们都回王府了,什么时候抓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朱隶一拍脑袋想起来了,那个告状的女人。
“小兄弟,你娘亲姓什么?”
“别人叫她马刘氏。”
两个美女也知道怎么回事了,站起来问朱隶:“怎么办?”
朱隶看着小男孩道:“送他回家,还能怎么办。”
徐妙锦重新蹲下:“小弟弟,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小男孩摇摇头:“没有家,家不让回了。”
“那你和娘亲住在哪里?”沈洁也蹲下问。
小男孩抬手指了指,朱隶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并没有看到什么住宅。徐妙锦和沈洁也疑惑地互望着。
男孩子解释道:“外面。”
此时天气尚冷,夜里在外面露宿,孩子穿的又不多……
“朱隶,把他带回去吧。”徐妙锦请求道。
朱隶白了她一眼,徐妙锦马上改口:“小四哥。”
“带回去可以,就我们几个人,谁照顾他?”
沈洁立刻道:“我们,让他睡你的房间。”
朱隶笑了:“可以,我睡你们谁的房间?”
两个美女一起对朱隶怒目而视。
“想歪了吧,我的房间没有了,你们两个当然要騰一个房间给我,不腾也没有关系,我不在乎跟你们两个谁挤。”朱隶一脸坏笑的说完,抬腿就走,他才不会傻得站在那里等死。
走进王府大门,一名禁卫匆匆从里面跑了出来,见到朱隶脸上一喜:“朱将军,下官找了你半天了,下午拦车的那个女人,哭着闹着非要找她的孩子。”
朱隶冷静道:“知道了,你先回去,我这就过去。”
转过身,朱隶先对着两个美女做了个鬼脸,然后问小男孩:“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马智杺。”小男孩说着,竟然把自己的名字工工整整地写在了地上。
这么小就会写字,可见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怎么会流落至此。
两个美女见小男孩会写字,更是喜欢了,也不理朱隶,径自带着孩子进了王府。
朱隶则转身进了关押马刘氏的院落。
马刘氏面上尚有泪痕,包扎过的伤口又微微渗出了血迹,衣裳凌乱,显见她曾经哭闹过一番。
看到朱隶,马刘氏立刻跪倒不断磕头道:“求求大人让民妇去找民妇的孩子,民妇不会跑的,明天还会回来告状,求求大人。”
“你先起来。”朱隶声音平淡,却有不可抗拒的威严。
马刘氏不再磕头,呆呆跪着。
“你的儿子可叫马智杺?五、六岁?”
马刘氏惊恐地抬起头,声音颤抖地问道:“是,大人,他怎么了?”
“你放心他没事,有人在好地照顾他。”朱隶没说孩子在王府,他还没摸清这个女人的底细。
马刘氏放下了心,想到自己面容凌乱,用手理了理头发。
朱隶注意到她的手很白很细嫩,不像是干粗活的,容貌虽然算不上美丽,也算文静秀气,此时安静地跪着,倒有几分书卷的味道,想到孩子会写字,这女人必然也是识字的。
“你安心在这里住一夜,明天王爷会来审理你的案子。”朱隶走到门口,忽然问道:“你为什么不到府衙去告状?”
“回禀大人,民妇去府衙告状了,府衙老爷说,民妇没有理,被驳回来了。”
朱隶看着马刘氏,心道,她倒坦白。不知道现在的开封知府是哪一位老爷,是不是还公正无私。
转过正院,方要跨进側院,周王爷叫道:“朱将军,还没有休息?”
“末将见过王爷,王爷怎么还不休息?”朱隶忙走回来。
“本王已派人通知老友药王,恐怕要过几日药王才能回来。”
“末将谢过王爷!让王爷费心了。”
周王爷踱着步问道:“你去看马刘氏了?”
“是,王爷,马刘氏说她已去府衙告过状了,被府衙驳了回来。”朱隶跟上周王爷的脚步。
“现任知府张定初张大人,人是不错,为官也清廉,就是有些迂腐,朱将军,明日你同本王一起审理这个案子吧。”周王爷站定,看着朱隶说道。
“是,王爷。”
朱隶的房间里,此时正热火朝天。
一个大大的洗澡盆放在房间当中,沈洁、徐妙锦、小芸、索菲亚围在四周,洗澡盆里,马智杺仅露出个小脑袋。
四个人像发现了新玩具一样,八只手都伸进了澡盆里,胳膊、腿都给洗过两遍了,四个人还没有尽兴,大有进行第三遍清洗的动向。
马智杺终于抗议了:“姐姐,我都洗干净。可以出去了吗?”
四个人犹豫了一下,终于决定暂时释放这个“小囚犯”。
把马智杺澡盆里抱出来,四个人围着他又是一阵爆笑。
她们第一次见裸体的小男孩。
要是马智杺知道她们在笑什么,一定会实行严厉的报复,当然需要十多年以后。
朱隶推门进来时,四个人刚给马智杺穿好衣服。
不得不承认这是个漂亮的小男孩,白皙的皮肤很像他妈妈,眼睛不大,但很灵活,一眼看上去是个机灵的孩子,比之方才在外面哭哭啼啼的样子,简直换了一个人。
看到朱隶进来,马智杺居然也会学大人的样子,跪下道:“见过大人。”
朱隶给逗笑了,走过来抱起马智杺,问道:“你父亲呢?”
马智杺清脆地回答:“母亲说,父亲去世了。”
这么大的孩子还不是很明白去世的含义,小小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悲伤。
“你和你母亲原来住在那里?我是问在你父亲去世之前。”
“住在大房子里,跟这里一样大。”马智杺打量这房间说道。
这间房子是安排给朱隶的,本就是这个侧院中最大的一间卧房。
“你有哥哥姐姐和弟弟妹妹吗?”
“有三个哥哥,哥哥不喜欢我。”马智杺说的挺伤感。
“乖,睡吧,明天带你去看妈妈。”朱隶将孩子抱到床上。几句问话,他已经能猜到事情的大概。
这孩子的母亲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老婆,丈夫死后,三个儿子为霸家产,将年轻的继母和年幼的弟弟赶出家门。
案子应该不难断,为什么巡抚大人会驳回呢,听周王的话,巡抚大人不是个贪赃枉法,收取贿赂,胡乱断案的人。
第067章 被烧毁的遗嘱
第二天将马刘氏带上大堂,事情果然和朱隶猜测得差不多,马刘氏的丈夫马友财是当地的富户,家中有两处房产,一处在开封城内,另一处在开封城外。
马友财从事药材生意,经营多年挣了些钱,在城里有两家药店,近几年马友财觉得身体不好,一直住在城外的房子里,城里的房子由大老婆和三个儿子居住。
马刘氏本名栾红,娘家姓刘,是马友财十年前买回来的丫鬟,后与马友财有了感情,还生了儿子马智杺,但是大老婆始终不承认栾红的地位,马刘氏同儿子随马友财住在城外。
马友财虽然身体不好,却是突然去世,去世后大老婆就带着三个儿子将马刘氏和马智杺赶出了家门。
“你丈夫马友财可曾立过遗嘱?”周王爷沉声问道。
“立过,民妇丈夫说将城外的房子和地留给民妇母子俩。”
“遗嘱现在何处?”
“他们说是民妇瞎写的,做不得数,被他们烧了。”马刘氏又抽抽涕涕哭了起来。
晕,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被毁了,这马刘氏看上去不像是这么蠢的人啊,难道有什么内情?
“马刘氏,你是说,那份遗嘱是你写的?”周王爷也听出了问题所在。
“回禀王爷,民妇丈夫自去年冬天以来,头脑和四肢不由自主地颤抖,无法握笔,因此遗嘱是民妇丈夫口述,民妇代笔的。”
帕金森?不是吧,这种病这么早就有了吗?
“马刘氏,你丈夫立遗嘱时可有见证人?”
“回禀王爷,本族的马柏铭马大伯是见证人。”
“传证人马柏铭。”
“是。”立刻有一个禁卫带着几个人走了。
嘿嘿,果然很有升堂的气势。
朱隶望向身后侧门,沈洁和徐妙锦也津津有味地在偷看审理,看到朱隶望向她们,做了个怪脸。
不消片刻,马柏铭带到。
“草民马柏铭叩见周王爷。”
“马柏铭,你可认识跪在你旁边的这位妇人。”
“回禀王爷,草民认得,她是我堂弟马有财的丫鬟。”
朱隶皱皱眉头,汗,这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这位妇人说他丈夫马友财曾立过遗嘱,你是遗嘱的见证人,可有此事?”
“回禀王爷,我堂弟马友财从未娶过这丫鬟,草民也从未当过见证人。”
得,全推干净了。
周王爷也不由地皱皱眉头。
马刘氏又哭了起来:“大伯,民妇丈夫生前对您不薄,您怎么能昧着良心说话,那一日请您做见证人,还请您吃了饭,送了您十两银子做见证费,您怎么能说没有这么件事呢?”
“栾红,你不要胡说,你哪个丈夫?我堂弟何时娶你为妾了?”
马刘氏无语,只有不停地流泪。
“今日暂时审理到这,将马刘氏先安排到后府,马柏铭暂先退下,不得离开开封,随时听候传唤。”
回到大厅,周王端起一杯茶,凝思了片刻,问朱隶:“朱将军怎么看?”
“末将认为马柏铭说谎。”
周王点点头:“本王也这样认为,可是苦无证据。”
“禀报王爷,知府张大人求见。”
“请!”
张定初张大人和朱隶想象的大不一样,朱隶觉得迂腐的人应该是个小老头,开口之乎,闭口者也,张定初却长得人高马大,像个武将。
“下官张定初见过王爷。”
“张大人请坐。这位是朱隶朱将军。”
朱隶和张定初互一抱拳,彼此见过。
“王爷,下官听说民妇马刘氏拦车告状,下官办事不利,惊扰了王爷,请王爷恕罪。”
“马刘氏的案件你审理过了?”周王爷示意张定初坐下,问道。
“是,没有证据,下官驳回了。”
“你怎么看这个案子?”
“这个……。下官曾做了过认真地调查,马友财虽然没有举办过仪式娶马刘氏进门,但也曾到马刘氏父亲家下过聘礼,而且这些年一直是马刘氏照顾马友财,马友财也在家人朋友面前说过马刘氏是他的妾室。”
“嗯。”周王爷沉思地点点头,“遗嘱的事情呢?”
“下官也相信确有遗嘱。下官了解过,马友财非常疼爱马刘氏为他生的小儿子马智杺,那孩子也非常招人喜欢,从小就聪明伶俐,马智杺周岁时,马有财曾为孩子办了一个周岁宴席,请了众多亲朋好友,并在他的好友,珠宝店何老板那里订过一只珠花,在宴席上送给了马刘氏,更曾扬言说将来要把全部家产都留给马智杺,就是因为此事,马友财与原配不和,才搬到城外居住,马友财去年身患重病,不会不做安排。”
张定初说完长叹一声:“下官明知道马刘氏有冤屈,却苦无证据无法为她们做主,下官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惭愧,只好劳烦王爷定夺。”说着站起来,再给王爷深鞠一躬。
什么意思,合着昨天马刘氏拦车喊冤,是他的主意?!
周王爷也叹口气摇摇头:“一切证据都毁灭了,本王也有心无力。”
“王爷,马友财生前是本城的税捐大户,与下官私下也有来往,是个好人,下官实在不忍心看着他喜爱的小儿子流落街头,请王爷和朱将军仗义援手,下官素问朱将军有勇有谋,下官先行谢过!”
张定初确实是个好官,肯为百姓着想,不过这事怎么又扯上我了。朱隶见王爷和张定初都看着他,心中苦笑,看我有什么用,我也没有办法。
“朱将军,事情的经过你都明白了?”
“是,王爷。”
“这件事情就由你来处理吧,有不明白和需要帮忙的地方,张大人会全力配合你的。”周王爷悠闲地喝了口茶,好像这事就算解决了。
“王爷。”朱隶急道,这算什么事,不带这样玩人的,你们都解决不了,我怎么解决。
“朱将军,你也不愿意看着那对可怜的母子流落街头吧,本王听说你昨日已将那孩子带进王府了?”
强!千万别小看皇家人,就是看上去如此平易近人的周王,谋略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是。末将这就去着手调查此事,末将告退。”还能说什么,干吧。不是很想当一把包青天嘛,机会来了,当吧。
朱隶把自己扔在床上,唉,什么事都是看这别人干的容易,论到自己做,才知道其中的艰辛。
包黑子,包公,包大爷,您倒是教教我,我该怎么办?
“大人。”
朱隶扭头一看,忘了,鸠占鹊巢,这个房间现在是马智杺的了。
朱隶坐起来,看着小人儿,让这个小人儿流落街头,确实不忍心。
“大人,您昨天答应智杺,今天带智杺去看娘亲。”马智杺的声音怯怯的,但很坚决。
朱隶拉起小男孩的手:“好,本大人就带你去见你的娘亲。”朱隶说着,看到小芸倚在门口笑,嘿嘿,我就给你看看本大人的威风。
一扬头,领着马智杺出去了。
后面传来小芸克制不住的笑声。
怎么本大人每次装酷,都会被你们笑呢?郁闷!
来到马刘氏暂住的房子,马刘氏并非疑犯,所以没有人看守她。
还未进屋,听到沈洁和徐妙锦的声音。
这两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娘亲。”马智杺一进屋,立刻挣脱朱隶的手,扑进马刘氏怀里。马刘氏紧紧抱着孩子,似乎要与孩子融为一体。
好半晌,才把孩子放开,看着孩子干干净净地装扮一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多谢大人照顾,多谢两位小姐照顾,恳请大人和小姐为民妇做主,民妇来生愿做牛做马,报答大人和小姐的恩情。”
老段子,听着却挺感人。
沈洁和徐妙锦忙把马刘氏扶起来。
“你坐下,把你与马友财的事详详细细讲给我听。”朱隶招手让下人端了壶茶,亲手为马刘氏倒上。
马刘氏双手接过,开始断断续续的将她和马友财的往事。说道激动处,免不了掉几滴眼泪,沈洁和徐妙锦也陪着掉了不少眼泪。
看来几个老婆若是相处不好,被欺负的女人也是够惨的。朱隶想着瞄向沈洁和徐妙锦,她俩肯定不会被人欺负,但如果她俩到一起……
朱隶想着心中偷偷笑了一下,又叹了口气,一个要走,一个是别人的,别想了。
“马友财去世时,身边只有你一个人吗?”朱隶问道。
“是的,大人。我丈夫虽然身体不好,但谁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去世,上午还好好的,晚上就……”
“马友财临终时,没有说什么吗?”
“我丈夫当初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盯着民妇和小儿看,然后就去了。”
心梗,朱隶心道,是不是心梗只有天知道了。不过就算临终时有什么话,身边只有马刘氏和这个孩子,也不能当作证言。
“你们什么都没有拿就被赶出来了吗?”
“大夫人说民妇不是我丈夫的妾室,孩子也不是我丈夫的孩子,什么都不许我们拿,民妇只偷偷拿出来这支珠花。”马刘氏从怀里拿出珠花递给朱隶。
珠花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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