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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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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声音。片刻后,朱隶感到燕飞悄悄走到床边。
“知不知道我很嫉妒你,你躺在床上一声不吭,竟能赢得沈洁的芳心,这场较量,我真是输得很窝囊。”燕飞轻轻说道。
“你喜欢沈医生?”朱隶突然开口。
燕飞一愣,在朱隶的床前坐下:“你醒了。”
“醒了一会了,听见你们说话。”
燕飞长长地叹口气:“喜欢是喜欢,可是沈洁的心思都在你身上。跟你这样一个一句话不说的人争,我真的不知道从何争起。”
“我还有几天?”
“什么?”
“我还能活几天?”
燕飞犹豫了很久:“三天,也许随时。”
“这两天头不疼了,我还以为……”朱隶长叹一口气,天上真没有掉馅饼的时候。
“沈洁在你的滴液里加了杜冷丁。”
“我听到了,你是不是也给她了几支?”
燕飞点点头。
“谢谢你,沈洁是个好医生,对她有些耐心,好好照顾她。”
“朱隶,你爱她吗?”
朱隶摇摇头,他爱沈洁,但那个沈洁是小说里的。
也许沈洁爱的也是小说里的朱隶吧。
两天后的夜里,朱隶终于停止了呼吸。
第326章 燕飞?朱隶?
一年后。
燕飞和沈洁的婚礼定在阴历的六月初六,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了。
今天是朱隶一周年的忌日,早上沈洁没有让燕飞陪着,独自去了墓地。她有一些心里话想跟朱隶说。
燕飞理解沈洁的心情,并没有坚持,两个人一起出了门,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沈洁去墓地,燕飞去拿定好的婚礼礼服,说好了下午在亚楠餐厅见。
他们的婚礼酒席将在亚楠餐厅举行。
出门的时候,沈洁站在门口像妻子一样为燕飞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在燕飞的脸颊上轻轻地印了一个吻,想到很快就真的成为燕飞的妻子了,沈洁的心中有些紧张,她知道在两个人的感情之间她一直输给燕飞,一年了,她始终不能将朱隶忘掉,今天去墓地,就是想跟朱隶好好地聊一聊,不要说朱隶已经不在了,就是朱隶还活着,沈洁也不能让朱隶的影子始终夹在自己和燕飞之间,那样不仅对燕飞很不公平,对他们的婚姻也没有一点好处。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燕飞也在沈洁的面颊上轻轻一吻,嘱咐道。
“知道,下午见。”沈洁没说什么注意安全,燕飞不过是取衣服,不像她要开车出城。
几乎所有的人都会认为,美国的校园要比伊拉克战场安全得多,如果一个美国学生呆在美国校园里,当然没有必要“哼哼”嘱咐他要注意安全,反之,就算是钢盔,防弹衣,翻毛皮鞋,送一个武装到牙齿的美国大兵去伊拉克,说得最多的话一定是要注意安全。
事实上,那个美国大兵很安全的回国了,而那个美国学生却意外地死在了校园里,因为枪击。
很多时候,看上去很安全的地方,不知道怎么就会发生意外,而似乎很危险的事情却能平安地渡过。
沈洁现在就在干这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从市外的墓地飞车回到北京市内,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连闯了三个红灯,以无法想像的高速毫发无损冲到了燕飞所在的医院,只是身后紧跟了一辆警车。
二、三十公里的距离,警车始终没有追上她,看着她将车扔在医院大门口,连车钥匙都没有拔,人已跑进了医院。
以这样快的速度往医院跑警察也能想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但不管出了什么事,扣分、罚款还是不能免的,所以两个警察也一路追进了医院。
沈洁并不知道自己的身后有两个警察在追她,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闯了红灯,当她在墓地接到电话说燕飞为了救一个孩子,出了车祸,生命垂危时,她只想尽快见到燕飞。
如果不是沈洁心中放不下朱隶,就会同意燕飞陪着她一起去墓地,那样就不会出车祸,燕飞也不会生命垂危,沈洁觉得这都是自己的错,和燕飞相识这三年来,燕飞对沈洁点点滴滴的呵护,让沈洁暖在心里,却很少回报燕飞,总觉得一辈子的时间还很长。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结束。
手术室的红灯刺目的亮着,沈洁赶到时,手术室外除了陈教授、燕飞的父母、和陈云外,还有一个母亲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电话是陈云打的,计划在一周后举行的婚礼上,陈云将是燕飞的伴郎。
“教授,伯父、伯母,燕飞怎么样了?”沈洁匆匆跑进来,焦急地问道。
燕飞的父亲没有吭声,燕飞的母亲则坐在一旁不停的流泪,看到沈洁赶到,眼泪流得更多了。
陈教授拉着沈洁走到一旁:“情况不乐观,你有要准备。”
“教授”沈洁紧紧地抓住陈教授的手,仿佛抓住了一跟救命的稻草。
“一辆载重车撞到了燕飞的头部,几位脑外专家都在里面,但你也知道,最优秀的那个,现在躺在手术台上。”陈教授低声说道。
“我想进去看看。”沈洁说着话向手术室走,陈教授知道阻止不了她,也跟了进去。
换好衣服走进手术室,沈洁看到的第一眼,是监控燕飞心跳的显示器上,显示出一条直线。
沈洁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几位专家没想到沈洁进来,看着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燕飞是他们熟悉的同事,对与沈洁也很熟悉,大家都准备好了贺礼,准备一周后参加他们的婚礼,没想到……
“不,燕飞不会死的,不要把呼吸机取下来,不要动。”看到护士正在取燕飞的呼吸机,沈洁突然大叫。
“沈医生,对不起。”
没有救回来燕飞,大家都很难过。两个护士走过来,拦住要扑到手术台前的沈洁。
沈洁挣脱了几下没有挣脱开,急忙转向陈教授:“教授,让他们不要撤掉仪器,燕飞还有救,求求你,教授”
“沈洁。”
“燕飞不会丢下我的,我有办法救他,教授求你”
“不要撤下仪器,放开沈洁。”陈教授大声吩咐道。
两个护士一松手,沈洁立刻扑到手术台前:“燕飞,我爱你不要丢下我,坚持住。”沈洁握着燕飞的手,同时转身说道:“体外循环,立刻。”
利用体外循环,只是能暂时保证人体的器官存活,对大脑没有什么作用,就算利用体外循环有了呼吸,也不过是个活死人。
一般采用体外循环,都是为了进行器官移植,保正移植的器官不受损害。
大家都认为沈洁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便按照沈洁要求,一名专家立刻为燕飞做了体外循环。让沈洁的心里好受一点,相信是燕飞的想法,也是燕飞这些同事们想法。
另一边,沈洁一反常态,没有垂着泪眼望着燕飞,而是走到的一旁看片屏上,打开屏幕灯,仔细地看着燕飞的脑CT片子。
燕飞头部受伤很严重,颅骨几处骨折,颅内大量出血,这样的重伤,人是无法活了,但是……
陈教授也在旁边看着燕飞的CT片,片刻后,与沈洁交换了一下目光,两个人同时说出了一个名字:朱隶。
“我想把燕飞带会研究所。”陈教授虽然用的是征求的口吻,神态却是不容置疑的。几位专家都点点头,他们能做的都做了,如果燕飞真能活过来,绝对是奇迹中的奇迹。
半个小时后,车辆准备好,沈洁和陈教授跟着推着燕飞的车子走出了手术室。
等在手术室外的燕飞的父母和陈云立刻围了上来,沈洁望着燕飞的父母什么都没有说,虽然她看到了希望,但她明白,这点希望的光芒是多么的微弱。
与燕飞的父母分别拥抱了一下,沈洁低声对陈云道:“去研究所。”
对朱隶的大脑进行了两年细致、详实的研究,留下了大量的资料和信息,这些信息都保留在了研究所,陈教授和沈洁的想法是想利用这些资料和信息修复燕飞的大脑,因为通过这些年的研究,陈教授发现在人的大脑里,有一个生命点,只要这个生命点没被损坏,大脑就可能被修复。
只是修复后的大脑一片空白,不仅没有记忆,连呼吸的命令都不会下,还不如一个植物人。
必须有相应的信息成功植入进去,修复才有意义。
人脑的信息是相当复杂的,即使最新进的电脑设备,设计出来的指令,也仅仅是有条件的指令,再完善电脑,也不会像人脑一样思考,想让大脑像正常人一样思维,不是电脑能设计出来的,它只能来自人脑的完全复制。
研究所正保留了一套最完整的人脑信息,做了两年研究对象的朱隶的全套资料。
但这所有的一切,目前还都停留在理论上。
用在燕飞的身上,成功的可能最多也只有百分之一。
沈洁是脑神经外科专家,手术没有燕飞做得精彩,却也并不逊色,可是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燕飞,沈洁的手却颤抖了。
陈教授宽容地一笑,做到了主刀位上:“给我当助手。”
陈教授现在已经很少亲自做手术了,但往主刀位子上一坐,那种凛冽的气势瞬间弥漫在整个手术室。当年陈教授有一个很有趣的外号——陈大侠,陈教授手中的手术刀,真如大侠手中的剑一样,稳、准、快
燕飞颅骨的复位清创手术已经由几位专家做完了,陈教授要做的是脑皮层神经的修复,这种修复手术很慢,而且不是一天能做完的,是修复一段神经,植入一段信息,以促进修复的神经活跃。
开始的几天用昏迷形容燕飞,不如说燕飞处于死亡状态,因为一切生命指标都停止了,只有体外循环器在不停地提供血液循环,保证各脏器不受损害而已。
十天后,大脑的生命点终于开始控制部分生命特征,但呼吸和心跳仍然不能自主。
二十天后,燕飞终于像一个植物人了,如当年朱隶一样,能自主地呼吸,体外循环终于撤掉。
而这一切不过是万里长征走出来的第一步,也是整个过程中最简单的一步。
接下来的修复三天做一次,一直做了近三个月,才算基本修复完。
将燕飞唤醒,是整个实验中的第一道关卡,如果不能唤醒,手术做得再成功,也不过是将燕飞的寿命延长了几个月而已,而且这几个月都是在燕飞无知觉的情况下渡过的。
明天再做一次修复和信息植入后,就该唤醒燕飞了,晚上,沈洁坐在燕飞的床旁,久久地凝视着燕飞,虽然这三个月来,燕飞一直是这种状态,甚至可以说,状态越来越好,但如果明天不能唤醒燕飞,燕飞的生命也就宣告结束,虽然成功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三,而且这个概率沈洁早就知道,但她仍然无法接受燕飞死去。
拿起燕飞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沈洁静静地感受着燕飞的体温,这两天她甚至在想,只要燕飞还在呼吸,能不能思考会不会说话都不重要,她真的不能没有燕飞,燕飞出事后沈洁才明白,这三年燕飞对她的爱,早已融入了她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离开了燕飞,整个生活似乎全空了。
“朱隶,朱隶?”
朱隶被朦朦胧胧的呼唤声惊醒,睁开眼睛,吃惊地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举目四望,全是白色的,没有边际,就连脚下也是白色的,却看不出来是白色的什么东西。
“朱隶。”
朱隶听得出是燕飞的声音,忙转过身,寻着声音来源望去,果然看到一身西服的燕飞,缓缓从白色中走过来。
看到燕飞,朱隶慌乱的心一瞬间平静了下来,迎着燕飞问道:“这是哪里?”
“哪里都不是,这只是一个你想象出来的空间。”
燕飞的话让朱隶半天转不过弯来,愣愣地看着燕飞,忽然想到燕飞怎么穿上了西服:“你也穿越了?”
燕飞并没有回答朱隶的这个问题,只是看着朱隶微笑道:“你醒了我就放心了,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说着话身体向后退去。
朱隶慌地急忙去拉,却拉了个空,焦急地叫道:“你去哪里?”
“六百年前,你用全部功力唤醒了了我,六百年后的今天我把身体让给你,好好活着,好好待沈洁,她是个好姑娘。”燕飞的身影渐行渐远。
“燕飞”朱隶抬腿要追,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瞬间急出了一身汗。
“他动了。”陈教授的声音满是惊喜。
“燕飞,燕飞,能听见吗?醒醒,醒醒,燕飞”沈洁轻轻摇晃着燕飞的肩膀,不停地呼唤。
燕飞终于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眼神四周转了一圈,最终落在沈洁的脸上。
“沈洁。”干裂的嘴唇,发出了很难听的声音,然而听在沈洁的耳中,却如天籁一般,两行泪水随之滑落。
陈教授的双眼也不由地红了,借故转过身,因为燕飞而重新召回来工作的陈云,石小路和索菲亚都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燕飞,认识我吗?”陈教授平稳了一下情绪,转过身笑着望着燕飞。
“陈教授。”燕飞牵动嘴角,虚弱地露出一丝微笑。
陈教授的笑容更深了,轻轻掀起燕飞被子的一角:“动一下你的左手中指,很好,再动一下右手的。做得好,现在,动动脚指头,非常好,燕飞,还有那里不舒服吗?”
“头疼。”燕飞沙哑的声音。
为了方便手术,燕飞的头盖骨始终没有缝合,疼痛是正常的。
“燕飞,过些天就不疼了。”沈洁轻轻抚摸着燕飞的面颊,“累了就闭上眼睛休息会。”
燕飞确实觉得很累,只是说了两句话,做了在简单不过的两个动作,就觉得没有一点力气了,其实,自醒过来,就觉得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看着燕飞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沈洁和陈教授悄悄退了出去,出了病房的门,沈洁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两步走到窗前低声哭了起来,自燕飞出事后,沈洁一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做百分之百的努力。
陈教授毕竟上了年纪,虽然有丰富的经验,但这样细微的手术,他的眼力已经跟不上了,除了刚开始的几个手术是陈教授做的以外,剩下百分之九十五的手术,都是沈洁做的,有几次比较关键的手术,伽马刀只要歪一毫米,运气好燕飞会永远成为植物人,运气差当时就会死亡,沈洁怕自己做手术时紧张、没有精神,手术前的晚上都靠吃镇静剂睡觉,弄到最后,不吃镇静剂睡不着觉。然而这么大的压力下,沈洁最终撑了过来,看到实验终于成功,燕飞真的醒了过来,这些天压抑在沈洁内心的情绪终于爆发。
听着沈洁的哭声越来越大,陈教授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站着。
从五年前沈洁考上博士那天起,陈教授看着沈洁一点点长大,一点点成熟,在燕飞的这个实验中,沈洁提出的几个方案,胆大心细,陈教授嘴上没说,心中没少赞叹,对自己亲人能提出这种方案,沈洁真正成熟了,能独挡一面了。同时,陈教授也明白沈洁心里有多大的压力。
石小路和索菲亚听到哭声都走了出来,看着沈洁,想过去劝慰,都被陈教授摆摆手阻止了,自燕飞出事以来,沈洁一直压抑着自己,让她释放出来,没有坏处。
沈洁一直哭累了,才感觉自己后背上温暖的大手,回过头,迎上陈教授慈祥的目光:“舒服了吗?”
沈洁带着泪的面容绽开了笑容:“教授,我们终于成功了。”
陈教授一笑,却觉得自己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感觉到床上的人动了动,沈洁将目光投向燕飞:“你醒了。”
燕飞慢慢看向沈洁,露出一个细弱地微笑:“我怎么在这里?”
“你出了车祸,已经昏迷三个月了。”沈洁手指轻重适中地揉捏着燕飞的手臂,一如一年前捏着朱隶的手臂。
“车祸?”燕飞诧异地重复道。
“你不记得了,你为了救一个小孩子,被大车撞了。”沈洁柔柔的声音解释着。
“救孩子?”燕飞扯出一个笑容:“孩子呢?”
“孩子没事,你知道孩子叫什么吗?陈海生。”
“海生?燕飞的儿子。”
“呵呵,我当时听到孩子的名字,也怔了一下,可不是你的儿子,竟然这么巧。”沈洁换到燕飞的另一侧,继续捏着燕飞的手臂。
燕飞的目光追随着沈洁,半晌开口说道:“沈洁,我不是燕飞,我是朱隶。”
第327章 大结局——木盒
沈洁的手陡然一停,转过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朱隶。
朱隶微微叹口气:“让你失望了,我不是燕飞,我是朱隶。”
“你真的是朱隶?”
朱隶眨了一下眼睛。
“你已经……”
“我知道,我已经死了,为什么又活过来了,我也很纳闷。”朱隶似乎苦笑了一下。
沈洁看着朱隶,很快想明白了道理,修复燕飞的大脑皮层神经后,随之植入的信息都是朱隶,沈洁当时就想到燕飞的记忆可能被破坏,被朱隶的记忆代替,现在看来,很可能真是这样。
燕飞醒来时,认识周围所有的人,大家因此认为燕飞并没有失忆,殊不知朱隶也清醒过几天,也认识大家,燕飞是没有失忆,只是记忆被朱隶的所代替。
朱隶的记忆代替了燕飞的事,大家很快就知道了,这个结果虽然出乎大家预料,但却不难被大家接受,一年前朱隶的死曾让大家很悲痛,朱隶清醒的最后几天,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年后燕飞重伤,再次把大家的心揪得生疼,如今终于救回来了一个,不管救回来谁,都是值得欣慰的。
何况,燕飞的记忆换了,但身体没换,大家当他是燕飞还是朱隶,其实都一样,对于外界,燕飞还是燕飞,不是朱隶。
朱隶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半个月后,已经能下床走路,除了头偶尔还觉得疼,身体没有什么别的病痛。
第一次照镜子,朱隶被自己吓了一跳。镜子中的面孔虽然英俊,但不慎熟悉,既不是自己,也不是朱隶所熟悉的那个明朝的燕飞。
清醒前的那个梦,朱隶时常想起,只是想不出当时的那个燕飞是六百年前的,还是现在的,朱隶感觉到的那份熟悉,是六百年前的,但长相和打扮,又应该是现在的,特别是那身西服,非常合身不说,还非常帅气。
医学界的业内人士都知道燕飞终于活了过来,当天参与抢救燕飞的几个专家更是大吃一惊,燕飞当时的情况他们最清楚,在那种情况下能活过来,真是奇迹中的奇迹,于是陈教授和沈洁的医术被传的神乎其神,香山北麓的这座小小的研究所,也被传得非常神秘,恰逢此时,陈教授小组关于思维传递的医学论文,真的获得了当年的诺贝尔医学奖,获奖的三人,燕飞的身体尚未康复,沈洁要留下照顾燕飞,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去领奖的陈教授,只好亲自前往。
当燕飞能见客后,前来探望燕飞的人络绎不绝,大家都想亲眼见证一下奇迹,不过很快,圈子里又传出了另一条新闻,燕飞由于脑部严重中受创,虽然活了过来,却失忆了。
作为燕飞的未婚妻兼主治医沈洁很慎重的宣布,燕飞的这种失忆很可能是永久性的。
也就是说,燕飞的脑外第一刀永远消失了。
对于燕飞所在的医院来说,这一损失相当惨重,燕飞虽然活了过来,却因为失忆,正式递交了辞职信。
“你对医学方面的知识,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沈洁坐在朱隶对面的沙发上,削着苹果。
沈洁削平果的手法跟朱隶一样,一圈苹果皮,一刀下来,不会断。
其实这对沈洁来说非常简单,拿手术刀的人,这份轻重当然很容易掌握。
“也不是一点都不记得,但缺失了很多,而且我也没有兴趣。”朱隶仍然躺在床上,虽然恢复得很快,但身体还是很容易累。
“可要,通知你的父母?”沈洁说得很平淡,但心中多少有些紧张,已经死亡一年的人,顶着另一个人的身体重新出现,让沈洁怎么解释。
可不说,朱隶去世后,他父母的那份伤心,沈洁印象深刻。
“暂时,先不通知吧。”已经一年了,也许保持现状对他们最好。
“嗯,下周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你可以暂时住在燕飞的房子。”
“你呢?”
“我?”沈洁一时没明白朱隶的意思。
“你还会嫁给我吗?”朱隶坐起来,认真地看着沈洁。
沈洁的容貌虽然与六百年前明朝的沈洁不一样,朱隶却常常能在沈洁的身上看到以前沈洁的影子,而对沈洁的感情,自清醒后也一天浓似一天,甚至有时沈洁忙于工作一天没过来看他,朱隶竟有些想。
沈洁冲着朱隶微微一笑:“是你还想娶我吗?”一直以来,沈洁知道自己爱的就是朱隶,接受燕飞,是以为自己爱的不过是自己小说中的朱隶,而且生活中的朱隶已经死了,燕飞又对沈洁恩爱有加,沈洁觉得即使自己不像燕飞爱自己一样爱他,但对他好,悉心照顾他还是能做到的,没想到就要跟燕飞结婚了,兜兜转转,又变成了朱隶。
朱隶翻身下地,走到沈洁面前,忽然单膝跪下:“嫁给我好吗?”
沈洁吓了一跳,忙拉起朱隶:“你这是做什么,身体还没好呢。”
“你答应我。”
“当然答应你,就算你不肯娶我,我也会赖着你的。”沈洁双臂环绕在朱隶的脖子上,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真的同意嫁给我?那我们结婚吧。”朱隶的目光深如潭水。
沈洁觉得,虽然这幅身体是燕飞,但目光变了,燕飞的目光永远是温温柔柔的,罩在身上如沐春风,朱隶的目光则深了很多,看不出他的目光中蕴藏了什么。这目光像极了沈洁小说中对朱隶的描写。有时沈洁突发奇想,怀疑朱隶真得穿越了六百年而来。
沈洁靠在朱隶的胸口,双手围在朱隶的腰上,声音若蚊蝇:“好。”
“什么。”朱隶故意逗她。
“好,”沈洁放大了声,“你说怎样就怎样。”
朱隶嘿嘿笑着,低头想亲吻沈洁,沈洁忙在朱隶怀里到处躲着,却因为顾忌朱隶身体虚弱,并没有用力。
朱隶仍然嬉笑着与沈洁闹,忽然手指碰到了什么地方,朱隶的表情一滞,伸手拽下了沈洁的半边衣服。
沈洁方要嗔怒,却发现朱隶的表情非常得惊讶。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沈洁有些担心地问道。
朱隶的手轻轻地抚摸沈洁左肩胛骨下的一块疤:“这是怎么弄的?”
“小时候调皮,撞到门锁上了。”沈洁不在意地说道。
“沈洁这里也有块疤,是因为……”
“我知道,我就是因为我身上的这块疤,才设计的那段故事。”沈洁扶着朱隶坐在沙发上。
“你见过你背后的这块疤吗?”
“照镜子看过。”沈洁坐在朱隶的身旁。将削好的苹果切了一小块递给朱隶。
朱隶一只手接了,另一只手仍在轻轻抚摸沈洁的那块伤疤,这明显是箭伤留下的疤,伤口很整齐。
虽然沈洁将前后过程详详细细地对朱隶讲了一遍,朱隶的心里仍然有种感觉,自己是穿越回来的,那是自己真实的生活,而不是小说。
看着沈洁不信的面容,朱隶忽然凑近沈洁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沈洁的脸倏地变了,诧异地问朱隶?“你怎么知道的。”就是燕飞,也不知道沈洁的大腿内侧,有一个桃形的红色胎记。
朱隶狡黠地笑道:“六百年前,你就是我老婆,我怎么会不知道。”
沈洁瞥了朱隶一眼,站起来道:“我去给你做午饭,别睡哦,等我回来。”说着话走了出去。
关于穿越的事情,沈洁跟朱隶探讨过几次,开始沈洁坚持认为朱隶那些关于明朝的回忆,是因为沈洁将自己的小说,强行通过脑电波输给了朱隶,使得朱隶觉得那便是自己真实生活的记忆。
朱隶却撇撇嘴说:“焉知不是我穿越回来的脑电波,影响了你的脑电波,在你的脑海里形成了小说,再由你的笔写下来,反传给我。”
沈洁只是笑笑,并没有同朱隶争辩。
那个地方,除了父母和自己,燕飞也见过……
晚秋,树叶开始掉了,天空蓝得不像话,也高得不像话,早晚的气温带着些微的寒意。秋老虎已经无声地走了,即使中午,也感觉不到酷热。
高中的时候,沈洁曾和同学谈论过秋季。一年的每个季节,都会被人赞美或厌恶,秋季似乎更明显一些,喜欢它的人,称它为丰收的季节,有《秋色赋》为它赞美;不喜欢的,说它太过凄凉,阵阵风声催落叶,点点秋雨打浮萍,更有欧阳修的绝唱《秋声赋》,通篇读下来,倍感悲伤。
沈洁高中的时候是喜欢秋天的,确切地说,一年四季,沈洁都喜欢,那个时候的她快乐无忧,父母疼爱,成绩又好,很顺利地考上了理想的大学。似乎所有的变故都是大三那年发生的,先是父亲出国,几个月后父母最终分手,然后母亲跟另一个男人出国,那一个秋天,沈洁看哪里都不顺眼,第一次觉得欧阳修的《秋声赋》写的太含蓄了,不够凄惨。
直到考博,遇到了像父亲一样的陈教授。
其实,陈教授原本就是父亲的高中同学,沈洁快拿到博士学位时,才知道原来父亲一直托陈教授在照顾自己。
那个时候,也是秋天,满眼的灿烂。
今年的秋天,燕飞在出事一年多后,终于一身活力的站在沈洁的面前,只是脸上的笑容,不再是燕飞那种温文的笑,而是朱隶那种带着痞子味道的笑,最能诱惑沈洁的笑。
“这样看着我笑,一定有什么目的,说吧,想怎样?”沈洁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门口的朱隶。
“这个周六,我们去十三陵吧。”朱隶走过来,挤了挤沈洁,看着沈洁向一旁挪了一下,贴着她坐下。
“去十三陵?天冷了,山里气温低,你身体刚恢复……”
朱隶打断沈洁的话,一脸正色:“我非常想去,陪我去好不好?”
遇到朱隶这样正经地说话时,沈洁觉得自己总是真是很难拒绝:“好”
沈洁转过身望着朱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确实有事,不过,暂时不能告诉你什么事。”朱隶笑了。
“现在告诉我,不然我不去。”沈洁故意绷起脸。
朱隶伸手在沈洁的脸上轻轻一掐:“真的不去?不要后悔。”
沈洁瞪了朱隶一眼,嘴上说不去,心里怎么能放心朱隶自己去。
山中比市里的温度至少低了三度,虽然是中午,山风吹过,仍然有阵阵寒意。
朱隶缓缓地走在长陵中,明朝的一幕幕情景清晰地展现在眼睛。
“爷,我来看你了,阿四来看你来了。”朱隶心中默默地说道。
沈洁看着朱隶的背影,似乎也能感受到他心中的那份沉重。
虽然是周末,到长陵游玩的人并不多,陵墓周围稀稀落落的人影,三五成群。
沈洁陪着朱隶漫步其中,朱隶少有的沉默,沈洁也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拉着朱隶的手。看着朱隶凝重的侧面,沈洁的心中不禁十分诧异,她这个作者走到这里也没有那么深的感触,朱隶竟能陷得这么深吗?
站在陵恩殿永乐帝的铜像前,朱隶紧绷这着脸终于露出了微笑:“这雕像塑造得太难看了,爷比这雕像帅气多了,爷若是知道自己被塑造成这个样子,一定会把塑雕像的人杀了,还能灭他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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