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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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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辉祖看着朱隶微微颤抖的手,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看法。

朱隶暗暗观察这徐辉祖,心里暗笑,我装,我继续装,我再装得心虚一些,不怕装过了。

朱隶端起身旁桌子上的水,刚想喝,却因为颤抖的手洒了一身。“哎呦。”

一旁早有机灵的下人拿出手绢替朱隶擦拭。

所有人都看出朱隶心虚了,徐妙锦更是露出担忧的表情。

“好,我同意,如果你猜对了,这个答案就是四弟的,皇上的赏赐也归四弟所有。”徐辉祖毅然说道。

“谢谢大哥,那小弟就斗胆一试。”朱隶说着一改心虚的模样,胸有成竹地走向前,站在两个捧着一模一样锦盒的左边人面前。

所有的人都摒住了呼吸。

“请问,他会说礼物在你手里的这个锦盒里吗?”朱隶指着右边的人,问左边的人。

左边的人思考了片刻,答道:“不会。”

“请问,他会说礼物在他手里的那个锦盒里吗?”朱隶转到右边人面前,指着左边的人问。

右边的人也思考了片刻,答道:“不会。”

朱隶微微一笑,仍旧指着左边人手里的锦盒:“礼物在这个锦盒里。”

仍然是一片寂静,徐辉祖的脸却“刷”得变白了。

朱隶见徐辉祖没有说话,又加了一句:“大哥不介意我自己动手把锦盒打开吧。”说着打开了锦盒。

一套晶莹剔透的绿色玉饰躺在猩红的丝缎上,泛着不真实的荧光。

朱隶轻轻取出,一个吊坠,一副耳环,一个手镯。

周围响起一片嘘声,接着是异常热烈的掌声。

“好漂亮哦!”

“真神奇,他竟然猜对了!”

“蒙的吧。”

“……”

“小四弟果然不负智勇双全的威名,大哥佩服。”徐辉祖一张脸终于回复了颜色,故作平静地说。

“大哥过誉了,小弟只是碰巧。”朱隶知道徐辉祖不服气,故意自己先说出来。

“嘿嘿嘿,我看老四也是碰巧了,再试一遍未必对。”朱能傻笑着凑过来。

你这个傻子,我谦虚你还当真了,就算当真也不能说出来呀,真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实惠人。

朱隶无奈地摇摇头,故意道:“要不在试一次?”

“好!好!,再试一次。”朱能绝对是个煽风点火的人。

朱隶小心地把玉器放回锦盒,转过身走出十步,背对着大家:“你们准备好了就叫我。”

片刻,朱能喊道:“好了,过来吧。”

朱隶见一群人都看着他,好家伙,看来大家都知道答案,就他一个人不知道。

还是那两个下人捧着锦盒,只是左右换了一下。

朱隶觉得问的必要都没有,就知道玉器还在刚才那个人捧得锦盒里,只是从左边站到了右边,因为包括朱能在内,有不少人都很紧张地偷偷看着右边的那人的锦盒。

不过朱隶还是问了,不问,一定还有第三次。

可他没想到,问了也有第三次。

站在右边人面前:“如果我问你旁边那个人,他手中的锦盒里有玉器吗?他会怎么回答?”

右边人回答:“有”

再问左边的人:“如果我问你旁边那个人,你手中的锦盒里有玉器吗?他会怎么回答?”

左边人回答:“有”

朱隶敲敲右边人手中的锦盒:“在这里。”

“哇,真神了,原来你不是蒙的,再来一次,这次我拿盒子,你来问我。”朱能瞪着他牛铃般的大眼睛,一把抢过锦盒,“过去过去,那边站着去。”

朱隶叹口气,只好走了。

“行了,过来吧。”朱隶转过身,见朱能紧张第抱着锦盒,与两个下人中的一个并排站着,“走近点,你来问我。”

朱隶笑笑,走到朱能面前:“请问,你的锦盒里有玉器吗?”

朱能瞪着大眼睛,翻愣翻愣地看着朱隶:“不对,你刚才不是这样问的。”

“好,我重问,请问,你旁边那人的锦盒里有玉器吗?”朱隶笑笑又问道。

朱能看看旁边人的锦盒,再看看自己的锦盒,想了一下,道:“不对,你刚才也不是这样问的。”

朱隶哈哈大笑:“我还问什么呀,玉器明显不在你这个锦盒里。”

“为什么呀?”朱能把锦盒抱得更紧。

“因为你虽然紧紧地抱着锦盒,眼睛却总是在看着另一个锦盒。”朱隶说着从下人手里拿过锦盒,“还用我打开盖看吗?”

“不用,哥哥服了你了,论智谋,你确实是这个。”朱能放下空的锦盒,竖起大拇指。

朱允炆也送上敬佩的目光,徐增寿笑眯眯地站在朱隶身旁,像是所有的赞赏都是自己的。

人群中,徐妙锦飘向朱隶的目光也充满了赞赏,连李景隆对她话说都没注意。

趁着大家欣赏锦盒中的玉器,朱隶偷空挤了出来,虽然众星捧月的感觉很受用,不过也就表演的那么一会,要是总被别人注视,朱隶就会感到不自在了。

一个人坐在回廊上刚刚舒口气,徐辉祖走了过来:“小四弟,大哥很佩服你的智慧和观察力,母亲果然给徐家招进了一块宝回来。”

“大哥谬赞了,跟大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比起来,我这只是小聪明。”朱隶赶紧谦虚两句,既然进了一家门了,为了四哥徐增寿,他也不想跟徐辉祖关系太紧张。

“那里,我和老将军们比起来还差的远呢。大哥送给你的礼物可还喜欢?”朱隶的高帽子徐辉祖到时很受用,态度和蔼了很多。

原来是为礼物而来,朱隶心中一笑:“非常喜欢,太精致了,谢谢大哥。”

“大哥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几块玉饰还算过得去,本打算送与弟妹,只是小四弟尚未娶亲。其实小四弟年龄也不小了,如过看上了谁家姑娘。就跟大哥说,大哥给你讨回来。”徐辉祖一副长兄为父的样子,很担待地拍拍胸口。

不就是还是想把那套玉饰送给沈洁吗,行,成全你。朱隶心中一笑,装出感激样子道:“谢谢大哥关心,小弟天天忙于军务,暂时还没想成家,那套玉饰放着也可惜了,小弟想送给沈姑娘,不知大哥有何意见?”

“玉饰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东西,当然由你做主,你想留着还是送人,你决定就是,不用问大哥。”徐辉祖拍拍朱隶的肩膀,“大哥没你们这么有精神头了,你们玩,大哥先回去了。”

“大哥慢走。”朱隶冲着徐辉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朱隶本就打算仍然送给沈洁,正好做个顺水人情,却没想此举为自己在徐辉祖心中赢得了一定的地位,日后居然也得到了徐辉祖的帮助。

第037章 太子托孤

聚会一直闹到快天亮,才各自散了。

朱隶拿着锦盒回来,往沈洁手里一塞:“给你的。”

沈洁摇摇头:“我不要。你收着吧。”

朱隶嬉皮笑脸地凑在沈洁面前:“我觉得徐辉祖对你有意思。”

沈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不会给别人做小的,不管他是什么国公。”

朱隶嘿嘿一笑:“给我做小呢?”

“去死吧。”沈洁一摔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朱隶撇撇嘴,把自己也扔在床上。

被下人叫起来时,太阳已经西沉了。

“将军,太子府送来请帖,请您和沈姑娘明天过府一趟。”

太子请我去做什么?朱隶接过请帖,点头应了。一定是朱允炆回去说什么了,朱标才要见我。不过见我也就算了,见沈洁做什么?

太子府在南京城的东侧,与中山王府正好隔城相对。

一大清早,徐增寿就吩咐下人备好了马车,他今天要上朝,不能陪着朱隶一起去,所以临走前已安排好了一切。

临近年关,天气很寒冷,朱隶是北方人,受不得南京的阴冷,早早穿上了冬衣。沈洁是南方人,虽然觉得明朝时的南京要比六百年后冷很多,但也不像朱隶那么怕冷,只是在衣衫外加了一件当下流行的滚边比肩,白绒绒的滚边衬着寒风中冻得微红的脸颊,显得愈发的俏丽。

太子府的规模没有中山王府大,却隐隐透着皇家的气派。车到太子府前,早有下人等候,直接将二人带到了大堂。

皇孙朱允炆也进宫了,朱隶和沈洁等了片刻,一个长的十分标志的侍女带着两个人到了正德轩——太子的宅院。

为了防风,太子卧房的门口挂了厚厚的门帘,侍女掀开门帘,推开房门,扑鼻而来的是浓重的中药味。

屋内的光线很暗,朱隶的眼睛尚未适应,就听到太子亲和低缓的声音:“你们来了,不必拘礼,赐坐。”

朱隶这才见到帷幔后面,朱标斜靠在软踏上,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见过太子殿下。”虽然说不必拘礼,朱隶和沈洁也不敢不跪,唉,穿越回来,最受苦的就是这双膝盖。

“快起来,过来坐下。”

和沈洁规规矩矩地坐下,朱隶偷眼打量着这个做了一辈子储君的人。史书对朱标的评价很高,认为他生性聪颖、忠厚,温文儒雅,慈仁殷勤,颇具儒者风范,虽然一直活在朱元璋的影子里,却也有这自己的见解,最著名的一句话,是跟朱元璋有关仁政的争辩时所说的:上有尧舜之君,下有尧舜之民。

然而朱隶看到的朱标,双眼中缺少了风采,言语间多了一丝厌倦,给朱隶最深的感觉,是累!他很累,他很想摆脱这一切,那怕用死亡去逃脱。

朱隶回头看了一眼沈洁,见她的双眉也微皱着。

“殿下,你传我们来,可以什么吩咐?”朱隶轻声问道。

朱标摇摇头,又点点头,再摇摇头,然后自己笑了:“孤王找你们来,就是想见见你们,允炆说了不少你们的事情,让孤王对你们很好奇。”

“皇孙定是夸大其词了,我们两个很普通。”

“这位沈姑娘父母可好,现在何处?”朱标望着沈洁,和蔼地问。

“回太子殿下,小女父母早亡,一直寄养在父亲的朋友家,直到不久前才找到表哥朱隶。”这段身世是离开北平前两个人商量好的。

“哦,沈姑娘从小一定吃了不少苦。”朱标的目光也开始慈爱了。

朱隶警惕了起来,他要干什么?不是提亲吧,不过让沈洁嫁给朱允炆也不错,哄个小孩子,好不容易等长大了就……嘿嘿嘿。朱隶腹黑地美滋滋地想象着沈洁听到让自己嫁给朱允炆时,那种世界末日的表情。

朱允炆二十二岁时,南京被燕王攻破,朱允炆从次下落不明,是死了还是不见了,没人知道,成了历史的一个谜。

“也不算吃苦,养父母很照顾我。”沈洁小时候可没吃到苦,那可是小公主,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上学后,成绩一直是全班第一,父母更是宠着她,上大学,考研,考博,即便不小心穿越了,也不过才吃了三天的苦,就开始剥削刚刚脱贫致富的朱隶同志。所以到目前为止沈洁的一生,还算是一帆风顺。

“沈姑娘一看就是个贤淑的女子。”

天啊,太子你什么眼神,就这还贤淑?!朱隶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太子,又回头瞪了一眼沈洁,见沈洁一脸得意地笑着。

“太子殿下过奖了,养父母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也教了小女很多孝顺持家的道理。”沈洁这样说的时候,一脸圣洁,似乎真的变成了一个明朝温顺贤良的女子。

“不知沈姑娘可曾许配人家。”

果然问道正题上了,和着今天让我来,就是个配角,正主儿是沈洁。

沈洁的脸居然红了,然后说了一句话,

“小女自小已被父母许配给了表哥朱隶。”

你个小丫头,真没有浪费你当博士的小脑袋,看来太子的意图你也猜到了。

朱隶一口茶水呛了回去,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在太子殿下的面前咳嗽可是严重的失仪,朱隶极力忍着,一张脸涨得通红,而这时,他却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咳嗽声。

太子的咳嗽比朱隶更厉害,剧烈的咳嗽后,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白皙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两个侍女闻声走了进来,一个侍女扶起太子,轻轻地敲着他的后背,另一个侍女替太子擦着汗。

“孤王回来后,身染恶疾,辗转病榻多日,吃了很多汤药,仍不见好转,孤王自觉时日无多。”

“太子殿下,您别这样想,您正值当年,不要因为一点病痛就心灰意冷。”沈洁温和地劝解着。直接无视朱隶想咳不敢咳,极为辛苦状。

“孤王的身体孤王很清楚,其实,孤王并不是眷恋人生,只是放心不下允炆,孤王不希望他重蹈孤王的覆辙。”

朱隶一愣,连咳嗽都忘了。太子这样说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想到他死后,朱元璋会立朱允炆为储君?

“太子殿下,您好好养病,不要想那么多。”沈洁也听出不对,忙劝慰着,疑惑的目光投向朱隶。

太子摇摇头:“半个月前,太子府来过一个奇怪的和尚,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他说南京城这几天会来一对特殊的男女,这对特殊的男女,能在关键时刻保护允炆的平安。你们没有生在帝家,不知道生为皇家子孙要承受的压力和磨难,孤王真的很希望允炆不要承受这样的压力,轻轻松松地度过他的人生,但孤王决定不了他的命运。”

太子说到这里,冲着一个侍女递了一个眼色,把侍女立刻会意地走了出去,不过片刻捧了一个托盘回来,托盘上放着一个非常精致的锦盒。

“孤王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宝物抵得上允炆的生命。这个锦盒是孤王二十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得到的,跟了孤王多年,里面的东西不一定值钱,却是孤王这么多年来最心爱的东西,孤王就把这个锦盒送给沈姑娘,连同孤王最疼爱的儿子,允炆。”太子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似的,长长地出了口气,白皙的脸上又泛起了红晕。

朱隶和沈洁完全傻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也没有想到,看似好像求婚的一席话,怎么变成了托孤?

“太子殿下,这事太大了,我们恐怕担不起。”朱隶一拽沈洁,双双跪在地上。

太子忙伸出手:“快起来,孤王也知道事关重大,孤王没有要求你们保证什么,孤王看的出,你们不是贪图富贵的人,宁肯编造谎言,也不愿意嫁入豪门。”太子说着话,望向沈洁,沈洁脸倏地红了,自己的那点小把戏,根本没瞒过太子的法眼。

“孤王今天说的这番话,只有我们这几个人知道,她们两个是孤王的心腹,可以放心,你们也不必有什么压力,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孤王都没有话说。”

这叫什么话?朱隶越听越糊涂,他疑惑地望向太子,看到的是太子平和、安详的面孔,朱隶忽然想到了一句话:尽人事而听天命。

这大概是太子朱标此时心境的真实写照。

出了太子府,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坐在马车上,锦盒抱在沈洁的手中,两个人却都没有打开看的yu望,太子那种看破一切的态度深深地影响着两个人。

快到中山王府时,沈洁突然开口道:“他得的是肺结核。”

朱隶点点头。

“这种病在二十一世纪虽然不能说很容易治,却绝对死不了人。”

朱隶再点点头。

“我想带他回去。”

这回朱隶不点头了,他不是不想点头了,而是他的头不会动了。

这丫头想干什么?把明朝的太子弄回二十一世纪,治好病,然后呢?再送回来?

第038章 佛郎机侍女

“你想干什么?”朱隶觉得声音都不像自己的,又低沉又沙哑。

“我只是不想让他就这样死了。”别看沈洁平时傲得像个公主,朱隶知道她的心很软,太子的那几句话深深地打动了他,让她的母爱泛滥成灾。

“你能怎样,要知道你自己也回不去。”

“我知道,就是缺个继电器,我想进山一趟。”沈洁期待的眼神望着朱隶。

“进山?进什么山?”

“紫金山。”

南京东郊的紫金山天文台,朱隶是知道的,可那天文台是六百年后孙中山提议修建的,跟眼前的事,似乎不搭界。

“去紫金山干什么?”

“你知道中国第一个天文台为什么建在紫金山吗?因为传说紫金山,是宇宙航行的一个坐标。”沈洁十分认真地说。

“什么?这种无稽之谈你也信!”朱隶哼了一声。

“你还相信聚宝盆呢,紫金山做为宇宙航行、甚至时空航行的窗口,并不是不可能,这个,你学过天文学就知道了。”

“我没学过。”朱隶没好气地说。

“如果真是宇宙航行的窗口,或者说坐标,那里说不定能找到一些东西。”

马车在中山王府门口停下,朱隶没答话,起身下了马车。听着沈洁在他的背后气愤地叫着:“喂,你听见在没有。”

朱隶又不聋,当然听到了,他不回答,是因为在他的内心中很抵触沈洁说回去的事。

我不是喜欢上她了吧。朱隶想到这点立刻摇摇头,好不容易穿越了六百年,怎么也要娶几个温顺妩媚的女子,像小芸那样,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点点小小地醋意,拼命真心地爱着他,和和睦睦,温温柔柔地跟他说话,为他做好吃的,然后再养上十个八个孩子,站在门口等他回来。那才是他理想的古代生活。

喜欢是沈洁这个的疯婆子,我还不傻!!

推开自己的房门,朱隶刚抬起脚,石化一样定住了。

徐增寿笑嘻嘻地坐在对着门口的太师椅上,悠闲地喝着茶,正看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子,穿着电影中才能看到的那种带着支撑的摆裙,雪白的胸脯袒露着,高耸的双乳间乳沟隐隐若现,此刻正笨拙地拿着鸡毛掸子,各处拂拭。

看到朱隶推开门定在那里,徐增寿哼了一声,那西方女子赶紧走过来,拉着裙摆施了个西方的礼,很蹩脚地叫了一句:“您好!”

朱隶终于缓过神来,越过女子拽起徐增寿低声问:“怎么回事,这个女子哪来的?”

徐增寿笑道:“皇上赐的。”

朱隶狐疑地看着徐增寿。

“今天上朝,佛郎机使节问起那天的小故事,我按你说的回答了,佛郎机使节十分钦佩,说我们大明朝人才济济,在他们那里只有智者才会回答这个问题,然后就把这个女子作为礼物送给了皇上。”

“礼物?”

“是啊,皇上没有地方安排,就赐给了我,以赏赐我回答上了佛郎机使节的问题,问题是你回答的,所以这个赏赐,送给你正应当。”徐增寿拍着朱隶的肩膀,向那女子努努嘴角,“身段、脸蛋,都很不错哦。”

朱隶猥亵地笑了:“你要给你。”

“还是你留着吧,我享受不了。”

“去你的。”朱隶照着徐增寿屁股虚踢一脚,徐增寿一闪,溜出了门。

“你叫什么名字?”朱隶打量着那女子,见那女子的眼睛深深地像一潭碧水,鼻子高高的挺拔有型,曲线较好的嘴唇,白皙得有些透明的皮肤,麦粒色的金发,标准的欧洲美女。

女子疑惑地摇摇头,朱隶再问:“whatisyourname?”(你叫什么名字?)

“Sofia(索非亚)”

会说英语,可是我的英语也仅限于简单的日常口语。

“CanyouspeakEnglish?”(你会说英语?)

“Alittle。”(一点点)

汗,跟我一样,朱隶郁闷地心中叹道。

“Hey;Whoareyou?”沈洁推门进来,看到索菲亚诧异地问道。

朱隶一拍脑门,忘了咱有博士。

“佛郎机人,就是葡萄牙人,你会说葡萄牙语吗?”

“会一点,葡萄牙人?那里来的?”沈洁感兴趣地看着索菲亚问朱隶。

“皇上赐的。”

“那道题换来的?”

“嗯。”朱隶点点头,“她英语也懂一点,你想办法跟她沟通吧。”

“可以,不过你要同意陪我进山。”沈洁讨价还价地看着朱隶。

朱隶一咬牙:“行。”

有什么呀,不就是进趟山吗,还能真找到什么?就算找到了,让她早回去我早省心。

“问问她从哪里来,家里还有什么人,想不想回去。”朱隶说完,转身走了出去,进山,空手怎么进,找徐增寿一起买些必备品去。

晚上回来,见沈洁一个人坐在正厅里看着书喝着茶。

“索菲亚呢?”

“睡了。”沈洁没抬头。

“看什么书?”

“诗词手抄本,本朝高启的。”高启是明初诗文三大家之一,他的诗词,用纪晓岚的话说就是:“其于诗,拟汉魏似汉魏,拟六朝似六朝,拟唐似唐,拟宋似宋,凡古之所长无不兼之。”高启的诗词模仿谁的像谁的,集众家所长。师古之后成家。

朱隶对诗词不关心:“你问出来了吗?”

“问了。”沈洁放下诗词抄本,“葡萄牙人,自幼父母双亡,叔叔将她送进宫廷,这次葡萄牙人朝拜大明,她是作为礼品来的。”

“哦,她是否想回去?”

“她说不想回去,想留在大明朝。”

朱隶诧异看了沈洁一眼。沈洁继续说:“她说她回去会被他的叔叔嫁给一个老头,她不想嫁给老头。”

“她今年多大?”

“十六。”

“十六?!”靠,十六就这样成熟了,小芸也是十六,跟索菲亚一比,简直是孩子,就是沈洁……

沈洁发现朱隶打量自己的目光不对,俏脸一寒,站起来道:“打什么注意呢?”

朱隶斜着眼睛淫笑道:“你跟我一个人进山,不怕我把你吃了?”

沈洁不屑道:“谁吃谁还不一定呢,你准备好了没有。”

朱隶点点头:“明早出发,等着我慢慢收拾你吧。”

沈洁一扬头,那神态,就像在影楼照相。虽然穿着明朝的裙装,却一点没有明朝的韵味。

野蛮就是野蛮。朱隶没有加上女友二字,因为他绝对不会让这样的女人做他的女朋友。

山中的空气异常清冷。

进山的人寥寥无几,还有十几天就是新年了,大家都忙着置办年货,徐增寿要不是实在走不开,也会跟着来的,虽然朱隶一再谢绝了他的好意。

走在前后无人的山路上,朱隶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他和沈洁正在休闲旅游,时间不是六百年前的明朝,而是二十一世纪的某天。

六百年,对于人类来说很漫长的一段了,然而对于山川河流来说,六百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紫金山又叫钟山,山脉绵延起伏,似盘起的巨龙。后世的天文台建在第三峰上。

朱隶和沈洁爬到第三峰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升起篝火,烤热了带来的吃的,朱隶篝火旁搭起了一个小营帐。

这年代没有帐篷,也没有睡袋等等,能找到这个小营帐已经很走运了,南京的冬天虽然比北方暖和多了,但这个时候在篝火旁露宿,也能把人冻个好歹。

第二天阴了一天,还好没下雨,找了一天,两人精疲力竭的空手而归。

“明天回去吧,我看着天要下雨。”朱隶靠在营帐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空。

“再找一天吧,上来一次不容易,今天只找了南麓,明天去北麓看看。”沈洁有些不甘心。

“北麓山势陡峭,我们登山的设备太简陋,很危险。”

“你怕了?那我一个人去好了。”

最讨厌女人这样说话,跟不长大脑似的,以为这样说就能吓的住谁了,别说,还真能吓得住,这荒郊野龄,怎么能让沈洁一个人去?

郁闷地白了沈洁一眼,朱隶裹着被子躺在里面睡觉。

想着身旁躺着还算漂亮的女人,朱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阳痿了,居然一点不动心。

靠,真是对二十一世纪的女人不感冒了。

第二天起来,天还是阴得很厉害。

计划了一夜,朱隶决定从北麓返回,虽然绕些远,但比返回这里,再由这里回去近多了。

关键是,朱隶怕下雨后,路滑不好走。

两人谁也没说话,默默地收拾好东西,朝北麓进发。

北麓人烟稀少,生长着茂密的原始森林,虽是冬季,但具有紫金山特色的蕨类木本和草本植物仍然披着绿色,很多都是朱隶和沈洁从未见过的,这些植物有些已在六百年后绝迹。

被这些植物吸引,朱隶和沈洁很快忘记了彼此的不愉快,像小孩子发现了新玩具似的,拽着树藤嬉闹着,没注意天空天空越来越阴。

一滴冰凉的雪花落在沈洁不经意抬起的脸上,沈洁仰望天空,兴奋地大叫:“下雪了。”

朱隶一直担心很下雨,没想到下雪,也十分兴奋,虽然南方的雪不像北方的雪来的那么有气势,却也有另一种缠绵的韵味,一颗颗小雪粒轻巧的像一个个小精灵,在空中玩皮地飞舞着,不情愿地落下大地。

朱隶和沈洁悠然地欣赏着美景,徜徉在绿与白的交响乐中,却不知道,危险正悄悄地逼近。

第039章 雪夜迷情

雪一直在下,不大,却也铺满了脚下的路。

在森林中本就容易迷路,现在更是四处一样,事先找好的路在迷茫的飘雪中渐渐失去了踪影,当朱隶再一次被巨大的蕨类植物挡住去路的时候,他不得不再次承认,他们又走错了。

先前愉悦的心情已被恐惧慢慢占领,沈洁紧绷着小脸小心翼翼地跟在朱隶的身后,看着朱隶深沉的背影一声不敢吭,要不是她坚持走了两次她认为对的错路,他们也不会迷路迷得如此彻底,连东南西北都不辨。

雪天本来天黑的早,此时能见度已经很低,十几米开外雾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已经走不出去了,朱隶寻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折下树枝,扫了块干净地,将背囊放下,坐了下来。

森林中没有地方支营帐,所以营帐早已被朱隶扔掉了,远路无轻载,不需要的都扔,只剩下食品,水,和两个毛毯。

树枝潮潮的,火是生不起来了,况且森林里生火太危险,朱隶只能拿出干粮喝水递给沈洁。

已经走到了这份上,朱隶反倒没有再绷着脸,他知道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鼓励和信心,不仅沈洁需要,他也需要。

安慰地对沈洁笑了一下:“没事,只要天放晴,一定能找到路。”

沈洁仰起脸:“对不起。”

朱隶拿出毛毯裹在沈洁身上:“说不定我们睡觉时,正好一座飞船在我们附近降落。”

沈洁“扑哧”笑了:“异想天开。”

朱隶撅撅嘴巴:“你不是来找外星人的吗?”

沈洁来了兴趣:“朱隶,你说有没有外星人?”

朱隶弄了些巨大的蕨类叶子,搭在他们周围,像一个小窝棚:“外星人当然有,宇宙这样浩淼,不了解的事情太多,没有穿越之前,你相信穿越吗?错了,你当然相信,你是研究这个的。”朱隶说完想起沈洁是研究所过来的,又把话收了回来。

“我相信,也不相信。”

“嗯?”沈洁的回答倒是让朱隶诧然

“你记得庄周与蝴蝶的故事,那也许是最古老的穿越,只是穿越在不同物种间进行。庄周说不知道是他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梦到了他,我们现在,也许也是一场梦。”沈洁双手抱着膝盖,裹着毯子,瞪大着眼睛凝思着。

“做梦是感觉不到疼痛的。”朱隶弄好最后一片树叶,也钻了进来。

“一般意义上的梦是这样,但如果你能接受思维能单独存在,你就能接受感觉也可以离开肉体,依附着思维而存在。”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假的?”朱隶也被提起了兴趣。

“看你怎么理解真与假,一定要有肉体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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