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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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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隶瞪了张辅一会,忽然有些摇晃地站了起来,端起一杯酒走到吴翰文面前:“吴将军,临安府一别,十多年未见了,吴将军拉肚子的毛病可好了?”

当年各苗寨竞选寨主的擂台上,朱隶与吴翰文一战定输赢,朱隶使了个小小的计谋,使得吴翰文中蛊败走,朱隶施的蛊不过是让吴翰文拉两天肚子。

吴翰文一愣,恍然想起当年的事情,当年如果不是朱隶正巧出现在苗疆,又机缘巧合成了苗家人千年信使,苗疆此刻应该在吴翰文的掌握中。

“难得京王爷还惦记着在下,让京王爷失望了,在下并没有拉肚子。”吴翰文定下神来,换上一副程式化的笑脸。

“哦,本王只是借花献佛,这么说那花开得并不鲜艳。”当年朱隶用来下蛊的蛊虫,是借自吴翰文,吴翰文说无效,自然也是说自己的蛊虫无效。

吴翰文一时被朱隶说得哑口无言,脸微微红了一下,换了一个话题问道:“不知道京王爷现在的身份是大明朝的王爷,还是苗家的千年信使?”

“吴将军是蛮军的将军,本王就是京王爷,吴将军若是苗家人,本王就是千年信使,不知道吴将军现在是什么身份?”王爷和千年信使两个身份并不冲突,苗疆的圣物传了千年,却没有规定信使一定要是苗人,就像苗家人没有规定,苗人不得参与汉人的政事一样。

虽然没有什么规定,但苗家人约定成俗的,都觉得千年信使应该是苗家人,即使不是苗家人,也不该与汉人的官家或皇家有什么关系,因为一旦扯上关系,怕苗家人会成为汉人的官家或皇家手中的棋子,而不顾忌苗家人的利益。

吴翰文此意,是想提醒朱隶尊从先祖的意思,把千年信使的身份让出去,因为朱隶不可能永远住在苗寨,放弃他王爷的身份。

朱隶当然明白吴翰文的意思,王爷的身份对他来说没什么重要的,但让朱隶常年生活在苗寨,朱隶绝对做不到。当然,朱隶不会做危害到苗疆利益的事,相信永乐帝也不会逼迫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但一来作为王爷兼任苗家人千年信使,万一国家利益同苗疆利益起冲突,朱隶会很难抉择,二来朱隶也实在没有时间常到苗疆,苗疆真有什么事情,朱隶担心消息不快,赶不过去。这次让燕飞将千年信使的信物带到苗疆,本就有心为苗疆重新寻找一个信使。燕飞失踪后,朱隶以为信物也会跟着燕飞失踪,没想到陶鸿泰见到朱隶第一件事,就是将信物交给朱隶,说燕飞托他保管的,朱隶有心将信物转交给陶鸿泰,却被陶鸿泰坚决拒绝,说自己没有这个能力担起千年信使的责任,朱隶也没有坚持,他明白,如果陶鸿泰没有这份信心,信物带给他的绝不是名利,而是无尽的杀戮。

吴翰文挟持了燕飞,却没有想到燕飞身上并没有信物,试探朱隶,自是希望能把信物拿到手,控制整个苗疆。

朱隶怎能让他如愿。

苗疆没有规定苗家人不可以参与外族政事,但同样也有一个大家都认可的规矩,为了不将战火引进苗疆,苗家人不参与外族的权利争夺。吴翰文官拜所谓安南国将军,领兵造反,也算是违背了苗疆人的潜规则。

吴翰文变相地指责了朱隶,朱隶同样暗示吴翰文违反苗家人的行事规则,而且给吴翰文一个下马威,将吴翰文压得死死地,提醒吴翰文不管什么身份,朱隶总是高高在上的那位。

朱隶从来不在众人面前摆自己的身份,不管是在王府,还是在军营,朱隶没拿过王爷的架子,但今天朱隶却要用身份压吴翰文。

吴翰文的脸色变了数变,却拿朱隶无奈。有脾气也无法发。

“王爷,别光站着,吴将军,你也过来坐。”张辅绝对热情周到。

“与京王爷同桌用餐,在下高攀不起。”吴翰文维持着自己的风度,声音冷淡。

朱隶呵呵笑着,好心情地回到座位上,对着张辅说道:“吴将军不敢喝我们的酒,他怕本王在酒中下蛊。”

吴翰文虽然不能说是苗疆巫师界最优秀的,也是少数几个佼佼者之一,朱隶蛊术,只能说还没入门。如果朱隶说会在酒中下毒,吴翰文也许会有几分介意,在酒中下蛊,吴翰文强忍着才没笑出来,也许吴翰文在其他方面都比不上朱隶,但说到蛊术,朱隶无论如何难望其背。

不屑地望了朱隶一眼,吴翰文坦然入座。

“吴将军真不怕本王对将军下蛊?”朱隶抬起头,非常认真地问道。

吴翰文根本没搭茬,自己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仰脖喝了下去。

“吴将军,别怪本王没有提醒你,这酒里真的下蛊了,三杯之后,问你什么你说什么,而且全部是真话。”朱隶装模做样的用手盖住吴翰文的酒杯,不让吴翰文再喝。

“真下蛊了?”吴翰文也一脸正色问道。

朱隶点点头:“真话蛊,你应该明白。”

吴翰文扑哧一声笑了,他是明白,真话蛊,传说只是在上古蛊术有过记载。几千年下来,早已失传,根本没有人会下此蛊,朱隶说这话,纯粹是玩笑。

苗家本来是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字的。但因为战乱、长途迁徙以及其他等原因,苗家的语言流传了下来,文字却失传了,巫术的流传,全靠口口相传,幸运的是巫术界每隔几十年,总会出现一位非常具有天分的大巫师,使得几千年的巫术,能够较为完整的流传下来。最近几十年最有天分的大巫师,就是道衍大师的朋友,原黑苗寨的寨主李伟龙,朱隶在临安府的那段时间,巫术没有学会多少,巫术的典故却听了不少,所谓真话蛊,却有其蛊,不过连李伟龙也只是听说过。

推开朱隶的手,吴翰文自己给自己又到一杯,仰头喝下:“真是好酒,永乐皇帝不是小气的人。”

朱隶一脸同情地摇摇头:“本王都这样提醒你了,你还喝,你真想试一试真话蛊,本王也只好成全你,来,这一杯本王给你倒上,请。”朱隶倒完酒,举起自己的酒杯,向吴翰文示意。

吴翰文瞬间犹豫了,朱隶亲自倒酒,分明是让他喝,难道这酒里真的下了蛊?

不让喝的时候非要喝,真让他喝了,又不敢喝了。

人,都是这样。

朱隶举着酒杯等了片刻,叹口气放下酒杯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本王已经提醒你酒中下了蛊,吴将军不愿意以身相试,本王当然不会强迫,这一杯酒,本王自己干。”

吴翰文心里忽然笑了,如果说酒中下蛊,朱隶已经喝了好几杯了,他早都中了蛊,既然朱隶敢喝,他有什么不敢喝的,平白让朱隶小看。

一口气喝干了第三杯,吴翰文挑衅的目光望着朱隶:“在下三杯都喝了,可中了王爷下的真话蛊。”

朱隶连连点头:“中了。”

吴翰文不屑地摇了摇头:“王爷可中蛊了?”

朱隶再次点头:“也中了。”

吴翰文不相信地笑了,哪有自己给自己下蛊虫的?

“吴将军如若不信,可以试一下,请问吴将军可是苗家人?”朱隶一本正经地问道。

“当然是。”

“吴将军今年贵庚?”

“三十二。”

“可曾婚配?”

“不曾。”

“可有心上人,吴将军想一想在回答,若是说假话,手会肿的。”朱隶的语气和表情,活像一个骗了两百万的老千。

“没有。”吴翰文冷冷一笑,我就说谎了,你又能怎样。

朱隶忽然很三八地抓住吴翰文的手,反复看了看,相当遗憾地说道:“真没有?”

吴翰文心中暗笑,腹诽道:不是能辨别真假吗?说了假话,你不是一样看不出来,什么真话蛊,真当我是小孩子呢。脸上却一副坦然的表情:“男儿志在四方,怎么会被儿女情长牵绊。”

“吴将军果然是大丈夫,本王再问一题:面具将军可是燕飞?”朱隶一脸正色。

吴翰文冷哼了一声:“当然不是,面具将军是我们安南国的皇子,先皇艺宗的唯一儿子。”

果然是艺宗的儿子。朱隶心中暗道。眼睛盯着吴翰文的右手:“吴将军,你说慌了,你瞧,你的手开始肿了。”

吴翰文不屑地一笑,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真的开始肿了,而且肿得很快,似乎用不了多久,就能炸开。

“面具将军确实是先皇艺宗的唯一儿子。”吴翰文有些惊慌地叫道。

“他确实是先皇艺宗的唯一儿子,他也是燕飞。”朱隶坚持。

吴翰文一脸的汗水,却绷着不说话。

“燕飞为什么会失忆,是不是中了蛊毒?”朱隶厉声追问。

吴翰文惊恐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右手,那只手已经膨胀到了原来的十倍,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怎样才能让燕飞回复记忆,你是不是有办法?”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吴翰文慌乱地叫着,随着一声巨响,吴翰文两眼一番,晕倒在地上。

张辅上前看了一眼:“他吓晕过去了。”

“让人送他去休息。”朱隶吩咐道。

“可惜并没有问出什么。”张辅出门叫了两个亲兵进来,看着他们将吴翰文抬出去,遗憾地说道。

“没关系,他清醒后什么都会说的。”朱隶似乎很疲倦的靠在椅子上。

“四哥,你觉得怎么样?”

“没事,就是看什么都有幻觉,我现在看你,跟怪兽一样,不过知道是幻觉,也没什么可怕的。”朱隶试图笑笑,却感到面部肌肉很僵硬。

“可有解药?”张辅关心地问。

朱隶摇摇头:“没有解药,一个时辰后药力会自然消失。”

张辅拿起酒坛,贪婪地闻着酒香:“可惜了这坛好酒。”

“放心喝吧,酒里没药,把这么好的一坛酒都糟蹋了,会遭天谴的。”朱隶努力笑了笑。

“没有药,那你的药下到了哪里?”张辅好奇地问。

“酒杯上。”

“这桌子上有四个酒杯,你都下了药?”

“这迷幻香可是珍贵的药,我只向药王讨来了一点点,那能随意浪费,自然是吴翰文用哪个酒杯,我在哪个酒杯上下药。”

“你当着吴翰文的面下的药,我一点都没有发现。”

朱隶感觉自己的脸又回来了,撇了撇嘴角:“能让你看到,手也太慢了。”

“既然药不在酒里,你怎么给自己也下药了?”张辅原以为朱隶中了药,是因为必须陪吴翰文喝酒。

“我不给自己下药,不知道吴翰文能看到什么,更无法掌握什么时候是他的极限。”朱隶看了一眼地上摔得粉碎的酒杯,那一声巨响自然不是吴翰文的手掌爆炸,而是朱隶故意摔碎了一个酒杯。

张辅豁然:“感觉好一些吗?我扶你过去休息。”

朱隶点点头,虽然幻觉一点一点消失,但身体却感到非常的疲乏,迷幻香,能将人身体内积压的劳累发散出来,配合其他药物,能治疗陈年旧疾,是一种利弊同在的药物。

仅仅走了几步,朱隶就觉得身体酸痛的不行,心里明白这段时间体力透支的太厉害了,好在终于找到了燕飞,虽然燕飞什么都不记得了,朱隶相信有药王和陶鸿泰,一位药界大师,一位巫师界楚翘,燕飞的记忆一定能恢复。

希望总是美好的,现实相当残酷,朱隶太乐观了。

不知是白天睡得太多了,还是迷幻香药力太强,朱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个多个时辰,药力是解了,可浑身仍然酸痛得睡不着,想起张辅说过这附近有温泉,朱隶起身向亲兵问了方位,骑了匹马向温泉奔去。

温泉离营区很近,朱隶很容易就找到了,在一个山涧中,温泉面积不大,却天然分开成两处,中间是一些突起的石头相隔,从一个温泉池可以爬到另一个温泉池里。

已近深夜,更因为打仗,温泉池里一个人没有,看着氤氤氲氲的雾气,朱隶麻利地脱掉衣服,只剩一条亵裤,像鱼一样滑进池里,池水稍微有些热,熨烫得朱隶通体康泰,从骨头缝里往外舒服,朱隶大大地呼了口气,游到一片树丛底下,将头舒服地靠在岸上,闭上了眼睛。

本只是打算小憩片刻,没想到竟沉沉地睡了过去。

朱隶睡觉一向很警觉,何况在野外,轻微的声音也能将他惊醒,但朱隶睁开眼睛时,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柔和的月光下,一副美女出浴图“赤果果”地呈现在朱隶面前。

另一个温泉池中,一个女子背对着朱隶优雅地站着,弯着腰洗着一头长发。

女子的身上不着寸缕,洗头时撩起的水声将朱隶惊醒,朱隶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她来了多久,但这些对朱隶来说都不重要了,朱隶此时所有的感官都在尽兴地欣赏着难得一见的出浴图,银白的月色,将女子的皮肤映衬的愈发白润细腻,一头长发随着身体的微微弯曲,完全从一侧垂在胸前。白皙的后背上几欲展翅高飞的蝴蝶骨随着身体的扭动,凸显着完美的曲线,芊芊细腰不盈一握,向下是令朱隶血脉喷张的丰腴的翘臀,匀称的大腿……

整个人如用最精美的白玉雕刻而出的完美艺术品,既不松懈,更无一丝赘肉。

朱隶可以想象女子的小腿和玉足也一定非常诱人,遗憾的是隐在石头之后的温泉池中看不到。

虽然背对着朱隶,但朱隶觉得此完美身材的女子,容貌也一定非常美丽。

怕吓跑女子,朱隶不敢弄出一点动静,只能静静地看着女子洗头发,心中期盼着女子快些转过身,让他得以一睹娇颜。

然而最终朱隶还是失望了。那女子洗完头发,便直起身来,一步一步上了岸,始终背着朱隶穿上衣服,消失在山涧外。

直到女子离开很久了,朱隶才轻轻活动了一下早已僵直了的身体。

吴翰文的那一觉睡得比朱隶好多了,接近晌午,才终于醒过来。

望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吴翰文有一瞬间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然后他突然举起手来。

手当然没有什么问题,正常得不能在正常了,左手如此,右手也一样。

“吴将军,您醒了。”进来的亲兵,竟然是吴翰文带来的人。

吴翰文心中的警戒瞬间解除了:“这是哪里?”

亲兵脸色微沉:“这里是明军大营,我们中了张将军的圈套。”

吴翰文表情一僵:“其他人呢?”

亲兵摇摇头:“只有小的被叫过来服侍将军。”

亲兵叫张大壮,跟在吴翰文身边还不足两个月,朱隶选让他服侍吴翰文,只是看他长得瘦小,如果知道他叫张大壮,朱隶一定能笑岔气。

第271章 陈年的友情

“将军,京王爷正在中军帐等着将军。”伺候吴翰文洗漱完毕,张大壮说道。

“本将军饿了,去拿点吃的来。”吴翰文像没听到一样,沉声吩咐道。

张大壮有些诧异地看了吴翰文一眼,他当这里是自己的营帐啊,咱们可是人家的阶下囚呢。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并没有说什么,径直走了出去。硬着头皮跟看守他们的卫兵说了一声,没想到竟然没有听到预料中的斥骂,反而没多久,真有一蓝饭菜送到他的手上。

张大壮看着卫兵,更是不解了。

饭菜并不丰盛,不过两个菜一小碗清汤,吴翰文却是胃口大开。

正吃得津津有味,朱隶掀开帐帘进来:“吃得这么香,不怕本王再给你下药?”

戏谑的笑挂在朱隶的嘴角,朱隶随便坐下,看着仍然在吃饭的吴翰文。

“我不会说什么的。”吴翰文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不等朱隶开口问,先封住了朱隶的嘴。

“该说不该说的你都说了,本王也没什么要问的了。”朱隶毫不在意吴翰文的语气,懒散地看着他,目光轻松。

吴翰文皱皱眉头,随后不屑地一笑。朱隶这是诈他,他相信自己没说过什么。

“不知道燕飞的功夫进步了没有,看你没回去,上午燕飞带领大军前来叫阵。本王吩咐张将军挂上了免战牌,听说燕飞失忆后视你为左右手,你说燕飞今晚会不会也学你一样前来偷营?”朱隶说话的语气,就像吴翰文是他的下属似得。

吴翰文仍然轻松地坐着,小口喝着张大壮送上来的茶,内心却如狂风中的海浪,激荡不止。燕飞,失忆,朱隶说的这么笃定,是不是自己昨晚真的说什么了。吴翰文印象最深刻的,是看着自己的左手无限膨胀,最终爆炸,至于自己说过什么没说什么,真的很模糊了。

朱隶看似慵懒,其实从他进来那一刻起,一直在严密观察者吴翰文的反映,蒙面将军是燕飞,燕飞明显失忆了,这两点朱隶都能肯定,朱隶想知道的是,燕飞怎么会失忆,把燕飞弄回来有没有危险。

吴翰文面似平静,但不自觉抖动的腿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吴将军好好休息吧,本王要去布置一下,燕飞的身份今日不同往昔,安南陈朝的小皇子,本王也不能怠慢了不是。”朱隶说着话,站起身来。

朱隶连小王爷的身份都知道了。我昨晚到底说了些什么。“等等。”吴翰文忽然出声叫道。

已经走到帐门口的朱隶停下脚步,回过身望着吴翰文:“吴将军有事?”朱隶哪里舍得走,不过是装装样子,他表现的越是懒散,越是万事不求吴翰文,吴翰文心中越没有底,不知道朱隶到底知道多少。

昨晚那药,是朱隶专门想出来对付吴翰文的,吴翰文这个人,不是受点罪,吃点苦,动动刑,就能说真话的,权财诱惑对他更行不通,想从他那里知道点什么,只能智取。

“在下只是想冒昧地问一句,京王爷可是在想办法让小王爷恢复记忆?”吴翰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决然说道。

朱隶很坦然地笑了:“这个当然,你应该知道本王到这里的目的就是找燕飞,既然知道面具将军就是燕飞,本王自然要把燕飞带走,想办法让他回复记忆,就是暂时恢复不了,也不会任他被你们利用的。”

“如果在下告诉你,一旦小王爷恢复了记忆,很快就会变成白痴,不知京王王爷还想让小王爷恢复记忆吗?”

朱隶懒散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双眼微微眯起,如两道冷箭射向吴翰文:“你什么意思?”

“小王爷并不是大脑受伤而失忆,而是被下了蛊毒,京王爷应该知道,三年前小王爷中了牛毛针,在大脑中的那根始终无法用内力逼出来,那就是引子。”吴翰文口气十分得意。打败燕飞,可是武林中人的梦想,虽然当年吴翰文占了些便宜。

可惜这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吴翰文却一直没有机会炫耀。虽然最不该炫耀的地方,就是在朱隶面前。吴翰文还是没管住自己。

根本看不清朱隶是怎么出招的,吴翰文只觉得浸骨的凉气,一旁看守手中的长剑已攥在朱隶的手中,并且抵在吴翰文的下颚上。

“你干的?”是疑问句,也是肯定句,语气冰冷。

吴翰文丝毫不介意朱隶如刀一样的目光,和他手中的长剑。他知道朱隶绝对不是杀他的,在了解所有情况之前。

张狂地点点头,剑尖随着吴翰文的晃动,在吴翰文的脖颈上划下两道血槽,使得朱隶不得不将长剑后侧。

朱隶确实不能杀他,在吴翰文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

“三年前那个孕妇,是你假扮的?”燕飞到北京前,失手打死了郭义的独子郭铭,当时在场的那个孕妇,定然助了燕飞“一臂之力”。

吴翰文愣了一下,再次点头。

“燕飞无缘无故发热三天呢?”

“是为了检查小王爷的大脑中是不是真有牛毛针?”

握紧了拳头,朱隶“呼”地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吴翰文的小腹上,眼看着吴翰文一口血忍着不住,顺着嘴角流下。

“谁?”朱隶的低吼声如被激怒的野兽。

吴翰文却开心地笑了,多少年了,吴翰文第一次这么开心:“你知道我不会说的。”

朱隶狠狠地看着他,片刻后扔下一句话:“看住他,不然提头来见。”

张辅走进中军帐时,朱隶已经喝掉了一坛酒,正在向第二坛酒发起进攻。

“四哥,你不能再喝了。”张辅按住朱隶正要端起的酒碗。

朱隶眯起笑眼,喷着一嘴的酒气:“张辅,你来得正好,陪四哥喝两杯。”说着话推开张辅的手,端起酒碗递给张辅。

张辅接过酒碗放下,伸手拉朱隶:“四哥,你喝多了,我扶你去休息。”

朱隶脸色一变:“放手,喝酒”

“四哥。”张辅还要拉朱隶,被朱隶一掌推开,随即单手拎起酒坛,张开嘴直接让酒流进嘴里。

张辅叹了口气:“好,四哥,你要喝,兄弟就陪你喝个够。”说着话掀开帐帘,对着守在外面的亲兵叫道:“再拿两坛酒来。”

张辅的酒量比起朱隶差远了,但酒品不错,喝醉了酒不说不闹,自己找个地方闷头大睡,都说酒品好的人性格内敛,稳重可靠。

朱隶酒品也不错,偶尔喝醉一次,也乖乖的找个地方睡觉,为此燕飞对酒品好的人性格内敛之说极为不赞同,朱隶若是性格内敛,这世界上没有性格张扬的人了。

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张辅,朱隶就想起燕飞说的这句话。

燕飞,燕飞再也记不起他了,就算有办法让燕飞恢复记忆,朱隶也不敢冒让燕飞变成白痴的风险。

燕飞此刻就在几十里外的交州城,朱隶却觉得心中空荡荡地,以前不管燕飞在不在身边,燕飞的友情时时刻刻陪伴着朱隶,朱隶知道,只要他有需要,燕飞一定会站在他的身边,而现在,燕飞的记忆中再也没有朱隶,朱隶失去的不只是友请,亲情,失去的,是身体的一部分。

谁是幕后的那只黑手?

吴翰文的那一句话让朱隶觉得,从十年前燕飞中了蛊毒双目失明起,这只黑手就一直在操纵着一切,四哥徐增寿、朱能的死恐怕都与他们有关,这次交阯动乱,也一定是他们一手导演的。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皇位?天下?

朱隶自树丛旁直起腰,随意地擦了一下嘴角。

两坛酒,已然超过了朱隶的酒量,朱隶只是想喝醉了睡一觉,却没有这个福分,自那年伤了胃,喝多少吐多少,不仅再也没有享受过一醉不醒的感觉,而且吐完后,大脑愈发清醒。

牵着马,信步走出军营,几个亲兵想跟着,都被朱隶挡了回去。

乘着夜风肆意驰骋,当朱隶终于放缓速度后,才注意到,自己竟然走到了交州城外。

夜色已深,蛮军的大营十分安静,除了值夜的哨兵,其他人都睡了吧,燕飞也睡了吧。

朱隶犹豫了一会,还是将马匹拴在树林中,身形闪了几闪,悄悄地接近蛮军大营。

蛮军大营的布局很眼熟,朱隶仔细观察了一下,心中暗暗笑了,燕飞是把大家都忘了,却没有忘怎样行军布阵,或者,是有人诚心不让他忘。

轻易地绕过几个哨兵,朱隶缓缓接近燕飞的营帐,距营帐不足一丈距离时,朱隶感到了阵阵杀气,立时停下了脚步。

“你果然活着,且伤得不重。既然来了,请进吧。”有了心理准备,当燕飞的声音从营帐中传出来时,朱隶还是觉得自己很激动,想立刻进去,然而随即冷静了下来,声音是没错,人却不是那个人了,如今的燕飞,站在了朱隶的对立面上。

朱隶不是一个人,军营内驻扎了几十万大军,鲁莽行事,只会连累自己和明军陷入僵局。

“月好风清,小王爷不妨出来与本王一见。”这里四周空旷,数丈内若有人,朱隶能看得清清楚楚。

“都说京王爷艺高人胆大,怎么,怕本王的营帐是龙潭虎穴?”讥讽的话语毫不客气地传出。

“小王爷误会了,本王只是贪恋这美丽的月色,想邀请小王爷一同欣赏而已,小王爷若没有兴趣,请恕本王打扰,本王告辞了。”朱隶一拱手,转身就走,倒不是朱隶不敢进营帐,就是龙潭虎穴,该进的时候,朱隶也没有皱过眉头,不进营帐,实在是为了避免无谓的冲突。

“京王爷留步。”帐帘一掀,燕飞施施然走了出来,“既然京王爷盛意邀请,小王怎敢不从。”

燕飞说着话,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月亮,月色如银,美得让人炫目。

朱隶也抬起头,望着干净、深邃的星空,六百年后,这样的星空早已绝迹。

“大战在即,京王爷还有如此闲情逸致,出游赏月,这份从容,小王非常钦佩。”

不带面具,没有故意地变声,虽然说出的话冷漠中带着讥讽,绝不是燕飞能说出来的,但朱隶直接过滤了燕飞的话,眼神迷茫地看着燕飞,还是燕飞,哪都没有变,只是瘦了。

燕飞看出朱隶异样的神情,试探地问了一句:“京王爷与小王是故交吗?”

再次看到朱隶,燕飞仍然有一种异样的熟悉感。

朱隶一怔,晃过神来,不能勾起燕飞的记忆,朱隶知道吴翰文的话不是编的,唤醒燕飞的记忆,燕飞真可能变成白痴。

“不,本王与小王爷此番第二次见面,并非故交。”朱隶微笑着摇摇头。

“可是小王看到王爷,总觉得王爷是故人,很熟悉。京王爷不是忘记小王了吧。”燕飞看似习惯地揉揉眉心。

朱隶暗叹,燕飞以前没有这个小动作的,不知道他们在燕飞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小王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本王耳闻已久,今日细看,传闻一点没有夸大,像小王爷这样出众的人,本王若是见过,一生也不会忘的。”

“京王爷真会说话,可是经常赞美女人?”

“哈哈哈,小王爷真会开玩笑。”燕飞怎么也不会说出这种话来,他真不是燕飞了。朱隶心中轻轻一叹。

“小王帐里还有一坛好酒,不如我们坐在那边亭子上,边喝边聊如何?”燕飞说罢,也不待朱隶同意,返身进了营帐,片刻后手中托了一坛酒出来,向朱隶一点头,施展轻功直奔小亭子。

朱隶只好紧随其后。

到了亭子附近,燕飞没有走进小亭,而是纵身一跃,跳到了亭子顶上,随意地坐了下来。

朱隶明知道自己已经是吃什么吐什么了,但燕飞递给他一碗酒,他仍然接了过来。闭上眼睛轻轻地闻了一下,纯纯的酒香淡淡飘散在夜空中,比朱隶用来招待吴翰文的酒,还要香醇。

“果然好酒。”

轻轻与燕飞撞了一下,朱隶一仰脖,将一碗酒掉入喉中,就顺着食道而下,温热,却没有辛辣感。

然而酒是好酒,朱隶的胃仍然拒绝接受。

百般压制后,朱隶尴尬地对燕飞笑了一下,飘身而下,落入树丛中一阵狂吐,似乎要将五脏六腑全都吐出来。

朱隶心中苦笑,这一段时间确实有亏身体,前几年在莲花山为了收服齐昕,喝了四大碗酒,也没有吐得这么惨。这种感觉,好像回到了八九年前,第一次发病。

还未直起腰,朱隶已感到杀气笼罩。

燕飞看着不远处朱隶难过的样子,心中十分诧异,朱隶带着酒气而来,燕飞自然是闻到了,可怎么看,朱隶也不像喝高了,怎么一碗酒下去,就吐成这个样子,不过,此时的朱隶,气场极弱,正是除去他的最好时机。

燕飞冷冷一笑,姿态优雅地跳下亭子,一步步向朱隶逼近。

扶着身旁的一颗小树,朱隶知道燕飞正缓缓靠近,凌冽的杀气浸入皮肤,似菲薄的刀片划过,清楚的疼。

燕飞要杀他。

明知道燕飞什么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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