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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秦记之我是韩信-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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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弩手盾手去对撼汉军骑兵,那还不是以卵击石?只见战场上长刀划出,血肉横飞;马蹄踏处,尸骨纵横。刚刚一遭遇,雍军方阵就被硬生生撕出一道裂口,阵型大乱。

那主持方阵的雍军牙将高礼看着光景不对,急忙领一彪人马突出,想把那裂口堵上。迎面便撞到汉军大将傅宽。狭路相逢,便是一场将对将的马上厮杀。

那傅宽本是魏国大将,在乱世烽烟中早就混出了名头,一身武艺岂是雍军一牙将能挡?只见二将战及三合,傅宽大喝一声,一矛将高礼刺于马下。

主将被斩,雍军大骇,瞬时斗志全无,全体崩盘,慌不迭择路而逃。汉军士气大振,追着那败退的雍军一阵血腥屠杀。

就在此时,韩淮楚又一声令下,将手中最后一张备用牌——纪信部放出,去收捡最大的战利。

负责断后的断不了后,后果是无比的糟糕。撤退的雍军便后背洞开,成了汉军追杀屠宰的对象。先败下来的雍军要么向四下里逃亡,要么就撞入自家人队伍中,把一波队形冲得稀烂。后败的又继续逃亡,又将前方一波阵型冲乱。败军如山倒,局面便像倒了骨牌,成了失控状态。雍军几万大军,在汉军凌厉的追杀下,成了只挨打不还手的羔羊。

那章邯听到身后喊杀之声,冷汗涔涔。大错铸成,在此情状下,任谁都不能力挽狂澜,今日注定是一场大败。搞不好被汉军追上,连自家性命也要葬送在此。

在汉军追杀声中,只见章邯提鞭纵马狂奔,犹如惊弓之鸟。此时此刻,他只想早早逃回大营,喘一口气。想要擒杀汉王刘季,大将军韩信?这个梦还是等下辈子再做吧。

待到黎明时分,章邯终于逃回大营。惊魂方定,连一口茶都未喝上,便听到营外一声炮响,战鼓声大作,原来是汉军大军准备攻营。

章邯原本是孤注一掷,大营内留守的军马稀少。带回营中的残兵败将人数尚不足一万,人困马乏,兵甲残破,正等待逃向四方的败军归来再聚人马。而汉军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攻营,仿佛那汉军大将军韩信已把时机掐得极准!

章邯想也不想,立马作出决定,舍弃大营,退归废丘。

只有逃回废丘,倚城坚守,才能抵挡汉军锐利的兵锋。只有坚守废丘到楚霸项羽领大军来援,他章邯才能咸鱼翻身。

只是这大营一丢,那整个防线便成了渔网。防线后面的咸阳、好畤便暴露在汉军的炮火之下,势必被汉军攻破城池。

拳头要收紧,老章鱼目前的兵力实在顾不得如此大的一块地盘。于是章邯又做出决定,令咸阳好畤二城守将弃守城池,领部属返回废丘加强守城力量。

这么一来,他章邯手中便真正只有一座孤城。

这一座孤城,韩淮楚攻是不攻?若要攻打废丘,那章邯手中尚有五万军马,城高壕宽,能否顺利拿下?

兵仙韩信水淹废丘,到底是怎么一档子事?欲知详情,请继续追读本文。

第六十七章 放虎归山

废丘城外,汉军营盘密布,密密麻麻,将这一座孤城围得水泄不透。

征伐北地郡的汉军大将灌婴已率五万汉军从北地归来,镇守上郡的周勃曹参二将也领五万大军南下,集结在废丘城外的汉军总兵力达到二十万之数,势力更加强大。

而章邯自从除夕之夜一战,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未偷袭到汉军大营,反而丧师过剧,加上士卒不断逃亡,手底只有五万军马。

到了这个时候,该逃的都逃走了,留下的都是章邯的亲信,皆慷慨陈词要与主公共存亡。倒没有出现内奸献城向汉军投降之虞。

五万雍军,出城与汉军火并那是不自量力。凭汉军的战斗力,汉军此时只须出动两万精锐,就可杀得老章鱼找不到北。但那废丘城章邯经营多日,城高壕深,弓矢战械充足,汉军想要轻易攻破城池,也是不能。

貌似汉军并没有强攻废丘的打算,就像当年老章鱼围巨鹿一样,只把那废丘城围而不打。却派出一支军马,去占领章邯弃守的咸阳、好畤。

※※※

“咸阳,秦宫,俺刘季又杀回来了!”

刘邦此刻的心情,就像那样板戏中的胡汉三一般,心中要多舒畅就有多舒畅。

汉军主帅韩淮楚,现在正陪着汉王刘邦,来到那刘邦梦中都想杀回来的故秦都城咸阳。

“这还是那繁华富庶为天下之首的秦都咸阳吗?”刘邦望着那秦宫之处兀自余烟缭绕的一排排断垣残壁,想着自己初定咸阳那一栋栋气势雄伟金碧辉煌的宫殿,不由目瞪口呆。

阿房宫虽然被项羽烧光了寡人享受不了,但巍峨秦宫还在。现在秦宫也被烧光了,寡人还享受个屁?

便有咸阳父老告曰,章邯令弃守咸阳时,雍军放了一把火,把那些宫殿都烧毁了。

“这个老章鱼,寡人要是将他擒住,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寡人心头之恨!”刘邦闻言大怒,高声骂将起来。

只听身边韩淮楚急忙唤人嘱咐道:“速去府库看看,那秦廷收藏的律令图籍有没有烧毁。若是没有,速速取来。”

便有军士匆匆而去。不多时,又回来禀报:“府库也被烧毁了,一片焦炭,不知内中有无图籍。”

韩淮楚扼腕叹道:“可惜!可惜!这秦宫虽毁,尚可再建。图籍被毁,四海之内耕地赋税人口情况到哪里查去?”

小弟卢绾亦道:“大将军所言甚是。秦宫虽毁,只要大王据有天下收拢财力,再建不难。而大王要坐天下,这图籍是万万少不得的。”

刘邦也是个人精,一听就明白了图籍的分量。秦廷为了普查天下耕地人口赋税,不知倾尽多少人力物力方才查清。自己要真坐了龙椅登上九五之尊,没有那图籍,又得重新普查一次。他不由愈加恼怒,又在那里开骂,叫嚷着要操章邯的老母。

便有一老迈宫人近前道:“大王休怒。小人依稀记得大王初定咸阳之时,那图籍似乎被大王臣子搜去了,并未焚毁。”

韩淮楚闻言大喜,急忙问道:“此事当真?”那宫人道:“千真万确。小人便是负责看管打扫那府库的,大王那臣子搜走图籍时亲眼见过。”

收藏了图籍居然不汇报,寡人殿前还有这号人物!刘邦闻言大怒,喊道:“速去查清,是谁私藏了秦廷图籍?”

这事并不难查。过了那么半个时辰,便有人来报,私藏图籍的便是他的肱骨之臣——丞相萧何。

“老萧还留有这么一手!居然连这事都会预先想到!”刘邦听了原来是萧何,转怒为喜,又称赞起来。

陆贾笑道:“萧丞相在我鬼谷道场之时便是我门中管家。看来他管家的瘾未过足,想要等大王登上帝位之时,为大王管天下这个大家。”刘邦笑道:“好个管家!有萧何这个大管家,寡人不知省心多少。”

他话一说完,又叹息道:“寡人本欲立咸阳为我汉国都城,这咸阳已如此残破,南郑城小又太偏僻,这关中还有何处可以立都?”

陆贾不假思索道:“栎阳。现关中诸城,惟有栎阳可为我汉国都城。”

关中之地,除咸阳之外,确实只有原三秦都城有那么一点“大都会”的意思。高奴太远,废丘还在章邯手中,剩下的只有栎阳一座城池。

可那栎阳在人家司马欣手中。司马欣投降刘邦之后,也被封了一个栎阳侯,刘邦许他仍辖旧地。要拿人家的藩地做自己的都城,好像说不过去吧?

刘邦犹豫道:“栎阳乃司马欣属地。寡人已许司马欣永镇栎阳,要取之立都,恐失信于天下人。”

陆贾嘿嘿笑道:“这有何难。董翳司马欣二人虽降,只是迫于我汉军兵锋,并未真心归附。现留他二人镇守原辖地,麾下兵马尚在,早晚会生出事端。臣有一计,即可除此后患,又可堵天下悠悠之口,不会让大王受世人责难。”

刘邦面露喜色,连忙道:“卿家有何妙计,快请道来。”

陆贾便道:“大王可遣董翳司马欣二人赴废丘劝说章邯投降。若是事成则罢,若是游说不成,则怪其办事不利,降罪与彼,乘机解散二人兵马,削夺其藩地。”

“这借口也成?”刘邦听得瞠目结舌。

陆贾振声道:“为我汉国安危计,便当速作决断,不可效妇人之仁。当断不断,日后必受其害。”

刘邦还是犹豫道:“寡人在海内素有贤名,凡归附者从未失信与人。若今日为一栎阳而失信于董翳司马欣,恐日后天下英雄再无人来投。”

话刚说完,只听韩淮楚轻轻一笑,出言道:“大王爱惜令名,诚难可贵。陆师兄为国谋计,亦是无可厚非。董翳司马欣虽降,但与我汉国君臣貌合神离,亡秦降将无忠义之名,早晚会生异心,不可不除。待到大王出关东作天下之争,便有腹背之患。臣有一计,既可除掉董翳司马欣,又可让大王名誉不损分毫。”

刘邦喜道:“大将军又有何妙计?且请道来。”

韩淮楚清了清嗓子,缓缓道:“臣之计,便是令董翳司马欣二人率军攻打废丘。”

此言一出,陆贾望着韩淮楚直乐,心想你这小师弟手段居然比我还狠。

不说董翳司马欣与章邯的结义之情二人拉不下面子去攻打废丘,单说那废丘城也不是二人所能拿下。二人虽封了藩侯,到底是汉营一将。大将军下令调兵攻城,道理上不得不听。只是这么冒冒失失地攻打下来,他们手下为数不多的兵马都会成为炮灰。没有了兵马,二人都变成光杆司令。到那时候,除不除掉他们也没什么分别了。

刘邦闻言大喜,赞道:“你师兄弟虽目的相同,却手段各异。而大将军手段更见高明。好!就请大将军调董翳司马欣率部攻打废丘!”

※※※

这事既已敲定,刘邦见咸阳宫中难以驻跸,便要返回城外军营。

有阿谀宫人告曰:“大王何须回返军营。咸阳秦宫虽毁,但在骊山上始皇在世之时建有离宫并未焚毁。山间有温泉四季水温适宜,沐浴之后浑身舒泰。大王何不驻驾于骊山离宫?”

刘邦本就是个享受派,一听大悦,便道:“大将军征战辛苦,何不随寡人一同去骊山一行,泡一泡温泉?”

韩淮楚笑道:“为臣军中事务繁忙,还须回营料理。大王自去便是。”

于是刘邦领着美人戚懿,带着一行军士上山,到骊山温泉中鸳鸯戏水去了。

※※※

次日,刘邦下山而来,回到军营。韩淮楚笑问:“大王昨日沐浴温泉,滋味如何?”

刘邦赞道:“温汤浴身,美人作伴,简直是妙不可言。奈何戎马倥偬,只恨寡人不能久居于此。”韩淮楚点头道:“大王要作天下之争,自不能沉溺享乐而丧志。”

那刘邦忽道:“你说怪不怪,昨日寡人沐浴过后,与戚美人卧于离宫,却作了一个怪梦。”韩淮楚问道:“大王作何怪梦?”

刘邦道:“昨夜梦中有一老母腾云驾雾而来,向寡人索要骊山,说是要做她的道场。也不知这老母是何来头。”

韩淮楚心中一愣,“莫非是黎山老母?那黎山老母被仙界一个小道童菩提收走,怎会又在这里冒泡?”

他便问:“那老母何等相貌?”刘邦答道:“手挽藤杖,白发岩岩,飘然有出尘之态。”

韩淮楚心道是了,那黎山老母的法宝便是一根藤杖,听那神仙妹妹赵青云她曾用藤杖圈下一岭,从南越王赵佗手中索走做了她的道场。想不到这又讨要到刘邦头上来了。要是骊山成了她的道场,后世中的骊山老母与戏文中的黎山老母该当便是同一个神仙。

韩淮楚乃问:“大王可曾答应?”刘邦道:“一山一水,皆是将士们浴血苦战得来。寡人云不知她的来历,焉肯轻易予人?当下便拒绝了。”

好家伙,连上古尊仙的要求也敢拒绝!当真不知马王爷有几只眼。韩淮楚闻言咋舌不迭,又问:“那老母可曾动怒?”

刘邦回答得极其轻松,说道:“老母并未生气。她说与大将军乃是旧识,寡人见你之后问问便知她的来历,或许知道她的身份会改变主意。寡人正自奇怪,大将军何以与那老母乃是旧识呢。”

韩淮楚笑道:“那老母为臣确实知晓,乃是截教教主通天座下四大弟子之一,法力无边。大王何不许给骊山做她的道场,也好与仙家结下善缘。”

通天教主是什么身份,或许今天的人们不那么清楚。但自商朝以来直到秦汉时代没有佛教,只有道家一枝独秀,对道家三教可说知之甚广。

刘邦听说那老母居然是通天教主座下大弟子,大吃一惊:“这等尊仙向寡人索要道场,正是寡人与仙家结缘之机,寡人居然会拒绝,简直是错失良机。大将军,你说现在寡人该当如何?”

韩淮楚笑道:“便在骊山上起一道观,按老母形貌铸造金身。老母自会领受大王雅意。”

刘邦道声好,便派人去骊山动工修筑道观去了。

那时刘邦修筑的道观在骊山西绣岭第三峰之巅,冠其名为骊山老母殿,并无今日这般雄伟。

从此黎山老母便驻仙驾于骊山,时时显圣造福一方黎民。后世老母香火鼎盛,殿堂越建越多,越建越大,有山门五间、三仙殿三间、祭殿五间、主殿五间、厢房六间、配殿四间。黎山老母也改了称呼,叫做骊山老母。

※※※

再说那董翳司马欣接到韩淮楚军令,要他们去攻打废丘,顿时傻了眼。

身为汉营将军,大将军军令不敢不接。只是要接下这军令,手底下所剩无几的一点兵马都会拼光。

看来那汉王刘邦嘴上说得漂亮,说什么仍辖旧地富贵保全,做起事来却是另一套,早就视自己为眼中钉想将自己铲除。

这关中不是自己混的地方,要想保全荣华富贵,还是追随大老板项羽去吧。

于是二人派出心腹私下联系,诈称领大将军令攻打废丘,合兵一道。却突然途中改向,望东杀奔函谷关而来。

按照当初司马欣投降刘邦答允的价码,内史郡栎阳以东皆是司马欣的地盘。但刘邦借口函谷关东拒诸侯乃军事重地,当由大将军亲自把守,将函谷关收了去。那司马欣的地盘,直到潼关为止。

现在函谷关镇守的汉军大将不是别人,而是当初英布犯关丢了函谷的王吸。在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韩淮楚故意给了王吸一个机会,让他重新镇守函谷关。

王吸的军马只有两万,与司马欣董翳二人的联军相若。函谷关地势东面险峻易守难攻,西面却不那么难打。而二人出其不意攻打函谷关,是想打王吸一个措手不及。

哪里知道,韩淮楚早就料到二人会有这么一招,密令王吸做好了准备。关隘之上已经严阵以待,就等着司马欣董翳到来。

出其不意变成了等着送死,这仗还怎么打?

可想而知的是,汉军得悉司马欣董翳东逃,必会起大军追来。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那还不是死路一条。

联军出了潼关到了函谷关前,望着关隘上一架架投石机与垛口处一张张拉满弦的长弓,顿时军心大乱。他们本是秦人,之中不少人并不想离开故土,一看过不了关,当下就逃走了一半。

司马欣董翳此刻沮丧无比,仿佛末日已经来临。

真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就在此时,只见身后烟尘扬作一天,却是韩淮楚亲领大军追来。

不多时,汉军追至,列成整齐的三块方阵,将联军团团围住。

一声炮响,战神宝驹驰出。马上韩淮楚神威凛凛,满脸肃然,高声问道:“关内侯,栎阳侯,汝二人今欲引兵何往?”

那司马欣歇斯底里狂笑起来:“韩信!明人眼前不说暗话,休要装糊涂。你调吾等去攻打废丘,就是要吾等去送死。悔不该当初听信郦食其老匹夫之言,投降了尔等。如今吾等要去追随项王,却过不了关。要杀要剐,动手便是。”

韩淮楚剑眉一轩:“你们要去追随项王乎?本帅念在有负于尔等,今就成全与汝。”扬头向城墙上高呼一声:“王吸,打开关门,让关内侯、栎阳侯过关。”

这么便宜就放走自己?司马欣董翳简直不相信自己耳朵。

只听吱吱之声,却是关内汉军升起吊桥,打开关门。一排排汉军手持兵器,立于道路两旁,虎视眈眈,等着联军通过。

董翳拱手道:“多谢大将军不赶尽杀绝。大将军不怕放虎归山,日后沙场之上,吾二人成为你的劲敌么?”

韩淮楚长笑一声:“说什么放虎归山,尔等鼠辈也敢自称为虎乎?”

在这纵横家弟子韩信面前,打一场仗败一场,确实称不得老虎。司马欣董翳面红耳赤,满脸羞愧。

放那二人走之前,韩淮楚还要灌一壶迷魂汤。只见他面色和缓下来,说道:“汝二人见到项王之后,请对项王解释汉王并不想与他为敌。只是当初怀王立约先入关中为王。汉王披甲执锐,先至咸阳,功劳只逊于项王,理当为关中之主。却被谪汉中,心中愤恨不平。今已得三秦之地,此常理也。既已如约,不敢东进。请项王放心。”

这番话说得司马欣董翳将信将疑,也不知韩淮楚所言是真是假。他二人也不敢多说,连忙领军从函谷关关内通过,向东直投彭城而去。

第六十八章 伐谋伐交

司马欣东逃,刘邦老实不客气地将栎阳据为己有,立为国都。

这一日,汉王刘邦于新都栎阳大会文武,为还定三秦之战有功之臣加官晋爵。

大将军韩信功劳最大,封左丞相,主管兵事;原丞相萧何改称右丞相,主管内政;陈仓之战樊哙立下首功,加为雍乡侯,郎中骑将;灌婴攻略上郡北地郡,功勋卓著,封昌文侯;曹参加宁秦侯,拜前将军;周勃为怀德侯,拜后将军;郦商为武城侯;傅宽为共德侯。其余众将也大多封侯:各领食邑。一时皆大欢喜。

汉王令犒劳三军,设宴庆功,众将皆至大营饮酒。

君臣正推杯换盏之际,刘邦忽然想起一桩心事,就那么停杯不饮,暗自垂泪。众将问道:“大王平定三秦,围章邯于废丘,关中几定,欢喜之中,为何忽然怀悲落泪?”

刘邦怅然道:“此刻将佐俱在,独不见子房,怎不叫寡人伤心落泪。”

诸将闻之,皆叹息不已,一起垂泪。韩淮楚闻之,更是潸然。不知派出的利苍去了楚都彭城,能否救得伊人归来。

※※※

驱走了董翳司马欣这两个心腹之患,关中的敌人也就只剩下龟缩在废丘的章邯一个。

那章邯手下区区五万残兵败将,压根就翻不起浪。军国大事决策者韩淮楚,绝不会将眼光放在穷途末路的老章鱼身上,而是将目标锁定在函谷关以东幅员万里的中原大地。

河东魏豹,河内司马卬,河南申阳,名义上还在西楚阵营之中。都是汉军东进席卷天下的拦路虎。

收拾掉这些敌人,还要面对一个更大的劲敌——赵王歇。韩淮楚的两位师兄——广武君李左车,成安君陈余,皆是能征善战的帅才。真要与他俩阵前交锋,韩淮楚虽说心中不惧,却也无十分的把握能赢。

要是一路路诸侯打将下去,汉军实力必会遭受削弱。最大的敌人还是那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霸王项羽。到那时候,汉军拿什么与强大的楚军一争天下?

最担心的是,项羽已经回到彭城,听到关中被刘邦吞并,定是怒火中烧,随时随地会引楚军虎狼雄师来找刘邦算账。

韩淮楚对刘邦献上的策略是继续装孙子,上表向项羽输诚,云自己只满足于关中之地,绝不敢东进占领众诸侯的地盘,以稳住兵锋正健的楚军,赢得时间巩固消化关中这块土地。

那刘邦装孙子又不是头一遭,一听心领神会,欣然同意,派出纵横家弟子陆贾前往楚都彭城,对项羽解释。刘邦似乎看准了项羽耳根软的弱点,先灌下一壶迷糊汤再说。至于项羽会不会相信,压根刘邦就没指望得上。那陆贾还有另一桩任务,便是打探子房先生的消息。

明里说不向诸侯用兵,暗地里汉军大军在关中东部集结,既防备项羽前来兴师问罪,又可随时挥师东进,攻略那魏豹司马卬申阳的地盘。

至于那章邯嘛,韩淮楚只派出一员大将樊哙,领五万军马屯扎在废丘城外,监视他的动静。只要老章鱼敢出城骚扰,就给他一个迎头痛击。

这也是樊哙的媳妇吕嬃当初向韩淮楚求情的结果。雍乡侯夫人担心她的“哙郎”打仗不顾生死,生出来的孩子没有爹。韩淮楚便做了个顺水人情,将樊哙留在后方。那樊哙虽千百个不愿意,但军令难违。又加上娇妻能常伴左右,也就不闹事了。

※※※

汉军东进的步伐表面上暂时停了下来,但暗地里外交的手段却一刻也没停。

孙子兵法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韩淮楚献上的策略是:联络同盟,分化西楚阵营各位诸侯,才是当务之急。

汉王刘邦于是派出摇弄唇舌之辈郦食其秘密来到赵都襄国,怂恿赵歇向殷王司马卬开刀。

那郦食其说道:“司马卬原大王臣子,不思忠君,却卖国求荣为暴楚之爪牙。汉王对此贼嫉恨久矣,愿与大王同盟,合兵灭此逆贼。”

灭掉司马卬并吞人家的地盘正是赵歇所想。但西楚一个右将军钟离昧都搞不定,更兼盟友田荣身亡,性情懦弱的赵歇,哪敢因攻打司马卬而触怒项羽?

那赵歇答道:“灭此逆贼不难,所惧惟项王也。此贼有楚军撑腰,楚军势大,非寡人能敌。”

郦食其冷笑道:“大王既不欲取河内之地。待我家汉王东出函谷并吞其地之时,大王可不要说河内原是战国故地。”

赵国丞相李左车忙道:“待汉王出兵关东之时,我赵军将与汉军结为盟友。一旦灭殷,同分河内之地。”

赵歇疑惑地望了李左车一眼,问道:“丞相出兵河内,为钟离昧所阻尚不得胜,何以敢兴兵犯楚?”

李左车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吾师弟韩信乃不世出的帅才,汉军方灭三秦锐气正盛,倘与他为盟共伐西楚,鹿死谁手尚难意料。”

一听此言,那赵歇想到当年逼走韩信错失良将,而今这韩信在汉王殿前将汉军整得如此生猛,短短一个冬季就搞定了三秦,不由失悔不已。

河内虽好,他赵歇却不能独自吞下。能平分一半土地,总胜过丝毫没有。

赵歇沉默良久,问道:“汉王欲攻河内,中间隔着河东魏豹。不知汉军何时能灭魏豹?”

郦食其笑道:“魏豹被迁至河东离别故土,正对项王嫉恨。汉军要攻河内,何须与魏豹为敌。说不定汉王反楚义旗一举,魏豹便会起兵响应,不动干戈便可杀至河内。”

赵歇道声好,说道:“汉王若能提兵攻殷,寡人当兴倾国之兵相助。到时别食言平分河内之地哦。”

郦食其笑呵呵道:“大王放心,汉王素有贤名,绝不食言。”

※※※

搞掂了赵歇,郦食其又一驾马车悄悄来到了西魏国都城平阳。

魏豹被迁至河东,好好一个魏王称呼前被冠了一个“西”字,正对项羽恨得牙痒。听到汉王使者到来,对郦食其私下隆重接待。

“汉王要兴义兵诛灭暴楚吗?寡人早有此心,奈何兵微将寡有心无力。广野君但请放心,只要汉军旌旗所指,这河东便是坦荡大道。寡人些须兵马,也将为汉王摇旗呐喊,共灭暴秦。只希望汉王攻下我魏国故土,能归还寡人。”

敢情那魏豹还当是当年诸侯联军共灭强秦,灭掉后瓜分天下的光景。他却不知,如今的刘邦不是那只想效仿春秋五霸的项羽,而是想做并吞四海的天子。他魏豹同样在刘邦的算计之中。

那郦食其自然是满口答应,与魏豹约定在春夏之交,便是汉军东征伐楚之时。

※※※

汉国伐交伐谋的手段不仅伸到了关中以东,更伸向了天下各地,四处联络对项羽怀恨不满的诸侯,在西楚九郡到处燃起熊熊烽火。

先是那项羽眼中的跳梁小丑彭越。

彭越自田荣战死后,又逃回老家——巨野泽暂避楚军锋芒。接到老朋友刘邦的书信请求结盟,就像死了爹娘的孤儿找到了新的家长,大喜。便领着残兵败将,杀向钟离昧去后楚军防备薄弱的大梁。

大梁彭越地理极熟,更有群众基础。一到大梁,彭越就轻而易举干掉驻守楚军,又占领了这块项羽从魏豹手中据为己有的土地。

接着是扶立侄儿田广为王的田横,听说刘邦要与他结盟共灭暴楚,欣然同意。将这消息对麾下将士一讲,群情振奋,很快将那项羽立的齐王田假杀得落花流水。齐鲁大地,又落入田广之手。

那田假战败后,还想着项羽为他做主,逃回彭城,伏地泣道:“田横收集败兵,夜袭城阳,以故败归,望乞恕罪。”

项羽闻言大怒道:“朕念汝是齐王后裔,久随先君,故扶汝为齐国之王。孰料汝无德无能,不可成事。汝等废人,留之何用?”喝令刀斧手推出斩之,悬首高竿。并发誓不杀尽齐国反贼,绝不罢休。

※※※

且说陆贾来到楚都彭城,向霸王输诚,灌下一壶迷魂汤。

“狗日的刘季竟敢私并关中,朕欲兴师问罪,擒杀此贼。众臣是何主意?”大殿之上,项羽沉声问道。

新任命的司徒张良面如冠玉,急急持笏出班侃侃而谈:

“陛下切不可因一时之怒兴举国之师,西征关中而正汉王之罪也。

论起当年义帝之约,汉王披甲执锐诛灭残秦,先至关中,功劳只逊于大王,理当为关中之主。今汉王收三秦之地,天下皆言理之当然。大王若兴兵讨伐,名不正言不顺也。论起私下之情,陛下与汉王义结金兰情同手足,陛下能舍之手足而护亡秦之将乎?

今汉王遣陆大夫万里而来,上表舒忠诚之心。而汉军约束军马,不入关东一步。以目前迹象看来,汉王确是只想占有关中,绝不敢与陛下为敌而遭灭顶之灾。

再观天下之势,彭越死灰复燃兵犯大梁,危及江淮重地。田广复齐,其势汹汹,乃吾西楚腹背之大敌。赵歇励精图治,赵国元气渐复,此番名将相佐君臣一心,为我西楚未来劲敌。陛下若是西伐关中,何以保楚地安靖太平?非臣不欲伐汉,是不能也。

子房言尽于此,何所取舍,请陛下裁夺。”

须发花白的上柱国范增手驻龙头拐杖,干咳一声,冷笑道:“子房先生莫非是心系故主,故意袒护汉王乎?”

“扑通”一声,张良跪倒阙下,激动道:“陛下明鉴!良妇不嫁二夫,忠臣不事二主。汉王虽对为臣有知遇之恩,但臣助他进取关中,此恩已经报答了。子房既身为楚臣,食陛下之禄,便担陛下之忧。俗话更说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楚势强而汉势微,子房何至于如此不智,舍强而趋弱乎?”

范增干笑一声,上前扶起张良,说道:“子房先生之忠心,老夫自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老夫也知你是为大局作想。只是若任那刘季稳居关中坐大,老夫实在忧心忡忡。”

阶上端坐的霸王项羽长笑一声:“亚父何必担忧。那汉军虽号称有三十万之众,实际上半数皆是刚招募的新兵,都是些毛还没长齐的嫩娃娃。朕只须提十万军马,就可扫荡关中,杀他个片甲不留。”

范增叹一口气:“若在昔日,陛下说这话老夫也相信。可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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