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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只是个烧火的-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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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才能继续为朕分忧。”
说完便看向张和,“张御医,还不去给丞相诊治一番?”
唐兮心里急的都要冒汗了,霍谨言却依然没什么表情,皇上说要让张和诊治,他也十分配合的就伸出了手腕。
凤烈看他如此做派,不禁微微皱了皱眉,难道还真是病了?不过倒也无妨,反正不管霍谨言病了还是没病,他来这一遭都会给霍谨言带来麻烦,呵,太把自己当回事的人,就该敲打敲打才行。
张和把脉之后,对着凤烈拜了拜,“回禀皇上,丞相大人这是忧思过重,又劳心劳神,修养一段时日就好了。”
凤烈瞥了张和一眼,面上看不出在想什么,只点了点头道,“看来丞相果真是需要将养一段时日了。”
他心中有些不虞,张和一番话说的模棱两可,他这是两方都不想得罪,如此一来他倒是不好追根究底的询问到底有没有事了。
这个张和倒是个老滑头,不过也由此可见,霍谨言在朝野中的影响有多大了,就连和他这个皇上站在对立面的时候,御医也不敢太过得罪了他。
这种人,若是可以,凤烈是不想召回京城的,但是当初凤兮并没有将他贬离丞相一职,只说让他去边关体察民情,就算他不召他回来,两个月的时间一到,他也会回来的,所以他才顺便卖他个人情让他提早回京,只是没想到霍谨言还真是完全不给面子,竟然如此跟他作对。
而面对张和给出的结果,霍谨言像是早就料到了,脸上也没什么得意的表情,只向皇上道了谢,“微臣多谢皇上关心。”
凤烈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随后道,“李公公,回头将宫里头那些名贵的药材送来一些,为丞相补补身子。”
霍谨言又是一番道谢。
唐兮在一旁看着,总觉得霍谨言对她和对凤烈似乎还是有点不同的,她以为霍谨言就很不喜欢她了,没想到对比一下现在,她才觉得霍谨言对她已经很好了,至少不会有那种明明看起来足够尊敬,可实际上却总是莫名觉得他没将人放在眼里的感觉。
她这会儿都有些同情凤烈了。
凤烈心里也很是堵的慌,于是他突然抬眼看向唐兮,嘴角勾起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来,“早先听闻丞相不近女色,今日见丞相用了个丫鬟,朕倒是觉得稀奇的很。”说完他看着唐兮说道,“抬起头来让朕看看,究竟是何等绝色才让我们丞相大人动了芳心。”
唐兮在心里哀嚎一声,她明明已经很低调了,为什么枪头又指向她了啊!
她挤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来,然后抬起头看向了凤烈。
凤烈本是带着些许恶意的让她抬头的,可是当她抬起头,他看见她眼睛的那一刻,他却整个人都愣住了,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失神的唤了一声,“姐姐……”
楚青辞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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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你到底是谁
唐兮顿时心中一个激灵,身体僵硬到似乎血液都不流通了,而且身上的汗毛也都竖起来了,我靠,为什么凤烈会认出她来?难道他还能直视她的灵魂不成?
而霍谨言一直淡漠的眼睛也瞬间凌厉了起来,屋里的气氛瞬间变的剑拔弩张起来,所有人都眼神迷惑的看向了唐兮。
唐兮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一阵静默过后,还是霍谨言率先开口,他面容冷淡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气势,“皇上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您的姐姐是先帝,此时怎么能对着一个丫鬟喊姐姐呢?”
凤烈也随即回过了神来,若说他此前是那种笑里藏刀的恶,此时就是把心中的恶展露无遗了,他目光不善的看向霍谨言,“朕还没有问你,找一个酷似朕皇姐的人放在身边做丫鬟,丞相又是什么意思?”
霍谨言看了一眼唐兮,随后又看向了张和,“张御医,皇上的眼睛不大好,怎么也不好好治治?”
静默,所有人都不禁屏住了气息,不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丝毫的动静,被点到名字的张和更是刷的一下脸上的冷汗就落下来了,所幸凤烈并没有看他,也算是逃过一劫。
在此之前,不管是凤烈还是霍谨言,两人都还维持着表明的平和,只是虚与委蛇间在试探着彼此,可是现在两个就如同一起吃错了药一样,说出的话似乎都不过大脑,可以说是直接翻脸了。
凤烈听到霍谨言毫不客气的话,面色有片刻的狰狞,咬着牙一字一句道,“霍谨言!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说朕的眼睛不好!”
霍谨言这个人,就连发火的时候脸色也始终淡淡的看不出一点狰狞的颜色,他目光带着微微的冷意看向凤烈,“皇上,微臣只是在关心您的身体,毕竟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唐兮与先帝长的并不相似,皇上此时却睁眼说瞎话污蔑微臣,微臣不得不往坏处琢磨。”
“你!”凤烈站了起来,一脸阴沉的看着霍谨言,他那俊美的脸此时看起来着实有些吓人,看了霍谨言片刻,终于还是吐出了一口气,然后木着脸坐了回去,语气也尽量放的平和了一些,“是么,那大概是朕刚刚看错了。”
说完他又忍不住看了僵在一旁的唐兮一眼,的确,霍谨言说的对,唐兮与凤兮长的的确说不上多么相似,最多也就一两分而已,让他认错的是那双眼睛,可这一点,若非极其熟悉的人压根儿看不出来,所以他若是再胡搅蛮缠下去,吃亏的也只会是他而已。
而霍谨言这会儿的心情也着实不太好,他心中一直以为唐兮应该是与凤烈有些什么关系的,尤其刚刚凤烈点了唐兮来沏茶,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错了,凤烈刚刚那一瞬间的反应不似作假,他应当是第一次见到唐兮。
凤烈认了错,可是他的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往唐兮的身上瞟,确切来说,是往唐兮的一双眼睛上看。
霍谨言莫名的就觉得有些烦躁,他冷了冷脸,“唐兮,这里没你的事了。”
唐兮听到这句话简直如释重负,她如此突然的被凤烈指认为姐姐,然后两人又剑拔弩张的争执起来了,一时间其他人看向她的目光都恨不得把她活剥了,她站在这里简直就是如坐针毡,不得不说亲情的力量还是要更大一些啊,否则为什么别人没有错认了她,而只有凤烈错认了她?
她有些僵硬的行了个礼,还适当的表现出了一点颤抖惊惧的意味,“奴婢……奴婢告退。”
“慢着。”凤烈突然出声阻止了她,神色间依然带着些阴森的意味,他看向霍谨言,“丞相,朕瞧着你这丫鬟委实不错,不知丞相可否割爱?”
静,又是一阵绝对的寂静。
李公公觉得自家皇上今天简直就像吃错了药一样,皇上今年二十了,可是后宫里头还一个女人都没有,先帝死了没多久,大臣们都不好在这时候提起让皇上纳妃的事,但一个个又都急的很,旁敲侧击了挺多回,却都被凤烈挡回去了,可见是暂时对女人没什么兴趣的。
可是今天,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丞相身边的一个丫鬟与丞相起冲突,李公公是个人精,也看出来了皇上对霍谨言带着隐隐的敌意,可是这会儿明显不是和丞相杠上的好时机,怎么就如此忍不住呢?
不知道安静了多久,霍谨言才轻轻开口道,“皇上恕罪,唐兮甚得我心,将臣伺候的很好,若是突然给了出去,恐怕臣没法好好养病。”
“……”唐兮无语,说的好像她多重要一样,明明心里头对她是各种怀疑的。
不过她却也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与凤烈相比,她更乐意留在霍谨言的身边,那个皇宫困了她二十四年,她好不容易有了新生,傻子才会想要再回去呢,更别说还是以一个宫女的身份回去,宫女在皇宫里头就像一只蚂蚁,谁心情不好了就顺便碾死了,何况凤烈可是皇上,万一哪天来了兴致把她拉床上去怎么办?她里子可是凤烈的姐姐,到时候她还不得以死明志啊?
所以虽然知道霍谨言留着她可能也没憋着什么好心思,但到底是比和凤烈去宫里头好多了。
凤烈听见霍谨言直白的拒绝了他,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既然如此,是朕唐突了,丞相就好好在府上休息吧,朕也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凤烈心情还是不太好,他甚至开始怀疑,霍谨言是不是知道什么?否则为什么要拿一个与凤兮眼睛很像的丫鬟来试探他?她一点也不觉得这个突然出现在霍谨言身边的丫鬟只是碰巧有些像凤兮,更何况连名字都是一样的,只是差了个姓氏。
可他刚刚说要带唐兮走,霍谨言又偏偏拒绝了,是真的拒绝还是欲擒故纵?他以为,霍谨言是想借此在他身边安插眼线的,不过他今日反应着实有些大了,或许霍谨言是突然觉得此举太过明显了也不一定。
一时间他也有些头疼,也罢,本就知道霍谨言不是好对付的,还是慢慢来吧。
今日霍谨言称病,他亲自带着御医登门看望,之后又送去名贵补品,这件事不用一天的功夫就该传遍京城了,他这个皇上上位的太突然了,而在此之前他又从未明着接触过什么朝政,所以这会儿大臣都卯着劲儿的争宠,若见他独独偏爱霍谨言,还不一个个都急死了?
呵,霍谨言,朕若想对付你,根本就用不着亲自动手。
丞相府好不容易送走了皇上,可是霍谨言脸色却依旧很沉,看上去倒是比皇上还要可怕三分。
霍谨言目光复杂的看了唐兮一眼,冷声说道,“不用跟着我了,你回去吧。”
唐兮回了自己房间,只觉得浑身都是冷汗,艾玛,今天可真是一波三折,差点把她折腾出心脏病,现在仿佛心还在狂跳,以后说什么也不要再见凤烈了,她就纳闷儿了,明明在她面前是个软萌的包子,怎么她一死了就变了一副模样?心思够多不说,今天对上霍谨言那架势,真是差点把她吓死。
啧啧,今天见了一大波故人,却是已经换了个身份,真是相见不如怀念啊,以后还是离这些见鬼的故人远着些,至于那个弟弟,她的上辈子已经结束了,该放手让他自己成长了。
一身冷汗让衣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唐兮皱了皱眉,也没了胃口吃饭,想着还是洗个澡先。
不过今天背了锅,众人看她的脸色都不太好,她便也不敢去麻烦别人了,自己亲自跑去膳房烧了一大锅的水,然后一桶一桶提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好了门她便脱了衣服泡进了水里头,热水包裹着身子,暖融融的很是舒服。
因为里面这院子就她这么一个女子,所以平时没人会到她这儿来,她也提前打了招呼不去吃饭了,只想要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
她在屋里泡的开心,却不知道有人正向着她的房间而来。
“大人,您要做什么我帮您做吧?”下人见到霍谨言一个人没带,自己出现在下人住的地方,不禁疑惑的开口说道。
霍谨言脸色很沉,微微抿了抿唇,“不必。”
说完,他直奔着唐兮的房间走去,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正开心泡在水里的唐兮,倏然间就听到自己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她顿时变了脸色,幸亏这边还有个屏风挡着,否则可真的就要直接被看光光了。
此时她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恼怒,本就因为之前的事情有些烦躁,现在又有人如此无礼的闯进了自己的房间,她心中的怒火算是彻底被挑了起来。
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从浴桶中出来,然后拉过挂在一旁的衣服胡乱把自己裹了起来,与此同时,那人也已经走到了屏风的地方,两人就这样隔着一张屏风各自站定。
霍谨言听到了水声,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她可能正在洗澡……他一时间也有片刻的怔忪,步子便停在了屏风前的地方。
而唐兮粗略的将自己裹住,顿时想也不想就隔着屏风一脚向那个高大的身影踹了过去,面容冷厉,口中还气的在怒骂,“哪个不要脸的臭流氓竟敢闯我的房间?”
她觉得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多半是这院子里哪个小厮耐不住寂寞了,才想到在她洗澡的时候过来偷香,对于这种人她自是不会有丝毫的客气,这一脚几乎用尽了全力。
霍谨言也没想到她会忽然发难,尽管已经立即躲避,奈何那屏风太大了,被唐兮一脚踢碎,木质的碎片登时就有不少崩在了他的身上。
一脚踢了个空,让唐兮愣了一下,这不要脸的还敢躲?她气的就要破口大骂,然而话到嘴边却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只见随着那屏风四分五裂之后,霍谨言那张满是冷意与愠怒的脸,顿时就呈现在唐兮的面前。
看到是霍谨言,唐兮立马就怂了,她的卖身契就在人家手里头,就算把她打杀了都不会有人说他半个不字,唐兮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识时务。
于是唐兮登时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变脸,本来冷厉愤怒的表情一下子就换成了献媚的笑,速度之快看的霍谨言都愣了片刻。
被唐兮又骂又打的,他心里本来有些怒意,然而此刻看到她献媚的表情,却又莫名的消了火气,加上她此刻衣冠不整的样子,也让他微微有些不自在。
也罢,这回算是他的错,没有敲门就自己进来了,唐兮反应过激也怨不得她。
今日凤烈一事,他越想越疑惑,于是所幸就直接过来问她,只是因为心情不太好,所以没有想太多就直接闯了进来,本来是急着想要问她些什么的,可这会儿看她衣衫不整的样子,他心中又忍不住生出了另一种心思。
唐兮看着霍谨言本来带着怒意的脸渐渐平和下来,心中正欣喜着又逃过一劫呢,可突然却又注意到他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不太对……
顺着霍谨言幽幽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霍谨言此刻正盯着自己的胸口看,而且因为刚刚裹衣服的动作太过匆忙,这会儿胸口处微微敞开,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
唐兮顿时脸色爆红,恼怒的一拉衣服挡住了霍谨言的视线,然后愤愤的说道,“大人!你眼睛往哪儿看呢!”
然而唐兮显然低估了霍谨言脸皮的厚度,这会儿若是别人恐怕早就不好意思了,可霍谨言却十分淡定的将视线挪到了她的脸上,面色依旧淡淡,“又没什么好看的,这么紧张干什么。”
“……”靠!他自己占了便宜还要反过来逼视她没什么好看的,脸皮还能更厚一点么?她咬牙,没好气的回呛了一句,“又不是给你看的!”
然而接下来霍谨言竟然还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回了一句,“哦,那是给谁看的?”
“……”唐兮觉得自己已经被气的麻木了,皮笑肉不笑的转移了这个令人恼火的话题,“大人这么晚了来我房里恐怕不大好吧?”
霍谨言瞥了她一眼,然后说道,“整个丞相府都是我的,还有哪里是我去不得的?”
不要脸!这明明是她送给他的!本来历任丞相住的都是皇家赐的丞相府邸,但当时霍谨言上位的让人措手不及,原来那个丞相更是在自己面前哭天抹泪的说自己冤枉,她不胜其烦于是将那丞相府恩赐给了他,让他虽然官位降了却依然能留在原来的府邸,这才堵住了他的嘴。
而原来的丞相府给了出去,她就不得不又赐了一座府邸给霍谨言,这府邸就是当年她父皇赐给她的公主府,但是后来她继任了皇位,这府邸根本就没派上用场,以公主府的规格送给丞相居住,那是绰绰有余的,于是霍谨言也没多说什么,欣然接受了。
所以说,这丞相府归根结底其实是她的家好么?她好心送了出去,结果却在这会儿被霍谨言如此怼了一番,她心里头那个憋屈啊,然而却又什么都不能说,顿时就觉得更憋屈了。
看着唐兮一脸憋屈的快哭了的表情,霍谨言并没有丝毫的良心发现,他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然后转身坐到了唐兮的床上,“说起来你的卖身契还在我的手中,既如此就该乖乖听话才是。”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今日就过来为我侍寝吧。”
“……”唐兮瞬间惊悚了,她没听错吧?侍寝?她?
“你你你……”她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道,“大……大人,你别开玩笑了,奴婢这模样哪里配的上您啊!”
说到这里,她顿时眼睛一亮,觉得自己找到了突破口,连带着说出的话也不结巴了,“看看您这身材,您这脸蛋,放眼京城哪个女子不为大人倾倒?再看看奴婢这长相……就是我自己看了都倒胃口的很!”
唐兮埋汰起自己来也真是不遗余力,霍谨言就静静的听着,不时还点点头表示赞同,等到唐兮说的口干舌燥之际,他一脸淡然道,“说完了么?”
“呃……”唐兮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于是只好点点头,诚恳道,“说完了……所以大人您再考虑考虑?”
霍谨言点头,“嗯,考虑完了,过来。”
“……”合着都是白说了啊?唐兮咬牙,不行,虽然她平日里没节操的很,但是这件事上她却没法儿妥协,于是她悄悄退后了一点,在霍谨言平静的目光中突然转身就向外跑。
然而霍谨言却是早有准备,何况他武功还是不错的,于是一个闪身就抓住了唐兮的肩膀,唐兮心中一紧,下意识就使出一招擒拿手将霍谨言抓着自己的右手别在了他的身后。
霍谨言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变,本来淡漠的表情似乎一下子严肃认真起来,然后转瞬间就将自己和唐兮掉了个个儿,唐兮的双手都被他折在了身后,她整个人都被迫靠在了霍谨言的胸前。
霍谨言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语气带着几分迫切与凌厉,“霍家的擒拿手……你到底是谁?”
唐兮身子一僵,糟了,刚刚一个不留神,下意识的就用了霍谨言教给她的霍家擒拿手!
感受到唐兮身子那一瞬间的僵硬,霍谨言眸色越发深沉,他一甩手就将唐兮摔在了床上,随即就欺身而上将她压在身底下,唐兮心惊之下剧烈挣扎起来,霍谨言却直接将她双手高举在她头上,然后用一只手固定住。
被固定在床上完全没有了反抗之力的唐兮心中越发惊慌起来,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让她有些害怕,尤其此时霍谨言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深不见底的幽光。
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的脸,声音有些沙哑,甚至隐隐的还带了一丝颤抖,“是你么……”
唐兮紧张的咬紧了下唇,目光中带着些许惧意,却迟迟没有开口。
霍谨言等了半晌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他微微皱了皱眉,眼底似有迷惑之色,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又重复了一遍,“……是你么?凤兮?”
最后两个字有明显的颤抖,声音也放的很轻,像是生怕惊醒了什么。
唐兮心剧烈的跳动着,一瞬间她甚至慌乱的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怎么办?她该承认么?可是说了他又会相信么?相信了他又会留着她么?她是一个早该消失于这个世上的人,没有人会轻易接受她的身份的。
正当唐兮心中慌乱不已的时候,霍谨言看向她的目光却慢慢染上了一抹柔情,他缓缓抬起右手覆上她的脸颊,那灼人的温度烫的她轻颤了一下,她惊惧的看着他,声音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霍谨言……你……你放手!”
霍谨言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可那只手却依旧继续轻抚她的脸颊,她忍不住偏头躲开,可他的手却又立即欺上,她完全躲不开他,这带着些许轻薄意味的动作,让唐兮心中染上一种屈辱感,眼底不禁有了一层薄薄的泪花,可她却咬着唇不肯让自己掉下一滴泪。
然而霍谨言此时却顾不得她的心思,半晌之后手上的动作才骤然停下,同时他眼中的温度也在瞬间冷却下来,他目光里满是冰寒的看着她,语气带着被欺骗了的愤怒,隐隐的似乎还有几分失落,“……你不是她。”
唐兮心中一惊,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的举动是在她脸上寻找人皮面具的痕迹,而很显然,自己并没有戴那种东西。
这种突然给了期望,而随即期望就落空了的感觉,让霍谨言心中瞬间暴躁起来,连带着看向唐兮的目光都含了杀意,“说,是谁派你来的?”
唐兮被这满含杀意的眼神刺的轻颤了一下,她从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如此浓重的杀意!
这一刻,他是真的想杀了她。
她急忙慌乱的摇头,“没有谁派我来!我是丞相府的人!”
可此刻霍谨言心中却暴躁的只想杀人,他没有再与唐兮费口舌,直接抬手将她裹在身上的衣物拉下一截,“不承认?那这……”
他的话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死死盯着她胸口上方的粉红色胎记,“你……”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货真价实的唐兮!
感受到霍谨言的情绪变化,唐兮有些迷惑的低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随即愕然的发现她盯着的是自己胸前的胎记,这一刻她才终于恍然,霍谨言几次三番的想脱她衣服,原来不是真的对她有意思,而只是想通过这个胎记来确认自己的身份。
可惜自己这身子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唐兮,无论怎样他都看不出破绽来的。
她咬了咬唇,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中蕴含了一丝水汽,“大人……您……您若是真的想,奴婢这身子给了您就是,不必如此污蔑奴婢……”
知晓了霍谨言的心思,她自然就不害怕了,笃定了他不会真的把自己怎么样,她不如就以退为进,将他一军。
霍谨言有些狼狈的松开了唐兮的手,然后站起身别过了头去,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清,不辨喜怒,“把衣服穿好。”
唐兮坐起来赶紧把衣服胡乱的套上,她的手还有微微的颤抖,这是她重生以来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死并不如何可怕,但若真是这么被冤枉死了,那才真是憋屈。
等唐兮穿好了衣服,霍谨言似乎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他双眼冷漠的看向唐兮,“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到底是谁?”
唐兮心中一紧,有些紧张道,“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奴婢就是唐兮啊……”
她以为刚刚确认了他的身份,此事就算过去了,可怎么他还在怀疑自己?莫非还是因为刚刚使出的那招霍家擒拿手?
于是她又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奴婢……奴婢曾见大人用过那一招,就模仿了一下……奴婢真的不是谁派来的啊!”
霍谨言眯了眯眼睛,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个好官,所以就不会滥杀无辜?”
唐兮顿时喉咙一紧,冷汗就下来了,“奴婢……奴婢没有……”
后面的话却还没来的及说出来,霍谨言的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他的眼睛依旧平静无波,看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就像是在看一个可以随手碾死的蚂蚁,“我的耐心已经用光了。”
这样的霍谨言是唐兮从未见过的,是真的冷漠,仿佛什么都没看在眼里,人命在他眼中,或许真的一点也不值钱。
捏住她脖子的手渐渐收紧,这窒息的感觉让她心中惊惧不已,她挣扎着想要掰开他的手,然后却越发没有力气,于是她只能努力的用口型对他说了两个字,“凤兮……”
这一刻她是真的怕了,若是再不说点什么,她今日必死无疑。
“咳咳……咳咳咳咳……”唐兮被霍谨言一甩手扔回了床上,她剧烈的咳着,咳的眼泪都流了出来,过了许久才总算是缓了过来,她觉得自己刚刚几乎已经在地狱走过了一遭,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面对死亡只有比平常人更深的恐惧。
霍谨言向前走了一步,唐兮身子一抖,忍不住后退了一点,如今面对霍谨言,她没办法不害怕。
面对唐兮的惊惧,霍谨言没有一丝动容,只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来,“说。”
唐兮垂眸,“我是凤兮的妹妹。”
霍谨言拧了拧眉,“看来你很想死。”
唐兮急忙抬头道,“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是凤兮的妹妹,凤兮根本不是先皇的女儿,她是被先皇捡回去的孤女!”
霍谨言瞳孔一缩,终是没有再上前一步,而是转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继续说下去。”
唐兮咽了咽口水,这个说法是刚刚灵光一闪想起来的,半真半假之下应当可以骗过霍谨言。
“这件事姐姐也是十四岁那年先皇病重的时候才知道的,是先皇亲口说的。”
霍谨言衣袖下的手紧了紧,然后问道,“就算是真的,那你又拿什么证明你是凤兮的妹妹?”
“大人可以听我慢慢说,然后自行判断。”她淡定的说着。
见霍谨言没有说什么,便只当他是默认了,于是继续说了下去,“姐姐知道自己不是先帝的亲生女儿之后,就一直在想办法寻找自己的亲人,历经了几年才终于辗转找到了我,但当时姐姐的身份太过敏感,她不敢认我,甚至不能给我一个好的生活,生怕会牵连到我,但是姐姐当时觉得大人为人正直是个好人,于是让我卖身到丞相府里来求得庇护。”
霍谨言喉咙一梗,随后声音有些低哑的说了一句,“撒谎,我在她心里应当只是一个爱跟她作对的,非常讨厌的人罢了。”
话是这样说,霍谨言却没有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可见并不是真的不相信她的。
“……姐姐真的是这样对我说的,她其实很敬重您。”唐兮谨慎的说着,不管怎么说,捡霍谨言爱听的来说总是不会错的。
霍谨言闭了闭眼睛,声音越发沙哑了,“继续说。”
“接下来的事,在我说出姐姐的真实身份时,大人就该猜到了几分……”到底是在说自己的事,唐兮说着说着,就有些落寞起来,语气都带上几分说不出的哀伤。
“既然不是先帝的亲生女儿,先帝又怎么会是真心将皇位交给姐姐的呢?”唐兮轻轻笑了一声,“从一开始,姐姐就只是一个傀儡罢了。”
霍谨言背对着唐兮没说话,只是身体那微微的颤抖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先是震惊,震惊过后则是满满的疼惜与懊悔,为什么没早点发现呢?他早该想到才对……
唐兮的话还在继续,“不管怎么说,先帝对姐姐都有养育之恩,若是没有先帝,或许姐姐早就死了,也不会有这偷来的二十几年,所以姐姐到底还是感恩先帝的,所以在先帝说出自己的请求之后,姐姐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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